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看將來
「冠軍侯段承宗？」沈硯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冷意毫不掩飾。
從幾年前開始，沈硯便很清楚這個世界的處事規則。
對敵人要殘忍至極，對自己人要仁慈寬厚。
該殺的人，絕對不以重傷結束！
所以段承宗這個名字，被深深烙印在沈硯腦海中。
什麼冠軍侯不冠軍侯的，再厲害，也是會死的！
楊昭夜看出他的想法，沉聲道：「此人絕不可小覷，他立下絕世功勞時，也不過比你大一歲半。封侯時，年僅十七。」
「若無意外，將來便會接下鎮壓西荒妖族的重任。」
沈硯微微挑眉，道：「也就是說，一旦他手握重兵，就更難對付了？」
「沒錯。」楊昭夜點頭。
沈硯淡聲道：「既然如此，那我把他取代不就得了。」
楊昭夜一怔，從理論上而言，這樣的確是最好的。
可問題是，這是多大的難度？
光是一個封侯，便攔住了不知多少人。
想要取代人皇賜名的冠軍侯，更不是普通王侯能做到的。
但沈硯說這話，楊昭夜並未直接出言打擊，而是低聲問道：「裡面可拿到什麼好東西了？」
沈硯點頭：「道統傳承，少許丹藥，還有一塊天魔戰甲的碎片。師父可知，大天魔是什麼？」
楊昭夜搖搖頭：「未曾聽聞過。」
沈硯沒有再問下去，連楊昭夜都沒聽過，說明自己猜的沒錯。
大天魔應當是存在於上古時代之前，久遠到幾乎無人知曉了。
最起碼身處底層的人，很少聽到這個名字。
得知沈硯體內的元氣，得到極大凝練，且已獲得五牛半的力量。
楊昭夜又驚又喜，道：「這樣一來，你很快就能晉升真氣境！只是力量過強，必須要黃玉果提升體質。」
看著朝氣蓬勃的沈硯，楊昭夜感嘆道：「你的天賦如此驚人，第一個小境界便超越了極限。往後力量越來越強，肉身根骨的薄弱，反倒成了短板。」
「那些可以提升體質的寶藥，務必要多多收集。否則有一日你會發現，自己的境界到了足以將自己壓死的地步。」
這絕非誇大其詞，更不是聳人聽聞。
獲得超越自身的力量，這是一把雙刃劍。
尤其沈硯的雙刃劍，過於鋒利。
楊昭夜那麼多年，也未曾聽說過有他這樣的例子。
沈硯點頭道：「我會多注意的。」
在他的攙扶下，楊昭夜站直身子，看向房舍方向。
秘境的魔氣爆發，讓這裡成了眾矢之的，再回去居住已經不適合。
「師父去我家住就是了，家裡多蓋了一間房。」沈硯道。
這間房是去年沈硯讓蓋的，雖然楊昭夜自己有房子，但還是可以用來應付不時之需。
楊昭夜並未反對，從沈硯說要為他尋來治療傷勢的機緣時，他就已經把這個徒弟看的比自己還重要。
佃戶區的村民，都被四處往來的強者，嚇的門都不敢出。
唯有沈東山和周紅英，站在院子裡，相互扶持著。
夫妻倆在擔心自己的兒子，雖然也嚇的夠嗆，臉色刷白，卻始終不願意回屋。
直到看見沈硯扶著楊昭夜回來，兩口子連忙迎上前去。
「楊師父，這是咋的了？」
沈硯道：「練武場那邊出了點意外，以後師父就在咱們家住了。」
沈東山和周紅英當然不會有異議，楊昭夜這些年為沈硯做的事，他們自認一輩子都報答不完。
周紅英連忙去把備用的房間鋪上被褥，楊昭夜坐在床上，鼻尖儘是人情冷暖的氣息。
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了。
年輕時沙場奮戰，後來孤苦伶仃。
直到今日，才算知道人間冷暖，並未真正離自己而去。
沈硯端來熱水，拿著毛巾給他擦拭身上的污漬。
忙前忙後，絲毫沒有怨言。
楊昭夜眼裡的神采，逐漸變得更加溫暖。
過了片刻，沈硯拿來一身衣裳，道：「這是我爹年前置辦的，還沒穿過。」
楊昭夜伸手接下，並未立刻去換，拍了拍旁邊的床板。
沈硯立刻過去坐下，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待晉升真氣境，將那些好處消化的七七八八，你便可去參軍了。」楊昭夜道。
「按時間來算的話，和段承宗一樣，都是十四歲入伍。年齡是小了點，若覺得擔心，就緩兩年再去。」
大胤的世界，十四歲便已算成年。
只是這裡尚武成風，許多人都能活過百歲。
