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到底是誰？
「小浪。」飯吃到一半，姑媽忽然開口。
「嗯？」秦浪停下筷子，認真看著姑媽。
「筱筱說她想跟著你做事。」
「嗯，我最近在做動畫、寫小說，做得還可以，打算開一家工作室。」秦浪看了一眼旁邊啃著排骨的吳筱筱，繼續說道，「工作室計劃做短視頻和短劇這塊。筱筱她想跟著我干，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姑媽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秦浪，語氣變得嚴肅，「小浪，雖然姑媽相信你，但還是要囑託你一句，一定要走正道，可不能搞那些投機倒把的事。還有，你要記住，自己的身體健康永遠是最重要的。」
主要是秦芳聽女兒說，現在的秦浪，一個月能掙一百萬，在她看來，這……哪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如果是真的，小浪得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做到。所以，她不是懷疑秦浪走歪路，而是心疼這孩子。
她不求自己這個娘家侄兒能大富大貴，只要健健康康衣食無憂就好。
「姑媽你放心吧。做動畫和寫小說都是我擅長的，而且，這也都是正經行業，不是什麼邪門歪道。」秦浪不急不躁，耐心地跟姑媽解釋道。
「好。姑媽相信你。」秦芳笑著點頭道，接著，她又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女兒，有些不自信的試問道，「就她這樣的，能幹得了嗎？」
「幹得了。」秦浪的聲音很篤定，不像是為了安慰姑媽才這樣說的，「筱筱她腦子活，學東西快，就是之前沒用在正道上。讓她跟著我幹上兩個月，肯定會變成一個能幹事的姑娘。」
姑媽看著秦浪，眼光有些發亮，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她連初中都沒讀完，沒啥文化，能做什麼？」
「學歷不代表能力。」秦浪笑了笑，替吳筱筱說起好話，「我不看學歷，看執行力。筱筱的執行力沒問題，只要能正確地引導，肯定能做好的。」
姑媽的眼眶又紅了，但她這次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給秦浪的碗裡又夾了一塊排骨，笑了笑說道，「好。那你帶著她，要是不聽話，你跟我說，我收拾她。」
吳筱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被秦浪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筱筱。」姑媽話鋒一轉，目光從秦浪身上移到吳筱筱身上，厲聲說道，「你必須聽表哥話，還有，電話必須接，消息必須回。要是再讓我聯繫不上你，你就哪也別去了。」
「好的老媽！我保證聽話！」吳筱筱坐得筆直，乖得不能再乖了。
姑父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始終沒有說話，只是端起湯碗喝了起來，他怕自己的眼淚會被他們看到。他這輩子就筱筱這一個孩子，本來還想著自己多掙些錢，供她上大學，以後嫁人的時候，還能多給些陪嫁。可沒想到自己……
前幾天孩子聯繫不上，吳勇更加自責，他認為一定是自己變成了廢物，所以才會讓孩子討厭這個家，不想再回來，所以，他甚至有了結自己的想法，昨天，他已經想好了，等第二天老婆去小賣部後，自己就拿那根繩子繫到門栓上，吊死算了。
還好，昨天下午，秦浪打來電話，說女兒找到了。
飯吃到後半程，氣氛輕鬆了許多。姑媽開始問秦浪一些近況，問他怎麼想到做動畫和寫小說的，又問他學習怎麼樣，有沒有談對象，問到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吳筱筱剛想插嘴，被秦浪一個瞪眼給嚇回去了。姑媽一看，這是有情況呀，頓時來了興趣，不停地「拷問」……
……
秦浪在姑媽家待了大半天，又陪姑父說了會兒話，幫姑媽修好壞了半個月的熱水器，又把院子裡那堆從過完年就堆著沒動過的雜物清理乾淨。做完這些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他洗了手，準備告辭離開。吳筱筱送他到巷口，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她本想著今天就跟著秦浪回去的，結果被秦浪強行留下，陪姑媽姑父兩天，到時候再自己坐車去他家。
秦浪沿著巷子往外走，穿過那片小廣場的時候，夕陽把整個廣場染成了橘紅色。廣場上的老人們已經散了，石桌石凳空蕩蕩地立在那裡，只有一隻橘貓趴在石凳上，眯著眼睛打盹。秦浪認得，這個，就是他和吳筱筱剛進村時見到的嘴裡叼著大老鼠的那隻胖橘。
