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變異抗病株
前方就是陸青塵的靈田。
暮色中，陸青塵的靈田一片碧綠。
趙德茂站在田埂上，目光從近處掃到遠處，從左邊掃到右邊。
碧玉靈稻整整齊齊地排列著，葉片油亮，莖稈粗壯，稻穗沉甸甸地垂著頭。
沒有一片病葉，沒有一塊斑點。
不，準確地說，有幾株葉片上殘留著淡淡的痕跡——灰白色的斑點已經消退，只剩下一些淺色的印子，像是曾經得過病，但已經痊癒了。
趙德茂蹲下來，翻起一株靈稻的葉片，湊近了看。
那印子很淡，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又看了看旁邊的幾株，同樣有類似的痕跡。
他站起來，沿著田埂走了一圈。
越看越驚訝。
不只是沒有病害。
這片靈稻的長勢，比他巡過的任何一塊田都好。
葉片深綠，莖稈粗壯，稻穗飽滿——明明是最偏僻的莊尾，明明是曾經荒了好幾年的劣地，種出來的東西卻比莊頭那些好田還強。
蘇清雪也以為自己看錯了。
前些日子她來過這裡，當時這片田還蔫頭耷腦的，苗稀葉黃，是整個青木莊最差的一塊田。
她還為此找過趙德茂，問能不能給陸青塵換地。
可現在，全莊大部分的靈田遭了災，就這片最差的田竟然一點問題都沒有！
錢師兄同樣蹲了下來，翻看了好幾株，越看臉色越古怪。
他站起來，看了看蘇清雪，又看了看趙德茂，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趙德茂在靈田中沉默了很久。
「王福。」
「在。」
「去把陸管事請來！」
王福應了一聲，快步往陸青塵的住處走去。
不多時，陸青塵跟著王福過來了。
他剛吃完飯，身上還帶著一股煙火氣，走到田邊，看到不止趙德茂在，蘇清雪和那位錢師兄也在，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莊主，蘇師姐。」
他走上前，拱了拱手，至於那位錢師兄，則被他無視了。
趙德茂沒有寒暄，直接指著田裡的靈稻問：「陸管事，你這田是怎麼回事？」
陸青塵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心裡飛快地轉著。
他早知道會有這一天——病害在全莊爆發，就他的田安然無恙，想不被人注意都難。
「莊主，弟子也不太清楚。」
他讓語氣儘量顯得平常：「前些日子確實有幾株葉子上長了斑點，弟子本來想按莊主的吩咐拔掉的，但第二天再去看，斑點就沒了，弟子以為是看花了眼，就沒在意。」
趙德茂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暮色中，陸青塵的表情茫然中帶著幾分忐忑，看不出什麼破綻。
「第二天就沒了？」
趙德茂又問了一遍。
陸青塵點頭，「是，弟子當時也覺得奇怪，但後來再沒出現過，就沒當回事。」
蘇清雪站在一旁，一直沒有開口。
她的目光落在陸青塵身上，像是在想什麼。
趙德茂沒有說話。
他蹲下來，又翻起一片有褪色痕跡的葉子，湊近了看。
那印子很淡，邊緣模糊，和周圍健康的葉色幾乎融為一體。
他種了幾十年地，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病害消退後留下的痕跡。
他盯著那片葉子，眉頭越皺越緊。
陸青塵站在一旁，看著幾人站在田埂上久久不語，心裡飛快地轉著。
趙德茂明顯在琢磨這件事，蘇清雪也在看，連那位錢師兄都收起了倨傲，翻來覆去地檢查那幾片葉子。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能讓趙德茂他們接受的解釋。
「莊主。」他開口了，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弟子有個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趙德茂抬起頭：「你說。」
「弟子以前在藏經閣翻過一本靈植典籍，上面記載過一些案例。」
陸青塵斟酌著措辭，「說天地靈植偶有異變，有的靈植在染病之後，會自行產生對病害的抗性。」
「弟子當時只是隨便翻翻，沒太在意，但剛才忽然想起來了——這幾株靈稻，會不會就是這種情況？」
趙德茂目光驟然亮了一下。
「天地靈植，偶有異變……」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轉向蘇清雪和錢師兄，「兩位巡使，典籍上確有此類記載，靈植染病後自行產生抗性，雖極為罕見，但並非沒有先例。」