從十四歲到百歲，這中間的時間跨度非常大，足夠做很多事情。
原本楊昭夜是希望沈硯儘早參軍，早早立下功勞，出人頭地。
可現在，他更希望沈硯能夠在平安的前提下成長。
只是烽火鎮太小，哪怕淮水縣也不夠大。
除去風骨草，黃玉果，以及楊昭夜隱忍數十年的秘境外，便再無其它東西能幫助沈硯成長了。
想要封王拜侯，只能走出去。
尤其沈硯的天賦如此逆天，多耽誤一天，都是損失。
沈硯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道：「無須緩兩年，等真氣境的境界穩固我就走。」
楊昭夜嗯了聲，道：「在此之前，我會寫信給侯爺，讓他安排你進西荒正規軍。但以侯爺的性子，越看重你，越不會對你特殊優待，反而會更加嚴厲。」
「所以，你要做好準備。」
「不過有侯爺在，若誰想對你動歪心思，也是不容易的。」
沈硯再次點頭，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問道：「您說的那位侯爺，當年和您是什麼關係？」
楊昭夜淡笑一聲，道：「我做百夫長的時候，他剛剛參軍，曾被我救過兩次性命。」
沈硯聽的愣了下，鎮壓西荒的侯爺，曾是師父的手下？
那師父他……
楊昭夜微微挺起胸膛，不無自傲道：「當年在軍中，我也曾風光過。冠軍侯段承宗的路，並非沒有前人走過，只是他走的比我更遠罷了。」
沈硯立刻聽明白了，當年的楊昭夜，恐怕也和段承宗一樣，很年輕的時候便立下汗馬功勞，風光無限。
只是兩人一個因傷退伍，苦等秘境機緣恢復。
一個被人皇賜名，一帆風順走到今日。
「師父，將來您一定能恢復巔峰！不，會更進一步，絕不會讓任何人小瞧的！」沈硯斬釘截鐵的道。
楊昭夜目光慈愛，手掌輕輕拍在沈硯肩頭：「有你在，我會的。」
無論沈硯能不能找回機緣，楊昭夜心裡都已經下定決心，再也不能像從前那般頹廢。
虛度光陰的日子，他過夠了。
從今日開始，他要用盡一切辦法，嘗試讓自己好起來。
不僅僅因為被段承宗這樣的後輩羞辱，更因為在他面前，有一個真正值得信任，值得珍重的人存在。
沈硯要成長起來，那他楊昭夜，豈能不為他護道加持！
從幾年前開始，沈硯便很清楚這個世界的處事規則。
對敵人要殘忍至極，對自己人要仁慈寬厚。
該殺的人，絕對不以重傷結束！
所以段承宗這個名字，被深深烙印在沈硯腦海中。
什麼冠軍侯不冠軍侯的，再厲害，也是會死的！
楊昭夜看出他的想法，沉聲道：「此人絕不可小覷，他立下絕世功勞時，也不過比你大一歲半。封侯時，年僅十七。」
「若無意外，將來便會接下鎮壓西荒妖族的重任。」
沈硯微微挑眉，道：「也就是說，一旦他手握重兵，就更難對付了？」
「沒錯。」楊昭夜點頭。
沈硯淡聲道：「既然如此，那我把他取代不就得了。」
楊昭夜一怔，從理論上而言，這樣的確是最好的。
可問題是，這是多大的難度？
光是一個封侯，便攔住了不知多少人。
想要取代人皇賜名的冠軍侯，更不是普通王侯能做到的。
但沈硯說這話，楊昭夜並未直接出言打擊，而是低聲問道：「裡面可拿到什麼好東西了？」
沈硯點頭：「道統傳承，少許丹藥，還有一塊天魔戰甲的碎片。師父可知，大天魔是什麼？」
楊昭夜搖搖頭：「未曾聽聞過。」
沈硯沒有再問下去，連楊昭夜都沒聽過，說明自己猜的沒錯。
大天魔應當是存在於上古時代之前，久遠到幾乎無人知曉了。
最起碼身處底層的人，很少聽到這個名字。
得知沈硯體內的元氣，得到極大凝練，且已獲得五牛半的力量。
楊昭夜又驚又喜，道：「這樣一來，你很快就能晉升真氣境！只是力量過強，必須要黃玉果提升體質。」
看著朝氣蓬勃的沈硯，楊昭夜感嘆道：「你的天賦如此驚人，第一個小境界便超越了極限。往後力量越來越強，肉身根骨的薄弱，反倒成了短板。」
「那些可以提升體質的寶藥，務必要多多收集。否則有一日你會發現，自己的境界到了足以將自己壓死的地步。」
這絕非誇大其詞，更不是聳人聽聞。
獲得超越自身的力量，這是一把雙刃劍。
尤其沈硯的雙刃劍，過於鋒利。
楊昭夜那麼多年，也未曾聽說過有他這樣的例子。
沈硯點頭道：「我會多注意的。」
在他的攙扶下，楊昭夜站直身子，看向房舍方向。
