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眼睛
墨菲得出成為職業者需要他人幫助，並沒有經過什麼很複雜的思考。
這其實是一拍腦門就能得出的結論。
職業者的本質就是還原某一條規則，但究竟要還原哪條規則？
還原這條規則，路又該怎麼走，才不會走歪？
這些在沒有辦法觀測到規則的情況下，顯然是沒辦法用一套合情合理的計算和公式得出的。
那無非靠的就只能是感覺和似是而非的經驗主義。
這種情況下，沒有別人的傳承，只靠自己盲人摸象，企圖不走岔子摸到某條規則該做的事情屬實如大海撈針。
墨菲思索片刻，然後突然問道：
「人類有很多職業傳承嗎？」
葉點點頭，雖然他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墨菲總能東蹦一下西蹦一下，突然就把東西想明白了。
但也知道糾結這玩意沒有什麼意義。
於是便只能暫時將墨菲歸到天賦異稟這個行列，將其行為合理化。
「是有挺多的……我還在教廷工作的時候就有挺多的了，現在估計要翻上個好幾十倍。」
老克則是見墨菲突然問這個，以為墨菲是想要什麼職業者的傳承。
「菲大哥是想要當職業者？我記得稍微大一點的村落里都有類似的職業者工會，您可以去問問林恩先生？
他所在的那個村落應該算比較大的吧？」
「職業者工會？現在有這玩意了嗎？當時教廷不是一直在反對嗎？」
葉有些驚訝地看向老克，這提議他當時投票的時候，其實也投了否決。
人類聯盟最初的政治制度是貴族、宗教和法師三權分立。
所以當時法師那邊突然提出一個職業者工會，有點像要打破這個平衡的意思。
所以作為宗教方代表人之一的葉，雖然心裡其實沒有什麼很大的牴觸情緒，但是好歹得考慮他們這邊自己人的感受。
因此投了否決票。
老克則是嘲諷地笑了笑，只是嘲笑的對象應該是他們教廷。
「當時不知道哪裡冒出來一個法師，給教廷都快打死了，所以他想推行這個職業者工會，就只能同意了唄。」
「哦，那墨菲先生要去職業者工會看看嗎？」
葉小聲應了一句，接著又將話題扯了回來。
哥布魯適時開口。
「林恩先生在礦洞那邊，要我去幫忙叫一下嗎？」
墨菲點了點頭之後卻是低頭思考了起來。
哥布魯也沒有再去向墨菲確認，只是隨便招呼著一個手下去叫人了。
其餘幾人見墨菲陷入了沉思，倒也沒有打擾。
便先自己交談了起來。
斯瑞見葉他們提起了職業者工會的創立的事情，也上去說了一句。
「老克先生說的那位法師，應該就是在附近的那個領地出生的吧？
那位先生倒是研究了很多魔法器材，甚至還有一些流傳到了我們北方。
尤其是那個魔法顯微鏡……單靠賣這玩意，就讓他們家族賺得盆滿缽滿啊。」
不過他真正想說的顯然不是這個，而是後面的正題。
「我聽說，這製作魔法顯微鏡需要一種特製的水晶。
據說採集所需精度極高，難度很大，只有像人類、精靈之類的智慧生命體才能做到。
而且因為它有一定的禁魔效果，所以很難用魔法處理，只能純靠肉身開採，好像是在庫倫河附近才有產出，不知二位是否知曉？」
斯瑞清楚，他們駐地想要從零加入南方城市的圈子。
沒有點特殊手段老老實實發展是不可能做到的。
人家憑什麼要接受一個無論是教育經濟技術都遠遠落後的所謂新駐地呢？
除非它能給南方聯邦城市帶來什麼相對應的好處。
或許才能藉此搭上關係，逐漸融入其中，分一分這南方的蛋糕。
而北方因其生活習慣和身體差異，其餘不說，在畜牧業和挖礦這兩方面比南方更具顯著優勢。
所以他目前打算在這方面多下一些功夫。
而這種水晶的採摘，便是他第一個設想的目標。
只是怕是阻力重重啊……
老克思索片刻後，只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應該在庫倫河底下的暗洞裡，但具體的我不清楚。」
不過一道聲音卻替他們回答了。
「那應該是叫貓眼水晶吧？這玩意其實只是採摘困難，只要在庫倫河附近往下挖，多挖深些，隨便就能找到礦脈。」
說話人正是從遠處小跑過來的林恩。
他停在了斯瑞的身前，又特意解釋了一句。
「不過，最近被蜘蛛影響，下礦風險挺大的。另外，最近因為一些特殊情況，對這種水晶的需求也不多，
就是一時不知算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需求變少了……長期的嗎？」
