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成全兩人的玲奈
北川信一心中湧現出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掛斷電話找到北川玲奈的手機打過去，沒人接通。
飛速跑下天台，去到教室查看，果然沒發現北川玲奈的身影。
玲奈同樣不是那種有事會拖到第二天的性子，如果剛剛在教具室她看到了自己跟陽菜在一起，那為什麼沒有過來打斷，那不符合玲奈的做事風格。
難道又發生了什麼事嘛...
「信一？怎麼了？感覺你臉色好蒼白的樣子，身體不舒服？」青木明美看到北川信一額頭滲出冷汗，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北川信一發現了教室里的佐藤加奈，問她今天跟玲奈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
因為中午玲奈並沒有去天台吃飯，理應是跟加奈一起去學生聯誼會了。
佐藤加奈回答：「中午的時候她跟我一起去解決了一個女孩子的感情問題，不過玲奈今天情緒不太對勁的樣子。」
「情感問題？」
「就是一個女孩子的青梅竹馬喜歡上了別人。」
「之後呢！」
佐藤加奈見到對方這樣也預感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同樣著急說：「之後她就說她想回家睡一覺，然後下午就來學校了啊..」
「她中午回過家？」
「嗯..怎麼了信一君？出什麼事了？」
北川信一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飛快的跑下教學樓，看到春日陽菜也是急匆匆的推著腳踏車過來：
「信一！怎麼樣？在學校找到她了嘛？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你說她會不會離開學校了？」
北川信一思索：「我也不知道她會去哪裡，陽菜借我腳踏車用一下！」
春日看著北川信一騎著腳踏車向著校外離開的身影，大喊：「信一！」
北川信一遠遠大喊：「相信玲奈一定不會有事的！」
春日陽菜神色動容，也趕緊去借同事的車，想幫著搜尋一下北川玲奈的身影。
北川信一咬牙用出十二分力氣踩著腳踏車，回到住的房子，跑向玲奈的臥室。
發現臥室里十分狼藉，黑色的兔子玩偶斜躺在地上，像是被扔到角落，床上的被子歪歪扭扭，還有拖鞋也被扔在床邊。
她甚至是光著腳出去的？
北川信一剛想轉身，餘光卻看到了垃圾桶里扔著的一個發卡，是貓咪頭像的發卡。
樣式十分老舊，而且跟芬蘭倉庫中的那個兔子發卡一模一樣。
北川信一瞳孔顫抖，繼續騎著腳踏車去可能的地方搜索。
包括兩個人經常去的店鋪、河邊、草地，以及她與佐藤加奈野餐過的地方。
哪哪都沒有人影。
直至騎行到一個岸邊時，他突然踩住腳剎，轉頭向著後山望去。
自己曾經不止一次告訴過她樺崎町的後山上有個能夠讓人投胎轉世的湖泊，甚至那地方爸媽曾經也一起去過。
他第一次來樺崎町的時候帶著玲奈還去看過，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般的相似。
北川信一飛速地向著後山駛去，看到上山只有一條石台階，他扔下腳踏車三步並作兩步地向著山上繼續前進。
「玲奈！」
----------------
正午，悠揚的清風吹動著臥室里的白色窗簾，銀白長發的少女躺在床上，眉頭緊皺臉色蒼白，北川玲奈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噩夢纏繞著她的思緒。
夢境中先是中午那對青梅竹馬的事，隨後是北川信一跟春日陽菜約會時抱在一起，吻在一起，在床上親熱的突兀場景。
而她在那些場景中就好像被鐵鏈拴在牆壁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北川信一和春日陽菜的纏綿。
