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武功尋寶
次日清晨，薛衛帶著左青綾依約來到了崇仁坊的梅花衛官衙，只見大群梅花衛士兵都牽著馬，在集結準備出來。
於見秀上前笑道：「薛公子來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三百名梅花衛士兵浩浩蕩蕩騎馬出發了，薛衛和左青綾也催馬加入隊伍，跟著大隊向武功縣方向而去。
一路上，於見秀給薛衛介紹沿途風景，但他絕口不提前晚元府擄掠事件。
薛衛心中有些生疑，如果於見秀派人監視自己，那他肯定知道前晚的事情，甚至會知道李隆基在幫自己，但他卻不提那件事。
是怕彼此尷尬，還是故意隱瞞？
武功縣位於渭水北岸是京兆府屬縣之一，靠近岐州，它曾經是武承嗣封邑，武承嗣死後，封邑被朝廷收回。
下午時分，隊伍進入武功縣境內，於見秀才給薛衛講述朱令之事。
「朱令是武功縣第一大地主，有兩座莊園，但這些莊園都是武承嗣贈給朱令的，但實際上還是屬於武承嗣，朱令其實只是武承嗣的一個……..」
於見秀一時想不到合適的詞，薛衛微微一笑，「白手套！」
後世對這種人有個準確的詞彙。
「白手套？」於見秀搖搖頭，「我是說代持者，他只是武承嗣的影子。」
「我明白，然後呢？」
「然後四年前，武承嗣運了一百萬貫財富給朱令，包括金銀、銅錢、瓷器絲綢之類。
當然，現在可能沒有一百萬貫了，因為朱令買了不少兵器，但七八十萬貫還是有的，這批財富被朱令隱藏起來了。
我試探過其子朱寬，他也不知道，足見藏得很隱蔽，所以這次我們任務不光要剿滅朱令，還要找到這批財富。」
進入縣城時，天色已是黃昏時分，薛衛卻意外發現左青綾不見了。
薛衛沒有去尋找，左青綾不會無緣無故消失，他跟隨梅花衛大隊進了城，直接進了一座緊靠城門的大宅內，三百梅花衛士兵潛伏起來。
關城門的鼓聲敲響，但城門卻並沒有完全關閉，而是留了條縫，只見三三兩兩的人進城來了。
於見秀從窗戶望著街道上的人冷冷道：「這些人就是來見彌勒的，今晚的彌勒法會，你會大開眼界。」
「李令不是為了斂財？」薛衛問道。
於見秀搖搖頭，「非但不會收錢，還會替窮人治病，朱令要的不是錢，他要的是人心，要的是自保的手段，只要他在武功縣這片土地上，武功縣的百姓就不准官府動他。」
說到這，於見秀回頭望著薛衛淡淡道：「所以朱令帶不走，今晚必須殺了他。」
「殺了他，百姓不會報仇？」
於見秀笑了起來，「武功縣百姓的心是一桿秤，一邊是自己，一邊是朱令，朱令活著的時候，民心的秤是偏向朱令，一旦朱令死了，這桿秤就偏向自己了，就像你養了條狗，狗活著的時候，你對它千般憐愛，可一旦它死了，你考慮的就是自己的口腹之慾了。」
薛衛點點頭，「我明白了，說到底，百姓考慮的是自己，朱令活著，能給他們提供情緒價值，所以百姓要保護他，但一旦他死了，他就沒有任何價值了，在百姓眼中，他就連狗都不如。」
「話雖粗糙，但就是這個道理，他是靠蠱惑起家，蠱惑這種東西就像個屁，剛開始味道很濃，可散了，就什麼都沒了。」
薛衛忍不住大笑，「所以他要不斷做法會，以維持這個屁的濃度！」
於見秀豎起大拇指，「一點就透，和公子說話很愉快！」
……….
