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腹背受敵,暗棋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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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符入手冰涼,劉禪的指尖卻愈漸滾燙,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沉凝的力道。

  大殿內死寂無聲,唯有燭火跳動的噼啪聲,襯得殿內的氣氛愈發緊繃,每一縷燭影,都像是暗藏的殺機。

  劉禪垂眸撫過虎符上的紋路,指節不自覺泛白,眸底深不見底——李嚴扣押諸葛亮,絕非真心反叛,不過是借眼下危局逼宮,妄圖攫取朝堂大權;而司馬懿在洛陽設伏,分明是料定他會孤注一擲,想將蜀漢最後的底牌一網打盡。

  絕境之中,唯有主動破局,方能死中求生。

  「來人!」

  劉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威嚴,瞬間打破了殿內的死寂,燭火被氣流吹動,微微搖曳,映得他的臉龐明暗交錯。

  黑影應聲現身,單膝跪地,頭顱貼地,氣息沉穩無半分紊亂:「臣在,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傳朕密令!」劉禪字字清晰,語氣里藏著不容置喙的謀算,「令陳到率五百白毦兵,星夜馳援漢中!」

  他話鋒一轉,加重語氣,字字擲地有聲:「告訴陳到,不必解陽平關之圍,暗中潛入趙雲被困之地,伺機突圍,務必將趙雲安全帶回!哪怕拼盡白毦兵,也絕不能讓趙雲折損!」

  黑影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遲疑,終究還是沉聲問道:「陛下,陽平關若破,漢中便危在旦夕,難道真不救魏延將軍嗎?」

  劉禪眼底寒光一閃,語氣冰冷:「魏延素有勇謀,且陽平關城防堅固,他必能死守三日。趙雲是朕的左膀右臂,更是蜀漢軍心之柱,絕不能有失!」

  「臣遵旨!」黑影不再多問,躬身一拜,身形如鬼魅般隱入黑暗,轉瞬便沒了蹤跡,只留下一陣微弱的風聲消散在殿內。

  劉禪轉身,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尖輕輕摩挲著虎符。

  陳到與白毦兵,是父皇劉備留給蜀漢的最後底牌,也是他藏了十年的暗棋,從未輕易動用。今日腹背受敵,這枚暗棋,終要出鞘破局。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侍急促的通傳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難掩的慌亂:「陛下,譙周大人率益州士族官員,深夜求見,聲稱有平叛良策獻上!」

  劉禪眸色一沉,指尖微微收緊。他比誰都清楚,譙周等人哪裡有什麼平叛良策,不過是想趁火打劫,借著蜀漢危局,索要京畿兵權,進一步壯大益州士族的勢力。

  可眼下,內憂外患交織,他需暫且穩住益州士族,不能再生內亂,只能先虛與委蛇,再尋機清算。

  「宣。」一個字,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片刻後,譙周身著朝服,領著五六名士族官員,躬身走入大殿,齊齊跪地叩首,聲音刻意放得恭敬:「臣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禪端坐龍椅,瞬間換上那副疲憊無措的模樣,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力不從心:「諸位愛卿深夜前來,可有良策解蜀漢危局?如今李嚴作亂,丞相被扣押,南中、漢中雙線告急,朕實在是束手無策了。」

  譙周率先起身,躬身向前,語氣看似懇切,眼底卻藏著野心:「陛下,如今蜀漢腹背受敵,曹魏虎視眈眈,李嚴作亂於南中,臣等日夜憂心,恨不得替陛下分憂。」

  他話鋒一轉,拋出真實目的:「臣懇請陛下,讓益州士族子弟執掌京畿兵權,再派我族親信前往南中,協助馬忠將軍平叛,臣等定能傾盡所能,解蜀漢之危!」

  其餘士族官員紛紛附和,聲浪整齊,帶著幾分隱隱的施壓:「請陛下准奏!臣等願效死力,為陛下分憂,為蜀漢續命!」

  劉禪垂眸,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虎符,眉頭微蹙,看似猶豫不決,實則早已盤算妥當。