她在夢境中控訴著春日陽菜的不要臉，控訴著這個討厭的女人。
憑什麼這麼擅自出現在她跟信一的世界裡，已經奪走了自己無數東西的她，現在竟然連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要一起奪走。
如果她敢把鐵鏈解開，自己一定就能讓信一回心轉意！
隨後夢境裡的鐵鏈自己就開了，床上的春日陽菜親吻著北川信一的脖子，溫柔地對她道：「現在沒有鐵鏈了，你來把信一搶走吧。」
北川玲奈剛要邁出腳步，卻發現鐵鏈斷了，可自己卻依然無法移動。
腳下仿佛墜了萬斤重的鉛塊。
春日陽菜好奇：「為什麼不敢過來？你不是說是我奪走的信一嘛？說是我奪走了你的幸福，那現在幸福就在這裡，你倒是來拿？」
「為什麼..」北川玲奈也疑惑自己為什麼仍然無法前進。
春日陽菜的臉突然變成了另一個她，另一個北川玲奈，冷臉嘲諷自己：
「果然還是這樣，沒用的傢伙，無論是信一還是家庭，不都是你這個弱小的傢伙自己推開的嗎？簡直是可笑，你不會真以為你輸給春日陽菜是單純因為信一偏心春日陽菜吧？」
「你說什麼？」
周圍的一切消失，變為空白，另一個自己下了床，慢慢向她走去，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我說的不夠明白嗎？發生了中午那件事你就又代入上自己了，好像搞得全世界都在針對你似的，怨恨父母，怨恨春日陽菜，現在都開始怪信一偏心」她一字一句：「你自己的問題呢？」
對方繼續譏諷：「一個人怎麼可以活得這麼失敗？又小心眼，又容易嫉妒，面對困境也儘是在逃避，甚至對信一都產生了懷疑，你就承認吧，
你根本就比不過春日陽菜，像你這樣的人被拋棄是早晚的事，我要是北川信一我早扔掉你這個累贅了，就跟當年父親拋下你一樣，你倒不如成全她倆。」
「胡說八道！信一他才不會...」
「得了吧，記不記得在咖啡廳的那次，你說過你討厭春日陽菜多事的性格，為什麼？因為比起陰暗的你來說，春日陽菜不但善良，溫柔，而且還有餘力想去拯救她人，跟你這自私自利的性格相比...」
站在對面的北川玲奈的話像刀子一樣毫無避諱地說出來：
「你哪有臉跟人比？在她沒調動來學校之前，你誤以為那晚在賓館跟信一的接吻就是你愛情的開始，還裝模作樣害羞地去找加奈尋找什麼答案，
像個純情的少女，實際上你什麼都知道，你知道你喜歡北川信一，而你卻仍裝出那副純情的樣子，不過是為了給信一看而已。」
她模仿著北川玲奈那天的樣子：
「就好像是在告訴信一，看，我也變成了溫柔又懵懂的少女呢，不再是那個自私又自卑的北川玲奈了，而這一切卻在春日陽菜回來後立馬又原形畢露...甚至都裝個過癮。」
「你去死！」被戳中了什麼的北川玲奈聲嘶力竭。
對方見她急壞了的樣子笑了出來：
「那你就去死吧，明明知道如何才能讓信一得到幸福，只要你消失，她跟陽菜就能獲得美好的結局，
一直說陽菜自私的你才是最自私的人，想把信一的幸福奪走，就為了自己的幸福，你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總是沒法對信一表達心意嘛？因為你根本就不配。」
午後的北川玲奈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粘濕的汗水已經將她渾身浸透。
床上的兔子玩偶讓她想起了兒時的發卡，被她氣憤的重重摔到地上。
北川玲奈抱著雙腿，臉埋在膝蓋里，大口地呼吸，嘗試著讓自己冷靜。
手機的鬧鈴突兀的響起，北川玲奈冷漠地看向一旁的手機。
她找出從日本帶來的發卡，將它丟到垃圾桶里，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往學校。
「玲奈，老師能不能跟你談談？是很重要的事。」
英語課後的走廊，北川玲奈聽著春日陽菜對自己關心的話，明明知道兩個人的關係已經惡劣到這種程度。
卻還在關心自己的成績。
「不要一口一個玲奈玲奈的！我跟你很熟悉嗎！」
但說完她看著春日陽菜面對自己的憤怒依舊包容的眼神，她眉頭舒展，緊緊攥著拳頭，春日陽菜，為什麼可以做到這樣的事..
