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可靠的氣質
第二天，艾麗西亞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主臥的大床上。
她愣了一會兒，有些慌張地左右張望，在看到陳卓放在床頭的諾基亞後，方才鬆了一口氣。
這並不是一場夢。
她拉開毯子，隨意穿了件睡衣，走出房間，側耳聽了聽，隨即勾起了一絲幸福的微笑。
她聽到了陳卓在廚房做飯的聲音，躡手躡腳向樓下走去，似乎想做什麼壞心眼的事情。
「早~」
不巧的是，陳卓正好端著煎蛋、麵包和牛奶走了出來。
「你的新電影角色是個女飛賊嗎？」
看到樓梯上走路姿勢浮誇的艾麗西亞，他挑了挑眉毛，強忍笑意。
艾麗西亞俏臉微紅，氣勢卻絲毫不減，張牙舞爪地跑到了餐桌前。
「嘶……你咬我幹嘛？」
她在陳卓肩膀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看到陳卓齜牙咧嘴後，她帶著滿意地微笑點了點頭。
「會疼，看來不是在做夢。」
陳卓哭笑不得，「你怎麼不咬自己。」
「咬自己很疼呀。」
兩人邊吃早飯，邊打情罵俏了一會兒。
吃完早飯，陳卓接到了《黑客帝國》劇組的電話，讓他到訓練場報導。
艾麗西亞沒有繼續膩歪陳卓，還有兩天，她的新電影也要開拍了，這是她扭轉風評的重要一環，不容有失。
臨走前，陳卓把那厚厚的一摞筆記搬到了艾麗西亞面前。
「有空多加體悟練習。」
艾麗西亞則把她的馬自達Miata的車鑰匙丟給了陳卓。
「別打車了，我有一輛車正好閒著。」
她語氣隨意，好像給的不是一輛流行款式的敞篷車，而是個街邊一元店的塑料玩具。
「謝了。」
陳卓接過帶著體溫的鑰匙，也沒客氣，只是暗自吐槽了一句「不會塞車吧」，就離開了好萊塢山。
黑客帝國的訓練館在洛杉磯郊外，這裡原本是一處拳擊館，此刻已被劇組包場。
在驗證了身份後，陳卓在一個年輕武行帶領下，走進了場館。
或許是剛來美利堅，見得華人比較少，小伙子從見到陳卓時嘴巴就沒停過。
有對新事物的好奇，但更多的卻是牢騷。
「哎，我就搞不懂了，八爺為什麼一定要來好萊塢，在香江不好嗎？」
「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教老外幾個動作還要翻譯搗鼓半天，在香江兩天就能搞定的動作，在這邊要教半個月，太費勁了。」
「陳哥，聽說你和程家班的大哥很熟，他們是為啥來這邊的啊？」
「大抵是好萊塢這邊機會更多吧。」
陳卓斟酌了一下，沒有直說香江電影的衰落。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怪不得程家班一來，八爺就來了，聽說洪家班也馬上要來。」
看起來才十七八歲的年輕武行聽罷眉開眼笑，「到時候這邊賺完再回香江賺，過不了幾年就能討個媳婦了。」
「到時候一定分杯喜酒，讓我也沾沾喜氣。。」
陳卓笑著應承了一聲，有時候看不到時代的走向，也不一定是件壞事，至少可以少一些擔憂。
年輕武行把陳卓領到了一位身材不高的老者面前。
「八爺，他就是程龍推薦的陳卓。」
袁八爺。
天下第一動作指導。
陳卓施了個武行的見面禮，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
他身姿筆挺，笑容和藹，不似江湖大佬，倒像個鄰家老伯。
「後輩陳卓見過八爺。」
「你這後生身手利落，長相還俊俏，若是早些年來香江，說不得還能去試試楊過。」
袁八爺眉眼一松，慢悠悠地笑了。
「八爺折煞後生了。」
要知道飾演楊過的演員可是巔峰期的古天樂，陳卓雖然知道自己長相也不差，但和神鵰的古天樂比，還是有一點點差距的。
「行了，別謙虛了，正好現在動作訓練不順利，你是個懂行的，又在美利堅長大，以後就你來溝通。」
袁八爺擺了擺手，笑容褪去，已然是進入了工作狀態。
這狀態切換的快的，簡直和程龍一模一樣。
「好，那就先工作。」
陳卓跟著袁八爺走進訓練館，立刻就感受到了略顯僵硬的氛圍。