  他緩緩抬眼,臉上露出幾分為難,語氣帶著幾分妥協:「諸位愛卿的忠心,朕心領了。只是京畿兵權事關重大,容朕三思而行。」

  「這樣吧,」劉禪話鋒一轉,給出緩兵之計,語氣看似懇切,實則暗藏監視之意,「朕命譙周大人暫掌京畿防務,調度城防兵力,安撫城內百姓;其餘愛卿,各回崗位,嚴守職責,不得有誤!」

  譙周等人聞言,臉上瞬間露出喜色,連忙跪地謝恩,語氣里滿是得意:「臣等遵旨!謝陛下恩典!」

  待眾人躬身退去,劉禪臉上的偽裝瞬間褪去,眼底只剩下刺骨的冷意。讓譙周暫掌城防,不過是權宜之計,他早已安排心腹,暗中監視譙周的一舉一動,只要他有半分異動,便即刻拿下,永絕後患。

  此時的南中,滇池之外,混戰正酣,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染紅了半邊天際,鮮血浸透了腳下的土地。


  張嶷、孟獲聯軍被曹魏援軍團團圍困,箭矢如雨般傾瀉而下,蜀軍傷亡慘重,將士們個個疲憊不堪,漸漸陷入絕境,連陣型都變得散亂。

  孟獲手持長刀,渾身浴血,肩頭又添一道新傷,鮮血順著刀刃滴落,可他依舊死戰不退,眼神里滿是決絕。

  「將士們,死守陣地!陛下許諾我部族永免賦稅,我等定要助陛下平定南中,為族人報仇!」他嘶吼著,聲音嘶啞卻有力,揮刀斬殺一名衝上來的曹魏士兵,刀刃上的血跡濺滿了臉龐。

  張嶷靠在樹幹上,嘴角溢出血絲,手中的長槍早已布滿缺口,手臂也因脫力而微微顫抖,卻依舊死死攥著兵器。

  「孟獲將軍,撐住!」張嶷聲音沙啞,目光堅定,「馬忠將軍擊潰高定後,定會率軍來援,我們再堅持片刻,只要援軍一到,便能扭轉戰局!」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吶喊聲,塵土飛揚,遮天蔽日,一支蜀漢大軍疾馳而來,旗幟鮮明,氣勢如虹。

  「馬忠在此!逆賊休狂!」

  馬忠手持長槍,身先士卒,麾下將士個個悍勇無畏,如同猛虎下山,直撲曹魏援軍陣營,瞬間沖亂了曹魏的陣型。

  孟獲眼中瞬間燃起希望,振臂高呼:「援軍到了!將士們,隨我殺出去,誅滅逆賊!」

  聯軍士氣大振,原本疲憊的將士們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前後夾擊,曹魏援軍瞬間陷入被動,陣腳大亂,傷亡慘重。

  另一邊,李嚴的軍營中,氣氛卻格外壓抑。

  諸葛亮被軟禁在大帳之中,神色平靜,羽扇輕搖,絲毫沒有慌亂之色,眼底甚至還帶著幾分淡淡的從容。

  李嚴緩步走入大帳,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語氣里滿是囂張:「丞相,如今劉禪腹背受敵,蜀漢危在旦夕,你若肯勸劉禪禪位給我,我便放你一條生路,還能保你一世榮華富貴。」

  諸葛亮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諷:「李正方,你太天真了。」

  「陛下早已洞察你的心思,你扣押我,不過是自尋死路,終究逃不過覆滅的下場。」

  李嚴臉色一沉,厲聲呵斥:「休要胡言!劉禪怯懦無能,如今趙雲被困,魏延死守陽平關,南中聯軍瀕臨崩潰,他早已無計可施,蜀漢的大權,遲早是我的!」

  諸葛亮輕笑一聲,不再多言,緩緩閉上雙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周身的從容,讓李嚴心中難免有些慌亂。

