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帝駕崩,新帝藏拙騙盡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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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宮的寒意,一夜之間浸透了人心。

  劉備駕崩的消息,像一道驚雷,炸得整個蜀漢惶惶不安。殿外秋風嗚咽,銅鈴死寂,宮人壓抑的啜泣聲,混著百官的慌亂,在空蕩的宮宇間迴蕩——國不可一日無君,可這位新帝,真的能撐起搖搖欲墜的蜀漢嗎?

  龍榻前,劉禪依舊伏在那裡痛哭,衣衫早已被淚水浸透,髮髻散亂,面色蒼白如紙,連身子都在不停顫抖,仿佛天塌下來一般。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垂在身側的手,早已攥得指甲嵌進掌心,眼底的悲戚之下,藏著一絲冷靜。諸葛亮的目光幾次掃過他,銳利如鷹,卻始終沒捕捉到這份異樣——在這位託孤大臣眼裡,少主不過是個沉溺於悲痛的孩子。

  「諸位臣工!」諸葛亮率先收住悲緒,聲音沉厚,打破了死寂,「先帝驟崩,蜀地危在旦夕,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殿下仁厚孝悌,乃先帝指定儲君,當承大統,安撫朝野!」

  百官齊齊跪地,齊聲高呼:「請太子殿下繼位,以安社稷!」

  劉禪卻似未聽見,依舊痛哭不止,哽咽著道:「父皇棄兒臣而去,兒臣六神無主,胸無韜略,怎敢承此天下重任?願留永安,長伴父皇靈前……」

  說罷,他身子一軟,幾乎暈厥,被內侍連忙扶住。這副模樣,看得百官無不惻然,更堅定了「太子怯懦」的想法。

  李嚴上前一步,躬身勸道:「太子殿下,先帝臨終託孤,寄望殿下承繼大漢基業,殿下萬不可沉溺悲痛,誤了國事啊!」他語氣懇切,卻暗中試探,眼底藏著算計——若是這少主真的怯懦,便是他制衡諸葛亮、崛起士族的最好機會。

  劉禪被扶起身,淚眼朦朧,神色茫然,轉頭看向諸葛亮,聲音沙啞:「兒臣年幼無知,不通朝政,往後蜀漢安危、朝堂諸事,全憑孔明先生與正方先生決斷,兒臣唯二位先生馬首是瞻。」

  此言一出,百官譁然。李嚴眼底閃過一絲暗喜,諸葛亮心中卻微微一動,再次看向劉禪——可眼前的少年,依舊是那副悲慟無措的模樣,仿佛真的只是個不堪大任的孩子。

  「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諸葛亮躬身應道,心中的疑慮卻未散去。

  當日,劉禪暫代朝政,下旨傳告天下,劉備諡號昭烈帝,擇吉日回成都舉行國喪,隨後繼位。消息傳開,全蜀震動,益州士族紛紛上表效忠,卻也有暗中觀望者;更有暗線來報,魏吳兩國得知劉備駕崩,已在邊境蠢蠢欲動,甚至有魏國安插的密探,已悄悄潛入永安,打探朝堂動向。

  三日後,劉禪扶著靈柩啟程回成都。沿途百姓跪拜哭送,他端坐靈車一側,一身孝服,垂首不語,淚水時不時滾落,一副哀慟欲絕的模樣。

  無人注意,在低頭的瞬間,他的目光飛快掃過沿途百姓與百官的動靜,將一切盡收眼底。全程,他未說一句朝政相關的話,只偶爾低聲詢問內侍靈柩是否安穩,活脫脫一副不諳世事的少主姿態。

  諸葛亮隨行在側,一路觀察,卻始終沒發現破綻;李嚴則頻頻試探,可劉禪要麼茫然搖頭,要麼推說「全憑二位先生決斷」,看得李嚴越發放心。

  抵達成都,國喪如期舉行。劉禪親自主持喪儀,全程跪拜哭祭,幾次險些暈厥,百官無不心疼。唯有諸葛亮,在祭禮間隙,瞥見劉禪起身時踉蹌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清明——快得如同錯覺。

  國喪過後,劉禪正式繼位,改元建興,尊諸葛亮為丞相,總攬朝政;封李嚴為中都護,統內外軍事,鎮守永安。看似全然放權,一副昏庸無能的模樣。

  可退入後宮,屏退左右的瞬間,劉禪臉上的悲戚與怯懦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他走到暗格前,取出《帝王制衡策》與輿圖,燭火之下,除了「制衡權臣」四個字,策論扉頁上「識人辨心,借力打力」八個小字,更是清晰可見。他指尖撫過策論中關於諸葛亮、李嚴的批註——那是劉備生前觀察二人多年的心得,字字珠璣,瞬間讓他對朝堂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父皇,兒臣知道,這場戲,才剛剛開始。」他指尖撫過輿圖,眼底閃過銳利的光,「諸葛亮的忠誠,李嚴的野心,皆是朕的棋子。有您留下的策論心法,朕定能拿捏好分寸,坐穩這龍椅。」話音剛落,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抬眼示意,一道黑影悄然現身,單膝跪地,正是他暗中培養的影衛統領「墨塵」。

  墨塵垂首低語:「陛下,諸葛丞相與李嚴大人在殿外求見;另外,魏國安插的密探已抵成都,疑似要聯絡益州士族。」劉禪眼底寒光一閃,淡淡吩咐:「緊盯密探與李嚴動向,有異動即刻來報。」墨塵躬身退下,隨後內侍高聲稟報求見之事。

  劉禪迅速收好策論與輿圖,重新換上怯懦茫然的神色,輕聲道:「宣他們進來。」

  燭火搖曳,映著他看似懵懂的臉龐。沒人知道,這位新帝心中的布局,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一場圍繞權力的暗戰,即將在成都朝堂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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