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元旦
孫富民已經35個小時沒有合眼了，剛開始24小時內，他覺得精神還很好，往後五六個小時內，難得和蘇眠打成一片，這個時間也很好。
可是，臨近30個小時後，蘇眠也聊累了，孫富民也說累了，換成常念空配陪同，這時間就顯得難熬起來。
還好這個時候，陸雪和張繼民也相繼睡醒，大家一起陪同著，人多了起來，倒是讓孫富民又精神許多。
太清一號院大廳內，陸雪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舉著平板道：「大家快看新聞，今天前行時間突破了新高！」
這話一出，孫富民勉力提起精神，掏出手機，點開最熱的社交媒體，果然看到無數人正在議論紛紛。
「世界前行突破了35個小時，至今還是沒有出現倒退現象，難道大災難結束了？」
「這可不一定，沒準也可能是變異了！」
「到底怎麼回事，今天怎麼前行時間那麼長？」
一句句疑問，還有一句感慨，不停出現在各個論壇和直播間內，全都顯得迷茫和驚訝。
張繼民看著這些新聞，又抬頭看看孫富民，忍不住開口道：「富民，你還能扛得住嗎？」
孫富民聽到這話，先是有點疑惑，隨後見張繼民臉色沉重地看向自己，腦子裡莫名閃出一個念頭，這一下讓他精神起來。
失聲道：「不會吧！我沒有睡覺，這世界就不會倒退？」
……
有句話說的好，有心栽花花不開，無意插柳柳成排。
外界的紛紛擾擾，回天組六人沒有過多關注。
可一次嘗試的實驗，卻以一種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結果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當結果出現後，所有人都覺得荒唐可笑，可又不得不接受。
世界倒退的原因，眾人還沒有搞明白。
卻意外發現，只要有人不睡覺，這世界就會一直往前走。
等到第五次重複，整個回天組，除了江寧沒有參與熬夜測試外，其他人都驗證一遍後，眾人徹底死心。
「熬夜，可以時間前進……」
陳嘯接到這個消息後，親自飛往太清山面見回天組。
……
2046年12月31日，元旦。
全球75億人口，還沒有從昨天超長的一天內回過味來。
各國同時發出公告，通告很短：
「經多國聯合觀測與交叉驗證，現確認：海拔1000公里及以上空間區域，未受地表每日時間回滾現象影響。衛星軌道數據、空間站遙測及深空探測器信號均顯示，該區域物質與時間進程保持連續，未發生每日重置。
這意味著，運行於1000公里以上軌道的太空飛行器、科學設備及存儲其中的數字信息，將成為人類唯一「留得住」的物質遺產。
全球聯合工作組已啟動緊急方案，力爭通過高軌中繼鏈路，將地表每日累積的記憶與關鍵數據上傳至安全空間節點。
具體技術路徑與資源分配方案，將於後續通報中公布。請各國及公眾保持協作，珍惜這一跳出循環的窗口。」
這則通告一出，猶如晴天霹靂，又像一塊雪糕砸進了沸騰的油鍋。
先是一片沉默，所有人盯著那「1000公里」幾個字，反覆確認自己沒看錯。
然後，世界炸了。
航天大國的電話被打爆，僅存的幾座高軌測控站湧來無數請求：不是國家元首，是普通民眾。
有人哭著問：「能不能把我的照片傳上去？能不能把我孩子的哭聲錄下來？那是我唯一不會消失的東西。」
原本早就沒有人在乎的股市，竟然奇蹟般暴漲了十五分鐘。
所有與衛星存儲、空間計算相關的概念股直線拉升，然後交易系統崩潰，因為伺服器還是每天重置，訂單數據根本沒法連續清算。
有人苦笑：「連韭菜都割不了一整輪。」
小國科學家們瘋了，他們衝進早已廢棄的實驗室，翻出塵封的火箭圖紙。
有人當場算了一筆帳：即便傾盡全球殘存之力，也至少需要九天才能把一公斤載荷送入1000公里軌道，而每一天，地表物資都會重置，這意味著九天內所有建造進度歸零，根本造不出新火箭。
於是，狂喜變成了新的絕望，全人類根本沒有在意最近幾天前行的時間為何會忽長忽短，有的只有瘋狂。
先是掀起「肉身飛升」狂潮。
