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諸天令的新功能（求追讀啊！明天的追讀非常關鍵）
廖熙白想了想，又補充道。
「明日開始，咱們分兩件事做。」
「第一，繼續去那些已經出事的村子，設法斬斷被污染土地公與村中地脈香火的勾連，至少先解除眼前災禍。」
「第二，開始搜尋何瘋子。他是最關鍵的環節，若能找到他，或許就能反推出真正源頭。」
傅澤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風玄嘆道。
「只是那些村子的土地公，恐怕都已經不是原本的土地公了。若都像這黃荊樹一樣難纏……」
趙銳看了看焦黑的黃荊樹，又看了看傅澤。
「那就一個個打唄。」
他說得輕鬆，臉色卻不輕鬆。
誰都知道，接下來絕不會容易。
眾人收拾了一下土地廟。
風玄將法壇殘存的令牌、法印、五方旗收起，又對著黃荊樹認真行了一禮。
傅澤也跟著拱了拱手。
「走好。」
夜色深沉。
眾人給跟著雙井村村長，返回村中歇息。
村長家給他們空出的屋子裡，油燈昏黃。
廖熙白等人各自休整。
傅澤卻沒有立刻睡。
他盤坐在床榻上，等四周安靜下來，才伸手按住胸口的古玉吊墜。
心念一動。
下一刻，紫色煙氣在他眼前緩緩浮現。
【諸天令】的界面，再次展開。
剛才還沒來得及處理的提示，也重新顯化出來。
【持令人已消滅：被污染的草木地祇一尊。】
【獲得素材：殘缺草木神性、香火穢氣。】
【分解可轉化為天道點數，是否現在分解？】
傅澤眼神微動。
「香火神祇啊……」
他低聲自語。
「這次的收穫，應該不小吧？」
之前摧毀槐樹村土地廟的那一尊血肉泥胎土地公時，【諸天令】沒有任何提示，因為擊殺的只是一具空殼。
槐樹村的土地公，早就已經魂飛魄散，靈性湮滅了。
當時跟傅澤、趙銳打了一場的，恐怕是那真正的幕後黑手「遠程控制」的槐樹村土地公空殼。
「立刻分解！」
傅澤按捺住心頭的喜悅，滿懷期待的等待著。
【分解完成】
【獲得天道點數：100點】
傅澤一愣。
一百點！
雖然他剛才已經有所預料，但真看到這個數字，還是非常驚喜。
「好傢夥。這才是真正的大爆啊！」
之前辛辛苦苦除掉屍祟、殭屍、鼠妖，得到的點數全部加起來，都沒有這一次多。
不過轉念一想，也合理。
那白毛鼠妖再怎麼凶，也只是剛成氣候不久的妖物。眼前這位黃荊土地公，卻是實打實的幾百年積累。
若不是被穢土污染，變成禍害一方的邪祟，傅澤也不可能得到這些點數。
他心念一動，諸天令界面繼續展開。
紫色煙氣流轉，古樸文字一行行浮現。
【姓名】
傅澤。
【身份】
諸天巡按、茅山散修（未授籙）、國術武者（暗勁後期）。
【天道點數】
105點。
【功法】
一、《上清靈寶洞神正法》殘篇，持有比例5%，可消耗天道點數繼續補全推演。
二、《茅山法壇南傳大顯威靈諸法術》，完整版，持有比例100%，可消耗天道點數繼續推演至更高層次。
三、《開門八極拳》，完整版，持有比例100%，可消耗天道點數繼續推演至更高層次。
四、《李氏形意拳》，完整版，持有比例100%，可消耗天道點數繼續推演至更高層次。
傅澤看著最後一行，眼神微動。
「形意拳，也被【諸天令】收錄了。」
而且和八極拳一樣，已經是完整版。
這也說明，李峻峰當初給他的那本形意手札，確實沒有藏私。形意十二形、五行、虎豹雷音、暗勁打法、化勁心得……能寫的都寫了。
