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規律的生活
中午。
比比東提著食盒，穿過長長的廊道，來到玉小剛所在的暗室。
石門推開。
玉小剛依舊靠坐在床沿上，聽到門響，他沒有抬頭。
比比東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三菜一湯，一碗白飯。清炒時蔬，筍片炒肉，一尾清蒸的魚，還有一碗菌菇湯。
都是玉小剛愛吃的。
他掃了一眼，沒有動。
「小剛，吃飯吧。」比比東將筷子擺好，溫柔的開口。
玉小剛不說話。
比比東在椅子上坐下，看著他。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飯菜的熱氣從升騰到減弱，最後徹底涼了。
玉小剛始終沒有碰那碗飯。
「菜涼了。」比比東說。
「放我走。」
比比東沒有接話。
「放我走。」玉小剛又說了一遍，聲音有些發緊。
「你關著我，到底想做什麼？」
比比東沉默了一會兒。
「除了這個。」她說，「別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我沒有別的要你答應。」
玉小剛終於抬起頭，看向她。
「我只有一個要求。放我走。」
比比東沒有說話。
玉小剛看著她沉默的樣子，胸口那股鬱氣再也壓不住。他猛地抬手，一把將桌上的飯菜掃落在地。
碗碟碎裂的聲音在石室里格外刺耳。
飯菜撒了一地。那條魚摔成兩截，筍片和青菜混在碎瓷片裡，湯汁浸濕了地面。
比比東低頭看著那一地狼藉。
她的嘴唇動了動。
「小剛。」她的聲音很輕，「以前你不會這樣對我的。你不會和我發脾氣。」
玉小剛的手指在發抖，生氣的質問：「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不會把我關起來，不會把我當成……當成你的囚犯。」
他抬起頭，看著比比東的眼睛。
「你變了，東兒。」
比比東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變得不再善良，不再溫柔，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比比東。」玉小剛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重。
「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害怕。讓我覺得我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你。」
比比東沉默了。
石室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她沒有回應玉小剛的話。只是伸出手，從儲物魂導器中又取出了一份飯菜。
一樣的食盒，一樣的菜式。
顯然，比比東早有準備。
她將新的飯菜擺在桌上，重新擺好筷子。
「小剛，吃吧。」她說。
語氣平靜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玉小剛看著那份原封不動重新出現的飯菜，又看向比比東。
比比東依舊深情款款的望著他。
玉小剛沒有說話。
也沒有動筷子。
比比東等了很久。
飯菜又涼了。
她看著玉小剛固執的側臉，看著他寧可餓著也不肯碰她送來的食物的樣子。
腦海里忽然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柳二龍端著熱茶走進房間。柳二龍在他身邊坐下。柳二龍拍他的肩膀，他沒有躲開。
那個女人遞過去的東西，他一定會接吧。
比比東的眼神暗了一瞬。
但她沒有說出來。
比比東嘆了口氣，走出了暗室。
她想著，她離開了，小剛應該會吃吧。
……
從那天起，比比東每天三頓飯都會準時出現在暗室里。
飯菜每次都很豐盛。三菜一湯，兩葷一素，都是玉小剛從前在武魂殿時愛吃的菜。
玉小剛起初一口都不碰。
比比東也不勸。
只是把飯菜擺好，坐在旁邊處理自己的事。有時候深情的望著玉小剛，有時是閉目修煉。
玉小剛只是普通人，因此，他餓了兩天後，終於拿起了筷子。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眼睛不看比比東，也不說話。
比比東也沒有說話。只是坐在旁邊，安靜地等他吃完。
然後收走碗筷，離開。
就這樣過了一周。
……
這一周里，比比東的行程變得極其規律。