夜間漸濃，城門依然沒有關閉，大街上的人卻沒有了，三百內衛出發了，直撲東城牆前的一座大廣場。
廣場上搭起一個巨大的台子，用彩幔包裹，最頂上躺在一名肥胖的僧人，看起來珠圓玉潤，和尚赤著胳膊，似乎睡著了，笑容安詳。
這就是彌勒的法身，也就是替身，一旦彌勒附體，這具法神就會甦醒，信眾們看到的就是光芒四射的真彌勒了。
台子四周站滿了黑衣武士，一群和尚在台下誦經，上萬信徒席地而坐，虔誠地跟著僧人們念經。
這時，左青綾忽然出現了，背著一個大包袱。
「這是什麼？」薛衛指著包袱問道。
「等會兒用它來解迷幻藥。」
薛衛忽然想到了在左婆婆那裡看到的銅噴壺。
「左婆婆也要來？」
「她不來，但我幾個師姐要來幫忙，婆婆最恨用迷幻藥欺騙百姓。」
「怎麼看出有迷幻藥？」
「那些煙霧！」
左青綾指了指飄在廣場上若有若現的白煙，「那是人為製造的白煙，現在還沒有，等你看見人群有異動了，就放出迷幻藥了。」
左青綾把一丸藥塞給薛衛，「把它吃了，你就不會受迷幻藥的迷惑，看到幻象。」
薛衛其實還是有點想看到幻象的，但此時他還是老老實實吞下了藥。
「什麼時候，在個安全的地方讓我看看幻象？」
左青綾瞪了他一眼，「這個要求你去給姑娘提！」
「不行就算了。」薛衛訕訕閉嘴。
這時，信徒忽然出現異動了，原本老老實實坐在地上的信眾們紛紛站起身，情緒開始激動起來。
原本半躺的彌勒替身也坐起身，面帶笑容，手指做拈花狀，他身邊出現一個中年男子，跪在進獻一碗水。
彌勒替身蘸一點水，彈向四周信眾，百姓開始如痴如癲，大喊大叫，左青綾驀地不見了，
薛衛忽然發現她和好幾個人一起向天空噴射水霧，吸入後就會解除藥性，幻象消失。
這時，越來越多的百姓安靜下來，呆呆地望著台上荒唐的一幕，一個肥胖猥瑣的和尚在摸一個中年男子的頭。
那種金光萬丈的法相，那個兩丈高的彌勒都統統不見了。
一種被愚弄的感覺湧上每個人的心頭，破口大罵聲開始出現，憤怒的信眾紛紛散場離去。
中年男子也意識到不對，臉上露出慌亂之色。
就在這時，於見秀忽然衝過來，拍了一下薛衛的肩頭。
「那個中年男人就是朱令，你負責殺了他，其他事情我來！」
廣場上已亂成一團，假彌勒被憤怒的百姓揪下來暴打，念經的和尚們也跟著被打。
薛衛擠過人群向朱令衝去，朱令已經鑽進幕後，薛衛也衝進木台，正好看見朱令鑽進一隻供桌下。
薛衛衝過去，只見供桌下出現一個大洞，原來是條秘道，他提著劍也鑽了進去。
秘道內並不狹窄，還挺寬，可容兩人並肩行走，但必須彎腰，兩邊有燈龕，放著油燈，只聽前面有奔跑聲，還有人在說，「爹爹，我餓了，我想吃飯！」
「現在不是吃飯的時候，快跑！」
薛衛奮起急追，前面有兩個人影，跑得都很快，不知跑了多久，兩人身影忽然消失，薛衛追了出去，瞬間跑出了地道，他居然已經出城了，前面是一片湖泊，朱令扯著兒子在前面狂奔，他們跳上了一艘船。
就在這時，四周忽然出現無數小船，將這艘船團團包圍，為首船上站著武崇訓，身邊是御史萬國俊。
朱令拉著兒子跪下，「我說！我全部都說！」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把飛刀閃電般射來，「噗！」飛刀射穿了朱令的太陽穴。
朱令慘叫一聲，翻身落船，剛才還志得意滿的武崇訓瞬間瞪大了眼睛，眼中閃過震怒，霍地扭頭看來，惡狠狠盯住岸邊的薛衛。
萬國俊也大急，喊著手下救人。
薛衛的第二把飛刀正要射向朱令的兒子，他忽然停住了，朱令之子眼距很寬，眼角上斜，鼻樑低平，腦袋很小，這是一個典型的唐氏綜合症孩子。
他收了飛刀，冷笑道：「武公子，別來無恙？」
「混蛋！」
武崇訓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薛衛大罵：「你這個蠢貨，壞了我的大事！」
「是嗎！」薛衛冷冷道：「你殺朱寬嫁禍給我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會有這個結果，好好享受你的財富吧！」
薛衛轉身就走，武崇訓心中恨極，卻又無可奈何，只得眼睜睜望著薛衛背影進了秘道。
他忽然一把抓住朱令的長子的朱年的衣襟，大吼道：「你父親把錢藏哪裡去了？」
朱年滿臉恐懼地看著他，小聲說：「我….我餓了！」
武崇訓差點暈過去，這人居然是個傻子，他狠狠一巴掌將朱年打入水中。
…………..
