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雲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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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陣法再次被觸動,陸潛才清醒了過來,他看見了身旁的幾個空瓷瓶,撓撓腦袋,趕緊下去迎接客人。

  來的是牧雪,她換了一身黑色裙子,身姿窈窕,五官精緻,如同空谷幽蘭,一走進來,倒是襯托的這平平無奇的洞府蓬蓽生輝。

  只是,看到了陸潛之後,牧雪卻是皺了下眉頭,釋放了一個淨塵術,驅散了一下周圍的味道,才開口說道:「你幹了什麼?怎麼會有這麼難聞的味道?」

  陸潛這才發覺,自己排除丹毒之後,竟然還沒有清洗過,就匆匆跑下來了,看來以後還是得注意一下才行。

  這還不止,牧雪直接幻化出來了一面水鏡,放在了陸潛的面前,鏡子中的人頭髮枯黃,雙眼遍布血絲,臉色也有些憔悴,看上去實在不怎麼好。

  還沒有等到陸潛說什麼,牧雪忽然又幻化出來了一個大水球,裡面的水流似乎還在旋轉,她給了陸潛一個眼色,示意他跳進去。

  儘管有些不情願,但陸潛還是乖乖走了進去,裡面的水流快速攪動著,將他身上沖刷得一乾二淨,水流也在逐漸變得渾濁。

  等到陸潛覺得差不多走出來的時候,他身上還是乾的,一點水汽都沒有。

  此時牧雪則是操控著水流不斷變小,最終縮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珠,扔到了洞府之外。

  「到底是怎麼回事?」

  牧雪有些哭笑不得地問道:「你這麼變成這樣了?」

  「你的法術運用能力,好像增強了很多。」

  陸潛畢竟是和牧雪並肩作戰過的,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隨後他又回答道:「我這幾天只是忙於修煉,並沒有別的事。」

  之前瘋狂煉化丹藥,陸潛的修為也在突飛猛進,他感覺至少能夠為自己突破到鍊氣五層節省一個月的時間。

  雖然一個月的時間,聽上去不多,但以後陸潛還可以繼續煉化丹藥。

  只要這個過程不出現問題,陸潛完全可以憑藉著服丹讓自己的修為快速增長,這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牧雪表現出來的法術控制力,陸潛也立刻意識到了,對方應該已經修煉心魔秘典有一陣子了。

  心魔秘典本質上修煉的神念,可以分化萬千神念,自然會提升法術控制能力。

  如果牧雪現在去萬法戰塔,肯定會比之前的表現更好,即使是同樣的法術,在她手中也會有更大的威力。

  牧雪沒有繼續客套,皺著眉頭問道:「我聽哥哥說,你找他要了很多丹藥,而且你剛剛身上有很濃的藥味。你應該知道,煉化太多丹藥,會積累丹毒吧?」

  陸潛點點頭,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我當然知道,但我有特殊的方法化解丹毒,具體怎麼回事,我不能說。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三靈根,比你更在意這個,絕對不會拿未來的道途開玩笑。」

  儘管陸潛這麼說了,牧雪卻不是很認同的樣子,撇著嘴說道:「恐怕你忘記了自己剛剛有多邋遢,連自己都收拾不好,讓我怎麼放心?」

  陸潛無奈,只能說道:「你才是別忘了,你還要叫我一聲陸大哥,你對大哥就是這麼說話的?」

  「你又沒有比我大幾歲!」

  牧雪立刻不服氣地反駁,但小臉卻有些微紅,連忙取出來一張隔音符激活後,才轉移話題說道:「我這幾天打聽了一下雲山川的消息,他本人倒是沒什麼難對付的,儘管有一個特殊體質離神體,但對戰鬥的幫助不大,而且為人孤僻,很少和其他人來往,但他的師父卻不是個簡單角色。」

  說到正事,陸潛也認真了幾分,「他師父很厲害嗎?」

  「他師父曾經也是一個天才,叫雲見深,是一個陣修,但也會煉器,號稱陣器雙絕,和他的丹陣雙絕有點類似。」

  牧雪露出些許不屑的表情,「不過,認真來說,他師父的天賦比起他差遠了,所謂的陣器雙絕,只有陣法還行,煉器水平也就是能夠修修戰爭法器的樣子,和正經的煉器師沒法比。」

  陸潛面色凝重,「既然如此,他師父一定很看重他吧?而且這兩人都姓雲,難道有什麼血脈聯繫嗎?」

  儘管牧雪點評雲見深的煉器水平一般,但陸潛也是真正見識過戰爭法器的人,能夠修理戰爭法器,這水平絕對不算一般,不能和正經的煉器師比,也只能說術業有專攻而已,並不能證明雲見深真的沒有水平。

  「他們沒有血脈聯繫,之所以姓雲,只是因為孤兒出身,被雲霄宮收養了所以才姓雲,誰知道雲霄宮的人是怎麼想的?老是搞一些奇怪的東西。」


  牧雪作為一個根正苗紅的聖地人,本來就對雲霄宮有些偏見,這下子又在雲霄宮多了仇人,自然沒什麼好話說。

  「不過,即使沒有血脈關係,但云見深對他比親兒子都更親!雲見深當年也是聖地天才,元嬰種子,但他斷了一臂後,從此道途無望,開始專心培養雲山川,簡直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裡怕碎了。」

