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風骨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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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比武既然開了頭,自然不可能隨意結束。

  今年輸的人,都會想明年再贏回來,誰願意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呢。

  沈硯看著喬楚材,道:「大概不會來了。」

  一年後,他的境界必然突飛猛進。

  今日不是對手的幾人,明年更不是對手。

  而縣級武館能拿出的好東西,也只是風骨草這個級別。

  喬楚材有些失望,他真的很想通過一年的努力,在明年證明不比誰差。

  沈硯道:「我還有幾位師弟,明年可讓他們來參加,到時候還請喬師兄手下留情。」

  喬楚材欲言又止,但想了想,還是拱手道:「那今後我若閒暇時去找沈師弟切磋,不知可否?」

  沈硯笑道:「隨時可以。」

  這麼一說,喬楚材頓時高興起來。

  謝雲和陳洛洲也都互視一眼,眼中有所意動。

  他們倆一個和沈硯交過手,一個沒有,心中都有認真較量一番的想法。

  馮曉本想比武結束後,請楊昭夜和沈硯一塊吃肉喝酒。

  但沈硯更希望能回去,利用風骨草晉升境界,便婉拒了。

  馮曉沒有強求,臨行前,特意送出去很遠,算是給足了面子。

  直至楊昭夜和沈硯的身影漸行漸遠,謝雲忽然感慨道:「下次再見沈師弟,他應該就是元氣境了,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勝過。」

  馮曉轉頭看他,想說怎可長他人威風,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沈硯沒到元氣境,已經如此厲害,等境界提升,縣裡年輕子弟,恐怕真沒人是他的對手。

  雖對謝雲有很高的期待,但馮曉心裡清楚。

  以謝雲的天賦,以及武館的資源,最多最多,也只是培養出一個和自己相同的罡氣境。

  而沈硯不同。

  他的天賦更高,背後還有楊昭夜。

  說起楊昭夜,謝雲忽然好奇問道:「那位楊師父,是什麼境界?」

  馮曉沉默數秒,道:「不清楚,但當初他拿到那塊武館牌照時,我父親作為守關武者,在他手中三招都沒撐過去。」

  謝雲聽的愣了下,隨後倒吸一口涼氣。

  振威武館歷代館主,都是罡氣境。

  三招撐不過,那楊昭夜的境界恐怕已經踏入第四小境了。

  「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不知道是否有進步。」

  馮曉嘆息道:「可惜了,他當年來到烽火鎮的時候還不算老,若非受了傷,說不定現在都是將軍了。」

  與此同時,沈硯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師父,您應該比那幾位館主厲害些吧?」

  楊昭夜微微昂首,好不自謙道:「他們還不配與我相比。」

  沈硯有些訝然,他絕對楊昭夜不會吹牛。

  倘若連罡氣境都不配相比,那究竟是多高的境界?

  這麼厲害的人物,又為何因為受傷來到烽火鎮住下,軍中難道沒有能醫治他的人?

  楊昭夜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不說,沈硯也不好繼續問下去。

  誰心裡能沒有點秘密呢。

  楊昭夜有,沈硯也有,都是不能輕易告訴別人的。

  許久後,師徒二人回到烽火鎮。

  此時已是傍晚,本該回去的顧三牛等人,都還在這裡踮著腳,伸長了脖子等待。

  「三牛哥,你說大師兄真能贏嗎?我可聽說縣裡武館的年輕弟子,最低也是元氣境了。」魏三利憂心忡忡的道。

  中午的時候,他們還和家裡人說起這場比武。

  大人們對沈硯沒有半點信心,還說楊師父是老糊塗了。

  咱們這種鄉下地方,連正兒八經的武館都沒有,去湊什麼熱鬧。

  回頭讓人打的鼻青臉腫回來,還不夠丟人的。

  幾個少年很少見的和爹娘爭辯,氣的臉紅脖子粗。

  他們在這等了一天,就是想最快知道結果。

  顧三牛目光堅定,道:「大師兄一定會贏!縣裡的境界高又如何,如果這個世界全靠境界高低算輸贏,就不用打仗了!」


  所有少年中,唯有顧三牛對沈硯的信心最足。

  這可並非盲目,而是因為顧三牛了解楊昭夜。

  以老頭的性子,沒把握的事情,絕對不會輕易去做的。

  這時候,前方出現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顧三牛眼睛一亮,喊出聲來:「是師父和大師兄!」

  見楊昭夜和沈硯回來,幾個少年連忙快步跑去,興沖沖問道:「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樣?大師兄贏了沒?」

  沈硯把懷裡抱著的盒子打開,露出那株風骨草,笑道:「自然是贏了。」

  「哇!」

  幾個少年高興的差點沒跳起來,魏三利更是沖顧三牛豎起大拇指:「果然還是三牛哥說的對!」

  顧三牛得意的哈哈大笑,道:「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楊昭夜抬眼瞥來,顧三牛連忙縮了縮脖子,訕笑道:「最主要還是因為咱們大師兄厲害,師父更厲害!縣裡的武館懂個屁,咋能跟咱們比!」

  這通馬屁,聽的楊昭夜笑罵道:「你小子五大三粗的,卻油嘴滑舌。若上了戰場,也是個奸詐貨色。」

  「是好還是壞?」顧三牛問道。

  「自然好事,奸一點,就能多活幾天。」楊昭夜道。

  顧三牛還想說什麼,楊昭夜抬手攔阻,而後對沈硯道:「你是打算今日突破,還是回去醞釀下?」

  沈硯道:「還是今日吧,不然晚上怕要急的睡不著。」

  這自然是玩笑話,以沈硯的性子,再等兩天也等得及。

  知道沈硯要突破,顧三牛幾人頓時更加期待。

  隨後,沈硯從木盒中拿出風骨草。

  這株洗精伐髓的寶草,只有莖稈,沒有葉片。

  通體淡青,聞起來也沒有什麼特殊味道。

  若扔在路邊,都未必有人會注意到。

  將風骨草塞進嘴裡,一截一截的嚼碎,混著口水咽下去。

  楊昭夜則將幾個少年都趕到三丈開外,免得打擾。

  風骨草入肚,剛開始還沒什麼感覺。

  幾個呼吸後,沈硯便感覺身體猛地一緊,緊接著便是劇烈的刺痛感。

  仿佛渾身上下,被刺穿了無數個洞。

  那種極致的疼痛感,讓他下意識咬緊牙關。

  楊昭夜在不遠處看著,輕喝出聲:「放鬆身心,以呼吸吐納引天地元氣入體,浸潤血肉,強筋健骨!」

  聲音入耳,縱然疼痛難忍,沈硯還是強迫自己不斷放鬆身體。

  絲絲縷縷的天地元氣,從周圍遊蕩而來,順著毛孔被吸入體內。

  原本緊繃的軀體,逐漸感覺到了腫脹,好似一個乾癟的氣球正被快速充入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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