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猜想
意識日，2046年1月15日。
回天組五人已經完全適應太清山工作。
這天，世界剛剛迎來回滾，恰巧趕在中午，五人甦醒後隨性便直接下到一樓大廳吃起飯，
飯桌上，張繼民向江寧遞上一個平板電腦：
「寧子，近50年的國內國內睡眠研究報告已經出來了……」
江寧接過平板電腦，沒有去看具體文字分析，而是直接調出一張睡眠時長圖。
如所猜一樣，代表睡眠時長的曲線從1996年，頭10年大概維持在人均10個小時睡眠左右，曲線波動不大。
但是從2006年開始，這條曲線開始逐步往下滑，到了2016年，人均睡眠時長下降到8.2小時。
從2016年到2026年，人均睡眠時長几乎每年以0.1小時減少。
江寧放大屏幕，看到在2025年，華夏居民夜間平均睡眠時長為6.97小時，曲線小幅度波動一點點，要不是圖像放大，肯本看到不到這種波動，這一年睡眠時長較上一年增加7分鐘。
曲線過了2026年後，再也沒有波動過，持續走低，到2036年時，平均睡眠時長已將跌倒6小時往下。
再看2036年到2046年這最近十年，前五年曲線一直在6小時這個指標上緩慢下降，可是後五年開始猛然下降。
江寧沒有去看代表2046年的那個數據，這個數據他知道。
因為2046年全國睡覺研究報告，就是由他主導編撰發布。
「5.2小時！」
江寧清楚記得，這個數據當時下來後，他是多麼震驚。
全國17億人口，平均睡眠只有5.2小時。
75%的人睡眠焦慮，95%的人智能設備成癮。
這個百分比包含所有人，不分男女，下到孩子，上到老人。
整個社會就像被打了興奮劑，身處其中不覺得什麼，可是站在上帝視角去看，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整個人世間都是沸騰的。
江寧輕輕喝上一口咖啡，扭頭看向孫富民。
「富民哥，你平常作息怎麼樣？」
「還好吧！」
孫富民抬頭掃視一眼江寧手中拿著的平板，有點不明所以答道。
「平常都是幾點睡覺，我指是在老家的時候。」
「這個啊？」
孫富民拿起桌子上一塊西瓜，邊吃邊隨意道，「基本上是不困不睡，大部分時間好像都是凌晨3點後，怎麼了？」
江寧點點頭，又看陸雪：「小雪你呢？」
陸雪正在低頭吃一個冰激凌，聞聲立馬放下勺子，不好意思笑道：「江組長，我和富民哥差不多，平均入睡也都是3點以後了。」
「不困嗎？」江寧突然問道。
「困，怎麼不困！」陸雪點著頭，「以前每次起床時都會發誓晚上再也不熬夜，可是一到晚上就睡不著。」
說到這，陸雪又不好意思笑笑，「也不是睡不著，比如休息的時候，晚上吃完飯也會困。如果這個時候入睡，肯定能睡著，可是一旦翻過10點後，要是再想入睡，就必須等到自己很困才行。」
「嘿嘿，我也是，我也是！」孫富民在一旁插話道。
「蘇眠呢？」
江寧看向蘇眠問道。
「我呀？」
蘇眠是有看過《華夏睡眠研究報告2046》，記得這年國民睡眠時長陷入最低，好像是5小時左右。
她當時也很驚訝，可是很快就置之腦後。
如今，看到張繼民已經率先完成個人第一階段任務，再加上江寧突然分別詢問眾人，以為是工作會議，連忙坐直身體。
「我和他們差不多，怎麼了江組長？是咱回天組有什麼新發現嗎？」
「也不算新發現！」
江寧把平板電腦遞迴給張繼民。
「讓老張說吧……」
張繼民含笑點點頭，先是低頭操作一番，隨後抬起頭撫撫眼鏡框。
「這份數據，我已經傳給你們了，你們抽空看看，我只說總結。簡單來說，近十年來的國內居民睡眠情況顯示，大眾平均睡眠時長是一年比一年少，已經降到5.2小時……」
孫富民問：「這代表什麼？」
張繼民呵呵一笑，「如果世界沒有發生大倒退，這好像確實代表不了什麼？最多是個人覺得每天困一些，身體健康受損些。
對了，每年國內各個研究睡眠所都會發出公告，提醒大家注意睡眠。國家健康委也曾多次呼籲民眾要保證睡眠。
可事實情況你們也看到了！連我們這些人都不注重睡眠，大眾也只是聽聽。」
說完之後，張繼民聳聳肩，臉上很是自嘲之色。
「確實是！」蘇眠也面帶感慨，