斯瑞聽到這個說法，稍微吸了口冷氣，有些吞吐地問道。
「不確定，但馬上就是寒潮結束了，在那之前估計是維持現狀了……」
林恩回復完之後，便對斯瑞示意了聲。
「我聽說墨菲先生找我，就先去它那了，您要是還有什麼想問的，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他便先一步走到了墨菲那。
只留下斯瑞擰著眉頭，陷入了苦思。
雖然倒不是沒有其他礦物可以採集，但都沒有這個性價比高。
不過他也不是沒有法子……
沒有需求，就創造需求。
他其實還知道這種礦物除了用來製作魔法顯微鏡以及相關製品之外，還有一個和靈魂相關的隱秘用途。
但光有用途沒有用，還要把用途變成真正意義上的實用價值。
而這……
斯瑞的目光隨著林恩的身影，逐漸落在了墨菲身上。
墨菲卻沒有注意到目光，它甚至沒有注意到林恩的靠近。
或者更準確地說，它此時的心思，落在了腳下這片大地上。
大地呼吸、靈性感知、高速視界這三種能力加在一起。
讓墨菲看向大地時，看到的卻是和往日不同的另一幅景象。
那甚至說不上有一個具體的形狀，只是些許模糊扭曲的色塊堆疊在一起。
但倘若再仔細凝視那些色塊，又能發現色塊內部有許多像蟲子般微小的顆粒在不斷蠕動流淌。
墨菲之前開啟這三種能力時，看到的並不是這樣。
是在獲得收放自如的能力之後，才變得如此的。
所以這個收放自如的能力本質究竟是什麼？
為什麼能讓它突然看到這些東西？
墨菲思索著，微微揚起頭，看向天空。
然而天空的景象卻更是讓它摸不著頭腦。
無數雙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掛在天空。
眼睛的類型非常複雜，有大有小，有豎瞳，也有圓瞳，各式各樣的堆疊在一起。
不過隨著眼睛之間的不斷擠壓，一雙雙眼睛又會爆開，化作純黑色的液體，流入眼睛中的縫隙間。
接著又有一雙新的眼睛猛地從那些縫隙里衝出。
然後接著再在相互擠壓中爆裂開來。
眼睛們來回眨動著，像是星星一般閃爍。
而那顆高高懸掛於天的太陽，顏色變成了純粹的蒼白，顯得格外高貴聖潔。
只是墨菲總有一種感覺，那顆太陽像是在呼吸一般，時不時放大收縮一些。
這其實是一拍腦門就能得出的結論。
職業者的本質就是還原某一條規則，但究竟要還原哪條規則？
還原這條規則，路又該怎麼走，才不會走歪？
這些在沒有辦法觀測到規則的情況下，顯然是沒辦法用一套合情合理的計算和公式得出的。
那無非靠的就只能是感覺和似是而非的經驗主義。
這種情況下，沒有別人的傳承，只靠自己盲人摸象，企圖不走岔子摸到某條規則該做的事情屬實如大海撈針。
墨菲思索片刻，然後突然問道：
「人類有很多職業傳承嗎？」
葉點點頭，雖然他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墨菲總能東蹦一下西蹦一下，突然就把東西想明白了。
但也知道糾結這玩意沒有什麼意義。
於是便只能暫時將墨菲歸到天賦異稟這個行列，將其行為合理化。
「是有挺多的……我還在教廷工作的時候就有挺多的了，現在估計要翻上個好幾十倍。」
老克則是見墨菲突然問這個，以為墨菲是想要什麼職業者的傳承。
「菲大哥是想要當職業者？我記得稍微大一點的村落里都有類似的職業者工會，您可以去問問林恩先生？
他所在的那個村落應該算比較大的吧？」
「職業者工會？現在有這玩意了嗎？當時教廷不是一直在反對嗎？」
葉有些驚訝地看向老克，這提議他當時投票的時候，其實也投了否決。
人類聯盟最初的政治制度是貴族、宗教和法師三權分立。
所以當時法師那邊突然提出一個職業者工會，有點像要打破這個平衡的意思。
所以作為宗教方代表人之一的葉，雖然心裡其實沒有什麼很大的牴觸情緒，但是好歹得考慮他們這邊自己人的感受。
因此投了否決票。
老克則是嘲諷地笑了笑，只是嘲笑的對象應該是他們教廷。
「當時不知道哪裡冒出來一個法師，給教廷都快打死了，所以他想推行這個職業者工會，就只能同意了唄。」
「哦，那墨菲先生要去職業者工會看看嗎？」
葉小聲應了一句，接著又將話題扯了回來。
哥布魯適時開口。
「林恩先生在礦洞那邊，要我去幫忙叫一下嗎？」
墨菲點了點頭之後卻是低頭思考了起來。
哥布魯也沒有再去向墨菲確認，只是隨便招呼著一個手下去叫人了。
其餘幾人見墨菲陷入了沉思，倒也沒有打擾。
