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法位、氣運!(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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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越往深處走,街道越整潔,房屋越氣派。

  到了縣城最中心位置,一座恢弘氣派的府邸,就赫然矗立眼前。

  這種結構,明顯還是前朝時期的遺留。

  以縣衙為中心,其餘朝廷結構圍繞排開,然後往外擴散。越往外圍,越是貧困百姓居住的地方。

  此時的縣長府邸,就是前朝的知縣衙門改建。

  傅澤到了近前,就見這朱紅大門,高近丈余,兩側的石獅子威風凜凜,門楣之上「縣府」兩個燙金大字,陽光下刺眼得很。

  門口站著四名挎洋槍的護院,腰帶上鑲著銅扣,鞋面乾淨發亮。抬頭挺胸,神色傲慢,一看就是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

  玉明子低聲道。

  「傅小友,這裡就是劉愛金的縣府。此人貪得無厭,搜刮民脂民膏多年,以前朝縣衙為基礎,將自己的縣長大宅修得奢靡無比。」

  傅澤微微點頭。

  都不用進去,光看個外面,他已經能看出其中的奢靡。

  他同時也有些疑惑地問。

  「道長,這種昏庸官吏,難道不是惡人?既有玄門術法在身,為何不替天行道?」

  這語氣之中,似乎隱隱有些不滿。

  玉明子先是一怔,然後也有些疑惑地反問傅澤。

  「傅小友,此事的箇中緣由……你家中負責【傳度】的長輩,難道沒有跟你細說嗎?」

  嗯?

  傅澤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恐怕有些想當然了。

  他便半真半假地回答。

  「道長,晚輩家本身就屬於微末小修。每一代的修行之人,不過父子相傳甚至隔代相傳,能將法脈傳下已是僥倖,沒有那麼多的說道。對於玄門規矩,更是知之甚少。」

  「我就是迄今為止,家裡修為最高之人,也不過是目前剛剛摸到門檻而已。若是道長能教我,不勝感激。」

  說著,他還行了個稽手禮。

  玉明子撫須。

  「原來如此……」

  他便解釋一番,這其中的某些緣由。

  首先,玄門修士不太願意去解決這些貪官污吏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不願意觸怒官府。

  畢竟你法術再高,哪怕高得過洋槍,但能高得過大炮嗎?

  就算你高得過一門大炮,高得過萬炮齊發嗎?

  玄門修士,終究不是傳說中的神仙,也是肉體凡胎。

  尤其是玄門正宗,那自家的山門就在那兒擺著,地址誰都知道。真要是胡亂殺官,惹怒了官府,直接帶兵把你山門圍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所以從客觀實際上來說,還是擔心牽連。

  民間散修或許沒這些顧慮,但玄門正宗的修行者,卻不得不考慮。

  其次,是更玄奧,也更重要的一點。

  即是:王朝氣運!

  歷朝歷代,朝廷能統御萬民、擁有天下,自然是有明明中的氣運在身。

  這種氣運,會極大的壓制玄門修士和妖魔鬼怪。

  所謂是【王朝末年多妖異】的說法,核心就是王朝氣運的衰退和崩潰引發的。

  現在,前朝覆滅,民國已立。

  雖然很多東西和之前「家天下」的王朝不太一樣,但【氣運】依然存在!

  哪怕天下依然紛亂,哪怕依然軍閥混戰,百姓依然流離失所……但,終究不再是王朝末年那種徹底的混。

  至少表面上,已有了一些最基本的秩序和法度。

  那,冥冥中【王朝氣運】便已經誕生了。

  這種氣運,會加持在所有經有官府正式任命的人或物身上,對靈異之物產生影響——哪怕目前這種「影響」還非常的弱,但已經確實存在了。

  只要【法位】達到【正一初真】的地步,便能看見那飄蕩在官府上方的氣運之力!

  說完,玉明子感嘆一聲。

  「所以,很多時候,不殺貪官污吏。一是怕被官府通緝,二也是怕貿然殺死在職的朝廷命官,會被氣運反噬,導致修為下降。」

  「但落在自己身上,終究還是因為【怕事】和【自私】吧。真是說來慚愧。」


  傅澤聽他說完,知道也是自己年輕氣盛,而且把問題想的過於簡單。

  當下稽手躬身。

  「是小子唐突了。道長也不必妄自菲薄,這並非是自私。能為百姓考慮已是極好,不能這般嚴苛。」

  傅澤很清楚,這能做善事,能心存百姓凡人,已是極好了。若是在對方會受損的情況下,還嫌對方做的不夠好,這就不是正道了!

