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不說自己是民間散修嗎?(求追讀呀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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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澤腳下一踩,猛然發勁,身形驟然向前衝去。

  不退反進!

  八極拳,硬打硬開。

  他雙臂一震,腰胯肩背同時發力,整個人就像是撞進枝條網中的大鐵錘。

  砰!

  一記頂心肘,撞斷一根枝條。

  咔嚓!

  反手一記劈山捶,又把另一根枝條砸得爆裂開來。

  但斷裂的枝條落地之後沒有枯死,反而在地上蠕動,像毒蛇一樣繼續朝他腳腕纏來。

  傅澤眼神更冷。

  「草木之靈成神的本事被污染之後,竟變成這鬼樣子。」

  他腳步連轉,躲開纏繞,同時指尖夾符,注入靈氣。

  「南壇神火,焚妖破邪!」

  轟!

  淡紅色的火光炸開,落在地上幾根蠕動的枝條上。這些鬼東西立刻被燒得扭曲尖叫,表面那些眼孔一個個爆裂,噴出黑紅的污血。

  國術和道法,傅澤已經越發熟練的結合起來。

  風玄老道士那邊,卻有些吃力。

  他剛才開壇,強行拽出土地法相讓其顯化,本來消耗就很大。此刻既要維持法壇不被破壞,還要擋住撲來的枝條,一時間額頭青筋都鼓了起來。

  「罡風四起,妖邪退散!」

  風玄揮舞手中的桃木劍,幾道靈氣凝成的細小罡風斬出,切斷了一左一右撲向法壇的兩根枝條。

  可更多枝條,又從那黑色血袍之中鑽出。

  法壇上的香火劇烈搖晃,青詞灰燼倒卷而起,五方小旗獵獵作響。

  黃荊土地公的污染法相站在原地,黑血袍不斷翻湧。它沒有移動,但整個院子都像被它的枝條占據了。

  傅澤一邊閃避,一邊迅速觀察。

  「不對。」

  這些枝條雖然多,但並不是亂打。

  它們最想毀的,是法壇!

  其次,是廖熙白!

  傅澤心頭一動。

  法壇能把黃荊土地公被壓制的靈性拽出來,所以那邪異之物想毀掉法壇。

  而廖熙白……難道是因為他身上所謂的蛟龍命格?

  之前鬼道子也說過,廖熙白有龍氣。這東西也在本能的忌憚,或者說是……渴望!?

  傅澤來不及細想,直接大喊。

  「李大哥,護住廖先生!」

  「阿銳,打那些靠近法壇的枝條!」

  「道長,法壇不能破!」

  三人幾乎同時應聲。

  李峻峰冷哼。

  「廢話!」

  他一步踏出,虎豹雷音在胸腹間滾過,渾身氣血如爐。一式虎形劈出,拳掌帶起尖銳的空氣爆鳴,竟硬生生把幾根撲向廖熙白的黑枝撕裂。

  趙銳雙槍連響。

  他不再胡亂射擊,而是瞄準了專打枝條上的那些眼孔。

  砰!

  一顆符水子彈打中眼孔。

  那枝條頓時像被刺中要害,瘋狂扭動,攻擊方向也偏了幾分。

  「打眼睛有用!」

  趙銳立刻大喊提醒。

  傅澤眼睛一亮。

  他仔細一看,果然發現那些眼孔之中,流動著更加濃郁的黑紅邪氣。

  很可能,這些眼孔邪異力量流轉的節點!

  「那就好辦了。」

  傅澤深吸一口氣,雙手同時夾出數張符紙。

  玉明子給他的符紙,終於派上大用場了。

  「南壇神火!」

  「青壇罡風!」

  「金光鎮邪!」

  三張符紙,同時燃燒。

  火光、風刃、金光,在他身前同時炸開。

  傅澤雙目凌厲,整個人仿佛攜帶風火金光,在枝條之間穿行。


  轟轟轟!

  火焰焚燒枝條。

  風刃斬開眼孔。

  金光震散邪氣。

  一時間,土地廟院中光芒亂閃,黑枝狂舞,腥臭與焦糊味混雜在一起,幾乎讓人作嘔。

  被污染的黃荊土地公法相,終於發出一聲憤怒嘶吼。

  那聲音里,隱約還能聽見一絲痛苦。

  「殺了我……」

  「救……救他們……」

  下一瞬,那聲音又變成惡毒尖嘯。

  「都死!全都死!化作我的養料!」

  它猛地抬起雙臂。

  整棵黃荊樹,轟然震動。

  院中地面,一條條樹根般的黑色觸鬚破土而出,直奔眾人腳下!

  一瞬間,整個土地廟院子都像活了過來。

  一條條漆黑樹根,裹著潮濕泥土,從青磚縫隙和供桌底下鑽出,朝眾人腳腕纏去。

  雙井村村長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往後退。

  可他只是個普通老人,哪裡躲得開?

