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新時代土木規矩
過了一段時間後，一位消化完信息，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的土木老總舉起了手，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周總，我們每個企業體量不同，內部管理也不同，所能消化的份額更不同，施工難度還是不同，而你卻用同一個標準要求我們…是不是有點欠缺考慮？」
「我清楚各位的顧慮，大家認領的爛尾工程項目各不相同，有的只需要輕度收尾、體量偏小，有的荒廢多年、結構徹底損毀，屬於必須推翻重做的項目，甚至有的就只有一扇破爛不堪的大門，其餘的什麼都沒有。」
周路明點了點頭，認真仔細地說道：「同時，你們有些公司大，有些公司小，有些公司做過類似的項目，有些公司是第一次接觸這類項目。
所以，明年六月三十日是我的截止日期，而你們的截止日期……」
說到這，周路明笑的異常燦爛起來：「從施工當天開始算，爛尾工程最短的時間只有三天，最長的能有一個月。」
不等土木老總們開口，周路明就提醒道：「一個月哦。
要知道，電磁撬發射矩陣也就28天而已。
而區區一個大型爛尾工程項目，我卻給足你們30天的時間，很寬裕了吧！？
難道說，你們非要軍方的工程機甲團隊接手不可？
還有，是從施工當天開始算，不是今天開始算。
這麼寬裕的時間，你們還有什麼意見？」
「……」
聽完周路明的後話，土木老總們忍不住在內心問候了周路明全族譜一遍又一遍。
拿他們的團隊和軍方的工程團隊相比，這不是太看得起他們，而是在侮辱軍方的工程團隊。
但是，如果他們以此反駁的話，就是他們在侮辱軍方的工程團隊了。
這尼瑪的，他們還說個屁啊！
真說了，他們就成了個屁了！
「哦，對了，還忘了說一件事。」
就在土木老總們暗暗不爽的時候，周路明又開始作妖了：「為了方便統計管理，我特意為大家做了一個全國統一且唯一的工程平台。
未來，包括地球內和地球外的所有土木工程需求，都會在該平台上發布。
同時，也會把相關項目所能賺取的利潤，施工期限，施工要求等等，羅列清楚。
至於接不接，是你們的事，但是，能不能接又是另外一回事。
因為，根據不同的項目需求，對施工方也有不同的要求。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明確的，同一個項目，綜合評分高的企業有優先權。
而各位的基礎評分嘛，就是從爛尾工程項目整改開始的。
平台會根據每個項目的爛尾年限、病害等級、施工體量、改造難度等等，自動生成差異化工期、差異化難度係數，然後，各位的初始評分會根據【項目難度係數×完成質量×項目數×完工效率】這個公式得到最終得分。」
「……」
聽完周路明的話後，一部分土木老總們突然微眯著眼偷偷掃視四周，還有一部分土木老總則是吃瓜看戲，幸災樂禍，最後一部分土木老總則汗流浹背，並在內心瘋狂咆哮道：上面這是瘋了！？
周路明的話意思很明顯，以后土木行業想賺錢只有走量這一條路，再也不能和以前那樣賣出天價，一波暴富，從此大富大貴。
再搭配上那個平台和規則，那些想走量的土木企業不但會想盡一切辦法提高自身評分，還會想盡辦法向行業下層吞噬。
這樣，既能擴大自身規模，還能減少搶訂單的同行，間接吃更多的蛋糕。
想到這，一些土木老總顧不上得罪不得罪了，猛地站起來和周路明著急道：「周總，你這樣做太不公平了！
有些企業之所以能發展壯大，背後全是見不得光的骯髒齷齪，而像我這樣勤勤懇懇，老實本分，無力改變行業只能潔身自好的企業，規模根本上不去。
你這規則一出，不是還是劣幣驅逐良幣嗎？」
有人帶頭，其餘一些自認會成為了獵物的土木老總也紛紛開口道：「周總，這規則只會讓土木市場變為一灘死水的！
大魚吃小魚，弱肉強食，長久下去，是不會有新鮮血液加入的，那樣的話，土木行業就只留下傳承悠久的資本寡頭。
到那時候，所有土木工程都是由他們說了算，你這是禍害後代！」
「周總……」
有反對的，自然就有支持的，因此，不等周路明開口，就有人站起來指著別人的鼻子開罵：「姓黎的，別在那假惺惺的，你發展不起來是因為豆腐渣工程害死人了，被當地官方拉入黑名單了！
