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突破
活屍的肉身本就強大，手掌可以直接當鏟子用，挖起沙土來效率驚人。
而且他們耐力無窮，完全不需要休息，挖了半個時辰連速度都沒減。
簡直就是天選牛馬。
一個時辰後，女性活屍的小坑徹底改頭換面。
從原來那個一人多長、半人寬的淺坑，變成了一個長三四米、寬兩米、深超過一米的長方形大坑。
四隻活屍站在坑邊，渾身上下沾滿了灰白色的沙土，像四尊剛從土裡刨出來的陶俑。
他們直愣愣地看著陸幽，等待下一個指令。
他從巨石上跳下來，走到坑邊，滿意地打量了一圈。
可以了。
夠放他的棺材了。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了那具自製的棺材。
歪歪扭扭的木板上嵌著大小不一的百年玄冰碎屑，在灰霧中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和刺骨的寒意。
陸幽雙手捧著棺材，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入了深坑的正中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珍寶，生怕太用力把這具本來就不怎麼牢固的棺材給弄散架了。
放好棺材之後，陸幽從坑裡跳上來，開始在周圍布置之前選好的那兩套陣旗。
防禦陣法的五面陣旗插在坑的五個方位，形成一個籠罩方圓五十米的五邊形；困敵陣法的七面陣旗插在外圍，與防禦陣法的陣旗錯開位置，形成一個更大的同心圓。
每一面陣旗他都反覆確認了位置和角度，確保符文的方向與《朔月引氣篇》中記載的分毫不差。
布置完陣法，陸幽轉過身，看向整整齊齊站在小坑邊的四大護法。
「你們四個，去外面守著。」他朝遠離小坑的方向指了指，「別讓其他妖魔鬼怪或者是人族修士靠近。聽到了嗎？」
四個護法呆呆地站在原地，渾濁的目光直愣愣地看著陸幽。
過了好一會兒，四隻活屍才陸續接收並理解了陸幽的命令。
然後他們轉過身，慢慢悠悠、晃晃蕩盪地朝外面走去。
走了大概二十米，他們就停了下來，轉過身，面朝外面，像四尊門神一樣站定不動。
陸幽連忙喊道：「再往外走！」
四大護法繼續晃晃蕩盪地往外走。
很快，他們就走出了陣法的覆蓋範圍。
陸幽這才讓他們停下。
之後陸幽收回目光，從儲物袋裡取出幾枚靈石，分別嵌入防禦陣法和困敵陣法的陣盤凹槽中。
靈石嵌入的瞬間，陣盤上亮起溫潤的光芒，符文依次點亮。
緊接著，插在周圍的十二面陣旗同時發出細微的嗡鳴聲，靈氣從陣旗中湧出，彼此連接，形成一張無形的網絡。
方圓五十米的範圍內，地面上升騰起一縷縷黑霧，和陰域原本的灰霧交織在一起，將整個區域籠罩得更加幽暗難辨。
黑霧之中，一層灰黑色的半透明光罩緩緩升起，像一隻倒扣的碗，將大坑和周圍的區域嚴密地籠罩在內。
四大護法在陣法外面，呆呆地站著。
陣法的啟動帶來了一陣細微的靈氣波動，他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齊刷刷地轉過頭，朝光罩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他們就收回了目光，繼續面朝外面的灰霧，一動不動。
陸幽站在坑邊，最後看了一眼頭頂那層灰黑色的光罩，又看了一眼光罩外隱約可見的四道模糊身影。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打開棺材蓋，躺了進去。
棺材內部的空間還挺寬敞。
他當時做的時候特意留了餘量，免得把自己擠成罐頭。
百年玄冰碎屑嵌在木板內側，散發著刺骨的寒意，整個棺材內部如同冰窖。
寒氣從四面八方包裹著他的身體，讓他的皮膚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霜花。
他把棺材蓋從裡面拉上。
他躺在黑暗和寒冷中，體內的陰氣緩緩逸散而出，透過棺材的木板縫隙，延伸到棺材外面的沙土中。
那些灰白色的沙土被陰氣牽引，像是有生命一般流動起來，從坑壁兩側向中央聚攏，一層一層地覆蓋在棺材上。
沙土覆蓋棺材的聲音極其細微，像是蠶在啃食桑葉，沙沙沙沙，綿密而持續。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聲音終於停止了。
棺材外面徹底安靜下來。
陸幽知道，自己已經被埋在了地下，棺材被厚厚的沙土完全覆蓋。