基努·里維斯、凱瑞-安·莫斯、勞倫斯·菲什伯恩三位主演正坐在場地上，一臉迷茫地聽著翻譯的傳達。
因為不懂中國功夫，翻譯只能硬著頭皮把武行口中的剛柔並濟、借力打力等動作要領翻譯成「faster、slower、force against」等抽象詞彙。
結果就是，雖然幾位主演都很努力，但照貓畫虎的動作模仿卻始終不得要領。
甚至凱瑞-安·莫斯因為著急還有些用力過猛，一些動作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受傷。
陳卓盯著看了兩眼，上前主動接替了翻譯的工作。
「各位老師，也許我們可以把動作給拆解一下，不講具體的招式和要領，不要幾個動作一起，而是一次一個動作，只講要哪裡發力，哪裡不發力，發力完要往哪個方向打出去。」
「比如說這一招『日字沖拳』，發力源頭是腰，要收緊腰部核心發力，而非是用肩膀和拳頭硬打……」
他沒有講究中國功夫最重要的『神似』，也沒有講基本功的鍛鍊，而是把後世那種更親民一些的網絡教程思路給借了過來，先講『形似』，打的像模像樣，入了門了，再去體會『神』。
這邊的龍虎武師聽完，眼睛慢慢亮了，「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他們都沒接觸過功夫，先動作像那麼一回事，其他的以後再說。」
這邊思路一調整，練習起來縱使不說是立竿見影，也可以說是今非昔比了。
有了每一個動作的具體拆解教程，別說這些參演過動作片的明星了，就算是最柔弱的大學生經過練習也能打的像模像樣。
休息時，基努·里維斯給陳卓遞了一瓶水。
「陳先生，你和阿爾·帕西諾有點像。」
陳卓差點把水噴出來，「里維斯先生，我是華人……」
基努·里維斯搖了搖頭，「不是說長相，是氣質。」
「我在拍《魔鬼代理人》時和帕西諾先生合作過，當時拍攝出了點問題，劇組其他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但帕西諾先生走上去後，事情立刻就解決了。」
「你也一樣，好像自帶一種可靠的感覺，只是站在那裡，就會讓人覺得事情會朝好的方向發展。」
她愣了一會兒，有些慌張地左右張望，在看到陳卓放在床頭的諾基亞後，方才鬆了一口氣。
這並不是一場夢。
她拉開毯子，隨意穿了件睡衣，走出房間，側耳聽了聽，隨即勾起了一絲幸福的微笑。
她聽到了陳卓在廚房做飯的聲音，躡手躡腳向樓下走去，似乎想做什麼壞心眼的事情。
「早~」
不巧的是，陳卓正好端著煎蛋、麵包和牛奶走了出來。
「你的新電影角色是個女飛賊嗎？」
看到樓梯上走路姿勢浮誇的艾麗西亞，他挑了挑眉毛，強忍笑意。
艾麗西亞俏臉微紅，氣勢卻絲毫不減，張牙舞爪地跑到了餐桌前。
「嘶……你咬我幹嘛？」
她在陳卓肩膀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看到陳卓齜牙咧嘴後，她帶著滿意地微笑點了點頭。
「會疼，看來不是在做夢。」
陳卓哭笑不得，「你怎麼不咬自己。」
「咬自己很疼呀。」
兩人邊吃早飯，邊打情罵俏了一會兒。
吃完早飯，陳卓接到了《黑客帝國》劇組的電話，讓他到訓練場報導。
艾麗西亞沒有繼續膩歪陳卓，還有兩天，她的新電影也要開拍了，這是她扭轉風評的重要一環，不容有失。
臨走前，陳卓把那厚厚的一摞筆記搬到了艾麗西亞面前。
「有空多加體悟練習。」
艾麗西亞則把她的馬自達Miata的車鑰匙丟給了陳卓。
「別打車了，我有一輛車正好閒著。」
她語氣隨意，好像給的不是一輛流行款式的敞篷車，而是個街邊一元店的塑料玩具。
「謝了。」
陳卓接過帶著體溫的鑰匙，也沒客氣，只是暗自吐槽了一句「不會塞車吧」，就離開了好萊塢山。
黑客帝國的訓練館在洛杉磯郊外，這裡原本是一處拳擊館，此刻已被劇組包場。
在驗證了身份後，陳卓在一個年輕武行帶領下，走進了場館。
或許是剛來美利堅，見得華人比較少，小伙子從見到陳卓時嘴巴就沒停過。
有對新事物的好奇，但更多的卻是牢騷。
「哎，我就搞不懂了，八爺為什麼一定要來好萊塢，在香江不好嗎？」
