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書畫協會會長競拍陳浩的定製畫
潘越林找了個椅子坐下，把手機架在茶杯旁邊，時不時看一眼屏幕。
等待的這半個小時，他看了好幾次時間。
他這個人平時從來不急，六十多年活下來，什麼事都經歷過了，什麼場面都見過了。
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坐不住。
他一會兒站起來走兩步，一會兒又坐下，一會兒拿起手機看一眼，一會兒又把手機放下。
石硯清在旁邊看著，覺得好笑。
他認識潘越林二十多年了，從沒見他這麼坐立不安過。
以前在拍賣會上，潘越林拍下幾千萬的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簽完支票就去吃飯了，跟沒事人一樣。
現在倒好，為了一個直播間，急成這樣。
終於，屏幕突然亮了。
陳浩開播了。
潘越林趕緊點進去，動作快得不像六十多歲的人。
石硯清在他旁邊瞄了一眼，心想這老頭子平時點個外賣都磨磨蹭蹭的，這會兒倒是手快。
直播間裡畫面很清晰，陳浩坐在老房子的堂屋裡，身後掛著他畫的那幾幅油畫。
婷婷坐在旁邊的小書桌前，手裡拿著鉛筆在畫畫。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父女倆身上，畫面看起來很舒服。
彈幕已經開始刷了——
「開了開了！主播下午好！」
「今天畫什麼？還是定製畫嗎？」
「婷婷又在畫畫了，好認真。」
「婷婷最近畫得越來越好了，是不是爸爸教的？」
陳浩對著鏡頭，沒有說話。
彈幕上飄出一行字——「大家下午好。
今天有人想要定製畫嗎？」
這是陳浩慣用的方式，他很少說話，基本上都是用文字回復。
但觀眾們已經習慣了，沒人覺得奇怪。
彈幕區立刻熱鬧起來——
「我要！上次沒搶到！」
「我也想要！上次出到六十多萬沒搶到，氣死我了！」
「主播快開競拍！我等了好幾天了！」
「今天一定要搶到一幅！」
石硯清轉頭看了看潘越林：「開始了。
你準備好，他馬上就要上架競拍商品了。
起拍價十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一萬。
你出價的時候直接輸數字就行。」
潘越林點了點頭，把手機拿起來，雙手捧著，眼睛盯著屏幕。
那架勢，就像捧著什麼寶貝似的。
直播間裡，陳浩拿出手機，登錄抖音後台，打開競拍功能，添加了一個競拍商品。
商品名稱寫的是「定製山水畫（買家指定主題，主播親手繪製）」，起拍價100000元，每次加價不低於10000元，競拍時長30分鐘。
屏幕上彈出一行字——「好了，競拍開始了。」
彈幕區立刻湧出了出價——
「110000！」——用戶「風中的雲」
「120000！」——用戶「海邊的卡夫卡」
「130000！」——用戶「南山南」
「150000！」——用戶「古畫收藏家」
潘越林看到「古畫收藏家」四個字，轉頭看了石硯清一眼。
石硯清笑了笑，示意他繼續看。
價格繼續往上躥——
「180000！」——用戶「北方的狼」
「200000！」——用戶「風中的雲」
「250000！」——用戶「南山南」
「300000！」——用戶「古畫收藏家」
「350000！」——用戶「北方的狼」
「400000！」——用戶「風中的雲」
「450000！」——用戶「越林蔽天」
潘越林出價了。
四十五萬。
他的心跳有點快。
不是心疼錢，四十五萬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他是緊張，是那種「想要一樣東西怕搶不到」的緊張。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上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大概還是三十年前，在拍賣會上跟人搶一幅八大山人的畫。
那一次他搶到了，但價格翻了好幾倍，心疼了好幾天。
石硯清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潘越林的脾氣，這個時候不能打擾他，讓他專心去搶。
價格繼續漲——
「500000！」——用戶「南山南」
「550000！」——用戶「古畫收藏家」
