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事後追查
地穴入口用一塊可活動的青石板蓋住，上面覆土，和周圍的土壤齊平。
平時照常在上面種靈稻，誰也看不出下面藏著東西。
他自己要進去的時候，把石板掀開就行。
陸青塵把這些細節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確認沒有遺漏。
材料得提前準備。
青石板、符泥、遮掩玉，加起來大概要花二三十塊靈石。
他現在手頭寬裕，剛從宗門領了五百靈石的獎勵，這點開銷不算什麼。
但怎麼運回來是個問題。
青石板又厚又重，讓李鐵柱直接送到莊上，太扎眼——一個靈植夫買青石板幹什麼？
旁人問起來不好解釋。
最好是讓人把東西卸在莊外偏僻處，他自己趁夜裡悄悄搬回來。
只是那麼多塊青石板，靠他一個人一趟一趟搬，光是走路就得走好幾個來回，動靜也不小。
要是有個儲物袋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青塵忽然愣了一下。
對啊，儲物袋！
雖說不知道儲物袋價格是多少，但如今他手頭有五百靈石，買一個小型的儲物袋應該不是問題。
有了儲物袋，青石板往裡頭一收，神不知鬼不覺就能帶回護靈田。
而且日後搬運其他材料也方便得多。
只是儲物袋這東西市面上不常見，就連明發峰山腳下的小集也沒有這種東西。
宗門坊市里偶爾有流通，但大多是煉器殿內部弟子之間交易，外人想買需要托關係。
他想了想，決定之後回宗門時找顧清漪、沈瑤等人問問——她們在靈植殿待了好幾年，人脈比他廣得多，應該有門路。
......
與此同時，清玄宗內，關於蝕靈病源頭的追查仍在繼續。
孟長老和鄭長老沿著種子庫的線索往下深挖。
很快，一個叫吳德才的執事弟子進入了兩人的視線。
吳德才是種子庫的入庫經手人，鍊氣九層修為，在靈植殿幹了二十多年，專門負責宗門種子的採購、檢驗與入庫登記。
能在這個位置上坐這麼久，靠的是資歷老、人面熟、經手的帳目向來做得滴水不漏。
赤紋參的種子，原本是靈植殿自己培育的。
宗門有自己的育種田，產的種子品質優良，足以供各莊使用。
但吳德才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二十多年，經手的優質種子不計其數，日子久了，便漸漸起了別的心思。
據他交代，幾個月前他在百草集採購時，遇到一個散修主動搭話。
那散修說自己手頭有一批赤紋參種子，品相極好，價格卻比市價低得多。
吳德才起初不信，直到親自驗了貨，確認種子確實是好種子，甚至和宗門自己培育的優質種子放在一起，光憑肉眼都根本分不出區別。
於是他動了心。
低價買入這批種子，再暗中尋找合適的時機，將宗門自己培育的優質赤紋參種子替換出來，轉手高價賣到黑市。
一進一出，中間的差價抵得上他好幾年的俸祿。
這種偷梁換柱的事，他以前也幹過。
只不過以往換的量小，育種田的產量本身就有浮動，多幾斤少幾斤根本注意不到。
這一次差價大了些，他便換得多了些。
偏偏就是這一次——蝕靈病爆發了。
那批散修的種子裡，藏著蝕靈蟲的蟲卵。
不是普通的蟲卵，而是一種極難檢測的變種，普通的檢測手段根本發現不了！
吳德才以為自己撿了個便宜，卻不知道那批種子裡藏了蝕靈蟲的蟲卵，是一種極罕見的變種，藏得極深。
帶病的種子混入種子庫，按正常流程分發給各莊。
翠屏莊的周平最先領取了其中一批，蝕靈病便從他的赤紋參田開始蔓延。
而被吳德才替換出來的那批真正優質的赤紋參種子，早已被他轉手賣到了黑市，流向不明。
孟長老將吳德才的口供呈報蘇明遠。
蘇明遠看完，面色沉了幾分：「那個賣種子的散修呢？」
「已經去百草集追查了。」
孟長老搖頭，「但百草集人來人往，散修流動性極大。」
「那散修賣完種子就再沒出現過，坊市里也沒人記得他的來歷，只知道三十來歲，面容普通，左手虎口有一道舊疤——除此之外，再無線索。」
鄭長老沉聲道：「此人行事極為老練——選的種子恰好是宗門自培且用量大的種類，給的價低到能讓一個老經手人心動。」
「更關鍵的是，那批蝕靈蟲的蟲卵藏得極深，普通手段根本檢測不到！如果這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些。」
議事廳里沉默了幾息。
故意用低價好種子引誘經手人上鉤，將蝕靈蟲的蟲卵藏在種子深處，一出手就是能污染整個宗門種子供應體系的精準打擊——這不是散修臨時起意的投機倒把，而是有預謀的設計。
「繼續追查那名散修的下落。」
蘇明遠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眾人，「在查清之前，此事暫不對外聲張，各莊的種子採購，日後加強檢驗，入庫前必須要長老親自過目，一道程序都不能省。」
「種子庫的經手流程，也要增設交叉核驗，不能再讓一個人說了算。」
眾長老齊聲應是。
......
