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既見聖人，為何不拜？
什麼？你說天庭本來不就掌管西方嗎？
天庭不就應該掌管洪荒所有地方所有事物嗎？
為什麼還要接引、准提二人起道誓？
你說的很對，尚在四海深處以肉身填海眼的祖龍為你點讚。
永鎮不死火山口的元凰、元鳳為你點讚。
行走世間，化為祥瑞吉娃娃的始麒麟為你點讚。
他們都是這麼想的，洪荒的一切不應該都歸我們掌控嗎？
爾等賊子為何要與我相爭？！
鴻鈞在暗處默默地點了個贊，所言甚是，洪荒就該多些像你這種生靈。
然而，此時的鴻鈞都快被氣死了。
饒是他多年的養氣功夫，也經不住太一這般胡攪蠻纏。
拖家帶口來聽道，他忍了。
在他道場門口肆意折辱祖巫、未來的男仙之首時，他也忍了。
爭搶聖位的時候，他還是忍了。
現如今太一張口就要整個西方，他再也忍不了了。
太一你想幹什麼？！
當個天庭之主了就敢要洪荒西方，若是哪天讓你成聖了，是不是連我也敢打啊！
嗡——
一道無形的威壓自高台之上轟然降臨，如天傾，如地覆，如混沌重開。
那威壓不辨方向，不分遠近，瞬間充斥了紫霄宮的每一個角落。
它不是針對某一個人的，而是覆蓋了殿內所有生靈。
從最前方的六個蒲團，到最後方的人群邊緣。
數千位先天大神，在這一刻齊齊匍匐。
那是聖人之威，是天道對聖人的加持，是天道本源對萬物的碾壓。
無論是大羅金仙，還是混元金仙，幾乎全都被近距離那股威壓按伏在地。
殿內數千道身影，如被狂風摧折的草木，齊齊低伏。
唯有太一與十二祖巫尚未跪伏。
十二祖巫此刻瘋狂怒吼，現出祖巫真身，不肯跪下去，卻仍舊被壓得半跪在地，頭顱垂首。
太一立在第五個蒲團之上，金瞳微眯，脊背挺直如槍。
太陽道域壓縮極限，只保自身，在體內瘋狂運轉，混沌鍾在識海中劇烈震顫，河圖、洛書交織一道道網絡，減緩那股巨大的威壓。
太陽聖焰自周身湧出，與那股聖人之威正面抗衡。
他沒有跪，但此時鮮血四濺，雙腿已然被壓得寸寸炸裂，小腿幾近磨滅。
威壓如山，他便撐起這片山。
威壓如天，他便頂起這片天。
太一的金瞳死死盯著高台之上，渾身骨骼咯咯作響，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血液，但他的脊背始終筆直，頭顱始終高昂。
天帝的威嚴，不允許他在任何人面前跪伏。
哪怕是聖人，也不行。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紀。
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眾人這才發現，高台之上的蒲團上，不知何時已端坐一人。
白髮白髯白袍，面容古井無波，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他坐在那裡，便如天道坐在那裡，仿佛他本就是從古至今便存在於那高台之上，亘古未變。
鴻鈞老祖，聖人親至。
殿內數百位先天大神齊齊俯首，再也不敢放肆。
無論是大羅金仙還是混元金仙，在聖人面前，皆如塵埃般微不足道。
接引准提垂手而立，不敢再提讓座之事。
東王公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祝融收斂了滿身火焰，老老實實站在後面。
就連三清，也微微頷首，以示恭敬。
太一緩緩收斂太陽道域，抬手擦去嘴角的金色血跡，金瞳平靜如水。
他沒有低頭，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鴻鈞的目光在殿內掃過，在經過太一時微微一頓，那雙仿佛看透萬古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意。
「坐。」
一個字，如春風化雨，殿內的緊張氣氛瞬間消散。
太一依言落座，再無人敢多言半句。
紫霄宮的大門，在無聲中緩緩關閉。
聖人講道，即將開始。
在講道之前，鴻鈞那雙古井無波的雙眸望向太一，又看向祖巫，淡淡道：「既見聖人，為何不拜？」
「吾等身為盤古正統，父神血脈，此生只拜父神，不拜聖人！」帝江沉聲答道。
眾祖巫立於他之身後，一言不發。