他現在所處的這個空間，是真正的與世隔絕——上面是數尺厚的沙土，沙土上面是兩重陣法形成的光罩，光罩外面是四隻忠於職守的活屍。
沒有任何東西能打擾他。
陸幽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開始吧。
他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塊陰冥寒鐵。
灰黑色的金屬剛一離開儲物袋，就散發出一縷縷陰煞寒氣，像是一條條灰黑色的小蛇纏繞著他的手掌和手腕。
陸幽面無表情，伸出右手，五指併攏如刀，刺入了自己的左胸。
慘白的皮膚被撕裂，暗紅色的肌肉組織被分開，露出下面那顆灰黑色的、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
作為活屍，陸幽的心臟和活人的心臟完全不同。
活人的心臟是鮮紅色的，飽滿而富有彈性，一刻不停地跳動著，將血液泵向全身。
而他的心臟是灰黑色的，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質地堅韌而冰冷，安靜地躺在胸腔里，像一顆被遺忘在角落的石頭。
陸幽表情淡然地撕開了自己的心臟。
灰黑色的心肌在指尖的力道下向兩側分開，露出內部空蕩蕩的心腔。
沒有血液湧出，沒有任何液體，只有一個空腔。
他將陰冥寒鐵放入了那個空腔之中。
灰黑色金屬嵌入心腔，仿佛它本來就屬於那裡。
陰冥寒鐵剛一放進去，蘊藏在其中的陰煞寒氣便猛地釋放出來。
那股寒意比之前纏繞在手掌上的要濃烈數倍，像是一顆在心臟里炸開的寒冰炸彈。
灰黑色的寒氣從心臟出發，沿著早已不再流動的血管網絡，向四肢百骸瘋狂擴散。
陸幽的全身瞬間被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籠罩。
那股寒意不是從外部侵襲進來的，而是從身體的最深處、最核心的位置向外擴散的。
心臟是源頭，血管是通道，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骼，都被這股寒意滲透、浸染。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好冷。
雖然他沒有痛覺，但冷這種感覺還是能感受到的。
他咬著牙，強行穩住顫抖的身體，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三個小布袋。
陰魂石碎片，鐵甲蜈蚣甲殼粉，玄鐵礦石粉。
他將三個布袋放在身體兩側，確保自己隨時可以使用。
儀式進行到不同階段，需要依次融入這些輔助材料。
做完這一切，陸幽閉上眼睛，催動《朔月引氣篇》中記載的突破法門，開始主動引動陰域中的陰煞之氣。
棺材外面，灰白色的沙土之下，一股無形的吸力驟然爆發。
方圓數百米內的陰煞之氣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攪動，從原本的緩慢流動變成了洶湧的潮水，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穿過沙土的縫隙，穿過棺材的木板的間隙，湧入陸幽的身體。
那股陰煞之氣狂暴而駁雜，它們仿佛擁有某種原始的、混沌的意識，進入他體內之後，瘋狂地衝撞、撕扯、試圖掙脫。
它們在血管里橫衝直撞，在肌肉纖維之間肆意穿梭，在骨骼表面留下一道道灰黑色的侵蝕痕跡。
陸幽咬緊牙關，壓制著識海中的太陰道盤碎片，不讓它將這股陰煞之氣轉化為太陰之氣吸收。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精純的太陰之氣，而是這股帶著原始野性的陰煞沖刷。
突破鐵屍的本質，就是用最狂暴的陰煞之氣，配合陰冥寒鐵等材料，將活屍的肉身從內到外徹底洗鍊一遍。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湧入體內的陰煞之氣，引導它們按照《朔月引氣篇》中記載的路線，開始沖刷自己的身軀。
先是心臟——陰煞之氣包裹著嵌入心腔的陰冥寒鐵，一點點滲透進灰黑色的金屬之中，激發出其中蘊含的太陰之力。
然後是血管——陰煞之氣沿著血管網絡流向全身，將陰冥寒鐵中釋放出的太陰之力帶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再然後是肌肉、骨骼、皮膚，一層一層，由內而外。