「李大哥這人，嘴硬歸嘴硬，做事是真不含糊啊。」
傅澤心裡笑道。
他又看向幾門功法。
八極拳和形意拳都已經完整，雖然還能繼續推演，但他現在連化勁都沒到，根本沒必要急著往上堆。
武道這東西，不是有了更高層次的拳譜就能立刻變強。
明勁、暗勁、化勁，每一步都要自己把筋骨皮膜、氣血精神練到位。
境界沒到，強行看太高的東西，反倒容易眼高手低。
家傳的南傳茅山法也已經補全。
繼續推演當然可以，但傅澤現在手裡本來就有《上清靈寶洞神正法》這等更高層次的道門正法。若真要花點數補法術，最划算的選擇，顯然還是加在《上清靈寶洞神正法》上。
可就在他準備細看推演消耗時，諸天令上的紫色煙氣忽然一陣涌動。
幾行新的文字，緩緩浮現。
【持令人天道點數首次超過100，開啟新功能：溯根鑄靈】
傅澤目光頓時一凝。
「新功能？」
這讓他精神一振。
之前諸天令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吸收邪物素材，轉化天道點，再用來補全、推演功法。
已經非常逆天了。
現在居然還能解鎖新的功能？
紫色煙氣繼續變化。
【溯根鑄靈：可消耗天道點數，提高持令人的根骨天賦。】
所謂根骨天賦，分為兩類：法術天賦，武道天賦。
普通人的法術天賦，平均為零；武道天賦，平均為一。
這也很好理解。
法術本就不是每個人都能學。
但武功不同，只要身體健全，基本都可以練。哪怕練不出名堂，強身健體總是沒問題的。
法術天賦達到一點，才算是勉強能夠感應靈氣。達到兩點，才是真正具備學習法術的資格。
而武道天賦方面，若是一點，勤修苦練，上限大約就是明勁。若是兩點，上限大約就是暗勁。三點，則有機會觸摸化勁。
更高層次，以此類推……
傅澤呼吸微微一頓。
這不是直接給功法，也不是直接提升境界，而是提升天賦根骨！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功法再好，也要人能練。
就像他前世，明明生而開靈竅，法術天賦很高，可經脈先天不足，睡夢中還會莫名其妙損傷經脈，導致靈氣泄漏，根本發揮不出來。
又比如很多普通人，就算拿到真傳，也未必能練出什麼名堂。
不是不努力，而是根骨、悟性、氣血、精神，生而有上限。
傅澤盯著界面，繼續往下看。
【持令人當前法術天賦：5。】
【持令人當前武道天賦：4。】
傅澤一怔。
法術天賦5？
武道天賦4？
不過細想，也並不奇怪。
他在一個處於末法時代的環境裡，都能生而開靈竅，就說明法術天賦本就極高。只是原本世界靈氣衰弱，加上經脈受損，才顯不出來。
至於武道天賦4……
難怪自己前世那種病懨懨的身體，還能把八極拳練到明勁巔峰。來到這個靈氣充沛的世界之後，更是一旦經脈修復，就像厚積薄發一般突飛猛進。
原來這武道天賦，也遠超常人。
傅澤看到了最後一行。
【當前可消耗100點天道點數，將任意一類天賦提高1點。】
傅澤嘴角微微一抽。
尼瑪！
「這麼逆天的功能，消耗也離譜。一百點天道點數，竟然只能換一點天賦！」
剛剛到手的一百點，還沒捂熱乎，就要沒了。
他思索片刻。
如果把點數用來補全《上清靈寶洞神正法》，能讓法術體系更完善，短期戰力提升肯定明顯。
但提高天賦不同。
這東西不一定馬上變成一招殺法，卻能改變他以後的上限。
法術天賦從5變成6，當然誘人。
可他的法術天賦本來就高，而且《上清靈寶洞神正法》還只是殘篇，短時間內未必完全發揮得出來。
