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活著的垃圾
「你醒了，手術很成功，就是接下來的日子要注意一些。」
張昊白一醒來，就聽到身旁有個白大褂的禿頂中年醫生在那邊嘰里呱啦的說著什麼。
張昊白聽見這話，只是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醫生：
「我爸呢？」
醫生沉默了一下，面露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跟張昊白說他父親的事情。
這時，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安全局人員闖了進來，給醫生展示了一下文件：
「接下來的事情，由我們安全局接管。」
聞言，醫生鬆了口氣，他看了一眼張昊白，出於責任感，還是補了一句：「病人現在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我們儘量。」
話音落下，醫生嘆息了一聲，轉身離開。
而張昊白見到這些闖入的安全局人員，臉色一白，儼然是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是來抓我的?」
聞言，兩名安全局人員對視了一眼。
一人拉來個椅子坐下，掏出記事本和筆，開始記錄。
一人面無表情的朝著張昊白說：
「張昊白，你的事發了。」
「安全局已經掌握了全部證據，你若是現在坦白，還有從寬的機會。」
張昊白現在怕極，尤其是那個殺上門來的火焰人，更是讓他現在還在驚懼。
所以在聽到安全局人員的話後，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準備坦白：
「我說，我全都說！」
然而手一抬，他看著自己原本該是手掌的部位。
現在，那裡只有纏著繃帶的圓柱體。
見狀，張昊白頓時愣住了：
「等等，我的手呢？」
他聞聲定睛一看，猛地發現自己的腿也沒了。
「我的腿，我的腿呢？！！」
見狀，工作人員對視了一眼，隨後冷漠地說：
「使用V1型鎮定劑。」
話落，不等張昊白反饋，一名工作人員果斷給張昊白手臂扎了一針。
張昊白掙扎了十幾秒，最後，神色空洞了起來，表情也越發的淡漠，像是所有情緒都被剝離了一樣。
安全局人員見狀，鬆了口氣，繼續開始審訊：
「我問，你答？能接受嗎?」
張昊白點了點頭，表情漠然。
隨後，在安全局人員的詢問下，張昊白斷斷續續地說出了自己的行為。
包括臨時起意，揍羅洪國一頓的想法，買兇在看守所里斷羅峰一手一腳時，當時的思路。
而後是安全局人員詢問的重點，買兇針對肖揚的理由，以及張家別墅遭到襲擊的時候，他看見的畫面。
安全局工作人員一邊聽一邊記錄，越是記錄，越是表情古怪。
『因為羅峰是泥腿子，但武者成績比自己高，不給自己面子就嫉妒？』
『因為對方打了自己，就要斷人的手腳？』
『因為肖揚提醒羅峰，害自己家多賠了五千萬，所以想要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這個社會上不是誰都能惹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此時此刻，安全局的工作人員都覺得張澤龍冤死了。
也難怪人家的絕筆簡訊是發那個消息，這是真遇到坑爹的兒子了。
這時，一旁的安全局人員努力繃住表情，用特製手機開始了錄像：
「你確定，以上的陳述都是真實無誤的嗎?」
「我確定。」張昊白眼神空洞，表情平靜地說：「這些，都是我的想法，我爸都不知道這些事情。」
聞言，兩名安全局人員對視了一眼，隨後鬆了口氣，起身說道：
「好了，審查完成，接下來半年內，你不得離開江南基地市，每隔一周，需要向當地安全局匯報每周的活動軌跡.....」
安全局人員看著張昊白這個手腳皆廢的情況，嘴唇蠕動了一下，說:
「算了，每周二，我們還安排人員過來核實情況，到時候，還請你配合。」
說完，安全局人員當即準備離開。
這時，藥效漸漸散去的張昊白恢復了一點情緒，蠕動了一下嘴角道：
「能幫我聯繫一下我爸嗎?不行的話，我媽也行。」
聞言，安全局人員對視了一眼，想了一下，一人走了過來，拿出自己的手機，撥打了先前已經審訊過的張昊白母親的電話，然後放在了張昊白耳邊。
張昊白努力掙扎了一下，蠕動身子，靠近了電話。
電話嘟嘟幾聲，打通了。
而後，一個小心翼翼的疲憊女聲響起：
「警官，您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張昊白這時，沒忍住，喊了一聲：
「媽！」
電話另一端，那婦人的語氣立馬飆高：
「你還有臉打我的電話？」
「你這個畜生居然還敢打這個電話？」
「我告訴你，我老公被你害死了，家裡的錢，全賠給阿虎的武者兄弟們了，銀行已經開始抽公司的貸了，因為你，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啊?!!」
「我什麼都沒有了，你知道嗎？！！」
「我以前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跟你阿虎叔叔學，不要跟他學，他是武者，他違法沒事，你有事，我說了多少遍了，啊？我說了多少遍了？你聽見了沒有？」
張昊白的臉色煞白煞白，半天說不出話來。
電話里，婦人尖叫辱罵了好一段，末了，才漸漸冷靜下來：
「我跟你沒什麼可談的。」
「醫療費你走保險，我什麼都不會給你，我馬上就會改嫁，你就當沒我這個人。」
「還有，你要是想贖罪，就給我好好的活著，給我像是垃圾一樣活著！」
「我祝你長命百歲！！」
「嘟——！」
電話掛斷。
張昊白眼神再一次空洞，而這一次，不是因為藥物，而是因為將來。
爸爸死了，母親不管自己，自己又是手腳都沒有的殘廢，他將來，該怎麼生活？
他要怎麼活?
