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險死的打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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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明盡力往地上一撲,期冀能避開致命的攻擊。但攜魔法之力的赤槍,根本無法靠走位躲開。

  一道呼嘯的噪音傳來,唐明來不及分辨,只絕望以為是長槍的破空聲。

  磅!

  金屬的碰撞在唐明耳邊響起,震得整具軀殼不斷顫動,唐明被氣浪推出數百米遠,在地上翻滾結束後,竟然趕上了花靈幽。

  唐明在短暫耳鳴後才意識到,那道呼嘯的聲音是從樹林右邊傳來,在最後一刻,將死亡之槍撞開。

  「怎麼回事?!」花靈幽不可置信地望向身後,手上卻沒停著,立刻將唐明抱起,馬不停蹄離開了原地。

  「我也不知道……另一個東西從側面撞開了那桿槍,不然它早就給我來個透心涼了。」

  唐明有些虛弱,渾身更多是劫後餘生的冷汗。

  「會是我們的人救了我嗎?」它疑惑道。

  「不可能。」花靈幽搖搖頭:「你還是新來的不太熟,我們最強的老大都沒有剛才那樣的氣勢。」

  「救了我總歸是個好人。」唐明聲音越來越低沉,紫色晶殼內眼睛微微閉起。

  「別睡!失去意識就變回肉身了。」花靈幽搖了搖唐明。

  唐明昏昏欲睡:「變就變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份。」

  「我手上是尖刺,變成肉身後,會直接被我切成三段。」花靈幽玩味地說道。

  唐明一個激靈,當場被這話給嚇清醒了……

  槍紅在確認附近沒有危險後,周邊覆蓋的十幾個魔法陣逐漸撤銷,少女深呼吸後又重重嘆氣。

  儘管動作非常的大叔味,但在可愛的魔法少女身上倒顯得嬌嗔。

  槍紅眼前,她的猩紅長槍和……一支筆桿?平靜的躺在一塊,槍桿上出現幾道裂紋。

  抬眼望去,一道平整的空洞從原地斜線向天空射去,圓洞中的植被樹木犁得乾乾淨淨,顯然這支「筆」是從空中橫切進樹林,席捲經過的所有東西,將長槍撞開。

  「這股令人膽顫的魔力……不,都不是魔力,這是什麼東西?現在又沒有任何感覺了……」

  少女可愛的眉頭皺了一會,搖搖頭,懶得再動腦細胞。

  「回去問星羽吧。」

  少女撿起長槍,以及僅四指長狀似鋼筆的杆子,準備繼續追擊那兩隻虛獸,她不允許行動半途而廢。

  轟隆一聲,身後幾公里外傳來低沉的爆裂聲,還伴隨著石土的坍塌。

  「剛才戰鬥地點邊上的山?」

  槍紅皺起眉頭,在前後相反的兩個方向來回看看,有些猶豫。

  最終,山谷崩塌處瀰漫的魔力還是吸引了她。

  「紫色虛獸,下次肯定要抓到你剁碎!」

  槍紅放完只有自己聽得到的狠話,立刻飛離狼藉的原地。

  「你聽到巨響了嗎?」

  「聽到了,所以……任務成功。」

  唐明和花靈幽在靠近城郊的一處停車場停下,雙雙解除變身後,坐進花靈幽的小轎車裡。

  唐明將手中的銀色保險箱扔到后座,拿起一瓶水咕咚咕咚灌著。

  花靈幽靠在駕駛座,一隻手伸出車窗,食指和中指捏著一根細煙。

  「怎麼還穿這么正式,雖然變身不用裸體,但也沒必要穿一身西裝吧。」

  花靈幽打量著唐明的穿著,他依舊是早上出門時的社畜打工服,除了到處都是凌亂的褶皺外,跟出門時沒有任何區別。

  反觀花靈幽,一身清新熱辣的背心加熱褲,胸前一隻大大的海綿寶寶,加上老成的點菸姿態,唐明實在摸不清對方年方幾十。

  「像我這樣隨意點,對你戰鬥也有幫助。」

  花靈幽還轉過身,雙手劃出一道弧線,從上到下展示自己的穿著。

  「花姐,菸灰掉車裡了。」

  「哦哦,叫靈幽。」花靈幽忙把左手伸出窗外,另一隻手拍拍身上的菸灰。

  「……靈幽姐,公司背調不可能不知道我已婚,我出門不穿得正式點,家裡還以為我失業去哪混了。」

  唐明沒好氣地說完,將手中空瓶子拋到不遠處的垃圾桶里。


  「你之前確實是失業嘛,不然哪有機會一起並肩作戰。」

  花靈幽臉頰湊到唐明身邊:

  「怎麼樣?這活爽嗎?」

  唐明面不改色,點點頭。

  「確實爽,不但有工資,還能變身,如果我再小十歲,可能花錢都想進咱們公司。」

  「怎麼都不臉紅啊?」花靈幽自討沒趣,縮回自己座位。

  「煙味太重,別抽了。」唐明指了指對方手中的菸蒂。

  「再說吧,這個能在情緒刺激後安撫我,話說……你對當壞人,就沒什麼芥蒂嗎?」

  花靈幽轉移了話題,同時她也有些好奇。

  「畢竟,虛獸對社會來說是絕對的反派,沒有任何餘地,就像魔法少女是絕對的正義。」

  「還行吧,畢竟我是個男人,無法成為魔法少女,成為虛獸也是掌握魔力的一種方式,起碼遇到災禍時,不會像普通人那樣束手無策。」

  唐明攤開雙手,無奈說道:「至於社會,那太複雜,關我屁事懶得想。」

  「以公謀私,這理由還挺坦誠,希望你為公司再創輝煌啊。」

  「工資照發就行,想什麼以公謀私,月供別斷才是正道。」

  花靈幽扔掉菸蒂,戴上墨鏡,車子從停車場駛出,順著高速的車流向市區遠去。

  轎車后座上,躺著兩口銀色的金屬保險箱。

  「缺錢的話,咱們要不路過加油站搶個劫啥的?」

  「那還是不了吧……」

  「切,裝君子,沒意思。」

  「早點完成工作,早點回家。」

  ……

  叮咚!

  「我回來了。」

  唐明回到家,打開客廳的燈,沒有任何人回應。

  外面天色漸暗,陽台外的星光燈火,襯著屋內空無一人的冷清。

  唐明看到茶几上還未吃完的零食,開著袋隨意地扔在桌上,陽台門邊七扭八歪扔著一雙拖鞋和靴子。

  「鞋子不放在玄關,扔陽台門幹嘛?」

  唐明皺起眉,將鞋子提到鞋櫃處,整齊地擺放好,然後回客廳將桌上的零食拿夾子紮好,拿著抹布把桌子擦乾淨。

  有一袋餅乾掉在桌上,唐明揀起來扔到嘴裡,幾下吃完後,空袋子折好扔進垃圾桶。

  垃圾桶沒套袋子……

  唐明又將空包裝拿了出來,套好垃圾袋後,再將垃圾扔進桶里。

  躺在沙發上,唐明揉著酸麻的額頭,時不時嘆出幾口濁氣。

  鄰居的炒菜聲煙火氣,順著陽台飄進屋裡,屋子終於顯得不再冷清。

  ……或者愈發冷清。

  林若雨回來的時候,被躺在沙發上睡著的男人嚇得不輕。

  「你怎麼不開燈?」

  林若雨放下東西,走到沙發邊上摸了摸唐明的額頭,鬆了口氣。

  「起來了,現在睡,晚上不睡了?」

  林若雨搖了搖唐明的手臂,唐明睜開睡眼,迷茫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林若雨?哦你回來了,幾點了?」

  「八點了。」

  「這麼晚了,那要不出去吃?」唐明揉了揉暈沉沉的腦袋。

  「我……工作完吃了晚飯回來的。」

  林若雨放下手提包,將口袋的東西放在鞋柜上。

  過了一會,林若雨沒有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唐明低垂著頭,盯著腳邊的垃圾桶沒有回應。

  「唐明?」

  「你不是通宵上完班回來休息嗎?又出去上班?」

  唐明依舊低著頭,沒有再提晚飯的問題。

  「公司又有個訂單要我關注下,所以下午就過去了。」

  林若雨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偷偷吐了吐舌頭。

  「你上午有洗衣服嗎?」

  「洗了呀,早餐的時候就說了會洗衣服。」

  林若雨有些奇怪,難道把他的衣服洗壞了?


  唐明過了半晌,才說道:

  「你早上就洗了衣服,下午出門,這麼長時間衣服為什麼還在洗衣機里?」

  「啊這,我忘……」

  唐明打斷了對方的話。

  「桌上亂七八糟的零食會沾螞蟻,垃圾桶要套垃圾袋,陽台門不是扔拖鞋的地方……」

  唐明說得越來越緩,語氣越來越低沉,儘管林若雨並沒有多了解唐明,但她也知道對方情緒不激烈,不代表不生氣。

  現在可以說很生氣。

  唐明焦躁地搓著自己的頭髮,直到搓成一個雞窩。

  「你的工作就那麼重要嗎?」

  「還是說,服裝工作根本就是騙人?」

  說完唐明沒有給林若雨回應的時間,抽身進了洗手間。

  客廳里只剩下一個人,林若雨撓撓頭,走到陽台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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