蘇清雪微微點頭。
她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在靈植殿的典籍上也讀到過類似的案例。
她想了想，看向陸青塵：「你種這塊田，有沒有用過什麼特殊的肥料或藥劑？」
陸青塵搖頭，「沒有，就是宗門發放的種子和肥料。」
蘇清雪看了他幾息，沒再追問。
趙德茂蹲下來，翻看著那幾株靈稻，越看越覺得這個說法合理。
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先例。
趙德茂站起來，看著陸青塵，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你倒是想起來了。」
陸青塵撓了撓頭：「弟子也是剛想到的，那本典籍還是孫老讓弟子看的，當時沒覺得有用，差點忘了。」
趙德茂點了點頭。
孫老讓看的，那就說得通了。
那位老爺子最喜歡讓後輩翻閱各類靈植典籍，雜七雜八什麼都看。
他沉默了片刻，從那幾株有褪色痕跡的靈稻中選了三株長勢最好的。
「陸管事，這幾株靈稻，我想採下來送回宗門，請靈植殿的長老看看。」
他看著陸青塵，「若真是變異抗病株，說不定能幫上全莊，你意下如何？」
陸青塵連忙道：「莊主請便，若能幫上莊裡，弟子求之不得。」
趙德茂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那三株靈稻連根帶土挖出來，用王福遞過來的油紙仔細包好。
他動作很輕，像是怕碰壞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包好之後，他站起來，看著蘇清雪：「蘇巡使，這三株樣本，我想托你帶回宗門，請靈植殿的長老看看，若真是變異抗病株，說不定能幫上全莊。」
蘇清雪點了點頭，示意錢師兄將油紙包收好。
她轉過身，看著陸青塵。
「若這幾株靈稻確認為變異抗病株，你這次便立了大功。」
陸青塵連忙道：「呵呵，在下也沒做什麼，就是運氣好。」
蘇清雪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帶著錢師兄轉身走了。
......
暮色中，陸青塵的靈田一片碧綠。
趙德茂站在田埂上，目光從近處掃到遠處，從左邊掃到右邊。
碧玉靈稻整整齊齊地排列著，葉片油亮，莖稈粗壯，稻穗沉甸甸地垂著頭。
沒有一片病葉，沒有一塊斑點。
不，準確地說，有幾株葉片上殘留著淡淡的痕跡——灰白色的斑點已經消退，只剩下一些淺色的印子，像是曾經得過病，但已經痊癒了。
趙德茂蹲下來，翻起一株靈稻的葉片，湊近了看。
那印子很淡，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又看了看旁邊的幾株，同樣有類似的痕跡。
他站起來，沿著田埂走了一圈。
越看越驚訝。
不只是沒有病害。
這片靈稻的長勢，比他巡過的任何一塊田都好。
葉片深綠，莖稈粗壯，稻穗飽滿——明明是最偏僻的莊尾，明明是曾經荒了好幾年的劣地，種出來的東西卻比莊頭那些好田還強。
蘇清雪也以為自己看錯了。
前些日子她來過這裡，當時這片田還蔫頭耷腦的，苗稀葉黃，是整個青木莊最差的一塊田。
她還為此找過趙德茂，問能不能給陸青塵換地。
可現在，全莊大部分的靈田遭了災，就這片最差的田竟然一點問題都沒有！
錢師兄同樣蹲了下來，翻看了好幾株，越看臉色越古怪。
他站起來，看了看蘇清雪，又看了看趙德茂，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趙德茂在靈田中沉默了很久。
「王福。」
「在。」
「去把陸管事請來！」
王福應了一聲，快步往陸青塵的住處走去。
不多時，陸青塵跟著王福過來了。
他剛吃完飯，身上還帶著一股煙火氣，走到田邊，看到不止趙德茂在，蘇清雪和那位錢師兄也在，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莊主，蘇師姐。」
他走上前，拱了拱手，至於那位錢師兄，則被他無視了。
趙德茂沒有寒暄，直接指著田裡的靈稻問：「陸管事，你這田是怎麼回事？」
陸青塵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心裡飛快地轉著。
他早知道會有這一天——病害在全莊爆發，就他的田安然無恙，想不被人注意都難。
「莊主，弟子也不太清楚。」
