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三天期限
武則天看了萬國俊一眼，回頭問上官婉兒，「上官，你也是當事人，你認可薛都尉的回答嗎？」
上官婉兒看了武三思一眼，她心中有些複雜，武三思沒有事先通知她，萬國俊便帶人直接找到她，讓她非常被動，雖然武三思是她盟友，但這件事武三思做得很不厚道。
但更重要這件事會嚴重損害她的利益，她很清楚三千兩白銀是怎麼回事，一般人都是留存金銀支付銅錢，是她手中銅錢不夠，便用三千兩銀子補足了長安八面方酒樓的錢款。
剩下的兩萬七千兩銀子還在她的庫房裡，之前她承認了吳永盛的三千兩銀子是她給的，來源於和元敏的交易，把禍水引向薛衛也未嘗不可。
但現在她忽然意識到，那三萬兩銀子是贓銀，按照武周律，這批銀子是要被官府沒收，這就意味著她會白白損失兩萬七千兩銀子，這麼慘重的損失她怎麼可能接受。
上官婉兒有點後悔了，她沉吟一下道：「陛下，萬御史確實急躁了，考慮不周，此事應該先三司會審，不能御史台一家單獨行動。」
武三思心中大怒，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在關鍵時刻居然不幫自己，反而幫薛衛說話，之前她可是承認三千兩銀子就是元敏給她的店鋪交易錢，現在她居然不提了。
這時，武崇訓舉手道：「陛下，微臣能否說一句話。」
武則天點點頭，「你說！」
「微臣想解釋一下，微臣今天正好去青雲櫃坊存錢，看到了萬御史和薛都尉爭吵，微臣就跑去看熱鬧，只是微臣很好奇，薛都尉並不是青雲櫃坊的東主，他為什麼要阻攔萬御史的執法？」
武崇訓很狡猾，抓住了薛衛替元敏出頭這一條，這件事在法律上和薛衛沒有關係，他和元敏也不是夫妻，他就不該站在這裡。
薛衛冷笑一聲，他早知道對方會拿自己身份說事。
他淡淡道：「武公子不知道我現在是權大理少卿嗎？我在查三十萬兩官銀失蹤案，青雲櫃坊出現那批官銀，當然是我查案的職責，我肯定要出面制止，絕不能允許我的案件證據被人破壞。」
武則天當然心知肚明，雙方都在借題發揮。
她回頭問女兒太平公主，「太平，你來說兩句。」
李令月不慌不忙道：「陛下，雙方其實都在查同一個案子，只是薛衛查的案子在前，萬御史查的案子在後，應該是薛衛先查完前面的案子，萬御史才能接著往下查，微臣建議再給薛衛幾天時間，讓他先結案。」
武三思頓時急了，「陛下，萬一贓銀被轉移了怎麼辦？」
武則天冷冷道：「武侍郎，這件事不用你操心。」
她當即下旨，「傳朕旨意，青雲櫃坊倉庫貼上敕封，沒有朕的同意，誰也不許擅動。」
她又對薛衛道：「朕給你三天時間結案，三天你若結不了案，就讓萬御史接著查。」
………..
回到馬車，薛衛見元敏還是有點神情落寞，便攬住她肩膀安慰道：「相信我，事情一定會有轉機，三天時間，足夠讓我們做很多事」
元敏輕輕嘆息一聲問道：「是不是關鍵要找到袁仁敬？」
薛衛輕輕點頭，「我有一種直覺，他已經回來了，他只是在暗中觀察，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他一定會來找我。」
「他怎麼知道他的家人已經被你接進城，安置好？」
「我安排了一名大理寺問事在他老宅等候，問事原本就是他的手下，和他很熟。」
薛衛拍了拍她的胳膊笑道：「不要多想了，天無絕人之路。」
元敏輕輕靠在薛衛的肩頭，這個肩膀讓她覺得很穩，很安全。
……….