秘境的魔氣爆發，讓這裡成了眾矢之的，再回去居住已經不適合。
「師父去我家住就是了，家裡多蓋了一間房。」沈硯道。
這間房是去年沈硯讓蓋的，雖然楊昭夜自己有房子，但還是可以用來應付不時之需。
楊昭夜並未反對，從沈硯說要為他尋來治療傷勢的機緣時，他就已經把這個徒弟看的比自己還重要。
佃戶區的村民，都被四處往來的強者，嚇的門都不敢出。
唯有沈東山和周紅英，站在院子裡，相互扶持著。
夫妻倆在擔心自己的兒子，雖然也嚇的夠嗆，臉色刷白，卻始終不願意回屋。
直到看見沈硯扶著楊昭夜回來，兩口子連忙迎上前去。
「楊師父，這是咋的了？」
沈硯道：「練武場那邊出了點意外，以後師父就在咱們家住了。」
沈東山和周紅英當然不會有異議，楊昭夜這些年為沈硯做的事，他們自認一輩子都報答不完。
周紅英連忙去把備用的房間鋪上被褥，楊昭夜坐在床上，鼻尖儘是人情冷暖的氣息。
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了。
年輕時沙場奮戰，後來孤苦伶仃。
直到今日，才算知道人間冷暖，並未真正離自己而去。
沈硯端來熱水，拿著毛巾給他擦拭身上的污漬。
忙前忙後，絲毫沒有怨言。
楊昭夜眼裡的神采，逐漸變得更加溫暖。
過了片刻，沈硯拿來一身衣裳，道：「這是我爹年前置辦的，還沒穿過。」
楊昭夜伸手接下，並未立刻去換，拍了拍旁邊的床板。
沈硯立刻過去坐下，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待晉升真氣境，將那些好處消化的七七八八，你便可去參軍了。」楊昭夜道。
「按時間來算的話，和段承宗一樣，都是十四歲入伍。年齡是小了點，若覺得擔心，就緩兩年再去。」
大胤的世界，十四歲便已算成年。
只是這裡尚武成風，許多人都能活過百歲。
從十四歲到百歲，這中間的時間跨度非常大，足夠做很多事情。
原本楊昭夜是希望沈硯儘早參軍，早早立下功勞，出人頭地。
可現在，他更希望沈硯能夠在平安的前提下成長。
只是烽火鎮太小，哪怕淮水縣也不夠大。
除去風骨草，黃玉果，以及楊昭夜隱忍數十年的秘境外，便再無其它東西能幫助沈硯成長了。
想要封王拜侯，只能走出去。
尤其沈硯的天賦如此逆天，多耽誤一天，都是損失。
沈硯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道：「無須緩兩年，等真氣境的境界穩固我就走。」
楊昭夜嗯了聲，道：「在此之前，我會寫信給侯爺，讓他安排你進西荒正規軍。但以侯爺的性子，越看重你，越不會對你特殊優待，反而會更加嚴厲。」
「所以，你要做好準備。」
「不過有侯爺在，若誰想對你動歪心思，也是不容易的。」
沈硯再次點頭，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問道：「您說的那位侯爺，當年和您是什麼關係？」
楊昭夜淡笑一聲，道：「我做百夫長的時候，他剛剛參軍，曾被我救過兩次性命。」
沈硯聽的愣了下，鎮壓西荒的侯爺，曾是師父的手下？
那師父他……
楊昭夜微微挺起胸膛，不無自傲道：「當年在軍中，我也曾風光過。冠軍侯段承宗的路，並非沒有前人走過，只是他走的比我更遠罷了。」
沈硯立刻聽明白了，當年的楊昭夜，恐怕也和段承宗一樣，很年輕的時候便立下汗馬功勞，風光無限。
只是兩人一個因傷退伍，苦等秘境機緣恢復。
一個被人皇賜名，一帆風順走到今日。
「師父，將來您一定能恢復巔峰！不，會更進一步，絕不會讓任何人小瞧的！」沈硯斬釘截鐵的道。
楊昭夜目光慈愛，手掌輕輕拍在沈硯肩頭：「有你在，我會的。」
無論沈硯能不能找回機緣，楊昭夜心裡都已經下定決心，再也不能像從前那般頹廢。
虛度光陰的日子，他過夠了。
從今日開始，他要用盡一切辦法，嘗試讓自己好起來。
不僅僅因為被段承宗這樣的後輩羞辱，更因為在他面前，有一個真正值得信任，值得珍重的人存在。
沈硯要成長起來，那他楊昭夜，豈能不為他護道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