  「當初雲山川學習陣道之後,又想要涉足丹道,許多人都表示反對,雲見深卻是專門給他尋找了自己的丹師好友蘇凝香,專門教導他丹道。雲見深擁有特殊體質,受到聖地重視,修為卻不算多高,也少不了分心丹道的原因。」

  陸潛有些無語,開口問道:「所以,他還有一個丹師的師父?」

  牧雪笑著搖搖頭,「蘇凝香是看重雲見深的人情上,才會教導雲山川,要是有多看重他,那就未必了,所以只需要考慮雲見深就行了。雲見深當年操控戰爭法器,也是立下不少功勞的,還有許多好友,最重要的是,他非常護短!」

  「如果雲山川出了什麼事情,雲見深很可能會一直糾纏下去,說不定會不顧聖地處罰,悍然出手!不過,你我也不需要擔心,只要他敢這麼做,就等於叛門。如果他動用手段暗中打壓我們,也起不到效果,我家老祖,還有陶長老都不是吃素的。」

  「最重要的是,聖地不會任由他胡來的!一個道途斷絕的金丹長老,和表現出色的天才,聖地很容易就能夠抉擇!哪怕對付雲山川的事情暴露了,只要我們還活著,相信也不會有外人為了一個死掉的天才大動干戈!」

  言語之間,牧雪已經將雲山川視為死人了。

  陸潛即使得知了雲山川的師父有些護短,此時也沒有退縮的想法,從雲山川找上門的那一刻,就只剩下一個選擇,沒有別的可能。

  雲見深再怎麼厲害,也不會比整個聖地更厲害,一旦陸潛和牧雪的事情暴露,面對的很可能是聖地的處罰,孰輕孰重,還是很容易分辨的。

  不過,兩人主要考慮的還是對付雲山川的後果,至於雲山川本人,只是一個沉迷于丹陣兩道,肆意浪費天賦的人天才而已。

  聖地最不缺少的就是天才,而且雲山川為人孤僻,也很難找到其他人給自己助陣,他的離神體有些神奇之處,卻很難在戰鬥中表現出來。

  兩人的談論算是淺嘗輒止。

  在真正前往西陸之前,他們都很難做什麼,所有的計劃,都要等到西陸才能夠實現。

  在那之前,只不過是紙上談兵而已,意義不大。

  簡單地商量一下之後,牧雪放下一個儲物袋,選擇離開。

  陸潛則是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他忽然輕嘆一聲,「為什麼要逼我?」

  如果可以的話,陸潛也不願意牽扯到任何紛爭之中。

  奈何這個修仙界,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總是要爭,從來沒有給人留下退縮的空間。

  在滄海宗是這樣,在聖地也是這樣。

  陸潛原本還想著聖地資源豐富,應該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但那時他還沒有真正融入聖地,只是一個局外人。

  等到陸潛真正結交了聖地弟子之後,才發現自己原先的想法有多膚淺,聖地弟子,也不是應有盡有,而且人的貪心永遠不會滿足。

  為了名利,為了那些珍貴的資源,聖地弟子同樣要爭,只不過能夠進入他們視線的東西,能夠讓他們看上眼的利益,要比滄海宗高几個檔次而已。

  除此之外,和滄海宗沒什麼兩樣。

  「這就是人性,永遠也無法避免!」

  陸潛也懶得想太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就是他唯一能夠做的。

  長生大道,近在眼前,他不可能放棄,只能投身於這滾滾紅塵之中,爭出一個未來!

  儲物袋裡有十幾瓶的培元丹。

  雖然說聖地弟子都會儘量減少服用丹藥的頻率,但畢竟也是會服用的,並不是完全服用,牧冬牧雪能夠找出來這些丹藥,已經非常不錯了。

  也就是他們出身不錯,不需要把這些用不上的丹藥賣掉,不然未必能夠留下來。

  「去西陸之前,應該足夠我修煉所用了,剩下來的,就等到去了西陸再想辦法!」

  陸潛當即再次開始閉關,當然就是煉化那些丹藥,他感覺自己距離鍊氣五層越來越近了,只要有足夠的丹藥,應該很快就能夠突破。

  可是,兩天之後,丹藥還剩下八瓶的時候,陸潛卻是被迫出關了,此時的他有種精力無處發泄的感覺,全身每一處都好像吃撐了,再吞下丹藥煉化,也有一種無法吸收藥力的感覺。

  他心中瞭然,「看來,星辰不滅體也是有極限的,也是我身體的極限,終究不能真正地無限制煉化丹藥,看來要消化一陣子才能繼續下去了!」

  單單清除丹毒,也只是去除了大量服用丹藥的隱患,並不是那些丹藥吃下去後,就沒有任何影響了。

  陸潛的經脈能夠承受得了,但身體卻承受不了,就像是人一下子吃撐了一樣,即使吃的飯菜並沒有毒,還都很有營養,但是吃撐了就是吃撐了,不能再繼續吃下去了,起碼也要先消化一下。

  「總有一種想要戰鬥的感覺,身體中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感覺!」

  他有些明白,為什麼修士一遇到瓶頸就會選擇戰鬥了,因為只有戰鬥才能夠將身體的潛力真正開發出來,也能夠藉此來消化修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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