  人可以主動犧牲,但不能強迫別人去犧牲!

  弄清楚了這其中緣由,傅澤又笑道。

  「不過,這一點,我倒是不擔心。我本來就是一介散修,在國內也無牽無掛,連親族也尚未尋到。」

  「至於道長說的那什麼【正一初真】的法位境界,我應該也還沒有達到吧?」

  說實話,傅澤那個世界,真正的玄門修士本來就已經少之又少了。

  稀罕程度,堪比野生大熊貓!

  而且經過一系列的各種事件,玄門典籍已經散佚九成以上,修行境界的劃分和道門神職都已經不太清楚了。

  他傅澤一介民間散修,也沒混圈,更是兩眼一抹黑。

  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他還想向玉明子請教一番,這個世界的修行途徑和品階是如何劃分的。

  玉明子點頭。

  「如果貧道沒有看錯的話,小友應還在最基礎的【信士】階段,還不入【法位】的評級。所以,無法靈氣顯化,也無法看見這縣衙上方飄蕩的王朝氣運。」

  哈哈!

  傅澤笑道。

  「那這不正好?說明無論在世俗上,還是修行上,就算我手段激烈一些,也都不會受損。來得很對!」

  「走吧道長,且去會一會這位劉愛金縣令。」

  說著,傅澤徑直上前。

  門口的護衛立刻橫槍阻攔,瞪眼呵斥。

  「哪裡來的小子?縣府重地,也敢亂闖!滾遠點!不要以為你看起來不是普通窮酸百姓,就能胡作非為。」

  他看傅澤衣著服飾不像普通百姓,但還是沒放在眼裡。

  傅澤腳步停下,但眼神一冷。

  一股無形的靈氣悄然散出,直逼那四名護院。

  四人只覺得渾身一寒,仿佛被什麼凶物盯上。

  渾身發麻,嘴巴張合,卻發不出聲音,手腳僵硬,連槍都有些費勁兒了。

  「無量天尊!」

  玉明子上前,一甩拂塵,說道。

  「貧道玉明子,昨天來過縣府見過縣尊,一個時辰之前剛離去。幾位還認得我吧?」

  同時他也釋放一縷靈氣,讓四個看門護衛覺得渾身一松,剛才的危機感消失了。

  「這位是我的同門小友,俗家弟子,脾氣有些剛烈。剛才並非有意針對,還請幾位不要見怪。」

  他這就是和傅澤,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了。

  其實,這幾個護衛自然是還認得玉明子的。

  剛才只不過是聽說縣尊不喜歡這個老道士,所以有意刁難。不敢針對他,就故意拿傅澤玩下馬威,指桑罵槐。

  但沒想到,踢到了鐵板!

  護衛頭目趕緊陪著笑臉。

  「呀,是道長回來了!小的眼拙,剛才沒注意。冒犯兩位了。我這就前去通報縣尊。」

  說完,一溜煙跑了。

  他知道縣尊不喜歡這老道士,但也都忍著性子以禮相待。自己一個看門的,陰陽一句隨行之人還行,正面上哪裡敢有啥說頭?

  ……

  此時此刻,劉愛金坐在正堂之上的太師椅中,正眯著眼喝茶。

  他身材微胖,麵皮白淨,留著幾縷山羊鬍。

  明明是某個新式陸軍學院出身的,卻喜歡前朝官吏的打扮。穿著一身錦緞長衫,手指上戴著兩枚碧綠玉戒,一手捧著白瓷茶杯,一手捏著點心,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

  身旁站著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低頭哈腰,滿臉諂媚。正和他說著什麼。

  「縣尊大人!」

  看門護衛小頭目,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看到這守門的兵丁,劉愛金眉頭一皺,眼睛都沒睜,不耐煩呵斥。

  「混帳東西,誰讓你們隨便進門的?真是不懂規矩!驚擾了本官喝茶,扒了你們的皮!」

  護衛跪在地上,叫屈道。

  「是那剛走不久的老道長,又回來了。還帶著一個說是同門的小道士。但沒穿道袍,可能是俗家弟子。」

  嗯?

