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晚會結束
晚會逐漸步入尾聲。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告別，有些人坐上停在門口的懸浮車，有些人則在門口等著代駕的飛行器。鏡湖區的夜晚雖然比不上公司區安全，但比起殘骸鎮那種地方，已經算是太平了不少。
本次晚會原本應該壓軸的雅迪科技總裁併未出場，這讓一些期待藉此機會結交高層的人有些失望。
不過總體而言，晚會還是順利的，賓主盡歡，該談的生意談了大半，該交換的名片也交換了不少。
而對弗洛德來說今晚的收穫遠超預期。
他站在宴會廳門口笑容滿面地與幾位熟悉的其他公司老闆一一擁抱告別，每一個擁抱都恰到好處，既不會太過熱情顯得做作，也不會太過冷淡顯得疏離。
他在遺忘城經營了幾十年，早已將這種表面功夫練得爐火純青。
「下次一定來我公司坐坐。」
一個滿臉橫肉、左臂完全改造成機械臂的男人拍了拍弗洛德的肩膀。
「一定一定。」弗洛德笑著應下。
「聽說你最近拿到了開發區的那批新訂單？」另一個瘦高個湊過來，聲音壓低了些。
弗洛德臉上的笑容不變，但機械義眼的數據流微微閃爍了一下。
「改天聊，改天聊。」他打了個哈哈，沒有正面回應。
瘦高個心領神會，點點頭，轉身離去。
等到最後一位老闆也坐上懸浮車離開，弗洛德終於得以喘一口氣。
他站在俱樂部大門外的台階上，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廣場，夜的寒意從地面升起，血月低懸在天際線。
鏡湖區的霓虹燈牌依然在不知疲倦地閃爍，那些五顏六色的光線在夜色中交織成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一座永不入睡的虛假天堂。
但此刻弗洛德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些景色上。
他的目光落在廣場邊緣的那幾人的身上。
克里喬正緩步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享受今晚的涼風，他的兩位隨從一左一右跟在身後。
他們要走。
弗洛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向前邁出一步，然後又強迫自己停下。
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後轉身對站在身後的私人助理說。
「去，問一下克里喬先生今晚落座於哪個酒店。」
迪莉婭點點頭，正要邁步。
「等等。」弗洛德又叫住了她，他猶豫了一秒，然後咬了咬牙。
「我自己去吧。」
迪莉婭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退後半步給他讓出路來。
弗洛德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走下台階朝那三人走去。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激動的感覺了。
那種狩獵前的興奮。
「克里喬先生。」
喬克里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神情。
「弗洛德先生？晚會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弗洛德快步走到他面前，臉上堆著笑，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熱忱。
「是的，晚會結束了，但我突然想到克里喬先生初來乍到，對遺忘城可能不太熟悉，不知道您今晚下榻在哪個酒店？」
他說完目光灼灼地看著喬克里，眼神裡帶著一抹緊張感覺。
喬克里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過頭，好像在認真思考什麼。
夜風吹過，將他額前的幾縷頭髮吹起又落下，他不緊不慢地將手插進西裝褲兜里，目光越過弗洛德的肩膀，看向遠處的鏡湖湖面。
過了大約五六秒，他才緩緩開口。
「我住在鏡湖區的晨曦之星酒店，頂層套房。」
弗洛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晨曦之星是鏡湖區最高檔的酒店之一，一晚的價格至少要15星盟幣，頂層套房更是誇張，沒有55星盟幣根本拿不下來。
這更加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這個年輕人確實來自奧林匹斯環上層，那種花錢如流水的習慣是只有從小生在優渥環境中才會養成的。
「那太好了，不知道克里喬先生是否介意由我親自送您回酒店？畢竟在遺忘城您大概率應該是沒有購買交通工具的。」
他說得很委婉，給足了對方面子，喬克里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弗洛德先生了。」
雨在車駛出鏡湖區的時候開始下了起來。
起初只是細密的毛毛雨，打在車窗上織成一層朦朧的水霧，但隨著三輛車輛駛入通往酒店的主幹道，雨勢漸漸變大。
弗洛德坐在副駕駛位，喬克里坐在後排右側，神父居中，大黃在左側。
車內很安靜，雨刷在擋風玻璃上有節奏地擺動著，將雨水刮開又聚攏，路燈的光芒透過布滿雨水的車窗，在大黃的金屬外殼上投下一道道流動的光影，時明時暗。
喬克里本來想在在此刻就直接動手的，但是亞特否定了他的想法，首先弗洛德的安保力量還沒有離開，其次在鏡湖區的大道上直接動手，絕對會引來FGPD的。
喬克里於是只好繼續扮演下去。
弗洛德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的三人。
那個年輕人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的雨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兩位隨從也保持著同樣的沉默。