他讓語氣儘量顯得平常：「前些日子確實有幾株葉子上長了斑點，弟子本來想按莊主的吩咐拔掉的，但第二天再去看，斑點就沒了，弟子以為是看花了眼，就沒在意。」
趙德茂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暮色中，陸青塵的表情茫然中帶著幾分忐忑，看不出什麼破綻。
「第二天就沒了？」
趙德茂又問了一遍。
陸青塵點頭，「是，弟子當時也覺得奇怪，但後來再沒出現過，就沒當回事。」
蘇清雪站在一旁，一直沒有開口。
她的目光落在陸青塵身上，像是在想什麼。
趙德茂沒有說話。
他蹲下來，又翻起一片有褪色痕跡的葉子，湊近了看。
那印子很淡，邊緣模糊，和周圍健康的葉色幾乎融為一體。
他種了幾十年地，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病害消退後留下的痕跡。
他盯著那片葉子，眉頭越皺越緊。
陸青塵站在一旁，看著幾人站在田埂上久久不語，心裡飛快地轉著。
趙德茂明顯在琢磨這件事，蘇清雪也在看，連那位錢師兄都收起了倨傲，翻來覆去地檢查那幾片葉子。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能讓趙德茂他們接受的解釋。
「莊主。」他開口了，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弟子有個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趙德茂抬起頭：「你說。」
「弟子以前在藏經閣翻過一本靈植典籍，上面記載過一些案例。」
陸青塵斟酌著措辭，「說天地靈植偶有異變，有的靈植在染病之後，會自行產生對病害的抗性。」
「弟子當時只是隨便翻翻，沒太在意，但剛才忽然想起來了——這幾株靈稻，會不會就是這種情況？」
趙德茂目光驟然亮了一下。
「天地靈植，偶有異變……」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轉向蘇清雪和錢師兄，「兩位巡使，典籍上確有此類記載，靈植染病後自行產生抗性，雖極為罕見，但並非沒有先例。」
蘇清雪微微點頭。
她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在靈植殿的典籍上也讀到過類似的案例。
她想了想，看向陸青塵：「你種這塊田，有沒有用過什麼特殊的肥料或藥劑？」
陸青塵搖頭，「沒有，就是宗門發放的種子和肥料。」
蘇清雪看了他幾息，沒再追問。
趙德茂蹲下來，翻看著那幾株靈稻，越看越覺得這個說法合理。
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先例。
趙德茂站起來，看著陸青塵，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你倒是想起來了。」
陸青塵撓了撓頭：「弟子也是剛想到的，那本典籍還是孫老讓弟子看的，當時沒覺得有用，差點忘了。」
趙德茂點了點頭。
孫老讓看的，那就說得通了。
那位老爺子最喜歡讓後輩翻閱各類靈植典籍，雜七雜八什麼都看。
他沉默了片刻，從那幾株有褪色痕跡的靈稻中選了三株長勢最好的。
「陸管事，這幾株靈稻，我想採下來送回宗門，請靈植殿的長老看看。」
他看著陸青塵，「若真是變異抗病株，說不定能幫上全莊，你意下如何？」
陸青塵連忙道：「莊主請便，若能幫上莊裡，弟子求之不得。」
趙德茂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那三株靈稻連根帶土挖出來，用王福遞過來的油紙仔細包好。
他動作很輕，像是怕碰壞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包好之後，他站起來，看著蘇清雪：「蘇巡使，這三株樣本，我想托你帶回宗門，請靈植殿的長老看看，若真是變異抗病株，說不定能幫上全莊。」
蘇清雪點了點頭，示意錢師兄將油紙包收好。
她轉過身，看著陸青塵。
「若這幾株靈稻確認為變異抗病株，你這次便立了大功。」
陸青塵連忙道：「呵呵，在下也沒做什麼，就是運氣好。」
蘇清雪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帶著錢師兄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