為什麼她的大度都快要從眼裡溢出來了一樣，將自己的內心襯托的那麼卑劣。
教具室的門口。
當北川玲奈按照擔任的話來找北川信一，意外聽到兩人單獨在一起說話，看到了兩人握著手，靠在一起的樣子。
不同以往的憤怒，她這次的瞳孔中看到的是北川信一跟春日陽菜在一起時那幸福的表情。
那種表情，北川玲奈從未看過，實際上這也是第一次她親眼看到兩個人單獨在一起時候的狀態，原來信一幸福的時候是這種樣子嘛？
臉上帶著微笑，眼神儘是心動與滿足。
真的就好像是天生一對..
巨大的衝擊感讓她原本就不安的心情涌動，平生頭一次覺得或許自己真的是多餘的。
一直在試圖搶走信一的幸福，想讓信一拋棄愛人偏愛自己的想法，到底哪裡比得上春日陽菜..
夢魘的話術不知為何又浮現在心頭。
也許..一直以來失敗又自私自利的自己，應該給這個世界上最值得幸福的兩個人做一件好事。
她眼睛含著熱淚輕聲離開。
沒有打擾兩人的溫存。
一路去往北川信一說過的能夠轉世投胎的地方。
只是下輩子自己想要成為的人是什麼？是信一的妻子嘛？
我這樣的人..真的有資格做信一的妻子嗎？
如果下輩子變成了親妹妹的話，至少撒嬌就能名正言順一些，能從小就跟信一待在一起。
........
樺崎町後山的再生湖內。
穿著白裙子的銀髮少女赤腳一步步向著湖底前進。
「玲奈！」遠遠又熟悉的呼喊讓本來已經確定目標的北川玲奈心緒動容，轉頭望去。
北川信一也在逐漸望見湖面上的人影之後，心臟驟停，腳步加快：「玲奈，別再繼續往裡走了！」
她掛斷電話找到北川玲奈的手機打過去，沒人接通。
飛速跑下天台，去到教室查看，果然沒發現北川玲奈的身影。
玲奈同樣不是那種有事會拖到第二天的性子，如果剛剛在教具室她看到了自己跟陽菜在一起，那為什麼沒有過來打斷，那不符合玲奈的做事風格。
難道又發生了什麼事嘛...
「信一？怎麼了？感覺你臉色好蒼白的樣子，身體不舒服？」青木明美看到北川信一額頭滲出冷汗，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北川信一發現了教室里的佐藤加奈，問她今天跟玲奈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
因為中午玲奈並沒有去天台吃飯，理應是跟加奈一起去學生聯誼會了。
佐藤加奈回答：「中午的時候她跟我一起去解決了一個女孩子的感情問題，不過玲奈今天情緒不太對勁的樣子。」
「情感問題？」
「就是一個女孩子的青梅竹馬喜歡上了別人。」
「之後呢！」
佐藤加奈見到對方這樣也預感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同樣著急說：「之後她就說她想回家睡一覺，然後下午就來學校了啊..」
「她中午回過家？」
「嗯..怎麼了信一君？出什麼事了？」
北川信一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飛快的跑下教學樓，看到春日陽菜也是急匆匆的推著腳踏車過來：
「信一！怎麼樣？在學校找到她了嘛？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你說她會不會離開學校了？」
北川信一思索：「我也不知道她會去哪裡，陽菜借我腳踏車用一下！」
春日看著北川信一騎著腳踏車向著校外離開的身影，大喊：「信一！」
北川信一遠遠大喊：「相信玲奈一定不會有事的！」
春日陽菜神色動容，也趕緊去借同事的車，想幫著搜尋一下北川玲奈的身影。
北川信一咬牙用出十二分力氣踩著腳踏車，回到住的房子，跑向玲奈的臥室。
發現臥室里十分狼藉，黑色的兔子玩偶斜躺在地上，像是被扔到角落，床上的被子歪歪扭扭，還有拖鞋也被扔在床邊。