馬車漸漸靠近明月樓，坐在前車廂的左青綾忽然道：「薛公子，前面好像有一名你的手下。」
薛衛透過玻璃窗望去，果然有一名大理寺問事坐在明月樓的大門口，薛衛記得他，叫梁小飛，就是留在袁仁敬家裡等候的那個問事。
「停車！」薛衛立刻喊道。
馬車停下，薛衛跳下馬車快步走上前。
梁小飛站起身跑過來，取出一張紙條遞給薛衛，「這是袁仁敬給你的。」
…………
在通濟坊一間破舊的小酒館裡。
薛衛和袁仁敬相對而坐，薛衛給他斟滿一杯酒。
「這一天一夜發生了很多事。」
袁仁敬默默點頭，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追殺，要不是他水性好，他就溺死在洛水中了。
「我昨晚在通濟坊躲了一夜，天不亮回家才知道我家人也差點…….」
袁仁敬嘆息一聲，「我沒想到六年前的老案子會掀起如此大的波瀾，我以為這案子永遠都破不了！」
「能不能破在上位者的意志，其實這個案子並不難，對不對？」
袁仁敬忽然注視著薛衛，「恕我直言，我一直不明白，你是奉車都尉，怎麼會讓你來破這個案？」
薛衛笑了笑，「袁監丞是不是覺得我這個紈絝子弟沒有能力破案。」
「我不知道，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地方，你和大理寺應該沒有任何關係？而且據我所知，這個案子刑部早就封了死檔，絕不可能再查。」
薛衛冷笑一聲，「所以你覺得我是查案好玩？」
「當然不是，我只是不明白。」
薛衛取出天子金牌放在桌上，「我不是受朝廷的差遣來查案，我是受天子的私人委託來查案，和朝廷沒有關係。」
袁仁敬死死盯著桌上的金牌，半晌問道：「六年前的舊案為什麼還要查它？」
「因為天子想知道真相，武承嗣已經死了四年，沒有必要再處理誰，天子只是想知道真相，我相信你也不甘，你也想把真相說出來。」
停一下，薛衛又道：「現在武三思和萬國俊想用那三十萬兩官銀做抓手，查找武承嗣的藏寶，甚至掠奪我妻子的財富，我必須挺身而出。」
袁仁敬端起酒盞一飲而盡，半晌道：「如果我告訴你，這個案子和武承嗣沒有一點關係，你信嗎？」
「你是說倉庫里那批銀子，武承嗣並沒有拿到？」
袁仁敬盯著酒杯苦笑一聲，「倉庫里從來就沒有三十萬兩銀子，我們發現所有的入庫記錄都是假的。」
薛衛愣住了，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這樣做？」
袁仁敬嘆息一聲，「這批銀子是郴州銀坑出產，是一批粗銀，一共兩萬斤，長途跋涉運來，在少府監精煉後能得到三十萬兩白銀，直接進了少府監的原料倉庫。
等少府監開始精煉時卻發現不是白銀，而是兩萬斤白銅，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武承嗣，因為已經入庫了，少府監說不清楚這批粗銀到底是半路被換了，還是原料倉庫里被換了。」
「然後呢？」
「然後武承嗣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全程造假，假入庫，假冶煉，假的三十萬兩白銀入庫，最後一把火燒了倉庫。」
薛衛聽得愣住了，原以為是監守自盜，沒想到是全程造假。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這些都是原少府監丞韓群告訴我們的，他不想成為替罪羊，但最後他還是服毒自盡了，所謂的服毒自盡其實是被人幹掉了，因為他告訴我們，他有確鑿證據，結果當天晚上就死了。」
薛衛沉吟一下道：「你覺得他的確鑿證據是什麼，是入庫單據有問題嗎？」
袁仁敬搖搖頭，「單據沒有半點問題，他說的證據不是單據，我感覺是那兩萬斤白銅，因為兩萬斤白銅一直沒有找到，很可能是被他當做證據藏起來了。」
「這件事就是一個失誤而已，他為什麼要被殺？」薛衛又給他斟了一杯酒。
袁仁敬往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因為六年前，武承嗣正和武三思爭奪太子之位，武承嗣做了造假這個愚蠢的決定，事後他也很後悔，他擔心這件事影響他爭奪太子之位。」
「所以蠢事不如錯事？」