他走出巷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
……
兩天後，吳勇坐在辦公室里，手裡拿著一份合同，眉頭緊鎖。
這份合同是好朋友沈傑上午親自送過來的，說是一個合作項目，利潤很高，流程很簡單，只需要他在上面簽個字就行。
吳勇當時也沒在意，他剛要提筆簽名，這個時候，腦子突然蹦出一道聲音：「小心沈傑……」
兩秒鐘後，吳勇不動聲色地把簽字筆又放了回去，衝著沈傑笑了笑，說道：「行，我先看看。」
沈傑當時眼神中一道陰戾一閃而逝，臉上笑嘻嘻的，拍著吳勇的肩膀說道：「老吳，就咱倆這關係，我能坑你嗎？」
吳勇沒有拒絕，但還是沒有當場就簽名的意思，見此，沈傑只好作罷，說明天再來取。
沈傑走後，吳勇翻開了那份合同。
他看了第一頁，沒發現問題。又看了第二頁，也沒發現問題。看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的目光在某一條條款上，停了很久。
那條條款寫得很繞，用了很多法律術語，普通人看了可能直接就翻過去了。但吳勇在這個系統里待了這麼多年，對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太熟悉了。他把那條條款反覆讀了三遍，然後拿出手機，給在審計局工作的老同學打了個電話。
吳勇：「老王，你幫我看看這份合同，有一條條款我總覺得不太對。」
老王：「好的，你給我發文檔，或者拍照片也行，我看完給你回復。」
吳勇把合同拍下來，全部發給了老王，還特意把那條他拿不準的條款用塗鴉鉛筆圈了起來。
老王看了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立即給吳勇回過來電話，語氣凝重地說道：「老吳，這麼說吧，如果你真簽了這份合同，出了事，你是第一責任人。而且這個責任，你擔不起。」
吳勇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後背冒了一層冷汗。
同時，他再次想起兩天前在小廣場上，那個叫秦浪的年輕人跟他說的話，「小心沈傑……」
「秦浪……」吳勇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睛看著手上的合同，「他到底是誰？」
「嗯？」秦浪停下筷子，認真看著姑媽。
「筱筱說她想跟著你做事。」
「嗯，我最近在做動畫、寫小說，做得還可以，打算開一家工作室。」秦浪看了一眼旁邊啃著排骨的吳筱筱，繼續說道，「工作室計劃做短視頻和短劇這塊。筱筱她想跟著我干，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姑媽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秦浪，語氣變得嚴肅，「小浪，雖然姑媽相信你，但還是要囑託你一句，一定要走正道，可不能搞那些投機倒把的事。還有，你要記住，自己的身體健康永遠是最重要的。」
主要是秦芳聽女兒說，現在的秦浪，一個月能掙一百萬，在她看來，這……哪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如果是真的，小浪得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做到。所以，她不是懷疑秦浪走歪路，而是心疼這孩子。
她不求自己這個娘家侄兒能大富大貴，只要健健康康衣食無憂就好。
「姑媽你放心吧。做動畫和寫小說都是我擅長的，而且，這也都是正經行業，不是什麼邪門歪道。」秦浪不急不躁，耐心地跟姑媽解釋道。
「好。姑媽相信你。」秦芳笑著點頭道，接著，她又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女兒，有些不自信的試問道，「就她這樣的，能幹得了嗎？」
「幹得了。」秦浪的聲音很篤定，不像是為了安慰姑媽才這樣說的，「筱筱她腦子活，學東西快，就是之前沒用在正道上。讓她跟著我幹上兩個月，肯定會變成一個能幹事的姑娘。」
姑媽看著秦浪，眼光有些發亮，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她連初中都沒讀完，沒啥文化，能做什麼？」
「學歷不代表能力。」秦浪笑了笑，替吳筱筱說起好話，「我不看學歷，看執行力。筱筱的執行力沒問題，只要能正確地引導，肯定能做好的。」
姑媽的眼眶又紅了，但她這次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給秦浪的碗裡又夾了一塊排骨，笑了笑說道，「好。那你帶著她，要是不聽話，你跟我說，我收拾她。」
