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援臨城險,毒困良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城樓之上,兵刃相撞。

  脆響震耳欲聾。

  劉禪與郭淮,纏鬥正酣。

  劍鋒交錯,招招致命。

  龍袍上的血漬,又添了數道。

  手臂的傷口被牽扯,劇痛難忍。

  可他依舊死死攥著佩劍。

  半步不肯退讓。

  直到陳到的吶喊聲,穿透廝殺。

  劉禪才稍稍分神。

  目光死死鎖著城下的銀甲騎兵。

  陳到翻身下馬。

  提著長槍,踏著屍體快步衝上城樓。

  單膝跪地,聲音急促卻沉穩。

  「陛下,末將護丞相趕來支援!」

  劉禪心中一緊。

  收劍逼退郭淮,踉蹌半步。

  不顧手臂流血,急聲追問。

  「丞相何在?為何不見車架?」

  郭淮見狀,眼中閃過空隙。

  揮刀再度劈來,口中怒喝。

  「劉禪小兒,分心必死!」

  「陛下小心!」

  陳到縱身躍起,長槍橫擋。

  「當」的一聲脆響。

  硬生生接下郭淮一刀。

  槍桿震顫,手臂發麻。

  白毦兵緊隨其後,衝上城樓。

  瞬間與魏兵廝殺在一起。

  銀甲翻飛,長槍如林。

  原本岌岌可危的城樓防線。

  再度有了喘息之機。

  陳到一邊抵擋郭淮的猛攻。

  一邊急聲回稟。

  「丞相無恙!」

  「只是李嚴將軍為護丞相。」

  「中了司馬懿死士的毒針,昏迷不醒。」

  「丞相親自守在他身邊。」

  「命末將先率精銳趕來支援陛下,隨後便到!」

  劉禪眉頭緊鎖,心頭一沉。

  李嚴中了毒針?

  司馬懿的死士,竟如此陰狠!

  丞相雖安,可李嚴中毒。

  董允仍未趕到,密信不知下落。

  司馬懿又親自來犯。

  今日的危機,半點未減!

  他強壓心頭焦慮。

  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污。

  厲聲喝道。

  「陳到,你率白毦兵守住城樓缺口。」

  「阻攔郭淮大軍!」

  「朕去穩住暗門方向。」

  「絕不能讓魏兵徹底突破!」

  「末將遵旨!」

  陳到沉聲應下。

  手中長槍一挑,逼退郭淮。

  轉身對著白毦兵大喝。

  「兒郎們,死守城樓,寸步不讓!」

  劉禪握緊佩劍。

  目光掃過殘餘的守軍。

  聲音穿透廝殺聲,擲地有聲。

  「蜀地兒郎,今日死守西門!」

  「丞相不日便到,司馬懿的陰謀,必破!」

  守軍們聽聞諸葛亮將至。

  士氣再度大振,齊聲吶喊。

  跟著劉禪,朝著暗門方向衝去。

  與暗門處的魏兵,展開殊死搏鬥。

  郭淮被陳到死死纏住。

  見劉禪親自去守暗門。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卻始終無法突破白毦兵的防線。

  心中暗自焦躁。

  郭淮指尖攥緊刀柄,神色凝重。

  陳到的白毦兵,果然名不虛傳。


  再拖下去,諸葛亮趕到。

  我軍必敗!

  必須儘快攻破城樓。

  否則,等太傅大軍趕到,也難有回天之力!

  他猛地發力,刀法愈發狠辣。

  每一刀,都朝著陳到的要害劈去。

  口中怒喝。

  「陳到,識相的就閃開!」

  「否則,今日便同歸於盡!」

  陳到神色不變。

  長槍舞得密不透風。

  語氣冰冷,字字鏗鏘。

  「郭淮,休想傷陛下分毫。」

  「今日,便讓你葬身於此!」

  兩人你來我往,纏鬥不休。

  金屬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鮮血濺在城樓的磚瓦上。

  場面愈發慘烈。

  與此同時,成都城外五里處。

  諸葛亮端坐於車架之中。

  面色凝重地望著昏迷不醒的李嚴。

  李嚴雙目緊閉,面色青紫。

  嘴唇發黑,後背的毒針傷口周圍。

  已經泛起大片烏色,氣息微弱。

  隨時都有性命之憂。

  隨軍醫者跪在一旁。

  滿頭大汗,連連搖頭。

  「丞相,此毒詭異至極。」

  「針上塗的是西域奇毒『牽機引』。」

  「無藥可解,屬下……屬下無能為力!」

  諸葛亮羽扇輕搖。

  指尖微微顫抖。

  目光落在李嚴的臉上。

  眼底閃過一絲痛惜與凝重。

  他輕輕嘆息,暗自思忖。

  李嚴雖曾犯錯,卻也是蜀漢託孤大臣。

  今日為護我而中毒。

  若不能救他,不僅有負陛下所託。

  更會寒了益州士族的心!

  司馬懿好狠的手段。

  竟動用如此劇毒!

  「再查!」

  諸葛亮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遍尋隨軍藥材,哪怕有一絲希望。」

  「也不能放棄!」

  「另外,派人快馬加鞭趕回成都。」

  「傳譙周大人,讓他召集蜀地名醫,火速趕來!」

  「諾!」

  親衛躬身應下,立刻轉身疾馳而去。

  諸葛亮俯身。

  輕輕按住李嚴的脈搏。

  脈搏微弱無力,已然快要斷絕。

  他心中暗嘆。

  李嚴,你若能撐到名醫趕來。

  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這「牽機引」發作極快。

  你能撐得住嗎?