  眼看一根黑色樹根就要纏住他的脖子,李峻峰一腳踢出!

  砰!

  那樹根被踢得炸裂開來。

  黑紅色汁液濺在地上,滋滋作響。

  「別礙事!」

  李峻峰厲喝一聲,反手抓住雙井村村長的衣領,直接把人甩到廖熙白身後。

  村長摔得七葷八素,卻連叫都不敢叫。

  廖熙白一把扶住他,低聲道。

  「莫慌,蹲下。」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很穩。

  雙井村村長哆嗦著點頭,居然真就慢慢安靜了幾分。

  趙銳一邊開槍,還在一邊貧。

  「廖先生這嗓子,比我槍還好使啊。」

  「少廢話!」

  傅澤身形在枝條和樹根之間穿梭,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省著點子彈,打眼睛!」

  趙銳立刻收起玩笑。

  砰砰砰!

  每一槍,都儘量打在那些枝條上的圓形孔洞之中。

  符水子彈鑽入眼孔,立刻炸開一團團灰白煙氣。枝條瘋狂扭曲,像是被燙得翻滾的毒蛇。

  風玄老道士也已經急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桃木劍上,劍身紅光一閃。

  「靈寶敕令,護壇鎮形!」

  桃木劍往法壇前一插。

  嗡!

  法壇四周的五方小旗猛然亮起,形成一圈淡淡的黃光,把撲來的幾條黑根擋在外面。

  可這黃光只撐了片刻,便開始劇烈搖晃。

  風玄臉色發白,額頭冷汗直冒。

  「這土地公雖然被污染了,但畢竟曾經勾連地脈,受一方香火。它的根在這兒,力氣幾乎用不完!」

  傅澤一肘撞碎撲來的黑枝,心頭也沉了下去。

  確實難纏。

  哪怕土地公只是最常見、最弱小的一類神祇,可一旦真正顯化出力量,依然強得驚人。

  這還不是一尊完好的土地公,只是靈性混亂、神智不清的狀態。

  如果是清醒完整的正神地祇,借地脈、聚香火、護一方水土,恐怕更加厲害——當然清醒狀態也不可能和他們打起來。

  轟!

  污染法相猛然揮臂。

  十幾根黑枝同時掃來,空氣里發出尖銳呼嘯。

  傅澤雙腳踏地,胸腹間虎豹雷音激盪、喉頭鼻腔內哼哈二氣勃發。

  嗚哈!

  他整個人猛地撞了上去,八極拳硬橋硬馬,雙臂如鐵閘般一開一合。

  砰砰砰!

  幾根黑枝被震碎。

  可他也被一條樹根抽中肩膀,整個人橫著滑出半丈,腳底在青磚上犁出兩道白痕。


  肩膀火辣辣的疼。

  衣服被劃破,皮肉翻開,傷口邊緣還泛著一點黑紅色的腐蝕痕跡。

  傅澤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的同時抬手一抹,控制肌肉強行閉合傷口。再體內靈氣運轉,將那一點侵入皮肉的邪氣逼了出去。

  他抬頭看向那污染法相。

  這東西很強,但眾人的圍攻已經有了效果。

  隨著趙銳一槍槍打碎枝條上的眼孔,隨著風玄法壇不斷牽制,隨著自己用神火和罡風持續轟擊,那黑血袍上的紋路,明顯黯淡了幾分。

  它的枝條依然很多。

  可速度變慢了,力道也沒有最開始那麼兇猛。

  「繼續打眼睛!」

  傅澤大喊。

  「那些眼睛是它邪氣流轉的節點,打碎越多,它越弱!」

  李峻峰冷笑一聲。

  「看出來了!」

  他突然往前踏出半步,整個人像一頭猛虎撲入林中。

  虎形!

  雙手如爪,勁力從脊背一路炸到指尖。

  咔嚓!

  咔嚓!

  他竟以一雙肉掌,硬生生撕開兩根粗壯黑枝,把上面的眼孔全部震裂。

  那些眼孔爆開時,噴出一股股黑紅黏液。

  李峻峰袖子被腐蝕出幾個破洞,卻只是皺了皺眉,連退都沒退。

  「噁心!但也就這樣了!」

  趙銳槍聲不絕。

  風玄的桃木劍和符咒,也在不停斬斷靠近法壇的枝條。

  傅澤則借著眾人牽制,突然停了下來。

  不能繼續這麼耗。

  他們是血肉之軀,會累,會受傷,靈氣和體力都會耗盡。

  可這黃荊樹紮根土地廟數百年,又有殘餘香火地氣支撐,就算被污染,耗下去也是他們吃虧。

  必須找到核心!

  傅澤深吸一口氣,泥丸宮內靈氣翻湧。

  他將靈氣瘋狂匯聚到雙眼之中。

  靈視,開到最大!

