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五指山，齊天大聖
鹿青玄退出正殿，清風明月已在門外等候。
明月笑嘻嘻地道：「鹿道長，我家老爺可是留你們多住幾日？」
鹿青玄點頭道：「大仙盛情，鹿某恭敬不如從命。」
清風道：「既如此，三位請隨我來，已安排好了客房。」
鹿青玄隨清風明月來到偏殿，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正坐在那裡喝茶。
虎力大仙見他進來，連忙起身道：「三弟，鎮元大仙怎麼說？」
鹿青玄將鎮元子留他們住下、還要贈人參果的事說了。
虎力大仙兩眼放光，搓著大手道：「人參果！這是真的？」
羊力大仙也難得露出喜色，捋著鬍鬚道：「鎮元大仙如此厚待，我等真是受之有愧。」
鹿青玄笑道：「大仙一番好意，咱們領了便是，日後有機會，再報答不遲。」
當晚，清風明月送來三枚人參果，盛在碧玉盤中，以錦帕覆蓋。
清風將玉盤放在桌上，正色道：「三位，此乃我家老爺所贈人參果，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
凡人聞其香氣可延壽三百六十歲，食用一顆可活四萬七千年。
老爺說了，三位只管放心煉化，五莊觀中無人打擾。」
明月在一旁補充道：「不過有句話得說在前頭，這人參果不能帶走，只能在觀中吃，吃完煉化，煉完走人，可別想著藏一顆回去當傳家寶。」
鹿青玄笑道：「不敢，大仙厚賜，我等已是感激不盡，豈敢再有他想？」
明月眼珠一轉，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說實話，我兄弟二人在五莊觀伺候這麼多年，這人參果也沒吃過幾回。
每次結了果，老爺都拿去送人，什麼各路神仙、佛祖菩薩的，剩下的還要留作觀中用度。
輪到咱們嘴裡的，也就那麼一兩次。」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羨慕，「你們倒好，一來就是三枚，老爺對你們可真是不一般。」
清風瞪了他一眼，道：「少說兩句，莫要失了禮數。」
「三位先行煉化，我等先離開了。」說罷，清風明月退出房去，將門帶上。
屋內只剩下三妖，對著那三枚瑩白如玉的人參果，面面相覷。
虎力大仙咽了口唾沫，道：「三弟，這……這怎麼分？」
鹿青玄道：「一人一枚，各自煉化。」
虎力大仙也不客氣，伸手取了一枚，托在掌心，只覺得入手溫潤，果香撲鼻，光是聞一口便覺神清氣爽。
他咂了咂嘴，道：「這寶貝，俺老虎這輩子能吃到一回，死了也值了。」
三妖各自取了人參果，回房閉關。
鹿青玄回到自己的靜室，將門關好，盤膝坐在蒲團上。
他將那枚人參果托在掌心，果子形如嬰孩，通體瑩白，五官俱全，仿佛隨時會睜開眼睛。
倒是與傳說中的無二。
隨後鹿青玄將人參果送入口中。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靈力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如同一條暖流，在經脈中奔涌。
那靈力不似還丹那般霸道，而是溫和綿長，如同春雨潤物，一絲一絲地滲入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鹿青玄閉目內視，引導著那股靈力在體內運轉。
靈力所過之處，經脈被拓寬加固，骨骼被淬鍊得更加緻密，血肉中隱隱有金光透出。
丹田內，那顆金丹感應到這股精純的靈力，猛地旋轉起來，金光大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鹿青玄沉浸在煉化的過程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身在何處，心神與金丹合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鹿青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離金仙只差一層薄膜，那層薄膜薄如蟬翼，卻堅如鋼鐵，不是靠丹藥就能捅破的。
鹿青玄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濁氣在空中凝而不散，片刻後才緩緩消散。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渾身上下有無窮的力量，舉手投足間隱隱有風雷之聲。
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他這一坐，便是一整夜。
