第3章 凌晨兩點半不回家,准有好事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次日下午。

  飛機落地杭城。

  路知秋坐上表舅安排的車,先去臨時住處安頓。

  當晚的酒局,定在一家叫「暗流」的酒吧。

  投資的事早已敲定。

  所以今晚,不偏商務,偏運動。

  就是製片人牽個頭,讓資方想關照的人,提前在導演和主要演員們面前混個臉熟。

  方便後續推薦角色。

  去住處的路上。

  路知秋正閉目養神,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表舅消息:

  「房間的行李箱裡,給你準備了幾套衣服,挑喜歡的換上。」

  「九點開始,打車過來,別坐公交。」

  路知秋笑了,考慮得真周到。

  想起去年表舅家老二辦滿月酒,老媽大手一揮,當場隨了個十全十美。

  如今,大抵是斯蒂龐克理論運用到實踐了。

  他迅速回覆:「好的舅舅,我一定準時到。」

  ......

  晚上八點四十,路知秋站在『暗流』門口。

  門臉窄小。

  沒霓虹,不閃爍,外表跟「凌晨兩點半俱樂部」似的。

  推開門,是條只容一人過的窄廊。

  他踏入走廊。

  身後的門關上,外頭的車流人聲瞬間被掐滅。

  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他推門而入。

  裡面豁然開朗。

  光線昏沉、曖昧,爵士樂的低音貝斯在胸腔上輕輕敲打。

  他目光往裡掃。

  人群里:笑聲是碎的,碰杯聲是脆的,服務生旗袍開的衩是讓人臉紅羞愧的。

  「小秋,這邊!」

  表舅在靠里側的卡座招手,身旁坐著一個幫忙斟酒的旗袍女郎。

  視線右移。

  是個陌生面孔的男人,四五十歲模樣,戴著一副很裝x的墨鏡。

  左右各擁著一個心胸開闊的女伴,談笑風生。

  主位上是位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身邊更熱鬧,圍著三位衣著緊身的模子。

  一比二比三,地位一目了然。

  也有例外,

  比如獨自斜倚在靠牆位置的景恬,身旁寬敞許多。

  她貌似不太喜歡這種應酬場合,只是偶爾頷首,露出禮節性的淡笑。

  路知秋正暗自觀察,身後傳來腳步聲。

  幾個年輕人快步越過他,直奔卡座,熟絡地與眾人打過招呼後,便聚到隔壁卡座玩去了。

  擦肩而過時,他注意到其中一人。

  白襯衫,五官清俊,是歡銳近期力捧的新人,任嘉侖。

  也是這部戲資方有意內定的男主。

  但據說這小子最初想演的,其實是男二建寧王。

  角色前期瀟灑不羈,後期因愛人受辱而頹廢瘋魔。

  人設反差大,戲劇張力足。

  他為此寫了幾萬字的人物小傳,連醉酒都細分三、五、七分醉,甚至找到導演,打算真喝酒演。

  路知秋佩服:有這毅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收回思緒。

  路知秋加快腳步,走到卡座前,臉上適時帶上一絲符合年齡的青澀。

  「來,小秋。」

  表舅尹韜出聲介紹,

  「這位是鍾製片,劉導,景恬老師。」

  說著,他拍了拍身旁旗袍女郎的腿。

  女子會意,無聲退開。

  路知秋依次禮貌問好,在表舅身邊坐下。

  「小秋,」製片人鍾俊艷笑容親切,「剛畢業是吧?」

  看來表舅提前打過招呼了。

  路知秋點頭,語氣謙和,「是,剛畢業,還在適應。」


  這種場合,言多必失。

  他未刻意表現,反倒顯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瞧,長得多精神,」

  鍾俊艷朝導演劉國南抬了抬下巴,又看向路知秋,

  「要是喜歡這行,過陣子劇組開機,可以跟你表舅過來玩玩,看看。」

  「謝謝鍾製片給機會,」

  路知秋態度懇切,「有機會一定多去學習。」

  「小伙子不錯。」鍾俊艷滿意點頭,向尹韜遞去一個眼神。

  她始終保持親切姿態,給足了尹韜面子。

  表舅尹韜臉上笑著,心裡卻對自己這外甥的突然開竅犯起嘀咕。

  昨晚凌晨兩點多,老姐突然發消息,說他主動打電話回家了。

  看來臭小子終究是成長了。

  ......

  又經過幾輪寒暄,時間漸晚。

  鍾俊艷似乎是餓了,起身領著三個男模出門吃宵夜。

  製片人一走,氛圍明顯鬆弛不少。

  劉國南喝著酒,給在座講起他敦煌的過往。

  壁畫是真特麼多啊。

  路知秋借著表舅的關係,偶爾附和幾句,大多時間只是安靜傾聽。

  不知何時,

  他察覺有一道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身上。

  可每次循著感覺望去,只看見景恬正優雅地小口啜飲杯中酒。

  一杯喝了得有十分鐘,酒液也沒見少多少。

  或許真是上鏡胖十斤,眼前的她妝容精緻,一襲黑色抹胸禮裙勾勒出優美曲線,身材比熒幕上纖瘦太多。

  搭配那身醒目的冷白皮,不笑時,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清冷感。

  見她,最好選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提前半個時辰沐浴焚香,更衣束髮......

