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訂購軍械，籌組部曲 下
李瑄一臉肉痛的走出團練駐地，手裡捧著熱乎乎的肉饅頭哭笑不得。
好在這一次有四十貫錢貼補（六十貫是李遠途父子的），自己的小存錢罐還能兜得住。一想到明年還有幾個十來歲的同齡人過來吃大戶，危機意識大起的李瑄恨不得立刻飛到海陵去拉鹽。
來到碼頭，李璣已經在船上等他了。
大約是餓得狠了，李璣正在啃李瑄和李昌早上帶出來的餅。李昌拿出從廣陵城帶出來的燒鵝給他吃。午飯是李樺請哥倆吃的，李樺得知他們下午要趕回李家鎮接李璣，特意叫人打包了幾個硬菜請他們帶給李璣。
和李璣打過招呼，李瑄拿出肉饅頭招呼李昌：「昌哥，我們把肉饅頭分了，速速吃完回家。」
李昌興奮的接過肉饅頭，可憐見的，他這個年紀怎麼吃都不夠。一邊吃一邊問李瑄；「瑄哥，校尉好說話嗎？談成了嗎？」
李瑄舉了舉肉饅頭說：「這就是校尉給的，談不成，你還想吃肉饅頭？」
李璣好奇的問：「是做什麼買賣嗎？」
李瑄和他解釋了一通，引得李璣嗷嗷叫要一把騎槍。李瑄沒好氣的叫他先把騎術練好，什麼時候騎術騎射都入門了，再給他尋一桿騎槍來。
又是一日的黃昏中，兄弟三人吵吵鬧鬧的駕船離開李家鎮碼頭，漸漸消失在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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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瑄兄弟到家時，李遠途和車馬還沒有回來。三兄弟因為一路上吃過東西，晚飯僅僅是簡單的煮一鍋粟米粥就著咸蘿蔔乾呼呼干到肚子發撐。
大概是受到黑魚買賣的鼓舞，第二天，李瑄送李璣去上學的時候，李昌沒有跟去，他獨自開船進入港灣之中下網，想要再接再厲。
樸實的李昌明白以李瑄的家底組建部曲有多麼吃力。他自覺不能坐視不管，如果每隔幾天就能捕獲一條黑魚，每條黑魚都能賣一百貫錢，李瑄的財務壓力定能迎刃而解。
那麼怎樣才能每隔幾天都搞到一條黑魚呢？李昌不知道別的辦法，但是他覺得只要肯下死力，每天都下河，龍王爺一定會幫助他的。
把李璣送入族學，李瑄也有事情做。眼看著今年豐收在望，李瑄找到李家鎮做糧食買賣的族人。
按照往年的慣例，李瑄家的香稻完糧納稅之後剩下的都會賣到這裡。做糧商的族人會用現錢收購，也會用陳糧和粗糧折算換購。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李瑄的香稻以每斤三十文的價格賣出。如果今年能有一萬斤香稻剩餘便可獲得三百貫收入，占據李瑄年收入的六七成。毫無疑問香稻的產量決定了李瑄下一年的生活質量。
傍晚，李遠途終於回來了。他帶來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壞消息是李瑄牌位不夠大，明年只有三個李遠途好兄弟家的小夥伴來投奔。
好消息是，這三個小夥伴身備三仗（長短兵+弓箭），還有自己的馬匹。是好兄弟操練純熟的高素質人才，每個人都堪比李昌。
李遠途對李瑄說：「按照規矩，空手來的，每月支給米糧兩石，年節給錢帛節禮，外出有斬獲就得公平分配。像他們這些帶著兵器和馬匹來的，須得每月多支二百文，外加一石豆或者粟麥用於養馬。」
李瑄閉眼算了算，三個全副武裝的小夥伴，每人每年需要二十四石米麥，五貫錢，十二石馬料。
李瑄心中鬆了口氣，對李遠途說：「還好，多虧叔父幫襯料理，三人恰恰好。若是再多幾人，家裡險些便過不下去了。」
李遠途點點頭說：「咱們還得給他們起房。我和兄弟們說好，明年春耕後才叫孩子們過來。待秋收之後趁著農閒招呼鄉親們過來起房吧。正好你也要娶親了，把房子修出來方便相親。」
