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都不想放棄
黃聖伊。
這當然不是巧。
剛才她室友那通電話，把「學弟帶了個女孩子來北電」的消息傳得明明白白的。
黃聖伊換了身衣服，補了個妝，就趕過來了。
速度之快，效率之高，堪比她學弟跟她搭檔唱天仙配的時候。
不過在臉上，她表現得很從容。
笑容大方，步伐自然，整個人的狀態就是「哎呀怎麼這麼巧我剛好路過」的樣子。
林浩看到她的時候，內心已經完全麻了。
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楊蜜、劉亦妃、黃聖伊。
三個人，齊了。
他只能無奈地打了個招呼。
「害……確實巧，學姐。」
楊蜜在旁邊嘀咕了一聲。
「呵呵，學姐。」
雖然聲音不大，但以楊蜜的音量控制能力來說，該聽到的人絕對聽到了。
黃聖伊當然聽到了。
但她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的目光從楊蜜臉上掃過，又落在劉亦妃身上，然後露出了一個滴水不漏的笑容。
「是楊蜜妹妹和亦妃妹妹啊！我看過你們拍的戲，一直沒機會認識呢。」
她的語氣熱絡，姿態大方，臉上的笑容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沒想到你們都和學弟認識。學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們也是來看校慶的吧？活動十點才開始，還有一會兒呢，我先帶你們逛逛？」
落落大方。
熱情好客。
滴水不漏。
林浩心裡冒出了兩個字，綠茶。
並沒有貶義，純粹的技術性評價。
黃聖伊這一套操作下來，有理有據有面子。
你說她哪句話不對？一句都挑不出來。
你說她態度不好？人家笑得跟朵花似的。
但就是在這種無可挑剔的熱情之下，精準地傳遞了一個信息。
「我和學弟很熟，我在這裡是主場」。
楊蜜嗤了一聲。
「要逛浩子你自己逛，我才不逛。」
這句話一出口，楊蜜就在心裡暗罵自己衝動了。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
黃聖伊笑了笑，笑容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哎，楊蜜妹妹，是姐姐之前有什麼讓你產生誤會了嗎？還是說有什麼角色演的讓你不喜歡？演的角色歸角色，妹妹別當真啊。」
這話說得極其考究。
表面上是在關心楊蜜為什麼對她有意見。
實際上是在暗示，你是不是因為吃醋才這麼不友好的？
而「演的角色歸角色」這句話，更是在提醒在場所有人，我和學弟合作演過天仙配，我是他的搭檔，我們的關係有正當理由的。
一旁的劉亦妃看著這一幕，一雙大眼睛裡的懵懂慢慢消退了。
她雖然才十七歲，但在劇組裡混了好幾年，察言觀色的本事也是有的。
這兩個人是都對林浩有意思，擱這鬥著呢。
按照目前的局勢來看，楊蜜有點吃虧啊。
黃聖伊占了主場優勢，又占了「合作過」的名分優勢，說話滴水不漏，每一句都在為自己加分。
而楊蜜被情緒帶著走了，越表現得不耐煩，反而越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劉亦妃想了想。
她跟楊蜜和林浩都合作過，跟黃聖伊沒什麼交集。
從感情上來說，她當然站楊蜜這邊。
而且……她也不太喜歡黃聖伊剛才那種「看似無害實則每句話都在使勁」的說話方式。
這讓她想起了劇組裡某些讓她不太舒服的場面。
於是，劉亦妃悄悄湊到楊蜜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楊蜜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
從不耐煩變成了頓悟。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越表現得不爽，越甩臉子，反而越讓林浩難做。
林浩和黃聖伊合作過，這是事實。
你讓林浩在兩個人之間選一個站，他又不是傻子，誰都不會站。
如果楊蜜繼續冷臉冷語地嗆黃聖伊，只會讓林浩覺得，這丫頭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然後反而對黃聖伊那邊產生同情。
這特麼不就適得其反了嗎？
楊蜜的腦子飛速轉了一圈之後，正要開口。
等等。
她扭頭看了看劉亦妃。
這小妹子剛才給自己提的醒……也太精準了吧？
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從哪裡學來的這種操作？