  嗡……

  剎那間,他眼前的世界變了。

  土地廟院子裡的一切,都像是褪去了原本顏色。

  青磚、供桌、法壇、黃荊樹、黑枝、眾人的氣血與靈光,全都化作一團團不同色澤的氣息流動。

  李峻峰身上,是熾烈如爐的赤紅氣血。

  趙銳身上,是凝練鋒銳的白色殺氣。

  廖熙白身上,則有一層很淡,卻極其特殊的清貴氣息,像是霧中蛟影,若隱若現。

  而那棵黃荊樹……

  黑紅邪氣,幾乎鋪滿整個院子。

  但在這些邪氣深處,還有一縷縷極淡的青綠靈光,像被污泥壓住的嫩芽,微弱卻沒有徹底熄滅。

  傅澤眼睛刺痛。

  眼角甚至滲出一點血絲。

  但他沒有眨眼。

  找到了!

  所有黑紅枝條的邪氣流動,最終都不是匯聚在污染法相身上。

  也不是匯聚在樹幹里。

  而是往下,往地下!

  在黃荊樹根盤深處,靠近土地廟香案正前方地下約莫三尺的位置,有一團鼓動的東西。

  像肉瘤,又像是長在樹根和泥土之間的一顆腫脹心臟。

  它一鼓一縮,每跳動一次,就有黑紅邪氣順著根須湧向整棵黃荊樹,再順著枝條和法相擴散出來。

  「找到你了!」

  傅澤眼中寒光一閃。

  污染法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然扭頭看向他。那張蒼老而扭曲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驚怒之色。

  「死!」

  它尖嘯一聲。

  所有枝條,幾乎同時調轉方向,朝傅澤撲來!

  「攔住它!」


  傅澤厲喝。

  李峻峰、趙銳、風玄同時動了。

  虎豹雷音,槍聲,桃木劍罡風,一起爆發。

  短短一瞬間,他們竟硬生生替傅澤撕開了一道空隙。

  傅澤伸手入懷,取出了雷擊棗木法匕。泥丸宮內所剩靈氣,幾乎被他全部調動起來。

  右手握法匕,左手夾符,口中低誦。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火劍焚妖,急急如律令!」

  符紙燃燒。

  這一次,不再只是淡紅色靈火。

  而是真正熊熊燃起的火焰!

  火焰瞬間包裹住雷擊棗木法匕,法匕表面又浮現出細小藍白雷光。火與雷交織在一起,讓四周陰冷邪氣都驟然一滯。

  風玄老道士眼睛一瞪。

  「啊這,這是……上清靈寶正法!?洞神部的法門?你不是民間散修嗎?」

  他都顧不上震驚了。

  因為傅澤已經抬手往前一推。

  「急急如律令,去!」

  嗖!

  雷擊棗木法匕帶著火光雷光,猛然飛出。

  但它沒有刺向污染法相,而是直直朝地面扎去!

  轟!

  青磚炸裂,土石翻飛。

  一條條黑色樹根瘋狂纏來,想要阻擋法匕。但火焰和雷光同時爆發,所過之處,樹根像被燒紅的刀切開,紛紛斷裂。

  污染法相發出尖銳到不像人聲的嘶吼。

  「不!」

  法匕卻已經鑽入泥土、深入地下。

  下一瞬。

  噗嗤!

  像是刺破了一顆腐爛的心臟。

  整座土地廟,猛地一靜。

  然後,地下傳來一聲悽厲慘叫。

  轟隆!

  黑紅邪氣從地縫裡噴涌而出,又被火光雷光瞬間點燃。那團藏在樹根下的腫瘤肉球,在傅澤靈視之中劇烈膨脹、收縮,最後轟然炸開!

  無數黑紅汁液還沒來得及流散,就被雷火燒成灰燼。

  院中的黑枝同時僵住。

  那些眼孔一個接一個閉合、爆裂。

  污染法相張了張嘴,臉上瘋狂的表情和扭曲的惡意如潮水般退去,竟又短暫露出那位黃荊土地公原本蒼老又溫和的面容。

  他看向傅澤。

  眼中黑紅褪去,浮現出一點清澈的微弱青光。

  「多……謝……小神總算……」

  話音未落。

  整個法相寸寸崩散。

  黃荊樹劇烈搖晃,滿樹枝葉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像是山風穿林。

  黑氣、血光、腐臭,在這一刻迅速消退。

  那棵古老黃荊樹的樹幹上,大片焦黑裂痕浮現出來。

  但最深處,似乎還有一點青綠未滅。

  傅澤還沒來得及細看,胸口忽然一燙。

  【諸天令】震顫發熱。

  除了他沒人能看見,一縷縷黑紅色氣息,混雜著殘破青綠光點,從崩散的土地法相和地下裂縫中升騰而起,被諸天令盡數吸入。

  傅澤眼前,紫色煙氣浮現。

  一行行古樸文字,緩緩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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