如果不是有人幫你背鍋擦屁股，你TMD還能在這叫囂？」
「姓孫的，你tmd就是個鱉孫，你tmd下面的施工隊不是你的親戚就是你tmd情人的親戚，施工質量完全沒眼看不說，還一堆糾紛在身，你還有臉叫？」
「你，別以為你縮著腦袋不說老子就忘了你，你tmd仗著地頭蛇搶老子的地皮，老子就是為了針對才進的這一行，你給老子等著，老子總算找到機會收拾你了，你給老子等著！」
「……」
揭短、辱罵、指責、對峙、潑髒水、放狠話等等，一時間，會議室如同菜市場一般熱鬧，聽的周路明津津有味，就是總感覺他手裡缺把瓜子。
制止？
為什麼要制止？
有些東西不好查，但是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了，那就好查易查了。
查乾淨了，才易重建，才好重建。
所以，周路明才不會制止，而是一邊吃瓜，一邊默默記錄著名單。
只不過嘛，上頭也就一會的事，等土木老總們吵了一會後，就逐漸安靜了下來，一臉惶恐或問心無愧地看著周路明。
「既然吵完了，那我提醒各位五點。」
沒瓜吃了，周路明也就豎起了手掌緩緩地說道：「第一：評分是可以人工手動修改。
第二：追溯期時限為永久。
第三：追溯的人不止當事人，還包括當事人當時的上級，直至各位。
第四：未來都是裝配式工程，每個企業只負責某一環，每一環多家企業。
第五：上面也不是非要趕盡殺絕的，懂？」
「……」
又一次等周路明說完後，土木老總心都涼了：上面不止要重建行業規則，還給行業戴上了緊箍咒，把他們當蠱養，當豬宰！
用評分體系控制生死，用永久追溯加以嚴管，再用分工杜絕壟斷，最後用多家企業促使行業發展。
上面所謂的不趕盡殺絕，不就是讓他們在規則之內互相角逐、優勝劣汰嗎？
這不是養蠱是養什麼？
他們不是像豬一樣任宰任剮是像什麼？
問題是，話都說到這了，他們也無話可說了，更不敢說了。
因此，有人重重嘆了口氣，臉上的不甘、僥倖、牴觸盡數褪去，只剩下無可奈何的認命。
事到如今，反抗無用、抱怨無用，擺在所有人面前的只剩下唯一一條路：收起心思全力完成爛尾樓整改，然後儘量拿到一個高的初始評分，最後在這個全新的行業秩序里，艱難求存。
片刻後，陸續有人低頭表態：「我……服從安排，嚴格遵守所有規則。」
隨後，一句接著一句的附和聲接連響起，曾經盤踞行業多年的各路「地頭蛇」「老油條」，此刻盡數收起了鋒芒。
至此，延續數十年的舊土木時代在這間會議室里正式走向落幕。
「我清楚各位的顧慮，大家認領的爛尾工程項目各不相同，有的只需要輕度收尾、體量偏小，有的荒廢多年、結構徹底損毀，屬於必須推翻重做的項目，甚至有的就只有一扇破爛不堪的大門，其餘的什麼都沒有。」
周路明點了點頭，認真仔細地說道：「同時，你們有些公司大，有些公司小，有些公司做過類似的項目，有些公司是第一次接觸這類項目。
所以，明年六月三十日是我的截止日期，而你們的截止日期……」
說到這，周路明笑的異常燦爛起來：「從施工當天開始算，爛尾工程最短的時間只有三天，最長的能有一個月。」
不等土木老總們開口，周路明就提醒道：「一個月哦。
要知道，電磁撬發射矩陣也就28天而已。
而區區一個大型爛尾工程項目，我卻給足你們30天的時間，很寬裕了吧！？
難道說，你們非要軍方的工程機甲團隊接手不可？
還有，是從施工當天開始算，不是今天開始算。
這麼寬裕的時間，你們還有什麼意見？」
「……」
聽完周路明的後話，土木老總們忍不住在內心問候了周路明全族譜一遍又一遍。
拿他們的團隊和軍方的工程團隊相比，這不是太看得起他們，而是在侮辱軍方的工程團隊。
但是，如果他們以此反駁的話，就是他們在侮辱軍方的工程團隊了。
這尼瑪的，他們還說個屁啊！
真說了，他們就成了個屁了！
「哦，對了，還忘了說一件事。」
就在土木老總們暗暗不爽的時候，周路明又開始作妖了：「為了方便統計管理，我特意為大家做了一個全國統一且唯一的工程平台。
未來，包括地球內和地球外的所有土木工程需求，都會在該平台上發布。
同時，也會把相關項目所能賺取的利潤，施工期限，施工要求等等，羅列清楚。
至於接不接，是你們的事，但是，能不能接又是另外一回事。
因為，根據不同的項目需求，對施工方也有不同的要求。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明確的，同一個項目，綜合評分高的企業有優先權。