張昊白不明白，而安全局的人見狀，也沒說什麼，只是拿走自己的手機，轉身離開，給他一個安靜的場合。
只是，在離開前，安全局人員提醒了一聲，讓醫生看著他，防止他自殺。
張昊白自嘲地笑了，自殺，那也要他有手才能自殺啊。
他現在這個情況，是個人都能擺弄他，想自殺都難啊！
想到這，張昊白哭了，哭得泣不成聲：
「到底是誰害我變成這樣啊！！」
-----------------
明月小區，極限武館分部。
在張昊白在病床上哭訴的時候。
鄔通和肖揚卻是站在拳力測試器面前，面露笑意。
「3579公斤！好啊！居然比上次准武者考核多了近2500公斤！」
「天才，絕對的天才！」
「肖揚，你這筆投資，投到寶了！！」
羅峰雖然早就在肖揚別墅的練功房裡測試過自己的拳力數額，但真正聽到鄔通這樣說，還是面露喜色。
「鄔總教官，現在我是不是能簽極限武館的特殊合同了？」
「當然！」鄔通毫不猶豫地說：「羅峰你這個進步程度，要是上報上去，絕對是最頂級的合同。」
「這樣吧，我現在就給諸葛主管打電話，讓他親自過來查證。」
話音落下，一直保持著淡定的肖揚忽然眉頭一跳，扭頭看向了練功房的門口。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眉毛很粗的寸頭中年，領著諸葛韜、江年等極限武館高層，大步走了進來：
「不用那麼麻煩。」
「既然有天才新人，那就跟著一起測試吧。」
眼見這突然出現的人，羅峰忍不住看了一眼肖揚，卻發現肖揚此刻也在皺眉思索。
肖哥也不認識？
就在羅峰驚訝的時候，鄔通卻是面色惶恐的站直身子，敬禮喊道：
「包監察使，您怎麼親自來了？」
這時，包拯看了一眼鄔通，隨後視線轉到了肖揚身上：
「肖揚，我是極限武館江南監察使·包拯，這次過來，是由我來核實你的情況，進行『特殊合同』審批！」
聽見這話，肖揚卻是笑了：
「求之不得！」
張昊白一醒來，就聽到身旁有個白大褂的禿頂中年醫生在那邊嘰里呱啦的說著什麼。
張昊白聽見這話，只是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醫生：
「我爸呢？」
醫生沉默了一下，面露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跟張昊白說他父親的事情。
這時，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安全局人員闖了進來，給醫生展示了一下文件：
「接下來的事情，由我們安全局接管。」
聞言，醫生鬆了口氣，他看了一眼張昊白，出於責任感，還是補了一句：「病人現在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我們儘量。」
話音落下，醫生嘆息了一聲，轉身離開。
而張昊白見到這些闖入的安全局人員，臉色一白，儼然是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是來抓我的?」
聞言，兩名安全局人員對視了一眼。
一人拉來個椅子坐下，掏出記事本和筆，開始記錄。
一人面無表情的朝著張昊白說：
「張昊白，你的事發了。」
「安全局已經掌握了全部證據，你若是現在坦白，還有從寬的機會。」
張昊白現在怕極，尤其是那個殺上門來的火焰人，更是讓他現在還在驚懼。
所以在聽到安全局人員的話後，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準備坦白：
「我說，我全都說！」
然而手一抬，他看著自己原本該是手掌的部位。
現在，那裡只有纏著繃帶的圓柱體。
見狀，張昊白頓時愣住了：
「等等，我的手呢？」
他聞聲定睛一看，猛地發現自己的腿也沒了。
「我的腿，我的腿呢？！！」
見狀，工作人員對視了一眼，隨後冷漠地說：
「使用V1型鎮定劑。」
話落，不等張昊白反饋，一名工作人員果斷給張昊白手臂扎了一針。
張昊白掙扎了十幾秒，最後，神色空洞了起來，表情也越發的淡漠，像是所有情緒都被剝離了一樣。
安全局人員見狀，鬆了口氣，繼續開始審訊：
「我問，你答？能接受嗎?」
張昊白點了點頭，表情漠然。
隨後，在安全局人員的詢問下，張昊白斷斷續續地說出了自己的行為。
包括臨時起意，揍羅洪國一頓的想法，買兇在看守所里斷羅峰一手一腳時，當時的思路。
而後是安全局人員詢問的重點，買兇針對肖揚的理由，以及張家別墅遭到襲擊的時候，他看見的畫面。
安全局工作人員一邊聽一邊記錄，越是記錄，越是表情古怪。
『因為羅峰是泥腿子，但武者成績比自己高，不給自己面子就嫉妒？』
『因為對方打了自己，就要斷人的手腳？』