武道天賦從4變成5，則不同。那對身體掌控、氣血運轉、勁力細微變化，應該都會有立竿見影的幫助。
而且傅澤心裡還有一個隱隱的預感：如果回去自己的世界，法術相關的東西很可能還會被壓制，但國術武功卻能保留！
傅澤很快有了決斷。
「法術天賦本來就要高一點，以後再說。先把武道根骨天賦給提上來。」
他意念一動。
【是否消耗100點天道點數，提升武道天賦？】
「是。」
下一刻。
紫色煙氣猛地一震。
【天道點數已消耗，溯根鑄靈開始】
轟！
傅澤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從胸口諸天令中湧出，瞬間散入四肢百骸。
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他身體最深處輕輕撥動了一下。骨骼、筋膜、肌肉、皮膚、血管，甚至神經末梢，都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清晰。
他能感覺到肩膀傷口周圍每一縷肌肉的輕微收縮，能感覺到脊椎一節節微不可察的起伏。
能感覺到腳底湧泉與地面接觸時，皮膚傳來的細小壓力。
甚至連呼吸時，橫膈膜如何沉降，肋骨如何展開，肺部如何鼓盪，都比之前清楚了數倍。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並不是力量突然暴漲，而是對自己身體的理解變深了。
以前像是隔著一層薄霧看自己。現在，霧散了。
【持令人當前法術天賦：5。】
【持令人當前武道天賦：5。】
【剩餘天道點數：5點。】
傅澤緩緩睜開眼睛，長出一口氣。
「一百點啊……」
他有些肉疼。
但只是肉疼了片刻，嘴角就忍不住揚起。
值！
太值了。
傅澤站起身，推門走到院子裡，擺開架子。
先練八極。
他腳下微沉，脊背一挺，整個人的氣勢頓時變了。
八極拳講究十字勁，講究貼身短打，硬打硬開。腳下如紮根，發力從腳底起，過腿、過胯、過腰、過背，再從肩肘拳掌炸出去。
以前傅澤也懂。
可懂和真正細微掌控，是兩回事。
此刻他一動，立刻察覺到自己從前許多動作里，仍有些不夠圓融的地方。
不是錯。
而是還能更精細。
他一記頂心肘打出。
腳掌抓地，膝胯合擰，脊椎如大龍翻身，肩背一送，肘尖瞬間炸出。
呼！
空氣被打出一聲悶響。
這一肘，比之前更短，更快，也更沉。
傅澤眼睛一亮。
繼續。
劈山捶。
鐵山靠。
通天炮。
迎門三不顧。
一招一式，剛猛霸烈，卻不再只是純粹的猛。
剛中有柔，硬里藏活。
勁力在體內行走，不是蠻橫衝撞，而像水銀瀉地，哪裡需要，哪裡就到。
練完一趟八極，傅澤沒有停。
架子一變，轉入形意。
三體式一站，氣息立刻沉入丹田。
形意拳和八極拳不同。
八極如大槍突刺，貼身爆炸。
形意則是以意領形，內外合一。劈、崩、鑽、炮、橫五拳，暗合五行。龍、虎、猴、馬、鼉、雞、鷂、燕、蛇、駘、鷹、熊十二形，取動物神意，不只是學其外形。
傅澤一式劈拳落下。
如斧劈山。
隨即崩拳鑽出。
如箭離弦。
再一轉，虎形撲殺，脊背大筋猛然彈動，胸腹之間虎豹雷音滾滾而起。
嗚隆隆……
聲音不大，卻沉悶有力，像雷藏在骨頭縫裡。
下一刻，他又從虎形轉回八極。
鐵山靠！
肩背一撞，哼哈二氣從鼻腔胸腔之中炸開。
哼！
氣血震盪，內臟輕鳴。
傅澤沒有刻意停頓。
八極之後，又接形意。
形意之後，又入八極。