而各位的基礎評分嘛，就是從爛尾工程項目整改開始的。
平台會根據每個項目的爛尾年限、病害等級、施工體量、改造難度等等，自動生成差異化工期、差異化難度係數，然後，各位的初始評分會根據【項目難度係數×完成質量×項目數×完工效率】這個公式得到最終得分。」
「……」
聽完周路明的話後，一部分土木老總們突然微眯著眼偷偷掃視四周，還有一部分土木老總則是吃瓜看戲，幸災樂禍，最後一部分土木老總則汗流浹背，並在內心瘋狂咆哮道：上面這是瘋了！？
周路明的話意思很明顯，以后土木行業想賺錢只有走量這一條路，再也不能和以前那樣賣出天價，一波暴富，從此大富大貴。
再搭配上那個平台和規則，那些想走量的土木企業不但會想盡一切辦法提高自身評分，還會想盡辦法向行業下層吞噬。
這樣，既能擴大自身規模，還能減少搶訂單的同行，間接吃更多的蛋糕。
想到這，一些土木老總顧不上得罪不得罪了，猛地站起來和周路明著急道：「周總，你這樣做太不公平了！
有些企業之所以能發展壯大，背後全是見不得光的骯髒齷齪，而像我這樣勤勤懇懇，老實本分，無力改變行業只能潔身自好的企業，規模根本上不去。
你這規則一出，不是還是劣幣驅逐良幣嗎？」
有人帶頭，其餘一些自認會成為了獵物的土木老總也紛紛開口道：「周總，這規則只會讓土木市場變為一灘死水的！
大魚吃小魚，弱肉強食，長久下去，是不會有新鮮血液加入的，那樣的話，土木行業就只留下傳承悠久的資本寡頭。
到那時候，所有土木工程都是由他們說了算，你這是禍害後代！」
「周總……」
有反對的，自然就有支持的，因此，不等周路明開口，就有人站起來指著別人的鼻子開罵：「姓黎的，別在那假惺惺的，你發展不起來是因為豆腐渣工程害死人了，被當地官方拉入黑名單了！
如果不是有人幫你背鍋擦屁股，你TMD還能在這叫囂？」
「姓孫的，你tmd就是個鱉孫，你tmd下面的施工隊不是你的親戚就是你tmd情人的親戚，施工質量完全沒眼看不說，還一堆糾紛在身，你還有臉叫？」
「你，別以為你縮著腦袋不說老子就忘了你，你tmd仗著地頭蛇搶老子的地皮，老子就是為了針對才進的這一行，你給老子等著，老子總算找到機會收拾你了，你給老子等著！」
「……」
揭短、辱罵、指責、對峙、潑髒水、放狠話等等，一時間，會議室如同菜市場一般熱鬧，聽的周路明津津有味，就是總感覺他手裡缺把瓜子。
制止？
為什麼要制止？
有些東西不好查，但是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了，那就好查易查了。
查乾淨了，才易重建，才好重建。
所以，周路明才不會制止，而是一邊吃瓜，一邊默默記錄著名單。
只不過嘛，上頭也就一會的事，等土木老總們吵了一會後，就逐漸安靜了下來，一臉惶恐或問心無愧地看著周路明。
「既然吵完了，那我提醒各位五點。」
沒瓜吃了，周路明也就豎起了手掌緩緩地說道：「第一：評分是可以人工手動修改。
第二：追溯期時限為永久。
第三：追溯的人不止當事人，還包括當事人當時的上級，直至各位。
第四：未來都是裝配式工程，每個企業只負責某一環，每一環多家企業。
第五：上面也不是非要趕盡殺絕的，懂？」
「……」
又一次等周路明說完後，土木老總心都涼了：上面不止要重建行業規則，還給行業戴上了緊箍咒，把他們當蠱養，當豬宰！
用評分體系控制生死，用永久追溯加以嚴管，再用分工杜絕壟斷，最後用多家企業促使行業發展。
上面所謂的不趕盡殺絕，不就是讓他們在規則之內互相角逐、優勝劣汰嗎？
這不是養蠱是養什麼？
他們不是像豬一樣任宰任剮是像什麼？
問題是，話都說到這了，他們也無話可說了，更不敢說了。
因此，有人重重嘆了口氣，臉上的不甘、僥倖、牴觸盡數褪去，只剩下無可奈何的認命。
事到如今，反抗無用、抱怨無用，擺在所有人面前的只剩下唯一一條路：收起心思全力完成爛尾樓整改，然後儘量拿到一個高的初始評分，最後在這個全新的行業秩序里，艱難求存。
片刻後，陸續有人低頭表態：「我……服從安排，嚴格遵守所有規則。」
隨後，一句接著一句的附和聲接連響起，曾經盤踞行業多年的各路「地頭蛇」「老油條」，此刻盡數收起了鋒芒。
至此，延續數十年的舊土木時代在這間會議室里正式走向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