她甚至是光著腳出去的？
北川信一剛想轉身，餘光卻看到了垃圾桶里扔著的一個發卡，是貓咪頭像的發卡。
樣式十分老舊，而且跟芬蘭倉庫中的那個兔子發卡一模一樣。
北川信一瞳孔顫抖，繼續騎著腳踏車去可能的地方搜索。
包括兩個人經常去的店鋪、河邊、草地，以及她與佐藤加奈野餐過的地方。
哪哪都沒有人影。
直至騎行到一個岸邊時，他突然踩住腳剎，轉頭向著後山望去。
自己曾經不止一次告訴過她樺崎町的後山上有個能夠讓人投胎轉世的湖泊，甚至那地方爸媽曾經也一起去過。
他第一次來樺崎町的時候帶著玲奈還去看過，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般的相似。
北川信一飛速地向著後山駛去，看到上山只有一條石台階，他扔下腳踏車三步並作兩步地向著山上繼續前進。
「玲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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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悠揚的清風吹動著臥室里的白色窗簾，銀白長發的少女躺在床上，眉頭緊皺臉色蒼白，北川玲奈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噩夢纏繞著她的思緒。
夢境中先是中午那對青梅竹馬的事，隨後是北川信一跟春日陽菜約會時抱在一起，吻在一起，在床上親熱的突兀場景。
而她在那些場景中就好像被鐵鏈拴在牆壁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北川信一和春日陽菜的纏綿。
她在夢境中控訴著春日陽菜的不要臉，控訴著這個討厭的女人。
憑什麼這麼擅自出現在她跟信一的世界裡，已經奪走了自己無數東西的她，現在竟然連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要一起奪走。
如果她敢把鐵鏈解開，自己一定就能讓信一回心轉意！
隨後夢境裡的鐵鏈自己就開了，床上的春日陽菜親吻著北川信一的脖子，溫柔地對她道：「現在沒有鐵鏈了，你來把信一搶走吧。」
北川玲奈剛要邁出腳步，卻發現鐵鏈斷了，可自己卻依然無法移動。
腳下仿佛墜了萬斤重的鉛塊。
春日陽菜好奇：「為什麼不敢過來？你不是說是我奪走的信一嘛？說是我奪走了你的幸福，那現在幸福就在這裡，你倒是來拿？」
「為什麼..」北川玲奈也疑惑自己為什麼仍然無法前進。
春日陽菜的臉突然變成了另一個她，另一個北川玲奈，冷臉嘲諷自己：
「果然還是這樣，沒用的傢伙，無論是信一還是家庭，不都是你這個弱小的傢伙自己推開的嗎？簡直是可笑，你不會真以為你輸給春日陽菜是單純因為信一偏心春日陽菜吧？」
「你說什麼？」
周圍的一切消失，變為空白，另一個自己下了床，慢慢向她走去，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我說的不夠明白嗎？發生了中午那件事你就又代入上自己了，好像搞得全世界都在針對你似的，怨恨父母，怨恨春日陽菜，現在都開始怪信一偏心」她一字一句：「你自己的問題呢？」
對方繼續譏諷：「一個人怎麼可以活得這麼失敗？又小心眼，又容易嫉妒，面對困境也儘是在逃避，甚至對信一都產生了懷疑，你就承認吧，
你根本就比不過春日陽菜，像你這樣的人被拋棄是早晚的事，我要是北川信一我早扔掉你這個累贅了，就跟當年父親拋下你一樣，你倒不如成全她倆。」
「胡說八道！信一他才不會...」