太一亦開口解釋道：「朕貴為天帝，位格至尊，只拜天地，不跪聖人。」
鴻鈞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們的話語。
實際上卻是無奈之舉，無論是祖巫還是太一，都是洪荒當前階段重要的一員，哪怕他貴為聖人，亦不可輕動。
聖人之上，還有天道。
聖人只是無敵，在天道允許的範圍內可以隨心所欲，但不代表可以為所欲為。
這也是為何太一不懼他的原因之一。
等太一度過巫妖量劫之後，哪怕不再肩負天命，到那時鴻鈞也早已身合天道，自身也會被天道限制。
只要自己不想著打沉洪荒，那就不用擔心對方了。
至於其他諸聖？
到那時，孰強孰弱，尚未可知。
鴻鈞望著面前的景象，想到聖位後，他總不能到時候給前面四位弟子，不給後面兩位反倒是給了人群中的西方二人吧？
如此行事，如何能得到認可。
直言道：「此蒲團乃吾收徒之用，天帝之尊，真欲拜於吾之門下？」
太一知道鴻鈞的意思，但也不懼，坐於蒲團之上，不卑不亢道：「朕雖不欲拜聖人為師，可以放棄，但紫微卻又為何要放棄這個機會？」
鴻鈞將目光望向紫微，紫微頓時只覺無邊壓力而起，但仍舊強撐著道：「陛下所言極是。」
「你意欲如何？」鴻鈞看了一眼太一，道。
「先前我已同西方二友講了。」太一笑著回道。
「這不可能！」
接引、准提二人齊聲喊道。
接引又補充了一句：「陛下明察，非是吾二人不願，實乃西方乃眾生西方，非吾二人之西方。」
「還望聖人做主！」准提亦是朝著鴻鈞一拜。
「此舉確實不妥。」鴻鈞也適當開口。
「既是聖人開口，那朕便退一步。」太一衝鴻鈞拱手一禮，接著起身，朝向接引、准提二人道：
「就按你二人先前所言，我與紫微道友一人挑選一件靈寶，便將這位置讓與你。」
接引、准提二人又齊刷刷地望向鴻鈞，鴻鈞冷眼看著二人，並不講話。
若非這二人乃天定聖人，他豈會管這些瑣碎，收了三清女媧便足以了。
二人眼見鴻鈞並不答話，只好嘆了口氣，道：「陛下先前直言是為補償紫微道友，而非為了陛下。
若陛下想要拜師，那便拜吧，若是不願，我兄弟二人，有一人拜入聖人門下足以。
故而道友只當挑選一件，若陛下憐憫西方，便讓與我二人吧。」
天庭不就應該掌管洪荒所有地方所有事物嗎？
為什麼還要接引、准提二人起道誓？
你說的很對，尚在四海深處以肉身填海眼的祖龍為你點讚。
永鎮不死火山口的元凰、元鳳為你點讚。
行走世間，化為祥瑞吉娃娃的始麒麟為你點讚。
他們都是這麼想的，洪荒的一切不應該都歸我們掌控嗎？
爾等賊子為何要與我相爭？！
鴻鈞在暗處默默地點了個贊，所言甚是，洪荒就該多些像你這種生靈。
然而，此時的鴻鈞都快被氣死了。
饒是他多年的養氣功夫，也經不住太一這般胡攪蠻纏。
拖家帶口來聽道，他忍了。
在他道場門口肆意折辱祖巫、未來的男仙之首時，他也忍了。
爭搶聖位的時候，他還是忍了。
現如今太一張口就要整個西方，他再也忍不了了。
太一你想幹什麼？！
當個天庭之主了就敢要洪荒西方，若是哪天讓你成聖了，是不是連我也敢打啊！
嗡——
一道無形的威壓自高台之上轟然降臨，如天傾，如地覆，如混沌重開。
那威壓不辨方向，不分遠近，瞬間充斥了紫霄宮的每一個角落。
它不是針對某一個人的，而是覆蓋了殿內所有生靈。
從最前方的六個蒲團，到最後方的人群邊緣。
數千位先天大神，在這一刻齊齊匍匐。
那是聖人之威，是天道對聖人的加持，是天道本源對萬物的碾壓。
無論是大羅金仙，還是混元金仙，幾乎全都被近距離那股威壓按伏在地。
殿內數千道身影，如被狂風摧折的草木，齊齊低伏。
唯有太一與十二祖巫尚未跪伏。
十二祖巫此刻瘋狂怒吼，現出祖巫真身，不肯跪下去，卻仍舊被壓得半跪在地，頭顱垂首。
太一立在第五個蒲團之上，金瞳微眯，脊背挺直如槍。
太陽道域壓縮極限，只保自身，在體內瘋狂運轉，混沌鍾在識海中劇烈震顫，河圖、洛書交織一道道網絡，減緩那股巨大的威壓。
太陽聖焰自周身湧出，與那股聖人之威正面抗衡。
他沒有跪，但此時鮮血四濺，雙腿已然被壓得寸寸炸裂，小腿幾近磨滅。
威壓如山，他便撐起這片山。
威壓如天，他便頂起這片天。
太一的金瞳死死盯著高台之上，渾身骨骼咯咯作響，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血液，但他的脊背始終筆直，頭顱始終高昂。