「600000！」——用戶「北方的狼」
「650000！」——用戶「風中的雲」
「700000！」——用戶「越林蔽天」
潘越林又出了一次價。
七十萬。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看了看旁邊的石硯清，又看了看屏幕，然後點了出價。
數字跳上去的瞬間，他的心跳更快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太陽穴那兒突突地跳。
彈幕區熱鬧得很——
「又漲到七十萬了！今天競爭激烈啊！」
「南山南和古畫收藏家都在，這兩位可是常客了。」
「北方的狼也是老面孔，上次拍到六十多萬沒中。」
「越林蔽天是誰？新來的？」
「這名字起得霸氣，越林蔽天，一看就是個狠人。」
價格還在漲——
「750000！」——用戶「南山南」
「800000！」——用戶「古畫收藏家」
「850000！」——用戶「北方的狼」
潘越林盯著屏幕，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
他想了一下，打了三個數字——890000。
然後點了出價。
「890000！」——用戶「越林蔽天」
八十九萬。
彈幕區安靜了片刻。
十秒過去了，二十秒過去了，三十秒過去了。
「南山南」沒有再出價。
「古畫收藏家」也沒有再出價。
「北方的狼」也沒有再出價。
競拍結束了。
最終出價890000元，買家是「越林蔽天」。
彈幕區一下子炸了——
「八十九萬！恭喜越林蔽天！」
「越林蔽天是誰？新來的大佬嗎？」
「又是一個新買家，主播的畫越來越搶手了。」
「上次拍到七十八萬，這次八十九萬，價格漲得真快。」
「恭喜越林蔽天！期待成品！」
「主播的畫值這個價，一點都不貴。」
潘越林看著屏幕上彈出來的「恭喜」字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往後一靠，閉上了眼睛。
石硯清在旁邊笑著：「怎麼，緊張了？」
潘越林睜開眼睛，瞪了他一眼：「誰說緊張了？」
「你的手在抖。」
潘越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在微微發抖。
等待的這半個小時，他看了好幾次時間。
他這個人平時從來不急，六十多年活下來，什麼事都經歷過了，什麼場面都見過了。
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坐不住。
他一會兒站起來走兩步，一會兒又坐下，一會兒拿起手機看一眼，一會兒又把手機放下。
石硯清在旁邊看著，覺得好笑。
他認識潘越林二十多年了，從沒見他這麼坐立不安過。
以前在拍賣會上，潘越林拍下幾千萬的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簽完支票就去吃飯了，跟沒事人一樣。
現在倒好，為了一個直播間，急成這樣。
終於，屏幕突然亮了。
陳浩開播了。
潘越林趕緊點進去，動作快得不像六十多歲的人。
石硯清在他旁邊瞄了一眼，心想這老頭子平時點個外賣都磨磨蹭蹭的，這會兒倒是手快。
直播間裡畫面很清晰，陳浩坐在老房子的堂屋裡，身後掛著他畫的那幾幅油畫。
婷婷坐在旁邊的小書桌前，手裡拿著鉛筆在畫畫。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父女倆身上，畫面看起來很舒服。
彈幕已經開始刷了——
「開了開了！主播下午好！」
「今天畫什麼？還是定製畫嗎？」
「婷婷又在畫畫了，好認真。」
「婷婷最近畫得越來越好了，是不是爸爸教的？」
陳浩對著鏡頭，沒有說話。
彈幕上飄出一行字——「大家下午好。
今天有人想要定製畫嗎？」
這是陳浩慣用的方式，他很少說話，基本上都是用文字回復。
但觀眾們已經習慣了，沒人覺得奇怪。
彈幕區立刻熱鬧起來——
「我要！上次沒搶到！」
「我也想要！上次出到六十多萬沒搶到，氣死我了！」
「主播快開競拍！我等了好幾天了！」
「今天一定要搶到一幅！」
石硯清轉頭看了看潘越林：「開始了。
你準備好，他馬上就要上架競拍商品了。
起拍價十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一萬。