鹿青玄起身推門而出，來到院中。
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已經在院中等候，見他出來，虎力大仙咧嘴笑道：「三弟，你出來了！俺老虎昨夜煉化了那枚人參果，妖丹大了一圈，感覺離玄仙只差臨門一腳了！」
羊力大仙也道：「我亦是如此。」
鹿青玄點了點頭，笑道：「二位師兄都有收穫，那便好，咱們在五莊觀叨擾了多日，也該告辭了。」
虎力大仙道：「三弟，咱們直接回終南山？」
鹿青玄搖頭道：「二位師兄先回去，我要去一個地方。」
虎力大仙好奇道：「去哪兒？」
鹿青玄道：「五行山，看一位故人。」
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對視一眼，雖然不解，卻沒有多問。
他們知道三弟做事自有分寸。
三妖去向鎮元子辭行，鎮元子也不挽留，只是叮囑鹿青玄道：「那猴頭被壓在五行山下，性子躁得很，你去見他，莫要提西遊之事，免得他心中不平，只說路過，看看他便好。」
鹿青玄躬身道：「多謝大仙指點。」
辭別鎮元子，三妖出了五莊觀。
虎力羊力駕雲北歸，鹿青玄則調轉雲頭，往西而去。
五行山在大唐邊境，距此不下萬里。
鹿青玄一路西行，腳下山川河流如畫卷般展開。
約莫飛了一日一夜，前方的天際忽然出現一座巍峨的山峰，五行山已在望中。
鹿青玄遠遠望去，只見那五行山高聳入雲，山勢陡峭如刀劈斧削，山頂上貼著一張黃紙符籙，上書六個金字：唵嘛呢叭咪吽，隱隱有佛光流轉。
整座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壓得下方的土地都凹陷下去，形成一個巨大的深坑。
山腳下露出一顆毛茸茸的猴頭，兩隻眼睛雖被壓了數百年，卻依然炯炯有神，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正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鹿青玄按下雲頭，落在山腳下。
孫悟空聽見動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嘴裡嘟囔道：「又來了個道士，走走走，老孫沒心情跟你說話，要念經去別處念，老孫聽了幾百年，耳朵都起繭子了。」
明月笑嘻嘻地道：「鹿道長，我家老爺可是留你們多住幾日？」
鹿青玄點頭道：「大仙盛情，鹿某恭敬不如從命。」
清風道：「既如此，三位請隨我來，已安排好了客房。」
鹿青玄隨清風明月來到偏殿，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正坐在那裡喝茶。
虎力大仙見他進來，連忙起身道：「三弟，鎮元大仙怎麼說？」
鹿青玄將鎮元子留他們住下、還要贈人參果的事說了。
虎力大仙兩眼放光，搓著大手道：「人參果！這是真的？」
羊力大仙也難得露出喜色，捋著鬍鬚道：「鎮元大仙如此厚待，我等真是受之有愧。」
鹿青玄笑道：「大仙一番好意，咱們領了便是，日後有機會，再報答不遲。」
當晚，清風明月送來三枚人參果，盛在碧玉盤中，以錦帕覆蓋。
清風將玉盤放在桌上，正色道：「三位，此乃我家老爺所贈人參果，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
凡人聞其香氣可延壽三百六十歲，食用一顆可活四萬七千年。
老爺說了，三位只管放心煉化，五莊觀中無人打擾。」
明月在一旁補充道：「不過有句話得說在前頭，這人參果不能帶走，只能在觀中吃，吃完煉化，煉完走人，可別想著藏一顆回去當傳家寶。」
鹿青玄笑道：「不敢，大仙厚賜，我等已是感激不盡，豈敢再有他想？」
明月眼珠一轉，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說實話，我兄弟二人在五莊觀伺候這麼多年，這人參果也沒吃過幾回。
每次結了果，老爺都拿去送人，什麼各路神仙、佛祖菩薩的，剩下的還要留作觀中用度。
輪到咱們嘴裡的，也就那麼一兩次。」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羨慕，「你們倒好，一來就是三枚，老爺對你們可真是不一般。」
清風瞪了他一眼，道：「少說兩句，莫要失了禮數。」
「三位先行煉化，我等先離開了。」說罷，清風明月退出房去，將門帶上。
屋內只剩下三妖，對著那三枚瑩白如玉的人參果，面面相覷。
虎力大仙咽了口唾沫，道：「三弟，這……這怎麼分？」
鹿青玄道：「一人一枚，各自煉化。」
虎力大仙也不客氣，伸手取了一枚，托在掌心，只覺得入手溫潤，果香撲鼻，光是聞一口便覺神清氣爽。