上一招還是八極的頂心肘，下一招已經化作形意炮拳。
前一瞬鐵山靠撞開虛空，後一瞬雞形步輕靈一轉，身形驟然換位。
剛猛與靈動，硬橋與活步，竟然開始自然銜接。
不是強行拼湊。
而像兩條河流，在他體內慢慢匯到了一處。
虎豹雷音與哼哈二氣，也隨著拳勢精確切換。
練形意時，胸腹鼓盪，雷音低沉，震動筋骨骨髓。
轉八極時，鼻腔喉頭髮勁，哼哈二氣爆發，帶動臟腑氣血。
一內一外。
一沉一炸。
洗精伐髓，震蕩氣血。
傅澤越練越順。
到後來，他已經忘了自己是在練八極，還是練形意。
拳意在心，勁力在身。
他能感覺到暗勁從四肢一路蔓延，肩背、腰胯、大腿、胸腹、肋下、脊椎，幾乎每一處筋肉皮膜，都被勁力一寸寸貫通。
只差四末。
手指、腳趾、發梢、牙齒。
力達四梢，那便是化勁！
傅澤現在還沒到那一步。
可暗勁已經遍布全身，圓融、完整，再無明顯缺漏。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最後一式收拳，氣息緩緩下沉。
渾身骨節噼里啪啦一陣輕響，像炒豆子似的連成一片。張嘴一吐，一道筆直的白色氣箭衝出一尺半，才緩緩消散。
傅澤站在院中，閉目片刻。
再睜眼時，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低頭看了看腳下。
然後，輕輕一踩……
看起來並沒有用力，甚至連腳掌落地的聲音都很輕。
但腳下那塊一尺見方的厚厚青石磚，卻咔嚓一聲，從中心位置裂開。裂紋如蛛網般往四周擴散，連帶旁邊的幾塊青石磚也跟著寸寸崩裂。
暗勁透地，無聲無息，內里卻已經炸開。
傅澤眼中浮現出一絲喜色。
暗勁圓滿！
他低頭看了看雙手，輕聲一笑。
「這一百點，花得不虧。」
「明日開始，咱們分兩件事做。」
「第一，繼續去那些已經出事的村子，設法斬斷被污染土地公與村中地脈香火的勾連，至少先解除眼前災禍。」
「第二，開始搜尋何瘋子。他是最關鍵的環節，若能找到他，或許就能反推出真正源頭。」
傅澤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風玄嘆道。
「只是那些村子的土地公，恐怕都已經不是原本的土地公了。若都像這黃荊樹一樣難纏……」
趙銳看了看焦黑的黃荊樹，又看了看傅澤。
「那就一個個打唄。」
他說得輕鬆，臉色卻不輕鬆。
誰都知道，接下來絕不會容易。
眾人收拾了一下土地廟。
風玄將法壇殘存的令牌、法印、五方旗收起，又對著黃荊樹認真行了一禮。
傅澤也跟著拱了拱手。
「走好。」
夜色深沉。
眾人給跟著雙井村村長，返回村中歇息。
村長家給他們空出的屋子裡，油燈昏黃。
廖熙白等人各自休整。
傅澤卻沒有立刻睡。
他盤坐在床榻上，等四周安靜下來，才伸手按住胸口的古玉吊墜。
心念一動。
下一刻，紫色煙氣在他眼前緩緩浮現。
【諸天令】的界面，再次展開。
剛才還沒來得及處理的提示，也重新顯化出來。
【持令人已消滅：被污染的草木地祇一尊。】
【獲得素材：殘缺草木神性、香火穢氣。】
【分解可轉化為天道點數，是否現在分解？】
傅澤眼神微動。
「香火神祇啊……」
他低聲自語。
「這次的收穫，應該不小吧？」
之前摧毀槐樹村土地廟的那一尊血肉泥胎土地公時，【諸天令】沒有任何提示，因為擊殺的只是一具空殼。
槐樹村的土地公，早就已經魂飛魄散，靈性湮滅了。