「對，他寧可背負私貪三十萬兩白銀的名聲，因為大家都是猜測，沒有證據，他不怕，少府監令他只是兼職，丟掉這個職務他也不在意，但他絕不能讓自己的愚蠢決定傳出去，尤其不能被天子知道，影響他爭奪太子之位。」
「那二十五人只剩下兩人，也是真的巧合？」
袁仁敬冷笑一聲，「武承嗣做了個小手腳，把那些人流放到瘴氣最嚴重的地方，所以短短六年，十八個流放官員只剩下兩人，你可以說天災，也可以說人禍。」
薛衛笑道：「我很相信你說的是真相，但我需要證據。」
「證據就是找到不翼而飛的兩萬斤白銅，韓群可能還留了什麼證據，和白銅放在一起。」
「兩萬斤白銅怎麼會不翼而飛，半夜把它們運走了吧！」
「可能性不大，少府監管理很嚴密，每一樣物資進入都要有憑據，我們還特地審問了看守大門的人，他們再三保證，絕沒有異常貨物進入。」
薛衛卻不以為然，連全程造假都敢做，做張假的出門證有什麼不可能。
這時，袁仁敬忽然想到什麼，又對薛衛道：「我還藏了當年大理寺查此案的卷宗副本，就在我官房背後的雜物庫內。」
上官婉兒看了武三思一眼，她心中有些複雜，武三思沒有事先通知她，萬國俊便帶人直接找到她，讓她非常被動，雖然武三思是她盟友，但這件事武三思做得很不厚道。
但更重要這件事會嚴重損害她的利益，她很清楚三千兩白銀是怎麼回事，一般人都是留存金銀支付銅錢，是她手中銅錢不夠，便用三千兩銀子補足了長安八面方酒樓的錢款。
剩下的兩萬七千兩銀子還在她的庫房裡，之前她承認了吳永盛的三千兩銀子是她給的，來源於和元敏的交易，把禍水引向薛衛也未嘗不可。
但現在她忽然意識到，那三萬兩銀子是贓銀，按照武周律，這批銀子是要被官府沒收，這就意味著她會白白損失兩萬七千兩銀子，這麼慘重的損失她怎麼可能接受。
上官婉兒有點後悔了，她沉吟一下道：「陛下，萬御史確實急躁了，考慮不周，此事應該先三司會審，不能御史台一家單獨行動。」
武三思心中大怒，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在關鍵時刻居然不幫自己，反而幫薛衛說話，之前她可是承認三千兩銀子就是元敏給她的店鋪交易錢，現在她居然不提了。
這時，武崇訓舉手道：「陛下，微臣能否說一句話。」
武則天點點頭，「你說！」
「微臣想解釋一下，微臣今天正好去青雲櫃坊存錢，看到了萬御史和薛都尉爭吵，微臣就跑去看熱鬧，只是微臣很好奇，薛都尉並不是青雲櫃坊的東主，他為什麼要阻攔萬御史的執法？」
武崇訓很狡猾，抓住了薛衛替元敏出頭這一條，這件事在法律上和薛衛沒有關係，他和元敏也不是夫妻，他就不該站在這裡。
薛衛冷笑一聲，他早知道對方會拿自己身份說事。
他淡淡道：「武公子不知道我現在是權大理少卿嗎？我在查三十萬兩官銀失蹤案，青雲櫃坊出現那批官銀，當然是我查案的職責，我肯定要出面制止，絕不能允許我的案件證據被人破壞。」
武則天當然心知肚明，雙方都在借題發揮。
她回頭問女兒太平公主，「太平，你來說兩句。」
李令月不慌不忙道：「陛下，雙方其實都在查同一個案子，只是薛衛查的案子在前，萬御史查的案子在後，應該是薛衛先查完前面的案子，萬御史才能接著往下查，微臣建議再給薛衛幾天時間，讓他先結案。」
武三思頓時急了，「陛下，萬一贓銀被轉移了怎麼辦？」
武則天冷冷道：「武侍郎，這件事不用你操心。」
她當即下旨，「傳朕旨意，青雲櫃坊倉庫貼上敕封，沒有朕的同意，誰也不許擅動。」
她又對薛衛道：「朕給你三天時間結案，三天你若結不了案，就讓萬御史接著查。」
………..
回到馬車，薛衛見元敏還是有點神情落寞，便攬住她肩膀安慰道：「相信我，事情一定會有轉機，三天時間，足夠讓我們做很多事」
元敏輕輕嘆息一聲問道：「是不是關鍵要找到袁仁敬？」
薛衛輕輕點頭，「我有一種直覺，他已經回來了，他只是在暗中觀察，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他一定會來找我。」
「他怎麼知道他的家人已經被你接進城，安置好？」
「我安排了一名大理寺問事在他老宅等候，問事原本就是他的手下，和他很熟。」
薛衛拍了拍她的胳膊笑道：「不要多想了，天無絕人之路。」
元敏輕輕靠在薛衛的肩頭，這個肩膀讓她覺得很穩，很安全。
……….