  另一邊,董允被蒙面人圍困在荒郊。

  侍衛們已然全部戰死。

  只剩下他獨自一人。

  手持長劍,渾身是傷。

  死死護著懷中的密信。

  他靠在樹幹上。

  大口喘著粗氣,胸口的傷口崩裂。

  鮮血浸透衣衫。

  每動一下,都伴隨著刺骨的劇痛。

  為首的蒙面人緩步上前。

  手中彎刀直指董允,冷笑一聲。

  「董允,侍衛已死。」

  「你已是孤家寡人,還不把密信交出來?」

  董允緩緩抬頭。

  眼中滿是決絕,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想要密信,除非某死!」


  「這封密信,關乎蜀漢存亡。」

  「關乎陛下安危。」

  「某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交給你們!」

  董允眉頭緊鎖,心中急如焚。

  陛下還在西門督戰。

  不知司馬懿的真正陰謀。

  這封密信上,寫著司馬懿要趁亂突襲皇宮。

  若不能及時送到陛下手中。

  皇宮必危,成都必危!

  哪怕拼到最後一口氣。

  也要突圍出去!

  他猛地發力。

  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

  揮劍朝著蒙面人衝去。

  明知不敵,卻依舊沒有退縮。

  蒙面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側身避開,彎刀一揮。

  劃傷了董允的手臂,長劍應聲落地。

  董允踉蹌倒地。

  卻依舊死死護著懷中的密信。

  哪怕手臂流血不止,也不肯鬆手。

  蒙面人上前。

  一腳踩在董允的胸口,語氣陰鷙。

  「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你不肯交,那某便親自來取!」

  就在他伸手去搶密信之際。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一支騎兵疾馳而來。

  為首之人手持長刀,神色兇悍。

  竟是譙周派來的援兵!

  「大膽奸賊,休傷董大人!」

  援兵首領厲聲大喝。

  催馬迎上,手中長刀直指蒙面人。

  蒙面人心中暗驚。

  沒想到竟會有援兵趕來。

  他不敢戀戰。

  狠狠瞪了董允一眼,轉身就要突圍。

  「哪裡跑!」

  援兵一擁而上,將蒙面人團團圍住。

  刀光劍影之中。

  蒙面人雖奮力抵抗,卻終究寡不敵眾。

  被一刀斬殺,面罩掉落。

  又是一名司馬懿麾下的死士。

  援兵首領快步上前,扶起董允。

  急聲問道。

  「董大人,您沒事吧?」

  「陛下命我等前來接應您,密信是否安好?」

  董允虛弱地笑了笑。

  緩緩掏出懷中的密信,遞了過去。

  聲音沙啞。

  「密信……完好無損。」

  「快……快送到西門,交給陛下。」

  「告知陛下,司馬懿的目標……是皇宮!」

  「諾!」

  首領接過密信,立刻吩咐。

  「留下兩人護送董大人回城醫治。」

  「其餘人,隨我火速趕往西門,送密信給陛下!」

  西門城樓,戰事依舊慘烈。

  劉禪率領守軍,死死守住暗門出口。

  手中的佩劍,早已斷裂。

  他便撿起地上的長刀,繼續拼殺。

  身上又添了數道傷口。

  卻依舊沒有後退半步。

  劉禪咬緊牙關,眼底滿是堅定。

  撐住,一定要撐住!

  董允應該快要到了。

  丞相也很快就會趕來。

  只要守住西門,守住成都。

  一切就還有希望!

  可他不知道的是。

  司馬懿親自率領的精銳。

  已然抵達成都城外。

  正悄悄埋伏在四門之外。


  只等郭淮攻破西門。

  便立刻四面合圍,直取皇宮。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

  李嚴體內的毒,已然開始蔓延。

  諸葛亮守在他身邊,神色愈發凝重。

  隨軍醫者已經束手無策。

  唯有寄希望於譙周找來的名醫。

  陳到與郭淮的纏鬥,也漸漸落入下風。

  白毦兵傷亡慘重。

  郭淮的長刀,已然劃破了陳到的鎧甲。

  鮮血順著鎧甲滴落,染紅了地面。

  就在劉禪快要支撐不住。

  暗門處的魏兵即將突破防線之際。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董允派來的援兵。

  手持密信,朝著城樓疾馳而來。

  劉禪抬頭望去,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可就在這時。

  城樓之下,突然響起一陣震天的號角聲。

  號角聲低沉而詭異。

  絕非蜀漢的號角。

  陳到心中一沉,停下纏鬥。

  朝著城下望去。

  只見遠處煙塵滾滾。

  一支精銳魏兵疾馳而來。

  旗幟上繡著一個「司馬」字樣。

  ——是司馬懿的大軍!

  劉禪渾身一震。

  手中的長刀險些脫手。

  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司馬懿,竟然來得這麼快!

  而此時,諸葛亮身邊的李嚴。

  突然渾身抽搐,面色愈發青紫。

  嘴角湧出黑血。

  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諸葛亮伸手探去。

  脈搏已然快要消失。

  諸葛亮眉頭緊鎖,羽扇緊握。

  心中暗嘆。

  李嚴,難道你真的撐不住了?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