她給自己當起了軍師？
這不對勁啊！
難道劉亦妃對林浩也……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黃聖伊還站在對面笑眯眯地等著呢。
楊蜜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她伸手，很自然地挽住了林浩的胳膊。
然後沖黃聖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哎！是我入戲太深了，抱歉啊聖伊姐！」她的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熱情得跟換了個人似的，「我和浩子從小一起長大的，都打算考北電，我又是第一次來，你可得和亦妃一起帶我們好好逛逛。」
這一手打得漂亮。
挽住林浩的胳膊，是在宣示，「我跟他的關係比你近」。
道歉加熱情，是在收回剛才的失態，讓自己重新占據了道德高地。
提到「從小一起長大」，是在強調，「我跟他的淵源比你深得多」。
最後一句「你可得帶我們逛逛」，更是絕殺，直接把黃聖伊的角色從「情敵」降級成了「導遊」。
黃聖伊的笑容僵了大約零點三秒。
但她畢竟是黃聖伊，恢復速度極快。
「好啊！那走吧，我先帶你們去教學樓那邊看看。」
她笑盈盈地轉身，真就做起了導遊的角色。
不惱怒，不尷尬，甚至連語氣都沒有變化。
仿佛剛才那一輪交鋒根本沒有發生過。
四個人，不，三個女孩加一個被挽著胳膊的男人，就這麼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周圍路過的北電學生看到這一幕，反應可就精彩了。
「我曹……那小子是誰？三個美女陪著？」
「那不是黃聖伊嗎？旁邊那兩個也好看啊！」
「操，我當了四年北電學生，別說三個了，一個都沒湊到過。」
「人家命好，你認了吧。」
「不是命好的問題，你看看人家那臉，再看看你那臉。」
「……謝謝，不用看了。」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著。
銀裝素裹的北電校園裡，四個人的身影在白色的世界中緩緩前行。
如果從遠處看，這畫面確實挺好看的。
但只有林浩自己知道。
他挽著他的那條胳膊，已經快被楊蜜掐出血印子了。
這當然不是巧。
剛才她室友那通電話，把「學弟帶了個女孩子來北電」的消息傳得明明白白的。
黃聖伊換了身衣服，補了個妝，就趕過來了。
速度之快，效率之高，堪比她學弟跟她搭檔唱天仙配的時候。
不過在臉上，她表現得很從容。
笑容大方，步伐自然，整個人的狀態就是「哎呀怎麼這麼巧我剛好路過」的樣子。
林浩看到她的時候，內心已經完全麻了。
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楊蜜、劉亦妃、黃聖伊。
三個人，齊了。
他只能無奈地打了個招呼。
「害……確實巧，學姐。」
楊蜜在旁邊嘀咕了一聲。
「呵呵，學姐。」
雖然聲音不大，但以楊蜜的音量控制能力來說，該聽到的人絕對聽到了。
黃聖伊當然聽到了。
但她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的目光從楊蜜臉上掃過，又落在劉亦妃身上，然後露出了一個滴水不漏的笑容。
「是楊蜜妹妹和亦妃妹妹啊！我看過你們拍的戲，一直沒機會認識呢。」
她的語氣熱絡，姿態大方，臉上的笑容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沒想到你們都和學弟認識。學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們也是來看校慶的吧？活動十點才開始，還有一會兒呢，我先帶你們逛逛？」
落落大方。
熱情好客。
滴水不漏。
林浩心裡冒出了兩個字，綠茶。
並沒有貶義，純粹的技術性評價。
黃聖伊這一套操作下來，有理有據有面子。
你說她哪句話不對？一句都挑不出來。
你說她態度不好？人家笑得跟朵花似的。
但就是在這種無可挑剔的熱情之下，精準地傳遞了一個信息。
「我和學弟很熟，我在這裡是主場」。
楊蜜嗤了一聲。
「要逛浩子你自己逛，我才不逛。」
這句話一出口，楊蜜就在心裡暗罵自己衝動了。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
黃聖伊笑了笑，笑容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哎，楊蜜妹妹，是姐姐之前有什麼讓你產生誤會了嗎？還是說有什麼角色演的讓你不喜歡？演的角色歸角色，妹妹別當真啊。」