李瑄不好意思的說：「正要給叔父說呢。前天我們去廣陵賣了黑魚，共得一百貫錢。城裡的李樺叔父幫忙換成白銀十二斤。黑魚是昌哥捕來的，我分一百兩給叔父用於昌哥娶親。既然要起房子，不妨一塊起了。明年昌哥也得相親，您不是早就等著抱孫子嗎？」
李遠途不悅道：「瑄哥，你念著兄弟情份分一筆銀錢乃是好事，我不說什麼，反正昌哥今生跟定你了。可一條黑魚怎會價值百貫？欺我沒有見識過廣陵城的富貴麼？」
李瑄連忙把其中的經過講給李遠途聽。
李遠途聽後沉默不語，繼而冷笑道：「呵呵，徐榻子的後人也不過如此。這才幾年就窮奢極欲，和當初的小楊王有何區別。雖如此，也不需給六十貫之多，你正是急需用錢的時候。」
李瑄嚴肅地說：「自古以來，成大事者莫不是散盡財富以饗士卒，因而得部下死力以致成功。既然財散而人歸，散給誰不是散，此財因昌哥而來，我就是全部散給昌哥也是應該的，扣下其中四成收入囊中，已經是萬分慚愧，叔父切莫推辭。」
李遠途推辭不過，又想到明年確實需要為李昌籌備婚事急需用錢，從來都硬邦邦的漢子不得不心虛彆扭的收下一百兩白銀。別說，白銀就是比銅錢貴氣，銀光一照心情也跟著明亮起來。
兩人正在說著話，李昌垂頭喪氣的帶著大筐進門。李遠途喝道：「大晚上的不歸家，你去哪裡挺屍了？沒見瑄哥為了家事操勞嗎？」
李瑄連忙攔住李遠途。李昌委屈的說；「瑄哥沒錢，我想著既然黑魚這麼值錢，多捕幾條不就發財了？瑄哥走後我就駕船下網，忙了一天也沒捕到黑魚，只有幾十尾鰱魚鯽魚之類的，賣上一天也攢不出幾個錢。」
李瑄好笑道；「兄弟，你闊氣了，幾十尾大魚運到廣陵城賣也能值個一貫兩貫。你一天就能賺一貫錢，一年就能賺二三百貫，這都叫不值錢，還有什麼是值錢的？」
李昌嘟囔道；「哪裡經得起這麼捕。網也吃不消啊。」說歸說，經過李瑄勸解，情緒倒是好起來了：「明天我再去，非得找到黑魚不可。」
李瑄好笑道：「給龍王爺留點種子吧，我們駕船還要靠龍王爺保佑呢。明天你繼續跟我去迎熏橋賣魚。」
好在這一次有四十貫錢貼補（六十貫是李遠途父子的），自己的小存錢罐還能兜得住。一想到明年還有幾個十來歲的同齡人過來吃大戶，危機意識大起的李瑄恨不得立刻飛到海陵去拉鹽。
來到碼頭，李璣已經在船上等他了。
大約是餓得狠了，李璣正在啃李瑄和李昌早上帶出來的餅。李昌拿出從廣陵城帶出來的燒鵝給他吃。午飯是李樺請哥倆吃的，李樺得知他們下午要趕回李家鎮接李璣，特意叫人打包了幾個硬菜請他們帶給李璣。
和李璣打過招呼，李瑄拿出肉饅頭招呼李昌：「昌哥，我們把肉饅頭分了，速速吃完回家。」
李昌興奮的接過肉饅頭，可憐見的，他這個年紀怎麼吃都不夠。一邊吃一邊問李瑄；「瑄哥，校尉好說話嗎？談成了嗎？」
李瑄舉了舉肉饅頭說：「這就是校尉給的，談不成，你還想吃肉饅頭？」
李璣好奇的問：「是做什麼買賣嗎？」
李瑄和他解釋了一通，引得李璣嗷嗷叫要一把騎槍。李瑄沒好氣的叫他先把騎術練好，什麼時候騎術騎射都入門了，再給他尋一桿騎槍來。
又是一日的黃昏中，兄弟三人吵吵鬧鬧的駕船離開李家鎮碼頭，漸漸消失在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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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瑄兄弟到家時，李遠途和車馬還沒有回來。三兄弟因為一路上吃過東西，晚飯僅僅是簡單的煮一鍋粟米粥就著咸蘿蔔乾呼呼干到肚子發撐。
大概是受到黑魚買賣的鼓舞，第二天，李瑄送李璣去上學的時候，李昌沒有跟去，他獨自開船進入港灣之中下網，想要再接再厲。
樸實的李昌明白以李瑄的家底組建部曲有多麼吃力。他自覺不能坐視不管，如果每隔幾天就能捕獲一條黑魚，每條黑魚都能賣一百貫錢，李瑄的財務壓力定能迎刃而解。