當時跟傅澤、趙銳打了一場的，恐怕是那真正的幕後黑手「遠程控制」的槐樹村土地公空殼。
「立刻分解！」
傅澤按捺住心頭的喜悅，滿懷期待的等待著。
【分解完成】
【獲得天道點數：100點】
傅澤一愣。
一百點！
雖然他剛才已經有所預料，但真看到這個數字，還是非常驚喜。
「好傢夥。這才是真正的大爆啊！」
之前辛辛苦苦除掉屍祟、殭屍、鼠妖，得到的點數全部加起來，都沒有這一次多。
不過轉念一想，也合理。
那白毛鼠妖再怎麼凶，也只是剛成氣候不久的妖物。眼前這位黃荊土地公，卻是實打實的幾百年積累。
若不是被穢土污染，變成禍害一方的邪祟，傅澤也不可能得到這些點數。
他心念一動，諸天令界面繼續展開。
紫色煙氣流轉，古樸文字一行行浮現。
【姓名】
傅澤。
【身份】
諸天巡按、茅山散修（未授籙）、國術武者（暗勁後期）。
【天道點數】
105點。
【功法】
一、《上清靈寶洞神正法》殘篇，持有比例5%，可消耗天道點數繼續補全推演。
二、《茅山法壇南傳大顯威靈諸法術》，完整版，持有比例100%，可消耗天道點數繼續推演至更高層次。
三、《開門八極拳》，完整版，持有比例100%，可消耗天道點數繼續推演至更高層次。
四、《李氏形意拳》，完整版，持有比例100%，可消耗天道點數繼續推演至更高層次。
傅澤看著最後一行，眼神微動。
「形意拳，也被【諸天令】收錄了。」
而且和八極拳一樣，已經是完整版。
這也說明，李峻峰當初給他的那本形意手札，確實沒有藏私。形意十二形、五行、虎豹雷音、暗勁打法、化勁心得……能寫的都寫了。
「李大哥這人，嘴硬歸嘴硬，做事是真不含糊啊。」
傅澤心裡笑道。
他又看向幾門功法。
八極拳和形意拳都已經完整，雖然還能繼續推演，但他現在連化勁都沒到，根本沒必要急著往上堆。
武道這東西，不是有了更高層次的拳譜就能立刻變強。
明勁、暗勁、化勁，每一步都要自己把筋骨皮膜、氣血精神練到位。
境界沒到，強行看太高的東西，反倒容易眼高手低。
家傳的南傳茅山法也已經補全。
繼續推演當然可以，但傅澤現在手裡本來就有《上清靈寶洞神正法》這等更高層次的道門正法。若真要花點數補法術，最划算的選擇，顯然還是加在《上清靈寶洞神正法》上。
可就在他準備細看推演消耗時，諸天令上的紫色煙氣忽然一陣涌動。
幾行新的文字，緩緩浮現。
【持令人天道點數首次超過100，開啟新功能：溯根鑄靈】
傅澤目光頓時一凝。
「新功能？」
這讓他精神一振。
之前諸天令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吸收邪物素材，轉化天道點，再用來補全、推演功法。
已經非常逆天了。
現在居然還能解鎖新的功能？
紫色煙氣繼續變化。
【溯根鑄靈：可消耗天道點數，提高持令人的根骨天賦。】
所謂根骨天賦，分為兩類：法術天賦，武道天賦。
普通人的法術天賦，平均為零；武道天賦，平均為一。
這也很好理解。
法術本就不是每個人都能學。
但武功不同，只要身體健全，基本都可以練。哪怕練不出名堂，強身健體總是沒問題的。
法術天賦達到一點，才算是勉強能夠感應靈氣。達到兩點，才是真正具備學習法術的資格。
而武道天賦方面，若是一點，勤修苦練，上限大約就是明勁。若是兩點，上限大約就是暗勁。三點，則有機會觸摸化勁。
更高層次，以此類推……
傅澤呼吸微微一頓。
這不是直接給功法，也不是直接提升境界，而是提升天賦根骨！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功法再好，也要人能練。