馬車漸漸靠近明月樓，坐在前車廂的左青綾忽然道：「薛公子，前面好像有一名你的手下。」
薛衛透過玻璃窗望去，果然有一名大理寺問事坐在明月樓的大門口，薛衛記得他，叫梁小飛，就是留在袁仁敬家裡等候的那個問事。
「停車！」薛衛立刻喊道。
馬車停下，薛衛跳下馬車快步走上前。
梁小飛站起身跑過來，取出一張紙條遞給薛衛，「這是袁仁敬給你的。」
…………
在通濟坊一間破舊的小酒館裡。
薛衛和袁仁敬相對而坐，薛衛給他斟滿一杯酒。
「這一天一夜發生了很多事。」
袁仁敬默默點頭，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追殺，要不是他水性好，他就溺死在洛水中了。
「我昨晚在通濟坊躲了一夜，天不亮回家才知道我家人也差點…….」
袁仁敬嘆息一聲，「我沒想到六年前的老案子會掀起如此大的波瀾，我以為這案子永遠都破不了！」
「能不能破在上位者的意志，其實這個案子並不難，對不對？」
袁仁敬忽然注視著薛衛，「恕我直言，我一直不明白，你是奉車都尉，怎麼會讓你來破這個案？」
薛衛笑了笑，「袁監丞是不是覺得我這個紈絝子弟沒有能力破案。」
「我不知道，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地方，你和大理寺應該沒有任何關係？而且據我所知，這個案子刑部早就封了死檔，絕不可能再查。」
薛衛冷笑一聲，「所以你覺得我是查案好玩？」
「當然不是，我只是不明白。」
薛衛取出天子金牌放在桌上，「我不是受朝廷的差遣來查案，我是受天子的私人委託來查案，和朝廷沒有關係。」
袁仁敬死死盯著桌上的金牌，半晌問道：「六年前的舊案為什麼還要查它？」
「因為天子想知道真相，武承嗣已經死了四年，沒有必要再處理誰，天子只是想知道真相，我相信你也不甘，你也想把真相說出來。」
停一下，薛衛又道：「現在武三思和萬國俊想用那三十萬兩官銀做抓手，查找武承嗣的藏寶，甚至掠奪我妻子的財富，我必須挺身而出。」
袁仁敬端起酒盞一飲而盡，半晌道：「如果我告訴你，這個案子和武承嗣沒有一點關係，你信嗎？」
「你是說倉庫里那批銀子，武承嗣並沒有拿到？」
袁仁敬盯著酒杯苦笑一聲，「倉庫里從來就沒有三十萬兩銀子，我們發現所有的入庫記錄都是假的。」
薛衛愣住了，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這樣做？」
袁仁敬嘆息一聲，「這批銀子是郴州銀坑出產，是一批粗銀，一共兩萬斤，長途跋涉運來，在少府監精煉後能得到三十萬兩白銀，直接進了少府監的原料倉庫。
等少府監開始精煉時卻發現不是白銀，而是兩萬斤白銅，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武承嗣，因為已經入庫了，少府監說不清楚這批粗銀到底是半路被換了，還是原料倉庫里被換了。」
「然後呢？」
「然後武承嗣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全程造假，假入庫，假冶煉，假的三十萬兩白銀入庫，最後一把火燒了倉庫。」
薛衛聽得愣住了，原以為是監守自盜，沒想到是全程造假。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這些都是原少府監丞韓群告訴我們的，他不想成為替罪羊，但最後他還是服毒自盡了，所謂的服毒自盡其實是被人幹掉了，因為他告訴我們，他有確鑿證據，結果當天晚上就死了。」
薛衛沉吟一下道：「你覺得他的確鑿證據是什麼，是入庫單據有問題嗎？」
袁仁敬搖搖頭，「單據沒有半點問題，他說的證據不是單據，我感覺是那兩萬斤白銅，因為兩萬斤白銅一直沒有找到，很可能是被他當做證據藏起來了。」
「這件事就是一個失誤而已，他為什麼要被殺？」薛衛又給他斟了一杯酒。
袁仁敬往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因為六年前，武承嗣正和武三思爭奪太子之位，武承嗣做了造假這個愚蠢的決定，事後他也很後悔，他擔心這件事影響他爭奪太子之位。」
「所以蠢事不如錯事？」
「對，他寧可背負私貪三十萬兩白銀的名聲，因為大家都是猜測，沒有證據，他不怕，少府監令他只是兼職，丟掉這個職務他也不在意，但他絕不能讓自己的愚蠢決定傳出去，尤其不能被天子知道，影響他爭奪太子之位。」
「那二十五人只剩下兩人，也是真的巧合？」
袁仁敬冷笑一聲，「武承嗣做了個小手腳，把那些人流放到瘴氣最嚴重的地方，所以短短六年，十八個流放官員只剩下兩人，你可以說天災，也可以說人禍。」
薛衛笑道：「我很相信你說的是真相，但我需要證據。」
「證據就是找到不翼而飛的兩萬斤白銅，韓群可能還留了什麼證據，和白銅放在一起。」
「兩萬斤白銅怎麼會不翼而飛，半夜把它們運走了吧！」
「可能性不大，少府監管理很嚴密，每一樣物資進入都要有憑據，我們還特地審問了看守大門的人，他們再三保證，絕沒有異常貨物進入。」
薛衛卻不以為然，連全程造假都敢做，做張假的出門證有什麼不可能。
這時，袁仁敬忽然想到什麼，又對薛衛道：「我還藏了當年大理寺查此案的卷宗副本，就在我官房背後的雜物庫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