  劉愛金放下手裡的茶杯,眼神微斜。

  「王師爺,你說這玉明子老道,去而復返,是什麼意思?本縣已經明確拒絕他了,還敢回來!」

  旁邊的中年男子眼睛一轉,笑道。

  「這牛鼻子老道,或許是沒了盤纏,又來府上打秋風的。縣尊就隨便給他幾個子兒,打發了就是。」

  劉愛金哼了一聲。

  「誰家也沒餘糧啊!我到涪南縣來,我做這個縣長,本就是吃虧吃苦的活計。我為百姓付出夠多了!還要給他錢財啊?」

  顯然,這傢伙是非常的吝嗇,不想給錢。

  王師爺正色道。

  「縣尊,這玉明子老道也不是普通人。羅浮山終究是道門大派,無論在民間還是官面上都有挺強的影響力。尤其在兩廣一帶,號召力頗強。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宜得罪他。」

  「更何況,他自己也是真有法術在身的。咱們也不能太掃他面子。」

  劉愛金一臉肉疼的模樣。

  「他奶奶的!昨天招待他一頓、留宿一晚,就已經花了我十個大洋。今天還來!算了算了,就當是打發臭要飯的了。你趕緊去吧!」

  他朝堂下規則的看門護衛擺擺手,示意他去把人給領進來。

  ……

  沒多久,傅澤和玉明子,就在僕人的引領下,進了這縣衙。

  一進大門,便是寬敞的入戶庭院,地面光可鑑人,是上好的整塊青石板轉鋪。道路兩側,種滿了名貴花草,花香撲鼻。

  庭院中間是一座假山流水,泉水叮咚,池中遊動著幾尾花白錦鯉。

  左右廂房寬敞明亮,門窗雕樑畫棟,油漆嶄新。

  一看就是剛花了大價錢翻新維護。

  曲折的迴廊之上,幾名穿著綢緞衣衫的僕役丫鬟低頭疾行,步履輕盈,不敢出聲。

  再往裡,便是正堂。

  屋檐高挑,木柱粗壯,堂上懸掛著「明鏡高懸」匾額,字跡嶄新,卻毫無半分正氣。

  隨處可見擺放的瓷瓶、掛畫,雖算不上什麼珍品,卻也件件價值不菲,絕非一個縣令該有的排場。

  傅澤打量著坐在廳堂正中的劉愛金和王師爺,心中冷笑。

  「外面百姓饑寒交迫,乞丐橫街,妖魔鬼怪橫行。他這縣府之內,卻是錦衣玉食,奢靡無度。這要在我自己的那個世界,這種縣官,早就吃了八百碗紫菜蛋花湯了吧!」

  劉愛金和王師爺,也在打量他,然後對視一眼,彼此都有些疑惑。

  【這小子衣著乾淨整潔,長得白白淨淨,氣質看起來確實像富家子弟,也學臭道士來為那些窮人叫喚個啥?】

  玉明子上前一步,拱手沉聲。

  「劉縣尊,貧道羅浮山玉明子。昨夜已與你見過,涪南縣周邊出了嗜血殭屍,屠戮百姓,半月不到已害死十餘百姓。他們,可都是你治下的子民啊!」

  「若是再不出手,必成大患!今日特與這位傅小友再來懇請,借洋槍隊、炮隊一用,除邪鎮屍,護境安民!」

  劉愛金心中暗罵一聲「臭道士真會裝」,但臉上卻帶著笑,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老道長啊,本縣昨晚和你說得清清楚楚。不是我不願意幫你消滅殭屍,實在是府中無兵可調,無械可出啊。」

  玉明子搖頭嘆氣。

  「劉縣尊,府上光是站崗看門的護衛,就有四人,個個持槍。剛才進府,聽到後院也有操練之聲,想必還是有些兵力的。」

  劉愛金臉上的假笑頓時僵住了。

  【這道上好生不懂事!虛以委蛇的事兒,怎能當面拆穿!】

  王師爺立刻接過話頭。

  「咳咳……老道長啊,此言差矣。縣尊是涪南縣的父母官,自古以來,都是先要父母好,孩子才能好。父母安全了,孩子才更有保障啊。」

  「這些洋槍隊和兵丁們,都是保護縣尊安全的。這年頭,兵荒馬亂的,到處都是山匪。若是把縣中人馬都調走,來了山匪咋辦?」

  「在下有一個建議。老道長和小道長,完全可以去府城求助嘛。府城繁華,兵丁也多。雖然路有些遠,但兩位有真本事,應該也不費工夫。」

  「想必縣尊,也願意給兩位一些路費盤纏,前往府城。就十銀元,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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