  李嚴強裝鎮定,轉身吩咐心腹:「嚴密看管丞相,不許任何人探視,若有異動,即刻稟報,敢有半分延誤,軍法處置!」

  「屬下遵令!」心腹躬身應道,退了出去,守在大帳之外。

  李嚴走出大帳,望著南方的方向,眼底滿是野心,指尖輕輕敲擊著腰間的兵符。他滿心以為,只要再等幾日,南中聯軍潰敗,陽平關被破,劉禪便會走投無路,到時候,蜀漢大權,便會唾手可得。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諸葛亮的親信看得清清楚楚,他與心腹的對話、與曹魏密使的聯絡,早已被一一記錄,飛速傳往成都皇宮。

  漢中之地,陽平關下,戰火紛飛,屍橫遍野。

  魏延渾身浴血,手持大刀,死死擋在城門之前,鎧甲早已被鮮血浸透,麾下將士傷亡過半,卻依舊死守不退,眼神里滿是決絕。

  郝昭率領曹魏大軍,一次次猛攻,城門早已布滿裂痕,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被攻破,陽平關的防線,已然瀕臨崩潰。

  「魏延,識相的就趕緊開城投降,否則,今日我便踏平陽平關,雞犬不留!」郝昭站在陣前,厲聲呵斥,語氣里滿是囂張。

  魏延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卻堅定:「郝昭逆賊,休要猖狂!我魏延誓死死守陽平關,定要等陛下援軍到來,護我蜀漢疆土!」

  他目光望向遠方,眼底帶著幾分焦灼,心中暗自盤算:陛下派趙雲馳援,卻遲遲未到,難道趙雲將軍出了意外?無論如何,我都要守住陽平關,不負陛下所託,不負蜀漢百姓!

  就在郝昭準備下令再次攻城、徹底踏平陽平關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支精銳騎兵疾馳而來,旗幟上繡著一個「陳」字,身形迅捷如箭。

  陳到率領白毦兵,避開曹魏大軍主力,直奔趙雲被困之地,麾下士兵個個精銳,動作迅猛,瞬間沖亂了曹魏的伏兵陣型,殺得曹魏士兵措手不及。

  「趙雲將軍,陳到來援!」陳到放聲大喊,長槍揮舞間,連斬數名曹魏士兵,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趙雲被困多日,早已疲憊不堪,身上多處負傷,聽到陳到的聲音,眼中瞬間燃起希望,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揮槍斬殺身邊的曹魏士兵,朝著陳到的方向奮力突圍。

  洛陽城外,司馬懿端坐馬上,望著陽平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底滿是算計。

  「劉禪,你果然會派奇兵突襲洛陽,可惜,你還是太嫩了。」他指尖輕輕敲擊著馬鞍,語氣里滿是不屑,「只要趙雲、魏延戰死,諸葛亮被扣押,李嚴作亂,你便會成為孤家寡人,到時候,我率軍南下,便可一舉拿下蜀漢,一統天下!」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匆匆趕來,渾身是汗,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太傅,不好了!陳到率白毦兵馳援漢中,已成功救出趙雲,馬忠也已擊潰曹魏援軍,解了南中聯軍之圍!」

  司馬懿臉色驟變,猛地攥緊韁繩,指節泛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語氣裡帶著幾分驚怒:「怎麼可能?劉禪怎麼會有如此底牌?白毦兵不是早已銷聲匿跡了嗎?」

  成都大殿內,劉禪收到暗探傳來的密報,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容,眼底的冷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從容。

  他知道,第一步破局,已經成功。趙雲得救,南中解圍,蜀漢的危局,終於有了轉機。

  可他不知道的是,李嚴見南中局勢逆轉,心中慌了神,竟暗中聯絡曹魏密使,許諾獻出諸葛亮,換取曹魏出兵相助,欲做最後一搏;而司馬懿,在得知計劃敗露後,也已改變計謀,親自率軍,直奔成都而來,妄圖趁成都兵力空虛,一舉拿下蜀漢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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