就像他前世，明明生而開靈竅，法術天賦很高，可經脈先天不足，睡夢中還會莫名其妙損傷經脈，導致靈氣泄漏，根本發揮不出來。
又比如很多普通人，就算拿到真傳，也未必能練出什麼名堂。
不是不努力，而是根骨、悟性、氣血、精神，生而有上限。
傅澤盯著界面，繼續往下看。
【持令人當前法術天賦：5。】
【持令人當前武道天賦：4。】
傅澤一怔。
法術天賦5？
武道天賦4？
不過細想，也並不奇怪。
他在一個處於末法時代的環境裡，都能生而開靈竅，就說明法術天賦本就極高。只是原本世界靈氣衰弱，加上經脈受損，才顯不出來。
至於武道天賦4……
難怪自己前世那種病懨懨的身體，還能把八極拳練到明勁巔峰。來到這個靈氣充沛的世界之後，更是一旦經脈修復，就像厚積薄發一般突飛猛進。
原來這武道天賦，也遠超常人。
傅澤看到了最後一行。
【當前可消耗100點天道點數，將任意一類天賦提高1點。】
傅澤嘴角微微一抽。
尼瑪！
「這麼逆天的功能，消耗也離譜。一百點天道點數，竟然只能換一點天賦！」
剛剛到手的一百點，還沒捂熱乎，就要沒了。
他思索片刻。
如果把點數用來補全《上清靈寶洞神正法》，能讓法術體系更完善，短期戰力提升肯定明顯。
但提高天賦不同。
這東西不一定馬上變成一招殺法，卻能改變他以後的上限。
法術天賦從5變成6，當然誘人。
可他的法術天賦本來就高，而且《上清靈寶洞神正法》還只是殘篇，短時間內未必完全發揮得出來。
武道天賦從4變成5，則不同。那對身體掌控、氣血運轉、勁力細微變化，應該都會有立竿見影的幫助。
而且傅澤心裡還有一個隱隱的預感：如果回去自己的世界，法術相關的東西很可能還會被壓制，但國術武功卻能保留！
傅澤很快有了決斷。
「法術天賦本來就要高一點，以後再說。先把武道根骨天賦給提上來。」
他意念一動。
【是否消耗100點天道點數，提升武道天賦？】
「是。」
下一刻。
紫色煙氣猛地一震。
【天道點數已消耗，溯根鑄靈開始】
轟！
傅澤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從胸口諸天令中湧出，瞬間散入四肢百骸。
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他身體最深處輕輕撥動了一下。骨骼、筋膜、肌肉、皮膚、血管，甚至神經末梢，都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清晰。
他能感覺到肩膀傷口周圍每一縷肌肉的輕微收縮，能感覺到脊椎一節節微不可察的起伏。
能感覺到腳底湧泉與地面接觸時，皮膚傳來的細小壓力。
甚至連呼吸時，橫膈膜如何沉降，肋骨如何展開，肺部如何鼓盪，都比之前清楚了數倍。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並不是力量突然暴漲，而是對自己身體的理解變深了。
以前像是隔著一層薄霧看自己。現在，霧散了。
【持令人當前法術天賦：5。】
【持令人當前武道天賦：5。】
【剩餘天道點數：5點。】
傅澤緩緩睜開眼睛，長出一口氣。
「一百點啊……」
他有些肉疼。
但只是肉疼了片刻，嘴角就忍不住揚起。
值！
太值了。
傅澤站起身，推門走到院子裡，擺開架子。
先練八極。