「得了吧，記不記得在咖啡廳的那次，你說過你討厭春日陽菜多事的性格，為什麼？因為比起陰暗的你來說，春日陽菜不但善良，溫柔，而且還有餘力想去拯救她人，跟你這自私自利的性格相比...」
站在對面的北川玲奈的話像刀子一樣毫無避諱地說出來：
「你哪有臉跟人比？在她沒調動來學校之前，你誤以為那晚在賓館跟信一的接吻就是你愛情的開始，還裝模作樣害羞地去找加奈尋找什麼答案，
像個純情的少女，實際上你什麼都知道，你知道你喜歡北川信一，而你卻仍裝出那副純情的樣子，不過是為了給信一看而已。」
她模仿著北川玲奈那天的樣子：
「就好像是在告訴信一，看，我也變成了溫柔又懵懂的少女呢，不再是那個自私又自卑的北川玲奈了，而這一切卻在春日陽菜回來後立馬又原形畢露...甚至都裝個過癮。」
「你去死！」被戳中了什麼的北川玲奈聲嘶力竭。
對方見她急壞了的樣子笑了出來：
「那你就去死吧，明明知道如何才能讓信一得到幸福，只要你消失，她跟陽菜就能獲得美好的結局，
一直說陽菜自私的你才是最自私的人，想把信一的幸福奪走，就為了自己的幸福，你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總是沒法對信一表達心意嘛？因為你根本就不配。」
午後的北川玲奈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粘濕的汗水已經將她渾身浸透。
床上的兔子玩偶讓她想起了兒時的發卡，被她氣憤的重重摔到地上。
北川玲奈抱著雙腿，臉埋在膝蓋里，大口地呼吸，嘗試著讓自己冷靜。
手機的鬧鈴突兀的響起，北川玲奈冷漠地看向一旁的手機。
她找出從日本帶來的發卡，將它丟到垃圾桶里，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往學校。
「玲奈，老師能不能跟你談談？是很重要的事。」
英語課後的走廊，北川玲奈聽著春日陽菜對自己關心的話，明明知道兩個人的關係已經惡劣到這種程度。
卻還在關心自己的成績。
「不要一口一個玲奈玲奈的！我跟你很熟悉嗎！」
但說完她看著春日陽菜面對自己的憤怒依舊包容的眼神，她眉頭舒展，緊緊攥著拳頭，春日陽菜，為什麼可以做到這樣的事..
為什麼她的大度都快要從眼裡溢出來了一樣，將自己的內心襯托的那麼卑劣。
教具室的門口。
當北川玲奈按照擔任的話來找北川信一，意外聽到兩人單獨在一起說話，看到了兩人握著手，靠在一起的樣子。
不同以往的憤怒，她這次的瞳孔中看到的是北川信一跟春日陽菜在一起時那幸福的表情。
那種表情，北川玲奈從未看過，實際上這也是第一次她親眼看到兩個人單獨在一起時候的狀態，原來信一幸福的時候是這種樣子嘛？
臉上帶著微笑，眼神儘是心動與滿足。
真的就好像是天生一對..
巨大的衝擊感讓她原本就不安的心情涌動，平生頭一次覺得或許自己真的是多餘的。
一直在試圖搶走信一的幸福，想讓信一拋棄愛人偏愛自己的想法，到底哪裡比得上春日陽菜..
夢魘的話術不知為何又浮現在心頭。
也許..一直以來失敗又自私自利的自己，應該給這個世界上最值得幸福的兩個人做一件好事。
她眼睛含著熱淚輕聲離開。
沒有打擾兩人的溫存。
一路去往北川信一說過的能夠轉世投胎的地方。
只是下輩子自己想要成為的人是什麼？是信一的妻子嘛？
我這樣的人..真的有資格做信一的妻子嗎？
如果下輩子變成了親妹妹的話，至少撒嬌就能名正言順一些，能從小就跟信一待在一起。
........
樺崎町後山的再生湖內。
穿著白裙子的銀髮少女赤腳一步步向著湖底前進。
「玲奈！」遠遠又熟悉的呼喊讓本來已經確定目標的北川玲奈心緒動容，轉頭望去。
北川信一也在逐漸望見湖面上的人影之後，心臟驟停，腳步加快：「玲奈，別再繼續往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