蝕靈病的風波漸漸平息，青木莊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這日傍晚，陸青塵從靈田回來，在屋裡點上油燈，鋪開一張信紙。
他斟酌了片刻措辭，提筆寫下幾行字——想托沈瑤幫忙留意門路，看宗門裡是否有人出售小型儲物袋。
信寫得不長，只說了需求，沒細說用途。
他將信封好，正打算去找李老四，門外先傳來了木棍敲在青石路上的篤篤聲。
孫寒拄著木棍站在門口，額上有一層細汗。
「青塵，今天的活幹完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靈田邊的雜草我都拔了，水渠也通了，……」
「急什麼，腿還沒好利索。」
陸青塵讓他進來坐下，倒了碗涼茶推過去。
孫寒端起來灌了半碗，抹了抹嘴，目光落在桌上那封信上。
「正好，幫我去李老四家跑一趟。」
陸青塵把信遞給他，「讓他兒子李鐵柱下次回莊時捎到宗門靈植殿，交給沈瑤師姐。」
平時照常在上面種靈稻，誰也看不出下面藏著東西。
他自己要進去的時候，把石板掀開就行。
陸青塵把這些細節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確認沒有遺漏。
材料得提前準備。
青石板、符泥、遮掩玉，加起來大概要花二三十塊靈石。
他現在手頭寬裕，剛從宗門領了五百靈石的獎勵，這點開銷不算什麼。
但怎麼運回來是個問題。
青石板又厚又重，讓李鐵柱直接送到莊上，太扎眼——一個靈植夫買青石板幹什麼？
旁人問起來不好解釋。
最好是讓人把東西卸在莊外偏僻處，他自己趁夜裡悄悄搬回來。
只是那麼多塊青石板，靠他一個人一趟一趟搬，光是走路就得走好幾個來回，動靜也不小。
要是有個儲物袋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青塵忽然愣了一下。
對啊，儲物袋！
雖說不知道儲物袋價格是多少，但如今他手頭有五百靈石，買一個小型的儲物袋應該不是問題。
有了儲物袋，青石板往裡頭一收，神不知鬼不覺就能帶回護靈田。
而且日後搬運其他材料也方便得多。
只是儲物袋這東西市面上不常見，就連明發峰山腳下的小集也沒有這種東西。
宗門坊市里偶爾有流通，但大多是煉器殿內部弟子之間交易，外人想買需要托關係。
他想了想，決定之後回宗門時找顧清漪、沈瑤等人問問——她們在靈植殿待了好幾年，人脈比他廣得多，應該有門路。
......