「雖然說睡眠健康行動已成為社會共識，納入健康華夏戰略，可事實是人們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一回事。就拿我來說，老爹是大學校長，自身家境很好，按理說應該沒什麼壓力才好，可是我喜歡看劇，白天沒有時間看，晚上就會熬夜看，直到過癮了才會睡覺。」
孫富民咧嘴一笑：「這我懂，網上不都是說這叫什麼補償心理嗎！」
陸雪悄悄舉起手看向張繼民：「那個張哥，我可以不可以理解，江組長讓你收集這些數據，就是想證明世界大倒退是因為人類倒退睡眠不夠造成。」
張繼民攤攤手，看向江寧：
「這你得問寧子，我只是驚訝這種現象，同時又因為自己算是睡眠研究專家反而也沒有做到好好睡覺慚愧，至於大災難是不是睡眠不夠造成，老實說到現在我個人還是不相信的。」
這話說的算是格外坦誠了，也隱約表達了張繼民的態度。
蘇眠和陸雪聽到這話，詫異看向張繼民，他們不太明白張繼民話中的意思，不過看到張繼民臉上並沒有什麼不滿之色，也不像是要有要退出『回天組』的打算，這才安心不少。
孫富民扔給江寧一根煙：「小寧，你怎麼說？」
「繼續研究！」
江寧平靜答道。
隨後，又看向張繼民：「老張，還是要辛苦您儘快把全球睡眠報告匯總完畢。」
說完這句，江寧頓了頓看向眾人：
「沒有最正確的選擇，我們只能儘量把選擇變正確。如果這條路走到底，我們發現是錯的，也沒有什麼關係。全當是為科學家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
張繼民點點頭，沒有再多什麼。
他並不是反對繼續朝這個方向研究，而是想隱晦提醒江寧。
假設世界倒退真的是因為睡眠問題造成，他們要如何公布這個結果，又要如何去面對大眾質疑。
最重要的是，按照江寧設想，這些數據統計完畢後，他們要進行一場「大實驗」，這場實驗一旦被曝光，可能會面臨千夫所指。
張繼民不知道江寧有沒有聽懂自己的暗示，也或許是聽懂了，但是他好像不在乎。
「對了，等會我們要外出一趟。」
幾人聞言，紛紛不明所以，好奇看向江寧。
江寧說著站起身，罕見露出笑容：
「全當是放個假吧，各位現在可以先去交接一下工作，半個小時後，還在這裡集合……」
回天組五人已經完全適應太清山工作。
這天，世界剛剛迎來回滾，恰巧趕在中午，五人甦醒後隨性便直接下到一樓大廳吃起飯，
飯桌上，張繼民向江寧遞上一個平板電腦：
「寧子，近50年的國內國內睡眠研究報告已經出來了……」
江寧接過平板電腦，沒有去看具體文字分析，而是直接調出一張睡眠時長圖。
如所猜一樣，代表睡眠時長的曲線從1996年，頭10年大概維持在人均10個小時睡眠左右，曲線波動不大。
但是從2006年開始，這條曲線開始逐步往下滑，到了2016年，人均睡眠時長下降到8.2小時。
從2016年到2026年，人均睡眠時長几乎每年以0.1小時減少。
江寧放大屏幕，看到在2025年，華夏居民夜間平均睡眠時長為6.97小時，曲線小幅度波動一點點，要不是圖像放大，肯本看到不到這種波動，這一年睡眠時長較上一年增加7分鐘。
曲線過了2026年後，再也沒有波動過，持續走低，到2036年時，平均睡眠時長已將跌倒6小時往下。
再看2036年到2046年這最近十年，前五年曲線一直在6小時這個指標上緩慢下降，可是後五年開始猛然下降。
江寧沒有去看代表2046年的那個數據，這個數據他知道。
因為2046年全國睡覺研究報告，就是由他主導編撰發布。
「5.2小時！」
江寧清楚記得，這個數據當時下來後，他是多麼震驚。
全國17億人口，平均睡眠只有5.2小時。
75%的人睡眠焦慮，95%的人智能設備成癮。
這個百分比包含所有人，不分男女，下到孩子，上到老人。
整個社會就像被打了興奮劑，身處其中不覺得什麼，可是站在上帝視角去看，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整個人世間都是沸騰的。
江寧輕輕喝上一口咖啡，扭頭看向孫富民。
「富民哥，你平常作息怎麼樣？」
「還好吧！」
孫富民抬頭掃視一眼江寧手中拿著的平板，有點不明所以答道。
「平常都是幾點睡覺，我指是在老家的時候。」
「這個啊？」
孫富民拿起桌子上一塊西瓜，邊吃邊隨意道，「基本上是不困不睡，大部分時間好像都是凌晨3點後，怎麼了？」