突破儀式，正式開始！
而且他們耐力無窮，完全不需要休息，挖了半個時辰連速度都沒減。
簡直就是天選牛馬。
一個時辰後，女性活屍的小坑徹底改頭換面。
從原來那個一人多長、半人寬的淺坑，變成了一個長三四米、寬兩米、深超過一米的長方形大坑。
四隻活屍站在坑邊，渾身上下沾滿了灰白色的沙土，像四尊剛從土裡刨出來的陶俑。
他們直愣愣地看著陸幽，等待下一個指令。
他從巨石上跳下來，走到坑邊，滿意地打量了一圈。
可以了。
夠放他的棺材了。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了那具自製的棺材。
歪歪扭扭的木板上嵌著大小不一的百年玄冰碎屑，在灰霧中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和刺骨的寒意。
陸幽雙手捧著棺材，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入了深坑的正中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珍寶，生怕太用力把這具本來就不怎麼牢固的棺材給弄散架了。
放好棺材之後，陸幽從坑裡跳上來，開始在周圍布置之前選好的那兩套陣旗。
防禦陣法的五面陣旗插在坑的五個方位，形成一個籠罩方圓五十米的五邊形；困敵陣法的七面陣旗插在外圍，與防禦陣法的陣旗錯開位置，形成一個更大的同心圓。
每一面陣旗他都反覆確認了位置和角度，確保符文的方向與《朔月引氣篇》中記載的分毫不差。
布置完陣法，陸幽轉過身，看向整整齊齊站在小坑邊的四大護法。
「你們四個，去外面守著。」他朝遠離小坑的方向指了指，「別讓其他妖魔鬼怪或者是人族修士靠近。聽到了嗎？」
四個護法呆呆地站在原地，渾濁的目光直愣愣地看著陸幽。
過了好一會兒，四隻活屍才陸續接收並理解了陸幽的命令。
然後他們轉過身，慢慢悠悠、晃晃蕩盪地朝外面走去。
走了大概二十米，他們就停了下來，轉過身，面朝外面，像四尊門神一樣站定不動。
陸幽連忙喊道：「再往外走！」
四大護法繼續晃晃蕩盪地往外走。
很快，他們就走出了陣法的覆蓋範圍。
陸幽這才讓他們停下。
之後陸幽收回目光，從儲物袋裡取出幾枚靈石，分別嵌入防禦陣法和困敵陣法的陣盤凹槽中。
靈石嵌入的瞬間，陣盤上亮起溫潤的光芒，符文依次點亮。
緊接著，插在周圍的十二面陣旗同時發出細微的嗡鳴聲，靈氣從陣旗中湧出，彼此連接，形成一張無形的網絡。
方圓五十米的範圍內，地面上升騰起一縷縷黑霧，和陰域原本的灰霧交織在一起，將整個區域籠罩得更加幽暗難辨。
黑霧之中，一層灰黑色的半透明光罩緩緩升起，像一隻倒扣的碗，將大坑和周圍的區域嚴密地籠罩在內。
四大護法在陣法外面，呆呆地站著。
陣法的啟動帶來了一陣細微的靈氣波動，他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齊刷刷地轉過頭，朝光罩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他們就收回了目光，繼續面朝外面的灰霧，一動不動。
陸幽站在坑邊，最後看了一眼頭頂那層灰黑色的光罩，又看了一眼光罩外隱約可見的四道模糊身影。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打開棺材蓋，躺了進去。
棺材內部的空間還挺寬敞。
他當時做的時候特意留了餘量，免得把自己擠成罐頭。
百年玄冰碎屑嵌在木板內側，散發著刺骨的寒意，整個棺材內部如同冰窖。
寒氣從四面八方包裹著他的身體，讓他的皮膚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霜花。
他把棺材蓋從裡面拉上。
他躺在黑暗和寒冷中，體內的陰氣緩緩逸散而出，透過棺材的木板縫隙，延伸到棺材外面的沙土中。
那些灰白色的沙土被陰氣牽引，像是有生命一般流動起來，從坑壁兩側向中央聚攏，一層一層地覆蓋在棺材上。
沙土覆蓋棺材的聲音極其細微，像是蠶在啃食桑葉，沙沙沙沙，綿密而持續。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聲音終於停止了。
棺材外面徹底安靜下來。
陸幽知道，自己已經被埋在了地下，棺材被厚厚的沙土完全覆蓋。
他現在所處的這個空間，是真正的與世隔絕——上面是數尺厚的沙土，沙土上面是兩重陣法形成的光罩，光罩外面是四隻忠於職守的活屍。