與此同時，清玄宗內，關於蝕靈病源頭的追查仍在繼續。
孟長老和鄭長老沿著種子庫的線索往下深挖。
很快，一個叫吳德才的執事弟子進入了兩人的視線。
吳德才是種子庫的入庫經手人，鍊氣九層修為，在靈植殿幹了二十多年，專門負責宗門種子的採購、檢驗與入庫登記。
能在這個位置上坐這麼久，靠的是資歷老、人面熟、經手的帳目向來做得滴水不漏。
赤紋參的種子，原本是靈植殿自己培育的。
宗門有自己的育種田，產的種子品質優良，足以供各莊使用。
但吳德才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二十多年，經手的優質種子不計其數，日子久了，便漸漸起了別的心思。
據他交代，幾個月前他在百草集採購時，遇到一個散修主動搭話。
那散修說自己手頭有一批赤紋參種子，品相極好，價格卻比市價低得多。
吳德才起初不信，直到親自驗了貨，確認種子確實是好種子，甚至和宗門自己培育的優質種子放在一起，光憑肉眼都根本分不出區別。
於是他動了心。
低價買入這批種子，再暗中尋找合適的時機，將宗門自己培育的優質赤紋參種子替換出來，轉手高價賣到黑市。
一進一出，中間的差價抵得上他好幾年的俸祿。
這種偷梁換柱的事，他以前也幹過。
只不過以往換的量小，育種田的產量本身就有浮動，多幾斤少幾斤根本注意不到。
這一次差價大了些，他便換得多了些。
偏偏就是這一次——蝕靈病爆發了。
那批散修的種子裡，藏著蝕靈蟲的蟲卵。
不是普通的蟲卵，而是一種極難檢測的變種，普通的檢測手段根本發現不了！
吳德才以為自己撿了個便宜，卻不知道那批種子裡藏了蝕靈蟲的蟲卵，是一種極罕見的變種，藏得極深。
帶病的種子混入種子庫，按正常流程分發給各莊。
翠屏莊的周平最先領取了其中一批，蝕靈病便從他的赤紋參田開始蔓延。
而被吳德才替換出來的那批真正優質的赤紋參種子，早已被他轉手賣到了黑市，流向不明。
孟長老將吳德才的口供呈報蘇明遠。
蘇明遠看完，面色沉了幾分：「那個賣種子的散修呢？」
「已經去百草集追查了。」
孟長老搖頭，「但百草集人來人往，散修流動性極大。」
「那散修賣完種子就再沒出現過，坊市里也沒人記得他的來歷，只知道三十來歲，面容普通，左手虎口有一道舊疤——除此之外，再無線索。」
鄭長老沉聲道：「此人行事極為老練——選的種子恰好是宗門自培且用量大的種類，給的價低到能讓一個老經手人心動。」
「更關鍵的是，那批蝕靈蟲的蟲卵藏得極深，普通手段根本檢測不到！如果這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些。」
議事廳里沉默了幾息。
故意用低價好種子引誘經手人上鉤，將蝕靈蟲的蟲卵藏在種子深處，一出手就是能污染整個宗門種子供應體系的精準打擊——這不是散修臨時起意的投機倒把，而是有預謀的設計。
「繼續追查那名散修的下落。」
蘇明遠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眾人，「在查清之前，此事暫不對外聲張，各莊的種子採購，日後加強檢驗，入庫前必須要長老親自過目，一道程序都不能省。」
「種子庫的經手流程，也要增設交叉核驗，不能再讓一個人說了算。」
眾長老齊聲應是。
......
蝕靈病的風波漸漸平息，青木莊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這日傍晚，陸青塵從靈田回來，在屋裡點上油燈，鋪開一張信紙。
他斟酌了片刻措辭，提筆寫下幾行字——想托沈瑤幫忙留意門路，看宗門裡是否有人出售小型儲物袋。
信寫得不長，只說了需求，沒細說用途。
他將信封好，正打算去找李老四，門外先傳來了木棍敲在青石路上的篤篤聲。
孫寒拄著木棍站在門口，額上有一層細汗。
「青塵，今天的活幹完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靈田邊的雜草我都拔了，水渠也通了，……」
「急什麼，腿還沒好利索。」
陸青塵讓他進來坐下，倒了碗涼茶推過去。
孫寒端起來灌了半碗，抹了抹嘴，目光落在桌上那封信上。
「正好，幫我去李老四家跑一趟。」
陸青塵把信遞給他，「讓他兒子李鐵柱下次回莊時捎到宗門靈植殿，交給沈瑤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