全球多地出現自殺式升空事件，各國的火箭先不說，人們用垃圾袋、塑料布、熱氣球試圖把自己送上高空。
他們不指望活著到達1000公里，因為大氣層外沒有氧氣。
但有人堅信「只要身體離開地表回滾範圍，就能回到正常時間線復活」。
短短一周內，數百人因低溫、缺氧或墜落而死亡。
更有甚者，把孩子綁在氣象氣球上，哭著說：「替我上去，替我活著。」
接著，最熱門的是一個自稱「記憶上傳」教派誕生。
一群極客開發出「意識數位化」理論，聲稱可以將人的記憶通過電磁波發射到1000公里外的衛星上。
他們建造巨大的定向天線陣列，讓志願者坐在焦點上，然後以大功率電磁脈衝照射大腦。
結果是：腦損傷、癲癇、死亡。沒有任何記憶被上傳，但教派領袖宣稱「他們的靈魂已經抵達正常時間線」，反而吸引了更多絕望者加入。
最令人心碎的是，曾經積極執行「昨日求生」方案的人們開始大規模退出。
他們說：「既然頭頂上有一個正常的明天，那為什麼還要在這個循環里假裝活下去？」
告別儀式被取消，記憶庫停止更新，支援者紛紛離開驛站。
人們重新陷入酗酒、鬥毆、自殺的泥潭裡，社會秩序在三天內倒退三個月。
最極端的舉動來自某個小國的議會：他們投票決定，集體遷移到高海拔地區，然後同時引爆所有核彈，試圖通過核爆衝擊波將地殼物質拋射到1000公里以上。
他們計算稱「哪怕一克土壤進入正常時間線，上面附著的記憶信息就有機會被未來的高維文明讀取」。
這個計劃被其他國家聯合阻止，但引發的恐慌導致數十萬人湧向高原，造成踩踏與雪崩。
比起這些，普通民眾更多是向「天空喊話」。
無數人每天黃昏時對著天空大聲講述自己的一生，希望聲音能傳播到1000公里外的衛星上。
他們相信「只要足夠多的人同時喊，聲波就能穿過大氣層」。
科學家反覆解釋聲波無法在真空中傳播，但沒人聽。
全球各地的山谷、平原、屋頂，每天同一時刻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集體吶喊。
那不是抗議，不是求救，而是一種近乎宗教儀式的傾訴，仿佛只要被上面的世界聽見，這場噩夢就會結束。
同時，戰爭終於也跟著來了……
可是，臨近30個小時後，蘇眠也聊累了，孫富民也說累了，換成常念空配陪同，這時間就顯得難熬起來。
還好這個時候，陸雪和張繼民也相繼睡醒，大家一起陪同著，人多了起來，倒是讓孫富民又精神許多。
太清一號院大廳內，陸雪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舉著平板道：「大家快看新聞，今天前行時間突破了新高！」
這話一出，孫富民勉力提起精神，掏出手機，點開最熱的社交媒體，果然看到無數人正在議論紛紛。
「世界前行突破了35個小時，至今還是沒有出現倒退現象，難道大災難結束了？」
「這可不一定，沒準也可能是變異了！」
「到底怎麼回事，今天怎麼前行時間那麼長？」
一句句疑問，還有一句感慨，不停出現在各個論壇和直播間內，全都顯得迷茫和驚訝。
張繼民看著這些新聞，又抬頭看看孫富民，忍不住開口道：「富民，你還能扛得住嗎？」
孫富民聽到這話，先是有點疑惑，隨後見張繼民臉色沉重地看向自己，腦子裡莫名閃出一個念頭，這一下讓他精神起來。
失聲道：「不會吧！我沒有睡覺，這世界就不會倒退？」
……
有句話說的好，有心栽花花不開，無意插柳柳成排。
外界的紛紛擾擾，回天組六人沒有過多關注。
可一次嘗試的實驗，卻以一種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結果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當結果出現後，所有人都覺得荒唐可笑，可又不得不接受。
世界倒退的原因，眾人還沒有搞明白。
卻意外發現，只要有人不睡覺，這世界就會一直往前走。
等到第五次重複，整個回天組，除了江寧沒有參與熬夜測試外，其他人都驗證一遍後，眾人徹底死心。
「熬夜，可以時間前進……」
陳嘯接到這個消息後，親自飛往太清山面見回天組。
……
2046年12月31日，元旦。