改造體隨從的顯示屏上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完全處於靜默狀態，而那位黑袍異能者則微微側著頭，似乎在看著窗外的什麼東西。
這種沉默讓弗洛德有些不安，但他又覺得，這種克制和冷靜恰恰是真正見過世面的人才會有的表現。
如果是那些小地方來的暴發戶，坐進他專門定製的車裡早就開始東張西望，或者用各種方式試圖套近乎了。
而克里喬他就像坐進了一輛普通的計程車一樣，從容得理所當然，弗洛德在心裡重新調整了對這個年輕人的評價。
到底還是奧林匹斯環的上層人，就是有見識。
弗洛德再次開口，語氣比剛才稍微正式了一些。
「克里喬先生，方便問一下您接下來在遺忘城還有什麼具體的安排嗎？」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如果不方便說也沒關係，我只是想著如果您有空的話，我可以為您推薦一些遺忘城值得一看的地方。」
喬克里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弗洛德的後腦勺，聲音平靜而疏離。
「我只是接受了伊利亞先生的邀請才特意趕了一趟深空墳場，除了參加今晚的晚會，並沒有其他的具體安排。」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麼。
「大概率的話，明後天我就會乘坐星際飛船回到卡夫迪亞星上去了。」
弗洛德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明後天就走？
那意味著他只有不到兩天的時間來建立關係，他必須抓住今晚的機會。
弗洛德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的急切。
「那克里喬先生明日若是有空，不妨來參觀一下我的公司？」
他通過後視鏡看著喬克里，目光裡帶著一種望眼欲穿的期待。
「雖然遺忘城的公司規模不大，也比不上奧林匹斯環上的那些大企業那么正規有序，但也算是有獨一份的風味。
尤其是在公司區，您能看到改造體人類陣營在深空墳場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真正底蘊……」
喬克里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在認真思考自己明日的日程安排。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在車窗上匯聚成一道道細流，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可以。」
弗洛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那就太好了」
「明早血月升起之時，你在晨曦之星酒店樓下等我就好。」
弗洛德連忙點頭。
「我一定準時赴約的。」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告別，有些人坐上停在門口的懸浮車，有些人則在門口等著代駕的飛行器。鏡湖區的夜晚雖然比不上公司區安全，但比起殘骸鎮那種地方，已經算是太平了不少。
本次晚會原本應該壓軸的雅迪科技總裁併未出場，這讓一些期待藉此機會結交高層的人有些失望。
不過總體而言，晚會還是順利的，賓主盡歡，該談的生意談了大半，該交換的名片也交換了不少。
而對弗洛德來說今晚的收穫遠超預期。
他站在宴會廳門口笑容滿面地與幾位熟悉的其他公司老闆一一擁抱告別，每一個擁抱都恰到好處，既不會太過熱情顯得做作，也不會太過冷淡顯得疏離。
他在遺忘城經營了幾十年，早已將這種表面功夫練得爐火純青。
「下次一定來我公司坐坐。」
一個滿臉橫肉、左臂完全改造成機械臂的男人拍了拍弗洛德的肩膀。
「一定一定。」弗洛德笑著應下。
「聽說你最近拿到了開發區的那批新訂單？」另一個瘦高個湊過來，聲音壓低了些。
弗洛德臉上的笑容不變，但機械義眼的數據流微微閃爍了一下。
「改天聊，改天聊。」他打了個哈哈，沒有正面回應。
瘦高個心領神會，點點頭，轉身離去。
等到最後一位老闆也坐上懸浮車離開，弗洛德終於得以喘一口氣。
他站在俱樂部大門外的台階上，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廣場，夜的寒意從地面升起，血月低懸在天際線。
鏡湖區的霓虹燈牌依然在不知疲倦地閃爍，那些五顏六色的光線在夜色中交織成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一座永不入睡的虛假天堂。
但此刻弗洛德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些景色上。
他的目光落在廣場邊緣的那幾人的身上。
克里喬正緩步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享受今晚的涼風，他的兩位隨從一左一右跟在身後。
他們要走。
弗洛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向前邁出一步，然後又強迫自己停下。
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後轉身對站在身後的私人助理說。
「去，問一下克里喬先生今晚落座於哪個酒店。」
迪莉婭點點頭，正要邁步。
「等等。」弗洛德又叫住了她，他猶豫了一秒，然後咬了咬牙。
「我自己去吧。」
迪莉婭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退後半步給他讓出路來。
弗洛德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走下台階朝那三人走去。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激動的感覺了。