江寧點點頭，又看陸雪：「小雪你呢？」
陸雪正在低頭吃一個冰激凌，聞聲立馬放下勺子，不好意思笑道：「江組長，我和富民哥差不多，平均入睡也都是3點以後了。」
「不困嗎？」江寧突然問道。
「困，怎麼不困！」陸雪點著頭，「以前每次起床時都會發誓晚上再也不熬夜，可是一到晚上就睡不著。」
說到這，陸雪又不好意思笑笑，「也不是睡不著，比如休息的時候，晚上吃完飯也會困。如果這個時候入睡，肯定能睡著，可是一旦翻過10點後，要是再想入睡，就必須等到自己很困才行。」
「嘿嘿，我也是，我也是！」孫富民在一旁插話道。
「蘇眠呢？」
江寧看向蘇眠問道。
「我呀？」
蘇眠是有看過《華夏睡眠研究報告2046》，記得這年國民睡眠時長陷入最低，好像是5小時左右。
她當時也很驚訝，可是很快就置之腦後。
如今，看到張繼民已經率先完成個人第一階段任務，再加上江寧突然分別詢問眾人，以為是工作會議，連忙坐直身體。
「我和他們差不多，怎麼了江組長？是咱回天組有什麼新發現嗎？」
「也不算新發現！」
江寧把平板電腦遞迴給張繼民。
「讓老張說吧……」
張繼民含笑點點頭，先是低頭操作一番，隨後抬起頭撫撫眼鏡框。
「這份數據，我已經傳給你們了，你們抽空看看，我只說總結。簡單來說，近十年來的國內居民睡眠情況顯示，大眾平均睡眠時長是一年比一年少，已經降到5.2小時……」
孫富民問：「這代表什麼？」
張繼民呵呵一笑，「如果世界沒有發生大倒退，這好像確實代表不了什麼？最多是個人覺得每天困一些，身體健康受損些。
對了，每年國內各個研究睡眠所都會發出公告，提醒大家注意睡眠。國家健康委也曾多次呼籲民眾要保證睡眠。
可事實情況你們也看到了！連我們這些人都不注重睡眠，大眾也只是聽聽。」
說完之後，張繼民聳聳肩，臉上很是自嘲之色。
「確實是！」蘇眠也面帶感慨，
「雖然說睡眠健康行動已成為社會共識，納入健康華夏戰略，可事實是人們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一回事。就拿我來說，老爹是大學校長，自身家境很好，按理說應該沒什麼壓力才好，可是我喜歡看劇，白天沒有時間看，晚上就會熬夜看，直到過癮了才會睡覺。」
孫富民咧嘴一笑：「這我懂，網上不都是說這叫什麼補償心理嗎！」
陸雪悄悄舉起手看向張繼民：「那個張哥，我可以不可以理解，江組長讓你收集這些數據，就是想證明世界大倒退是因為人類倒退睡眠不夠造成。」
張繼民攤攤手，看向江寧：
「這你得問寧子，我只是驚訝這種現象，同時又因為自己算是睡眠研究專家反而也沒有做到好好睡覺慚愧，至於大災難是不是睡眠不夠造成，老實說到現在我個人還是不相信的。」
這話說的算是格外坦誠了，也隱約表達了張繼民的態度。
蘇眠和陸雪聽到這話，詫異看向張繼民，他們不太明白張繼民話中的意思，不過看到張繼民臉上並沒有什麼不滿之色，也不像是要有要退出『回天組』的打算，這才安心不少。
孫富民扔給江寧一根煙：「小寧，你怎麼說？」
「繼續研究！」
江寧平靜答道。
隨後，又看向張繼民：「老張，還是要辛苦您儘快把全球睡眠報告匯總完畢。」
說完這句，江寧頓了頓看向眾人：
「沒有最正確的選擇，我們只能儘量把選擇變正確。如果這條路走到底，我們發現是錯的，也沒有什麼關係。全當是為科學家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
張繼民點點頭，沒有再多什麼。
他並不是反對繼續朝這個方向研究，而是想隱晦提醒江寧。
假設世界倒退真的是因為睡眠問題造成，他們要如何公布這個結果，又要如何去面對大眾質疑。
最重要的是，按照江寧設想，這些數據統計完畢後，他們要進行一場「大實驗」，這場實驗一旦被曝光，可能會面臨千夫所指。
張繼民不知道江寧有沒有聽懂自己的暗示，也或許是聽懂了，但是他好像不在乎。
「對了，等會我們要外出一趟。」
幾人聞言，紛紛不明所以，好奇看向江寧。
江寧說著站起身，罕見露出笑容：
「全當是放個假吧，各位現在可以先去交接一下工作，半個小時後，還在這裡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