全球75億人口，還沒有從昨天超長的一天內回過味來。
各國同時發出公告，通告很短：
「經多國聯合觀測與交叉驗證，現確認：海拔1000公里及以上空間區域，未受地表每日時間回滾現象影響。衛星軌道數據、空間站遙測及深空探測器信號均顯示，該區域物質與時間進程保持連續，未發生每日重置。
這意味著，運行於1000公里以上軌道的太空飛行器、科學設備及存儲其中的數字信息，將成為人類唯一「留得住」的物質遺產。
全球聯合工作組已啟動緊急方案，力爭通過高軌中繼鏈路，將地表每日累積的記憶與關鍵數據上傳至安全空間節點。
具體技術路徑與資源分配方案，將於後續通報中公布。請各國及公眾保持協作，珍惜這一跳出循環的窗口。」
這則通告一出，猶如晴天霹靂，又像一塊雪糕砸進了沸騰的油鍋。
先是一片沉默，所有人盯著那「1000公里」幾個字，反覆確認自己沒看錯。
然後，世界炸了。
航天大國的電話被打爆，僅存的幾座高軌測控站湧來無數請求：不是國家元首，是普通民眾。
有人哭著問：「能不能把我的照片傳上去？能不能把我孩子的哭聲錄下來？那是我唯一不會消失的東西。」
原本早就沒有人在乎的股市，竟然奇蹟般暴漲了十五分鐘。
所有與衛星存儲、空間計算相關的概念股直線拉升，然後交易系統崩潰，因為伺服器還是每天重置，訂單數據根本沒法連續清算。
有人苦笑：「連韭菜都割不了一整輪。」
小國科學家們瘋了，他們衝進早已廢棄的實驗室，翻出塵封的火箭圖紙。
有人當場算了一筆帳：即便傾盡全球殘存之力，也至少需要九天才能把一公斤載荷送入1000公里軌道，而每一天，地表物資都會重置，這意味著九天內所有建造進度歸零，根本造不出新火箭。
於是，狂喜變成了新的絕望，全人類根本沒有在意最近幾天前行的時間為何會忽長忽短，有的只有瘋狂。
先是掀起「肉身飛升」狂潮。
全球多地出現自殺式升空事件，各國的火箭先不說，人們用垃圾袋、塑料布、熱氣球試圖把自己送上高空。
他們不指望活著到達1000公里，因為大氣層外沒有氧氣。
但有人堅信「只要身體離開地表回滾範圍，就能回到正常時間線復活」。
短短一周內，數百人因低溫、缺氧或墜落而死亡。
更有甚者，把孩子綁在氣象氣球上，哭著說：「替我上去，替我活著。」
接著，最熱門的是一個自稱「記憶上傳」教派誕生。
一群極客開發出「意識數位化」理論，聲稱可以將人的記憶通過電磁波發射到1000公里外的衛星上。
他們建造巨大的定向天線陣列，讓志願者坐在焦點上，然後以大功率電磁脈衝照射大腦。
結果是：腦損傷、癲癇、死亡。沒有任何記憶被上傳，但教派領袖宣稱「他們的靈魂已經抵達正常時間線」，反而吸引了更多絕望者加入。
最令人心碎的是，曾經積極執行「昨日求生」方案的人們開始大規模退出。
他們說：「既然頭頂上有一個正常的明天，那為什麼還要在這個循環里假裝活下去？」
告別儀式被取消，記憶庫停止更新，支援者紛紛離開驛站。
人們重新陷入酗酒、鬥毆、自殺的泥潭裡，社會秩序在三天內倒退三個月。
最極端的舉動來自某個小國的議會：他們投票決定，集體遷移到高海拔地區，然後同時引爆所有核彈，試圖通過核爆衝擊波將地殼物質拋射到1000公里以上。
他們計算稱「哪怕一克土壤進入正常時間線，上面附著的記憶信息就有機會被未來的高維文明讀取」。
這個計劃被其他國家聯合阻止，但引發的恐慌導致數十萬人湧向高原，造成踩踏與雪崩。
比起這些，普通民眾更多是向「天空喊話」。
無數人每天黃昏時對著天空大聲講述自己的一生，希望聲音能傳播到1000公里外的衛星上。
他們相信「只要足夠多的人同時喊，聲波就能穿過大氣層」。
科學家反覆解釋聲波無法在真空中傳播，但沒人聽。
全球各地的山谷、平原、屋頂，每天同一時刻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集體吶喊。
那不是抗議，不是求救，而是一種近乎宗教儀式的傾訴，仿佛只要被上面的世界聽見，這場噩夢就會結束。
同時，戰爭終於也跟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