那麼怎樣才能每隔幾天都搞到一條黑魚呢？李昌不知道別的辦法，但是他覺得只要肯下死力，每天都下河，龍王爺一定會幫助他的。
把李璣送入族學，李瑄也有事情做。眼看著今年豐收在望，李瑄找到李家鎮做糧食買賣的族人。
按照往年的慣例，李瑄家的香稻完糧納稅之後剩下的都會賣到這裡。做糧商的族人會用現錢收購，也會用陳糧和粗糧折算換購。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李瑄的香稻以每斤三十文的價格賣出。如果今年能有一萬斤香稻剩餘便可獲得三百貫收入，占據李瑄年收入的六七成。毫無疑問香稻的產量決定了李瑄下一年的生活質量。
傍晚，李遠途終於回來了。他帶來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壞消息是李瑄牌位不夠大，明年只有三個李遠途好兄弟家的小夥伴來投奔。
好消息是，這三個小夥伴身備三仗（長短兵+弓箭），還有自己的馬匹。是好兄弟操練純熟的高素質人才，每個人都堪比李昌。
李遠途對李瑄說：「按照規矩，空手來的，每月支給米糧兩石，年節給錢帛節禮，外出有斬獲就得公平分配。像他們這些帶著兵器和馬匹來的，須得每月多支二百文，外加一石豆或者粟麥用於養馬。」
李瑄閉眼算了算，三個全副武裝的小夥伴，每人每年需要二十四石米麥，五貫錢，十二石馬料。
李瑄心中鬆了口氣，對李遠途說：「還好，多虧叔父幫襯料理，三人恰恰好。若是再多幾人，家裡險些便過不下去了。」
李遠途點點頭說：「咱們還得給他們起房。我和兄弟們說好，明年春耕後才叫孩子們過來。待秋收之後趁著農閒招呼鄉親們過來起房吧。正好你也要娶親了，把房子修出來方便相親。」
李瑄不好意思的說：「正要給叔父說呢。前天我們去廣陵賣了黑魚，共得一百貫錢。城裡的李樺叔父幫忙換成白銀十二斤。黑魚是昌哥捕來的，我分一百兩給叔父用於昌哥娶親。既然要起房子，不妨一塊起了。明年昌哥也得相親，您不是早就等著抱孫子嗎？」
李遠途不悅道：「瑄哥，你念著兄弟情份分一筆銀錢乃是好事，我不說什麼，反正昌哥今生跟定你了。可一條黑魚怎會價值百貫？欺我沒有見識過廣陵城的富貴麼？」
李瑄連忙把其中的經過講給李遠途聽。
李遠途聽後沉默不語，繼而冷笑道：「呵呵，徐榻子的後人也不過如此。這才幾年就窮奢極欲，和當初的小楊王有何區別。雖如此，也不需給六十貫之多，你正是急需用錢的時候。」
李瑄嚴肅地說：「自古以來，成大事者莫不是散盡財富以饗士卒，因而得部下死力以致成功。既然財散而人歸，散給誰不是散，此財因昌哥而來，我就是全部散給昌哥也是應該的，扣下其中四成收入囊中，已經是萬分慚愧，叔父切莫推辭。」
李遠途推辭不過，又想到明年確實需要為李昌籌備婚事急需用錢，從來都硬邦邦的漢子不得不心虛彆扭的收下一百兩白銀。別說，白銀就是比銅錢貴氣，銀光一照心情也跟著明亮起來。
兩人正在說著話，李昌垂頭喪氣的帶著大筐進門。李遠途喝道：「大晚上的不歸家，你去哪裡挺屍了？沒見瑄哥為了家事操勞嗎？」
李瑄連忙攔住李遠途。李昌委屈的說；「瑄哥沒錢，我想著既然黑魚這麼值錢，多捕幾條不就發財了？瑄哥走後我就駕船下網，忙了一天也沒捕到黑魚，只有幾十尾鰱魚鯽魚之類的，賣上一天也攢不出幾個錢。」
李瑄好笑道；「兄弟，你闊氣了，幾十尾大魚運到廣陵城賣也能值個一貫兩貫。你一天就能賺一貫錢，一年就能賺二三百貫，這都叫不值錢，還有什麼是值錢的？」
李昌嘟囔道；「哪裡經得起這麼捕。網也吃不消啊。」說歸說，經過李瑄勸解，情緒倒是好起來了：「明天我再去，非得找到黑魚不可。」
李瑄好笑道：「給龍王爺留點種子吧，我們駕船還要靠龍王爺保佑呢。明天你繼續跟我去迎熏橋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