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真相大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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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敏點點頭,起身出去了。

  李令月這才壓低聲音對薛衛道:「衛兒,有些話娘不能對外人說,在娘的心中,只有你和崇簡才是我的兒子,另外兩個兒子我都不知道他們的父親是誰?雖然是醜聞,但這是事實,我心中也從未視他們為兒子,所以你一定要相信娘,娘失去了丈夫,絕不能再失去兒子。」

  薛衛沒有回應,母親說這番話確實需要勇氣。

  李令月又繼續道:「前年狄仁傑死後,隱衛的職責就變了,不再是追索傳國玉璽,而是要成為天子百年後布局了,天子其實很早就決定了四個候選人,你、武崇訓、武延基和李重潤。

  你以為李重潤是因為議論二張獲罪,哪有這麼簡單,是武三思早就和二張勾結上了,表面上他們為了李炯秀立相之事而鬧得不可開交,那其實是做給天子看的。

  武三思想讓兒子武崇訓成為隱衛,因為隱衛有一塊如朕親臨的金牌,很重要,武三思想拿到這塊金牌,便炮製了李重潤案,利用二張,一下子把李重潤和武延基幹掉了,其實天子也知道,但天子想警告太子,便默許了武三思。」

  「那我入獄呢?」

  「你入獄本身也是武三思和上官婉兒勾結羅織的罪名,但和二張沒有關係,我去向天子求情,天子說你太紈絝了,讓你在監獄裡受受罪也不是壞事,她也警告武三思不要做得過分,我也就沒有再繼續求情。

  可沒想到武三思為了給兒子剷除對手,竟然敢違抗聖意,給你灌了鶴頂紅,他發現沒成功,害怕事情敗露,便把你扔進黑水牢,我當時剛分娩,在坐月子,與外界隔絕,出月子後才得到消息。

  我立刻進宮跪求天子,天子當即把武三思大罵一通,但天子聽說你被灌了鶴頂紅居然沒死,在黑水牢呆了一個月也沒死,她就覺得這裡面有天意,便決定讓你在黑水牢呆滿一年,我拼命苦求也沒有用。

  一年後,天子暗示張昌宗把你放出來,否則張昌宗哪裡來的天子金牌?衛兒,這就是你入獄的全部真相。」

  「所以張昌宗並不敢真的殺我?」

  「不是!衛兒,你別把二張看得太高,他們二人就是靠皮相上位,其實是不折不扣的蠢貨,他們以為自己懂政治,實際上一直被人利用。

  他們根本不知道隱衛之事,只有我和上官婉兒知道,上官婉兒告訴了武三思,武三思便利用二張策劃了李重潤案。

  直到去年底,武崇訓私下勾結二張,瞞著父親把隱衛之事告訴了二張,二張才知道李重潤一案,他們被武三思和上官婉兒利用了,那段時間,二張和武三思以及上官婉兒的關係鬧得很僵。

  張昌宗才把你放出來,讓你殺高戩,逼我和上官婉兒反目,他們其實就是為了報復上官婉兒和武三思,他們沒有別的想法。

  娘不是為了給二張說好話,他們確實很壞,對你也只是利用一下再置你於死地,娘只是想告訴你,大唐的權謀鬥爭很深也很髒,二張不算什麼,武三思和上官婉兒才是勁敵,但還有比他們城府更深的人。」

  薛衛沉吟一下問道:「周引鳳的事情母親知道嗎?」

  李令月點點頭,「我知道,她只是天子利用來拆散你和李裹兒,只是被武三思利用了,把她捧成名妓,然後大肆宣傳你和名妓的噁心事,敗壞你的名聲,讓你在隱衛之爭上敗下陣來。

  其實我也不想你成為隱衛,我最初只想讓你平平安安過一生,所以我就沒有阻攔。」

  「周引鳳為什麼要刺殺我?」

  「具體原因我不知道,我猜上官婉兒發現天子決定放棄武崇訓而選你為隱衛,她和武三思狗急跳牆,想最後一搏,但我想不通為什麼上官婉兒沒殺周引鳳滅口。」

  「或許周引鳳也掌握了上官婉兒某些把柄,使上官婉兒投鼠忌器?」

  「或許吧!上官婉兒從來就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不是迫不得已,她不會留活口。」

  「這些事這麼隱秘,母親又怎麼知道?」薛衛一針見血。

  李令月呆了一下,是啊!她怎麼知道武三思和二張秘密勾結?她又怎麼知道武崇訓暗中投效二張?

  李令月很無奈地豎起大拇指,「衛兒,你很厲害,也很聰明!」

  「所以母親要我與你合作,你得告訴我一些你的資源,別的我不感興趣,也不想了解,但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隱秘?」

  李令月苦笑一聲,「衛兒,這是我最關鍵的一顆棋子,你能不能別問這個?」


  「母親,你最關鍵的棋子是我,我才是你的守衛者!」

  李令月渾身一震,她想到兒子冥冥中早就得到了玉璽和武承嗣的財富,她也覺得這裡面有天意,或許兒子成為隱衛,真的會成為自己最得力的幫手,成為自己的守衛者。

  這一刻,李令月終於下定決心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訴兒子。

  李令月注視著長子緩緩道:「衛兒,你知道梅花銀衛嗎?」

  「我知道,監視者,後來被撤銷了。」

  李令月點點頭,「梅花銀衛就是由我掌管的,後來大臣們反對激烈,天子便下旨撤銷銀衛,把它併入鐵衛,成為鐵衛的文職官,但我私下截留了一些資源,還有一部分秘密監視者沒有撤,依舊在我的掌握之中,這個秘密連天子都不知道,現在只有我們母子二人知道,衛兒,這是娘藏得最深的秘密武器,你一定要守口如瓶,連阿敏也不能說。」

  「好!這個秘密我答應你,但請你不要監視我們。」

  李令月沉吟一下,「我可以不監視你,但阿敏那邊有人想謀奪她財富,我並不是監視她,而是保護她,有什麼危險我會及時告訴你。」

  「不是監視她本人?」

  「不是,只是監視她的產業。」

  「那好,我們一言為定!」

  薛衛又笑道:「接下來可以讓阿敏也進來吧!」

  李令月點點頭,薛衛開門,將坐在外面的元敏叫進來。

  「你坐下,母親還有話對我們說。」

  元敏靠著薛衛坐下,李令月沉吟片刻道:「你們剛才問我要不要告訴天子,我告訴你們,這件事若捅出去,太子就保不住了,李重潤為什麼遲遲不敢告訴父親,因為他知道後果嚴重。

  但你們想過沒有,李重潤一直就在洛陽,他怎麼會得到神璽和武承嗣的財富?這件事又和李隆基有什麼關係?」

  薛衛心念一動,「莫非玉璽和財富是李隆基找到的?」

  李令月點點頭,「一點沒錯,就是他前年找到的,只是我不知道他居然給了李重潤。」

  一直在沉思中的元敏忽然問道:「可是…..李隆基是怎麼找到的,還有,他為什麼把財富和玉璽交給李重潤?」

  「這個問題問得好!」

  李令月對元敏讚許地點點頭,又問道:「你們對李隆基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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