「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教老外幾個動作還要翻譯搗鼓半天，在香江兩天就能搞定的動作，在這邊要教半個月，太費勁了。」
「陳哥，聽說你和程家班的大哥很熟，他們是為啥來這邊的啊？」
「大抵是好萊塢這邊機會更多吧。」
陳卓斟酌了一下，沒有直說香江電影的衰落。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怪不得程家班一來，八爺就來了，聽說洪家班也馬上要來。」
看起來才十七八歲的年輕武行聽罷眉開眼笑，「到時候這邊賺完再回香江賺，過不了幾年就能討個媳婦了。」
「到時候一定分杯喜酒，讓我也沾沾喜氣。。」
陳卓笑著應承了一聲，有時候看不到時代的走向，也不一定是件壞事，至少可以少一些擔憂。
年輕武行把陳卓領到了一位身材不高的老者面前。
「八爺，他就是程龍推薦的陳卓。」
袁八爺。
天下第一動作指導。
陳卓施了個武行的見面禮，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
他身姿筆挺，笑容和藹，不似江湖大佬，倒像個鄰家老伯。
「後輩陳卓見過八爺。」
「你這後生身手利落，長相還俊俏，若是早些年來香江，說不得還能去試試楊過。」
袁八爺眉眼一松，慢悠悠地笑了。
「八爺折煞後生了。」
要知道飾演楊過的演員可是巔峰期的古天樂，陳卓雖然知道自己長相也不差，但和神鵰的古天樂比，還是有一點點差距的。
「行了，別謙虛了，正好現在動作訓練不順利，你是個懂行的，又在美利堅長大，以後就你來溝通。」
袁八爺擺了擺手，笑容褪去，已然是進入了工作狀態。
這狀態切換的快的，簡直和程龍一模一樣。
「好，那就先工作。」
陳卓跟著袁八爺走進訓練館，立刻就感受到了略顯僵硬的氛圍。
基努·里維斯、凱瑞-安·莫斯、勞倫斯·菲什伯恩三位主演正坐在場地上，一臉迷茫地聽著翻譯的傳達。
因為不懂中國功夫，翻譯只能硬著頭皮把武行口中的剛柔並濟、借力打力等動作要領翻譯成「faster、slower、force against」等抽象詞彙。
結果就是，雖然幾位主演都很努力，但照貓畫虎的動作模仿卻始終不得要領。
甚至凱瑞-安·莫斯因為著急還有些用力過猛，一些動作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受傷。
陳卓盯著看了兩眼，上前主動接替了翻譯的工作。
「各位老師，也許我們可以把動作給拆解一下，不講具體的招式和要領，不要幾個動作一起，而是一次一個動作，只講要哪裡發力，哪裡不發力，發力完要往哪個方向打出去。」
「比如說這一招『日字沖拳』，發力源頭是腰，要收緊腰部核心發力，而非是用肩膀和拳頭硬打……」
他沒有講究中國功夫最重要的『神似』，也沒有講基本功的鍛鍊，而是把後世那種更親民一些的網絡教程思路給借了過來，先講『形似』，打的像模像樣，入了門了，再去體會『神』。
這邊的龍虎武師聽完，眼睛慢慢亮了，「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他們都沒接觸過功夫，先動作像那麼一回事，其他的以後再說。」
這邊思路一調整，練習起來縱使不說是立竿見影，也可以說是今非昔比了。
有了每一個動作的具體拆解教程，別說這些參演過動作片的明星了，就算是最柔弱的大學生經過練習也能打的像模像樣。
休息時，基努·里維斯給陳卓遞了一瓶水。
「陳先生，你和阿爾·帕西諾有點像。」
陳卓差點把水噴出來，「里維斯先生，我是華人……」
基努·里維斯搖了搖頭，「不是說長相，是氣質。」
「我在拍《魔鬼代理人》時和帕西諾先生合作過，當時拍攝出了點問題，劇組其他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但帕西諾先生走上去後，事情立刻就解決了。」
「你也一樣，好像自帶一種可靠的感覺，只是站在那裡，就會讓人覺得事情會朝好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