這話說得極其考究。
表面上是在關心楊蜜為什麼對她有意見。
實際上是在暗示，你是不是因為吃醋才這麼不友好的？
而「演的角色歸角色」這句話，更是在提醒在場所有人，我和學弟合作演過天仙配，我是他的搭檔，我們的關係有正當理由的。
一旁的劉亦妃看著這一幕，一雙大眼睛裡的懵懂慢慢消退了。
她雖然才十七歲，但在劇組裡混了好幾年，察言觀色的本事也是有的。
這兩個人是都對林浩有意思，擱這鬥著呢。
按照目前的局勢來看，楊蜜有點吃虧啊。
黃聖伊占了主場優勢，又占了「合作過」的名分優勢，說話滴水不漏，每一句都在為自己加分。
而楊蜜被情緒帶著走了，越表現得不耐煩，反而越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劉亦妃想了想。
她跟楊蜜和林浩都合作過，跟黃聖伊沒什麼交集。
從感情上來說，她當然站楊蜜這邊。
而且……她也不太喜歡黃聖伊剛才那種「看似無害實則每句話都在使勁」的說話方式。
這讓她想起了劇組裡某些讓她不太舒服的場面。
於是，劉亦妃悄悄湊到楊蜜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楊蜜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
從不耐煩變成了頓悟。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越表現得不爽，越甩臉子，反而越讓林浩難做。
林浩和黃聖伊合作過，這是事實。
你讓林浩在兩個人之間選一個站，他又不是傻子，誰都不會站。
如果楊蜜繼續冷臉冷語地嗆黃聖伊，只會讓林浩覺得，這丫頭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然後反而對黃聖伊那邊產生同情。
這特麼不就適得其反了嗎？
楊蜜的腦子飛速轉了一圈之後，正要開口。
等等。
她扭頭看了看劉亦妃。
這小妹子剛才給自己提的醒……也太精準了吧？
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從哪裡學來的這種操作？
她給自己當起了軍師？
這不對勁啊！
難道劉亦妃對林浩也……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黃聖伊還站在對面笑眯眯地等著呢。
楊蜜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她伸手，很自然地挽住了林浩的胳膊。
然後沖黃聖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哎！是我入戲太深了，抱歉啊聖伊姐！」她的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熱情得跟換了個人似的，「我和浩子從小一起長大的，都打算考北電，我又是第一次來，你可得和亦妃一起帶我們好好逛逛。」
這一手打得漂亮。
挽住林浩的胳膊，是在宣示，「我跟他的關係比你近」。
道歉加熱情，是在收回剛才的失態，讓自己重新占據了道德高地。
提到「從小一起長大」，是在強調，「我跟他的淵源比你深得多」。
最後一句「你可得帶我們逛逛」，更是絕殺，直接把黃聖伊的角色從「情敵」降級成了「導遊」。
黃聖伊的笑容僵了大約零點三秒。
但她畢竟是黃聖伊，恢復速度極快。
「好啊！那走吧，我先帶你們去教學樓那邊看看。」
她笑盈盈地轉身，真就做起了導遊的角色。
不惱怒，不尷尬，甚至連語氣都沒有變化。
仿佛剛才那一輪交鋒根本沒有發生過。
四個人，不，三個女孩加一個被挽著胳膊的男人，就這麼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周圍路過的北電學生看到這一幕，反應可就精彩了。
「我曹……那小子是誰？三個美女陪著？」
「那不是黃聖伊嗎？旁邊那兩個也好看啊！」
「操，我當了四年北電學生，別說三個了，一個都沒湊到過。」
「人家命好，你認了吧。」
「不是命好的問題，你看看人家那臉，再看看你那臉。」
「……謝謝，不用看了。」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著。
銀裝素裹的北電校園裡，四個人的身影在白色的世界中緩緩前行。
如果從遠處看，這畫面確實挺好看的。
但只有林浩自己知道。
他挽著他的那條胳膊，已經快被楊蜜掐出血印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