清晨，給玉小剛送飯，然後在靜室修煉。
她的魂力在魂聖境界上穩步攀升，距離下一個等級越來越近。
正午，去暗室給玉小剛送飯。陪他吃完，收走碗筷。
下午，修煉。
傍晚，再去暗室送晚飯。
深夜，前往千尋疾的密室。
日復一日。
千尋疾已經徹底適應了這種生活。
他甚至開始主動配合。
比比東推門進來時，他會抬起頭，用一種複雜而扭曲的眼神看著她。那裡面有恨意，有屈辱，還有一種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的期待。
比比東從不與他多言。
完成她想做的事，轉身就走。
千尋疾躺在那裡，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不去想了。
想也沒用。
第七天。
傍晚。
比比東盤膝坐於靜室之中。
死亡蛛皇的虛影在身後浮現，墨綠色的魂力如潮水般沿著經脈奔涌。那些魂力運行到某一處時，似乎遇到了什麼阻礙，反覆衝擊之下，終於轟然貫通。
一股強橫的氣息從她體內擴散開來。
靜室中的燭火齊齊一暗，旋即重新亮起。
比比東睜開眼睛。
七十六級。
她在這個關卡上已經停留了不短的時間。這幾個月來日夜修煉，終於讓她跨過了這道門檻。
魂力在經脈中奔涌，比之前更加渾厚凝實。
比比東站起身。
她感受著體內增長的力量，紫眸中卻沒有太多喜悅。
只是突破了而已。
距離封號斗羅還有很長的路。距離能夠真正掌控一切的力量，也還很遠。
她走出靜室。
守在外面的侍從看到她，立刻躬身行禮。
「恭喜殿下突破。」
比比東點了點頭。
「我閉關這幾日，殿中可有要事？」
侍從恭敬地呈上幾份文書。
「月關長老已代為處理日常事務。這幾份是需要殿下親自過目的。」
比比東接過文書，隨手翻開。
都是些例行奏報，沒有什麼特別。
她將文書合上。
「知道了。下去吧。」
侍從應聲退下。
比比東站在教皇殿的窗前，望著外面漸沉的暮色。
該去見小剛了。
她轉過身，走向暗室的方向。
……
暗室的門推開。
玉小剛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他那本從不離身的筆記。聽到門響，他沒有抬頭，手中的筆也沒有停。
比比東走進去，將食盒放在桌上。
「今天突破了。」她說。
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比東提著食盒，穿過長長的廊道，來到玉小剛所在的暗室。
石門推開。
玉小剛依舊靠坐在床沿上，聽到門響，他沒有抬頭。
比比東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三菜一湯，一碗白飯。清炒時蔬，筍片炒肉，一尾清蒸的魚，還有一碗菌菇湯。
都是玉小剛愛吃的。
他掃了一眼，沒有動。
「小剛，吃飯吧。」比比東將筷子擺好，溫柔的開口。
玉小剛不說話。
比比東在椅子上坐下，看著他。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飯菜的熱氣從升騰到減弱，最後徹底涼了。
玉小剛始終沒有碰那碗飯。
「菜涼了。」比比東說。
「放我走。」
比比東沒有接話。
「放我走。」玉小剛又說了一遍，聲音有些發緊。
「你關著我，到底想做什麼？」
比比東沉默了一會兒。
「除了這個。」她說，「別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我沒有別的要你答應。」
玉小剛終於抬起頭，看向她。
「我只有一個要求。放我走。」
比比東沒有說話。
玉小剛看著她沉默的樣子，胸口那股鬱氣再也壓不住。他猛地抬手，一把將桌上的飯菜掃落在地。
碗碟碎裂的聲音在石室里格外刺耳。
飯菜撒了一地。那條魚摔成兩截，筍片和青菜混在碎瓷片裡，湯汁浸濕了地面。
比比東低頭看著那一地狼藉。
她的嘴唇動了動。
「小剛。」她的聲音很輕，「以前你不會這樣對我的。你不會和我發脾氣。」
玉小剛的手指在發抖，生氣的質問：「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不會把我關起來，不會把我當成……當成你的囚犯。」
他抬起頭，看著比比東的眼睛。
「你變了，東兒。」
比比東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變得不再善良，不再溫柔，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比比東。」玉小剛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重。