你出價的時候直接輸數字就行。」
潘越林點了點頭，把手機拿起來，雙手捧著，眼睛盯著屏幕。
那架勢，就像捧著什麼寶貝似的。
直播間裡，陳浩拿出手機，登錄抖音後台，打開競拍功能，添加了一個競拍商品。
商品名稱寫的是「定製山水畫（買家指定主題，主播親手繪製）」，起拍價100000元，每次加價不低於10000元，競拍時長30分鐘。
屏幕上彈出一行字——「好了，競拍開始了。」
彈幕區立刻湧出了出價——
「110000！」——用戶「風中的雲」
「120000！」——用戶「海邊的卡夫卡」
「130000！」——用戶「南山南」
「150000！」——用戶「古畫收藏家」
潘越林看到「古畫收藏家」四個字，轉頭看了石硯清一眼。
石硯清笑了笑，示意他繼續看。
價格繼續往上躥——
「180000！」——用戶「北方的狼」
「200000！」——用戶「風中的雲」
「250000！」——用戶「南山南」
「300000！」——用戶「古畫收藏家」
「350000！」——用戶「北方的狼」
「400000！」——用戶「風中的雲」
「450000！」——用戶「越林蔽天」
潘越林出價了。
四十五萬。
他的心跳有點快。
不是心疼錢，四十五萬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他是緊張，是那種「想要一樣東西怕搶不到」的緊張。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上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大概還是三十年前，在拍賣會上跟人搶一幅八大山人的畫。
那一次他搶到了，但價格翻了好幾倍，心疼了好幾天。
石硯清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潘越林的脾氣，這個時候不能打擾他，讓他專心去搶。
價格繼續漲——
「500000！」——用戶「南山南」
「550000！」——用戶「古畫收藏家」
「600000！」——用戶「北方的狼」
「650000！」——用戶「風中的雲」
「700000！」——用戶「越林蔽天」
潘越林又出了一次價。
七十萬。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看了看旁邊的石硯清，又看了看屏幕，然後點了出價。
數字跳上去的瞬間，他的心跳更快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太陽穴那兒突突地跳。
彈幕區熱鬧得很——
「又漲到七十萬了！今天競爭激烈啊！」
「南山南和古畫收藏家都在，這兩位可是常客了。」
「北方的狼也是老面孔，上次拍到六十多萬沒中。」
「越林蔽天是誰？新來的？」
「這名字起得霸氣，越林蔽天，一看就是個狠人。」
價格還在漲——
「750000！」——用戶「南山南」
「800000！」——用戶「古畫收藏家」
「850000！」——用戶「北方的狼」
潘越林盯著屏幕，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
他想了一下，打了三個數字——890000。
然後點了出價。
「890000！」——用戶「越林蔽天」
八十九萬。
彈幕區安靜了片刻。
十秒過去了，二十秒過去了，三十秒過去了。
「南山南」沒有再出價。
「古畫收藏家」也沒有再出價。
「北方的狼」也沒有再出價。
競拍結束了。
最終出價890000元，買家是「越林蔽天」。
彈幕區一下子炸了——
「八十九萬！恭喜越林蔽天！」
「越林蔽天是誰？新來的大佬嗎？」
「又是一個新買家，主播的畫越來越搶手了。」
「上次拍到七十八萬，這次八十九萬，價格漲得真快。」
「恭喜越林蔽天！期待成品！」
「主播的畫值這個價，一點都不貴。」
潘越林看著屏幕上彈出來的「恭喜」字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往後一靠，閉上了眼睛。
石硯清在旁邊笑著：「怎麼，緊張了？」
潘越林睜開眼睛，瞪了他一眼：「誰說緊張了？」
「你的手在抖。」
潘越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