天帝的威嚴，不允許他在任何人面前跪伏。
哪怕是聖人，也不行。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紀。
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眾人這才發現，高台之上的蒲團上，不知何時已端坐一人。
白髮白髯白袍，面容古井無波，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他坐在那裡，便如天道坐在那裡，仿佛他本就是從古至今便存在於那高台之上，亘古未變。
鴻鈞老祖，聖人親至。
殿內數百位先天大神齊齊俯首，再也不敢放肆。
無論是大羅金仙還是混元金仙，在聖人面前，皆如塵埃般微不足道。
接引准提垂手而立，不敢再提讓座之事。
東王公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祝融收斂了滿身火焰，老老實實站在後面。
就連三清，也微微頷首，以示恭敬。
太一緩緩收斂太陽道域，抬手擦去嘴角的金色血跡，金瞳平靜如水。
他沒有低頭，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鴻鈞的目光在殿內掃過，在經過太一時微微一頓，那雙仿佛看透萬古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意。
「坐。」
一個字，如春風化雨，殿內的緊張氣氛瞬間消散。
太一依言落座，再無人敢多言半句。
紫霄宮的大門，在無聲中緩緩關閉。
聖人講道，即將開始。
在講道之前，鴻鈞那雙古井無波的雙眸望向太一，又看向祖巫，淡淡道：「既見聖人，為何不拜？」
「吾等身為盤古正統，父神血脈，此生只拜父神，不拜聖人！」帝江沉聲答道。
眾祖巫立於他之身後，一言不發。
太一亦開口解釋道：「朕貴為天帝，位格至尊，只拜天地，不跪聖人。」
鴻鈞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們的話語。
實際上卻是無奈之舉，無論是祖巫還是太一，都是洪荒當前階段重要的一員，哪怕他貴為聖人，亦不可輕動。
聖人之上，還有天道。
聖人只是無敵，在天道允許的範圍內可以隨心所欲，但不代表可以為所欲為。
這也是為何太一不懼他的原因之一。
等太一度過巫妖量劫之後，哪怕不再肩負天命，到那時鴻鈞也早已身合天道，自身也會被天道限制。
只要自己不想著打沉洪荒，那就不用擔心對方了。
至於其他諸聖？
到那時，孰強孰弱，尚未可知。
鴻鈞望著面前的景象，想到聖位後，他總不能到時候給前面四位弟子，不給後面兩位反倒是給了人群中的西方二人吧？
如此行事，如何能得到認可。
直言道：「此蒲團乃吾收徒之用，天帝之尊，真欲拜於吾之門下？」
太一知道鴻鈞的意思，但也不懼，坐於蒲團之上，不卑不亢道：「朕雖不欲拜聖人為師，可以放棄，但紫微卻又為何要放棄這個機會？」
鴻鈞將目光望向紫微，紫微頓時只覺無邊壓力而起，但仍舊強撐著道：「陛下所言極是。」
「你意欲如何？」鴻鈞看了一眼太一，道。
「先前我已同西方二友講了。」太一笑著回道。
「這不可能！」
接引、准提二人齊聲喊道。
接引又補充了一句：「陛下明察，非是吾二人不願，實乃西方乃眾生西方，非吾二人之西方。」
「還望聖人做主！」准提亦是朝著鴻鈞一拜。
「此舉確實不妥。」鴻鈞也適當開口。
「既是聖人開口，那朕便退一步。」太一衝鴻鈞拱手一禮，接著起身，朝向接引、准提二人道：
「就按你二人先前所言，我與紫微道友一人挑選一件靈寶，便將這位置讓與你。」
接引、准提二人又齊刷刷地望向鴻鈞，鴻鈞冷眼看著二人，並不講話。
若非這二人乃天定聖人，他豈會管這些瑣碎，收了三清女媧便足以了。
二人眼見鴻鈞並不答話，只好嘆了口氣，道：「陛下先前直言是為補償紫微道友，而非為了陛下。
若陛下想要拜師，那便拜吧，若是不願，我兄弟二人，有一人拜入聖人門下足以。
故而道友只當挑選一件，若陛下憐憫西方，便讓與我二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