「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害怕。讓我覺得我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你。」
比比東沉默了。
石室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她沒有回應玉小剛的話。只是伸出手，從儲物魂導器中又取出了一份飯菜。
一樣的食盒，一樣的菜式。
顯然，比比東早有準備。
她將新的飯菜擺在桌上，重新擺好筷子。
「小剛，吃吧。」她說。
語氣平靜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玉小剛看著那份原封不動重新出現的飯菜，又看向比比東。
比比東依舊深情款款的望著他。
玉小剛沒有說話。
也沒有動筷子。
比比東等了很久。
飯菜又涼了。
她看著玉小剛固執的側臉，看著他寧可餓著也不肯碰她送來的食物的樣子。
腦海里忽然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柳二龍端著熱茶走進房間。柳二龍在他身邊坐下。柳二龍拍他的肩膀，他沒有躲開。
那個女人遞過去的東西，他一定會接吧。
比比東的眼神暗了一瞬。
但她沒有說出來。
比比東嘆了口氣，走出了暗室。
她想著，她離開了，小剛應該會吃吧。
……
從那天起，比比東每天三頓飯都會準時出現在暗室里。
飯菜每次都很豐盛。三菜一湯，兩葷一素，都是玉小剛從前在武魂殿時愛吃的菜。
玉小剛起初一口都不碰。
比比東也不勸。
只是把飯菜擺好，坐在旁邊處理自己的事。有時候深情的望著玉小剛，有時是閉目修煉。
玉小剛只是普通人，因此，他餓了兩天後，終於拿起了筷子。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眼睛不看比比東，也不說話。
比比東也沒有說話。只是坐在旁邊，安靜地等他吃完。
然後收走碗筷，離開。
就這樣過了一周。
……
這一周里，比比東的行程變得極其規律。
清晨，給玉小剛送飯，然後在靜室修煉。
她的魂力在魂聖境界上穩步攀升，距離下一個等級越來越近。
正午，去暗室給玉小剛送飯。陪他吃完，收走碗筷。
下午，修煉。
傍晚，再去暗室送晚飯。
深夜，前往千尋疾的密室。
日復一日。
千尋疾已經徹底適應了這種生活。
他甚至開始主動配合。
比比東推門進來時，他會抬起頭，用一種複雜而扭曲的眼神看著她。那裡面有恨意，有屈辱，還有一種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的期待。
比比東從不與他多言。
完成她想做的事，轉身就走。
千尋疾躺在那裡，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不去想了。
想也沒用。
第七天。
傍晚。
比比東盤膝坐於靜室之中。
死亡蛛皇的虛影在身後浮現，墨綠色的魂力如潮水般沿著經脈奔涌。那些魂力運行到某一處時，似乎遇到了什麼阻礙，反覆衝擊之下，終於轟然貫通。
一股強橫的氣息從她體內擴散開來。
靜室中的燭火齊齊一暗，旋即重新亮起。
比比東睜開眼睛。
七十六級。
她在這個關卡上已經停留了不短的時間。這幾個月來日夜修煉，終於讓她跨過了這道門檻。
魂力在經脈中奔涌，比之前更加渾厚凝實。
比比東站起身。
她感受著體內增長的力量，紫眸中卻沒有太多喜悅。
只是突破了而已。
距離封號斗羅還有很長的路。距離能夠真正掌控一切的力量，也還很遠。
她走出靜室。
守在外面的侍從看到她，立刻躬身行禮。
「恭喜殿下突破。」
比比東點了點頭。
「我閉關這幾日，殿中可有要事？」
侍從恭敬地呈上幾份文書。
「月關長老已代為處理日常事務。這幾份是需要殿下親自過目的。」
比比東接過文書，隨手翻開。
都是些例行奏報，沒有什麼特別。
她將文書合上。
「知道了。下去吧。」
侍從應聲退下。
比比東站在教皇殿的窗前，望著外面漸沉的暮色。
該去見小剛了。
她轉過身，走向暗室的方向。
……
暗室的門推開。
玉小剛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他那本從不離身的筆記。聽到門響，他沒有抬頭，手中的筆也沒有停。
比比東走進去，將食盒放在桌上。
「今天突破了。」她說。
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