  然後,記得帶上墨斗和桃木劍。

  「別拘著了,」

  表舅尹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嗓音像一頭公牛,很有力量,

  「歡銳那邊也來了不少年輕人,去,跟他們熟絡熟絡,以後都是同行。」

  「好。」路知秋應道。

  話音剛落,那位旗袍女已默不作聲地拿起酒瓶,為他斟了三分之一杯,輕輕推到他手邊。

  銷冠到哪裡都是銷冠。

  他看向表舅,得到默許的眼神,便端起酒杯起身,依次敬了過去。

  眾目睽睽,這酒逃不掉。

  他只能一次次仰頭,咽下辛辣的液體。

  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隨著他的動作,變得清晰了一些。

  當他終於端著酒杯走到景恬面前時,酒意已陣陣上涌,

  「景老師,我敬......」

  「不急。」一道清甜柔和的嗓音在旁邊響起。

  「叫姐姐就好。」

  景恬抬手,用自己的杯沿輕輕碰了碰他的杯子。

  「坐。」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再喝,你今晚怕是要橫著出去了。」

  總算遇到個心善的。

  路知秋從善如流地坐下,鬆了口氣:

  「實不相瞞,再喝幾杯,我恐怕得去廁所摳嗓子眼了。」

  這是實話。

  前世怕肝硬化,他三十歲後就很少碰酒了。

  「還挺實誠。」景恬輕笑,慵懶地向後靠進沙發,

  「尹導是你......?」

  「我是他外甥。」路知秋聲音平靜。

  「這樣啊......」景恬饒有興致地打量他,

  「你叫什麼名字?」

  「路知秋,人走馬路,一葉知秋。」

  「路...知...秋......」景恬緩緩重複了一遍,睫羽微垂,像在回憶什麼。

  片刻,

  她忽然「啊」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


  「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上戲那個,演救生圈的小帥哥?」

  「......」

  tmd,網絡太發達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路知秋不語,默默喝了口酒。

  「看來是了。」景恬瞧見他瞬間僵硬的嘴角,笑得更明顯了些。

  「我聽上戲那邊的一個小學妹當趣事講過。」

  「她還說,你以前在學校老是翹課,跑出去兼職教小朋友畫畫,他們寢室都管你叫......」

  她偏了偏頭,作思考狀,「叫什麼來著?0還是1來著......」

  「魔都戲劇學院男生宿舍501寢再世梵谷。」

  路知秋說著,心裡莫名有些羞恥。

  「對,就是這個!」

  景恬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這人,經歷還挺別致。還有什麼好玩的,再說點聽聽?」

  想聽我......講東西?

  這不由觸發了一位十年老教師的底層代碼。

  眼下貌似是個傳授知識的好機會。

  路知秋身懷勵志師被動,引導學生似的口吻,問道:

  「恬姐,你知道梵谷為什麼割掉自己的耳朵嗎?」

  景恬眨了眨眼,上學時好像還真聽老師講過。

  她一時來了興致。

  人總會下意識享受那些能展示自己並非不學無術的時刻。

  「嗯......好像是因為一個女人?」她試探說。

  「恬姐果然博聞廣識。」

  路知秋毫不吝嗇地送上誇讚,順勢往下引,

  「準確說,這和他人生中一段極其熱烈又痛苦的愛情有關。」

  「他對那個女孩的愛,不亞於......」

  他想了想,找了個能讓對方瞬間產生代入感的比喻,

  「不亞於每個人十七歲夏天遇見的初戀......」

  老師課堂上講起課外愛情故事,本節課吸引力+10086。

  接下來,

  他連編帶扯,給景恬的認知里塞進了一整節《19世紀歐洲印象派與後印象派美術》。

  半小時後。

  「原來如此......」景恬聽得入神,不知不覺已喝完了杯底那點酒,

  「想不到,這位大畫家還有這麼不為人知的一面。」

  她眼波流轉,落到路知秋臉上,打趣道:

  「你懂的知識還挺雜啊,路老師?」

  路知秋講得口乾舌燥,灌了口酒。

  【檢測到宿主教會景恬「理論」知識:戀愛腦沒有好下場】

  【獲得抽取技能獎勵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成了。

  他心念一動,「抽。」

  【抽取成功!獲得技能:龍相初顯。】

  【效果:使用期間,您將獲得媲美古代帝王初期的氣質。隨演技提升,效果愈顯。】

  他笑了。

  這技能......

  朕很滿意。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