『因為肖揚提醒羅峰，害自己家多賠了五千萬，所以想要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這個社會上不是誰都能惹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此時此刻，安全局的工作人員都覺得張澤龍冤死了。
也難怪人家的絕筆簡訊是發那個消息，這是真遇到坑爹的兒子了。
這時，一旁的安全局人員努力繃住表情，用特製手機開始了錄像：
「你確定，以上的陳述都是真實無誤的嗎?」
「我確定。」張昊白眼神空洞，表情平靜地說：「這些，都是我的想法，我爸都不知道這些事情。」
聞言，兩名安全局人員對視了一眼，隨後鬆了口氣，起身說道：
「好了，審查完成，接下來半年內，你不得離開江南基地市，每隔一周，需要向當地安全局匯報每周的活動軌跡.....」
安全局人員看著張昊白這個手腳皆廢的情況，嘴唇蠕動了一下，說:
「算了，每周二，我們還安排人員過來核實情況，到時候，還請你配合。」
說完，安全局人員當即準備離開。
這時，藥效漸漸散去的張昊白恢復了一點情緒，蠕動了一下嘴角道：
「能幫我聯繫一下我爸嗎?不行的話，我媽也行。」
聞言，安全局人員對視了一眼，想了一下，一人走了過來，拿出自己的手機，撥打了先前已經審訊過的張昊白母親的電話，然後放在了張昊白耳邊。
張昊白努力掙扎了一下，蠕動身子，靠近了電話。
電話嘟嘟幾聲，打通了。
而後，一個小心翼翼的疲憊女聲響起：
「警官，您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張昊白這時，沒忍住，喊了一聲：
「媽！」
電話另一端，那婦人的語氣立馬飆高：
「你還有臉打我的電話？」
「你這個畜生居然還敢打這個電話？」
「我告訴你，我老公被你害死了，家裡的錢，全賠給阿虎的武者兄弟們了，銀行已經開始抽公司的貸了，因為你，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啊?!!」
「我什麼都沒有了，你知道嗎？！！」
「我以前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跟你阿虎叔叔學，不要跟他學，他是武者，他違法沒事，你有事，我說了多少遍了，啊？我說了多少遍了？你聽見了沒有？」
張昊白的臉色煞白煞白，半天說不出話來。
電話里，婦人尖叫辱罵了好一段，末了，才漸漸冷靜下來：
「我跟你沒什麼可談的。」
「醫療費你走保險，我什麼都不會給你，我馬上就會改嫁，你就當沒我這個人。」
「還有，你要是想贖罪，就給我好好的活著，給我像是垃圾一樣活著！」
「我祝你長命百歲！！」
「嘟——！」
電話掛斷。
張昊白眼神再一次空洞，而這一次，不是因為藥物，而是因為將來。
爸爸死了，母親不管自己，自己又是手腳都沒有的殘廢，他將來，該怎麼生活？
他要怎麼活?
張昊白不明白，而安全局的人見狀，也沒說什麼，只是拿走自己的手機，轉身離開，給他一個安靜的場合。
只是，在離開前，安全局人員提醒了一聲，讓醫生看著他，防止他自殺。
張昊白自嘲地笑了，自殺，那也要他有手才能自殺啊。
他現在這個情況，是個人都能擺弄他，想自殺都難啊！
想到這，張昊白哭了，哭得泣不成聲：
「到底是誰害我變成這樣啊！！」
-----------------
明月小區，極限武館分部。
在張昊白在病床上哭訴的時候。
鄔通和肖揚卻是站在拳力測試器面前，面露笑意。
「3579公斤！好啊！居然比上次准武者考核多了近2500公斤！」
「天才，絕對的天才！」
「肖揚，你這筆投資，投到寶了！！」
羅峰雖然早就在肖揚別墅的練功房裡測試過自己的拳力數額，但真正聽到鄔通這樣說，還是面露喜色。
「鄔總教官，現在我是不是能簽極限武館的特殊合同了？」
「當然！」鄔通毫不猶豫地說：「羅峰你這個進步程度，要是上報上去，絕對是最頂級的合同。」
「這樣吧，我現在就給諸葛主管打電話，讓他親自過來查證。」
話音落下，一直保持著淡定的肖揚忽然眉頭一跳，扭頭看向了練功房的門口。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眉毛很粗的寸頭中年，領著諸葛韜、江年等極限武館高層，大步走了進來：
「不用那麼麻煩。」
「既然有天才新人，那就跟著一起測試吧。」
眼見這突然出現的人，羅峰忍不住看了一眼肖揚，卻發現肖揚此刻也在皺眉思索。
肖哥也不認識？
就在羅峰驚訝的時候，鄔通卻是面色惶恐的站直身子，敬禮喊道：
「包監察使，您怎麼親自來了？」
這時，包拯看了一眼鄔通，隨後視線轉到了肖揚身上：
「肖揚，我是極限武館江南監察使·包拯，這次過來，是由我來核實你的情況，進行『特殊合同』審批！」
聽見這話，肖揚卻是笑了：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