沒有任何東西能打擾他。
陸幽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開始吧。
他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塊陰冥寒鐵。
灰黑色的金屬剛一離開儲物袋，就散發出一縷縷陰煞寒氣，像是一條條灰黑色的小蛇纏繞著他的手掌和手腕。
陸幽面無表情，伸出右手，五指併攏如刀，刺入了自己的左胸。
慘白的皮膚被撕裂，暗紅色的肌肉組織被分開，露出下面那顆灰黑色的、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
作為活屍，陸幽的心臟和活人的心臟完全不同。
活人的心臟是鮮紅色的，飽滿而富有彈性，一刻不停地跳動著，將血液泵向全身。
而他的心臟是灰黑色的，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質地堅韌而冰冷，安靜地躺在胸腔里，像一顆被遺忘在角落的石頭。
陸幽表情淡然地撕開了自己的心臟。
灰黑色的心肌在指尖的力道下向兩側分開，露出內部空蕩蕩的心腔。
沒有血液湧出，沒有任何液體，只有一個空腔。
他將陰冥寒鐵放入了那個空腔之中。
灰黑色金屬嵌入心腔，仿佛它本來就屬於那裡。
陰冥寒鐵剛一放進去，蘊藏在其中的陰煞寒氣便猛地釋放出來。
那股寒意比之前纏繞在手掌上的要濃烈數倍，像是一顆在心臟里炸開的寒冰炸彈。
灰黑色的寒氣從心臟出發，沿著早已不再流動的血管網絡，向四肢百骸瘋狂擴散。
陸幽的全身瞬間被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籠罩。
那股寒意不是從外部侵襲進來的，而是從身體的最深處、最核心的位置向外擴散的。
心臟是源頭，血管是通道，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骼，都被這股寒意滲透、浸染。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好冷。
雖然他沒有痛覺，但冷這種感覺還是能感受到的。
他咬著牙，強行穩住顫抖的身體，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三個小布袋。
陰魂石碎片，鐵甲蜈蚣甲殼粉，玄鐵礦石粉。
他將三個布袋放在身體兩側，確保自己隨時可以使用。
儀式進行到不同階段，需要依次融入這些輔助材料。
做完這一切，陸幽閉上眼睛，催動《朔月引氣篇》中記載的突破法門，開始主動引動陰域中的陰煞之氣。
棺材外面，灰白色的沙土之下，一股無形的吸力驟然爆發。
方圓數百米內的陰煞之氣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攪動，從原本的緩慢流動變成了洶湧的潮水，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穿過沙土的縫隙，穿過棺材的木板的間隙，湧入陸幽的身體。
那股陰煞之氣狂暴而駁雜，它們仿佛擁有某種原始的、混沌的意識，進入他體內之後，瘋狂地衝撞、撕扯、試圖掙脫。
它們在血管里橫衝直撞，在肌肉纖維之間肆意穿梭，在骨骼表面留下一道道灰黑色的侵蝕痕跡。
陸幽咬緊牙關，壓制著識海中的太陰道盤碎片，不讓它將這股陰煞之氣轉化為太陰之氣吸收。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精純的太陰之氣，而是這股帶著原始野性的陰煞沖刷。
突破鐵屍的本質，就是用最狂暴的陰煞之氣，配合陰冥寒鐵等材料，將活屍的肉身從內到外徹底洗鍊一遍。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湧入體內的陰煞之氣，引導它們按照《朔月引氣篇》中記載的路線，開始沖刷自己的身軀。
先是心臟——陰煞之氣包裹著嵌入心腔的陰冥寒鐵，一點點滲透進灰黑色的金屬之中，激發出其中蘊含的太陰之力。
然後是血管——陰煞之氣沿著血管網絡流向全身，將陰冥寒鐵中釋放出的太陰之力帶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再然後是肌肉、骨骼、皮膚，一層一層，由內而外。
突破儀式，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