那種狩獵前的興奮。
「克里喬先生。」
喬克里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神情。
「弗洛德先生？晚會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弗洛德快步走到他面前，臉上堆著笑，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熱忱。
「是的，晚會結束了，但我突然想到克里喬先生初來乍到，對遺忘城可能不太熟悉，不知道您今晚下榻在哪個酒店？」
他說完目光灼灼地看著喬克里，眼神裡帶著一抹緊張感覺。
喬克里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過頭，好像在認真思考什麼。
夜風吹過，將他額前的幾縷頭髮吹起又落下，他不緊不慢地將手插進西裝褲兜里，目光越過弗洛德的肩膀，看向遠處的鏡湖湖面。
過了大約五六秒，他才緩緩開口。
「我住在鏡湖區的晨曦之星酒店，頂層套房。」
弗洛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晨曦之星是鏡湖區最高檔的酒店之一，一晚的價格至少要15星盟幣，頂層套房更是誇張，沒有55星盟幣根本拿不下來。
這更加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這個年輕人確實來自奧林匹斯環上層，那種花錢如流水的習慣是只有從小生在優渥環境中才會養成的。
「那太好了，不知道克里喬先生是否介意由我親自送您回酒店？畢竟在遺忘城您大概率應該是沒有購買交通工具的。」
他說得很委婉，給足了對方面子，喬克里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弗洛德先生了。」
雨在車駛出鏡湖區的時候開始下了起來。
起初只是細密的毛毛雨，打在車窗上織成一層朦朧的水霧，但隨著三輛車輛駛入通往酒店的主幹道，雨勢漸漸變大。
弗洛德坐在副駕駛位，喬克里坐在後排右側，神父居中，大黃在左側。
車內很安靜，雨刷在擋風玻璃上有節奏地擺動著，將雨水刮開又聚攏，路燈的光芒透過布滿雨水的車窗，在大黃的金屬外殼上投下一道道流動的光影，時明時暗。
喬克里本來想在在此刻就直接動手的，但是亞特否定了他的想法，首先弗洛德的安保力量還沒有離開，其次在鏡湖區的大道上直接動手，絕對會引來FGPD的。
喬克里於是只好繼續扮演下去。
弗洛德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的三人。
那個年輕人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的雨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兩位隨從也保持著同樣的沉默。
改造體隨從的顯示屏上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完全處於靜默狀態，而那位黑袍異能者則微微側著頭，似乎在看著窗外的什麼東西。
這種沉默讓弗洛德有些不安，但他又覺得，這種克制和冷靜恰恰是真正見過世面的人才會有的表現。
如果是那些小地方來的暴發戶，坐進他專門定製的車裡早就開始東張西望，或者用各種方式試圖套近乎了。
而克里喬他就像坐進了一輛普通的計程車一樣，從容得理所當然，弗洛德在心裡重新調整了對這個年輕人的評價。
到底還是奧林匹斯環的上層人，就是有見識。
弗洛德再次開口，語氣比剛才稍微正式了一些。
「克里喬先生，方便問一下您接下來在遺忘城還有什麼具體的安排嗎？」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如果不方便說也沒關係，我只是想著如果您有空的話，我可以為您推薦一些遺忘城值得一看的地方。」
喬克里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弗洛德的後腦勺，聲音平靜而疏離。
「我只是接受了伊利亞先生的邀請才特意趕了一趟深空墳場，除了參加今晚的晚會，並沒有其他的具體安排。」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麼。
「大概率的話，明後天我就會乘坐星際飛船回到卡夫迪亞星上去了。」
弗洛德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明後天就走？
那意味著他只有不到兩天的時間來建立關係，他必須抓住今晚的機會。
弗洛德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的急切。
「那克里喬先生明日若是有空，不妨來參觀一下我的公司？」
他通過後視鏡看著喬克里，目光裡帶著一種望眼欲穿的期待。
「雖然遺忘城的公司規模不大，也比不上奧林匹斯環上的那些大企業那么正規有序，但也算是有獨一份的風味。
尤其是在公司區，您能看到改造體人類陣營在深空墳場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真正底蘊……」
喬克里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在認真思考自己明日的日程安排。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在車窗上匯聚成一道道細流，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可以。」
弗洛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那就太好了」
「明早血月升起之時，你在晨曦之星酒店樓下等我就好。」
弗洛德連忙點頭。
「我一定準時赴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