他咂了咂嘴，道：「這寶貝，俺老虎這輩子能吃到一回，死了也值了。」
三妖各自取了人參果，回房閉關。
鹿青玄回到自己的靜室，將門關好，盤膝坐在蒲團上。
他將那枚人參果托在掌心，果子形如嬰孩，通體瑩白，五官俱全，仿佛隨時會睜開眼睛。
倒是與傳說中的無二。
隨後鹿青玄將人參果送入口中。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靈力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如同一條暖流，在經脈中奔涌。
那靈力不似還丹那般霸道，而是溫和綿長，如同春雨潤物，一絲一絲地滲入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鹿青玄閉目內視，引導著那股靈力在體內運轉。
靈力所過之處，經脈被拓寬加固，骨骼被淬鍊得更加緻密，血肉中隱隱有金光透出。
丹田內，那顆金丹感應到這股精純的靈力，猛地旋轉起來，金光大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鹿青玄沉浸在煉化的過程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身在何處，心神與金丹合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鹿青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離金仙只差一層薄膜，那層薄膜薄如蟬翼，卻堅如鋼鐵，不是靠丹藥就能捅破的。
鹿青玄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濁氣在空中凝而不散，片刻後才緩緩消散。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渾身上下有無窮的力量，舉手投足間隱隱有風雷之聲。
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他這一坐，便是一整夜。
鹿青玄起身推門而出，來到院中。
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已經在院中等候，見他出來，虎力大仙咧嘴笑道：「三弟，你出來了！俺老虎昨夜煉化了那枚人參果，妖丹大了一圈，感覺離玄仙只差臨門一腳了！」
羊力大仙也道：「我亦是如此。」
鹿青玄點了點頭，笑道：「二位師兄都有收穫，那便好，咱們在五莊觀叨擾了多日，也該告辭了。」
虎力大仙道：「三弟，咱們直接回終南山？」
鹿青玄搖頭道：「二位師兄先回去，我要去一個地方。」
虎力大仙好奇道：「去哪兒？」
鹿青玄道：「五行山，看一位故人。」
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對視一眼，雖然不解，卻沒有多問。
他們知道三弟做事自有分寸。
三妖去向鎮元子辭行，鎮元子也不挽留，只是叮囑鹿青玄道：「那猴頭被壓在五行山下，性子躁得很，你去見他，莫要提西遊之事，免得他心中不平，只說路過，看看他便好。」
鹿青玄躬身道：「多謝大仙指點。」
辭別鎮元子，三妖出了五莊觀。
虎力羊力駕雲北歸，鹿青玄則調轉雲頭，往西而去。
五行山在大唐邊境，距此不下萬里。
鹿青玄一路西行，腳下山川河流如畫卷般展開。
約莫飛了一日一夜，前方的天際忽然出現一座巍峨的山峰，五行山已在望中。
鹿青玄遠遠望去，只見那五行山高聳入雲，山勢陡峭如刀劈斧削，山頂上貼著一張黃紙符籙，上書六個金字：唵嘛呢叭咪吽，隱隱有佛光流轉。
整座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壓得下方的土地都凹陷下去，形成一個巨大的深坑。
山腳下露出一顆毛茸茸的猴頭，兩隻眼睛雖被壓了數百年，卻依然炯炯有神，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正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鹿青玄按下雲頭，落在山腳下。
孫悟空聽見動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嘴裡嘟囔道：「又來了個道士，走走走，老孫沒心情跟你說話，要念經去別處念，老孫聽了幾百年，耳朵都起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