吳筱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被秦浪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筱筱。」姑媽話鋒一轉，目光從秦浪身上移到吳筱筱身上，厲聲說道，「你必須聽表哥話，還有，電話必須接，消息必須回。要是再讓我聯繫不上你，你就哪也別去了。」
「好的老媽！我保證聽話！」吳筱筱坐得筆直，乖得不能再乖了。
姑父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始終沒有說話，只是端起湯碗喝了起來，他怕自己的眼淚會被他們看到。他這輩子就筱筱這一個孩子，本來還想著自己多掙些錢，供她上大學，以後嫁人的時候，還能多給些陪嫁。可沒想到自己……
前幾天孩子聯繫不上，吳勇更加自責，他認為一定是自己變成了廢物，所以才會讓孩子討厭這個家，不想再回來，所以，他甚至有了結自己的想法，昨天，他已經想好了，等第二天老婆去小賣部後，自己就拿那根繩子繫到門栓上，吊死算了。
還好，昨天下午，秦浪打來電話，說女兒找到了。
飯吃到後半程，氣氛輕鬆了許多。姑媽開始問秦浪一些近況，問他怎麼想到做動畫和寫小說的，又問他學習怎麼樣，有沒有談對象，問到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吳筱筱剛想插嘴，被秦浪一個瞪眼給嚇回去了。姑媽一看，這是有情況呀，頓時來了興趣，不停地「拷問」……
……
秦浪在姑媽家待了大半天，又陪姑父說了會兒話，幫姑媽修好壞了半個月的熱水器，又把院子裡那堆從過完年就堆著沒動過的雜物清理乾淨。做完這些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他洗了手，準備告辭離開。吳筱筱送他到巷口，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她本想著今天就跟著秦浪回去的，結果被秦浪強行留下，陪姑媽姑父兩天，到時候再自己坐車去他家。
秦浪沿著巷子往外走，穿過那片小廣場的時候，夕陽把整個廣場染成了橘紅色。廣場上的老人們已經散了，石桌石凳空蕩蕩地立在那裡，只有一隻橘貓趴在石凳上，眯著眼睛打盹。秦浪認得，這個，就是他和吳筱筱剛進村時見到的嘴裡叼著大老鼠的那隻胖橘。
他走出巷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
……
兩天後，吳勇坐在辦公室里，手裡拿著一份合同，眉頭緊鎖。
這份合同是好朋友沈傑上午親自送過來的，說是一個合作項目，利潤很高，流程很簡單，只需要他在上面簽個字就行。
吳勇當時也沒在意，他剛要提筆簽名，這個時候，腦子突然蹦出一道聲音：「小心沈傑……」
兩秒鐘後，吳勇不動聲色地把簽字筆又放了回去，衝著沈傑笑了笑，說道：「行，我先看看。」
沈傑當時眼神中一道陰戾一閃而逝，臉上笑嘻嘻的，拍著吳勇的肩膀說道：「老吳，就咱倆這關係，我能坑你嗎？」
吳勇沒有拒絕，但還是沒有當場就簽名的意思，見此，沈傑只好作罷，說明天再來取。
沈傑走後，吳勇翻開了那份合同。
他看了第一頁，沒發現問題。又看了第二頁，也沒發現問題。看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的目光在某一條條款上，停了很久。
那條條款寫得很繞，用了很多法律術語，普通人看了可能直接就翻過去了。但吳勇在這個系統里待了這麼多年，對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太熟悉了。他把那條條款反覆讀了三遍，然後拿出手機，給在審計局工作的老同學打了個電話。
吳勇：「老王，你幫我看看這份合同，有一條條款我總覺得不太對。」
老王：「好的，你給我發文檔，或者拍照片也行，我看完給你回復。」
吳勇把合同拍下來，全部發給了老王，還特意把那條他拿不準的條款用塗鴉鉛筆圈了起來。
老王看了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立即給吳勇回過來電話，語氣凝重地說道：「老吳，這麼說吧，如果你真簽了這份合同，出了事，你是第一責任人。而且這個責任，你擔不起。」
吳勇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後背冒了一層冷汗。
同時，他再次想起兩天前在小廣場上，那個叫秦浪的年輕人跟他說的話，「小心沈傑……」
「秦浪……」吳勇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睛看著手上的合同，「他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