他腳下微沉，脊背一挺，整個人的氣勢頓時變了。
八極拳講究十字勁，講究貼身短打，硬打硬開。腳下如紮根，發力從腳底起，過腿、過胯、過腰、過背，再從肩肘拳掌炸出去。
以前傅澤也懂。
可懂和真正細微掌控，是兩回事。
此刻他一動，立刻察覺到自己從前許多動作里，仍有些不夠圓融的地方。
不是錯。
而是還能更精細。
他一記頂心肘打出。
腳掌抓地，膝胯合擰，脊椎如大龍翻身，肩背一送，肘尖瞬間炸出。
呼！
空氣被打出一聲悶響。
這一肘，比之前更短，更快，也更沉。
傅澤眼睛一亮。
繼續。
劈山捶。
鐵山靠。
通天炮。
迎門三不顧。
一招一式，剛猛霸烈，卻不再只是純粹的猛。
剛中有柔，硬里藏活。
勁力在體內行走，不是蠻橫衝撞，而像水銀瀉地，哪裡需要，哪裡就到。
練完一趟八極，傅澤沒有停。
架子一變，轉入形意。
三體式一站，氣息立刻沉入丹田。
形意拳和八極拳不同。
八極如大槍突刺，貼身爆炸。
形意則是以意領形，內外合一。劈、崩、鑽、炮、橫五拳，暗合五行。龍、虎、猴、馬、鼉、雞、鷂、燕、蛇、駘、鷹、熊十二形，取動物神意，不只是學其外形。
傅澤一式劈拳落下。
如斧劈山。
隨即崩拳鑽出。
如箭離弦。
再一轉，虎形撲殺，脊背大筋猛然彈動，胸腹之間虎豹雷音滾滾而起。
嗚隆隆……
聲音不大，卻沉悶有力，像雷藏在骨頭縫裡。
下一刻，他又從虎形轉回八極。
鐵山靠！
肩背一撞，哼哈二氣從鼻腔胸腔之中炸開。
哼！
氣血震盪，內臟輕鳴。
傅澤沒有刻意停頓。
八極之後，又接形意。
形意之後，又入八極。
上一招還是八極的頂心肘，下一招已經化作形意炮拳。
前一瞬鐵山靠撞開虛空，後一瞬雞形步輕靈一轉，身形驟然換位。
剛猛與靈動，硬橋與活步，竟然開始自然銜接。
不是強行拼湊。
而像兩條河流，在他體內慢慢匯到了一處。
虎豹雷音與哼哈二氣，也隨著拳勢精確切換。
練形意時，胸腹鼓盪，雷音低沉，震動筋骨骨髓。
轉八極時，鼻腔喉頭髮勁，哼哈二氣爆發，帶動臟腑氣血。
一內一外。
一沉一炸。
洗精伐髓，震蕩氣血。
傅澤越練越順。
到後來，他已經忘了自己是在練八極，還是練形意。
拳意在心，勁力在身。
他能感覺到暗勁從四肢一路蔓延，肩背、腰胯、大腿、胸腹、肋下、脊椎，幾乎每一處筋肉皮膜，都被勁力一寸寸貫通。
只差四末。
手指、腳趾、發梢、牙齒。
力達四梢，那便是化勁！
傅澤現在還沒到那一步。
可暗勁已經遍布全身，圓融、完整，再無明顯缺漏。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最後一式收拳，氣息緩緩下沉。
渾身骨節噼里啪啦一陣輕響，像炒豆子似的連成一片。張嘴一吐，一道筆直的白色氣箭衝出一尺半，才緩緩消散。
傅澤站在院中，閉目片刻。
再睜眼時，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低頭看了看腳下。
然後，輕輕一踩……
看起來並沒有用力，甚至連腳掌落地的聲音都很輕。
但腳下那塊一尺見方的厚厚青石磚，卻咔嚓一聲，從中心位置裂開。裂紋如蛛網般往四周擴散，連帶旁邊的幾塊青石磚也跟著寸寸崩裂。
暗勁透地，無聲無息，內里卻已經炸開。
傅澤眼中浮現出一絲喜色。
暗勁圓滿！
他低頭看了看雙手，輕聲一笑。
「這一百點，花得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