便先自己交談了起來。
斯瑞見葉他們提起了職業者工會的創立的事情，也上去說了一句。
「老克先生說的那位法師，應該就是在附近的那個領地出生的吧？
那位先生倒是研究了很多魔法器材，甚至還有一些流傳到了我們北方。
尤其是那個魔法顯微鏡……單靠賣這玩意，就讓他們家族賺得盆滿缽滿啊。」
不過他真正想說的顯然不是這個，而是後面的正題。
「我聽說，這製作魔法顯微鏡需要一種特製的水晶。
據說採集所需精度極高，難度很大，只有像人類、精靈之類的智慧生命體才能做到。
而且因為它有一定的禁魔效果，所以很難用魔法處理，只能純靠肉身開採，好像是在庫倫河附近才有產出，不知二位是否知曉？」
斯瑞清楚，他們駐地想要從零加入南方城市的圈子。
沒有點特殊手段老老實實發展是不可能做到的。
人家憑什麼要接受一個無論是教育經濟技術都遠遠落後的所謂新駐地呢？
除非它能給南方聯邦城市帶來什麼相對應的好處。
或許才能藉此搭上關係，逐漸融入其中，分一分這南方的蛋糕。
而北方因其生活習慣和身體差異，其餘不說，在畜牧業和挖礦這兩方面比南方更具顯著優勢。
所以他目前打算在這方面多下一些功夫。
而這種水晶的採摘，便是他第一個設想的目標。
只是怕是阻力重重啊……
老克思索片刻後，只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應該在庫倫河底下的暗洞裡，但具體的我不清楚。」
不過一道聲音卻替他們回答了。
「那應該是叫貓眼水晶吧？這玩意其實只是採摘困難，只要在庫倫河附近往下挖，多挖深些，隨便就能找到礦脈。」
說話人正是從遠處小跑過來的林恩。
他停在了斯瑞的身前，又特意解釋了一句。
「不過，最近被蜘蛛影響，下礦風險挺大的。另外，最近因為一些特殊情況，對這種水晶的需求也不多，
就是一時不知算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需求變少了……長期的嗎？」
斯瑞聽到這個說法，稍微吸了口冷氣，有些吞吐地問道。
「不確定，但馬上就是寒潮結束了，在那之前估計是維持現狀了……」
林恩回復完之後，便對斯瑞示意了聲。
「我聽說墨菲先生找我，就先去它那了，您要是還有什麼想問的，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他便先一步走到了墨菲那。
只留下斯瑞擰著眉頭，陷入了苦思。
雖然倒不是沒有其他礦物可以採集，但都沒有這個性價比高。
不過他也不是沒有法子……
沒有需求，就創造需求。
他其實還知道這種礦物除了用來製作魔法顯微鏡以及相關製品之外，還有一個和靈魂相關的隱秘用途。
但光有用途沒有用，還要把用途變成真正意義上的實用價值。
而這……
斯瑞的目光隨著林恩的身影，逐漸落在了墨菲身上。
墨菲卻沒有注意到目光，它甚至沒有注意到林恩的靠近。
或者更準確地說，它此時的心思，落在了腳下這片大地上。
大地呼吸、靈性感知、高速視界這三種能力加在一起。
讓墨菲看向大地時，看到的卻是和往日不同的另一幅景象。
那甚至說不上有一個具體的形狀，只是些許模糊扭曲的色塊堆疊在一起。
但倘若再仔細凝視那些色塊，又能發現色塊內部有許多像蟲子般微小的顆粒在不斷蠕動流淌。
墨菲之前開啟這三種能力時，看到的並不是這樣。
是在獲得收放自如的能力之後，才變得如此的。
所以這個收放自如的能力本質究竟是什麼？
為什麼能讓它突然看到這些東西？
墨菲思索著，微微揚起頭，看向天空。
然而天空的景象卻更是讓它摸不著頭腦。
無數雙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掛在天空。
眼睛的類型非常複雜，有大有小，有豎瞳，也有圓瞳，各式各樣的堆疊在一起。
不過隨著眼睛之間的不斷擠壓，一雙雙眼睛又會爆開，化作純黑色的液體，流入眼睛中的縫隙間。
接著又有一雙新的眼睛猛地從那些縫隙里衝出。
然後接著再在相互擠壓中爆裂開來。
眼睛們來回眨動著，像是星星一般閃爍。
而那顆高高懸掛於天的太陽，顏色變成了純粹的蒼白，顯得格外高貴聖潔。
只是墨菲總有一種感覺，那顆太陽像是在呼吸一般，時不時放大收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