薛衛沿著秘道又返回了縣城，廣場上已經沒有人，巨大的台子也被推翻，彩幔、供桌各種物品都哄搶一空。
左青綾和幾名同伴手執寶劍站在秘道入口，見薛衛出來，左青綾頓時鬆了口氣。
「我進去找過，沒找到公子！」
薛衛點點頭，「裡面有岔道，你可能走錯了。」
這時，於見秀大步走來，「薛公子，怎麼樣，殺了朱令嗎？」
薛衛點點頭，「朱令被我射殺了，但他兒子還是落入了武崇訓和萬國俊手中。」
於見秀鬆了口氣，「朱令死了就好，另外一個是他長子朱年，是個傻子，他不會知情，次子朱陽被我們抓住了，另外，黃龍我搜到了，公子需要嗎？」
薛衛對黃龍沒有興趣，他更關心於見秀的動機，薛衛注視著他，目光如炬，「於都統為什麼一定要我殺了朱令？為什麼於都統自己不動手？」
於見秀把薛衛拉到一邊，低聲道：「武崇訓是來替二張奪取財富的，我絕不能讓二張得手，但我又不敢得罪二張，所以只能借公子之手，太子說，那筆錢事關重大，就算我們找不到，也不能落入二張之手，所以一定要殺了朱令，寧可它徹底消失。」
人心叵測，薛衛現在誰都不相信了，他只想趕緊執行完天子的命令，然後回洛陽交差。
「於都統沒有找到那筆財富？」
於見秀搖搖頭，「朱府中一無所獲，接下來我要去搜查他的莊園。」
「可以審訊一下心腹侍衛和車夫之類，朱令不會自己搬東西，這些人反而知情。」
「感謝公子提醒，如果有所收穫，我一定會告訴公子，那我就失陪了。」
很顯然，於見秀不想讓薛衛繼續參與了。
「公子的任務完成了嗎？」左青綾小聲問道。
薛衛笑著點點頭，「該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事情就和我無關了，我們回長安！」
當天晚上，薛衛便和左青綾連夜趕回了長安。
於見秀上前笑道：「薛公子來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三百名梅花衛士兵浩浩蕩蕩騎馬出發了，薛衛和左青綾也催馬加入隊伍，跟著大隊向武功縣方向而去。
一路上，於見秀給薛衛介紹沿途風景，但他絕口不提前晚元府擄掠事件。
薛衛心中有些生疑，如果於見秀派人監視自己，那他肯定知道前晚的事情，甚至會知道李隆基在幫自己，但他卻不提那件事。
是怕彼此尷尬，還是故意隱瞞？
武功縣位於渭水北岸是京兆府屬縣之一，靠近岐州，它曾經是武承嗣封邑，武承嗣死後，封邑被朝廷收回。
下午時分，隊伍進入武功縣境內，於見秀才給薛衛講述朱令之事。
「朱令是武功縣第一大地主，有兩座莊園，但這些莊園都是武承嗣贈給朱令的，但實際上還是屬於武承嗣，朱令其實只是武承嗣的一個……..」
於見秀一時想不到合適的詞，薛衛微微一笑，「白手套！」
後世對這種人有個準確的詞彙。
「白手套？」於見秀搖搖頭，「我是說代持者，他只是武承嗣的影子。」
「我明白，然後呢？」
「然後四年前，武承嗣運了一百萬貫財富給朱令，包括金銀、銅錢、瓷器絲綢之類。
當然，現在可能沒有一百萬貫了，因為朱令買了不少兵器，但七八十萬貫還是有的，這批財富被朱令隱藏起來了。
我試探過其子朱寬，他也不知道，足見藏得很隱蔽，所以這次我們任務不光要剿滅朱令，還要找到這批財富。」
進入縣城時，天色已是黃昏時分，薛衛卻意外發現左青綾不見了。
薛衛沒有去尋找，左青綾不會無緣無故消失，他跟隨梅花衛大隊進了城，直接進了一座緊靠城門的大宅內，三百梅花衛士兵潛伏起來。
關城門的鼓聲敲響，但城門卻並沒有完全關閉，而是留了條縫，只見三三兩兩的人進城來了。
於見秀從窗戶望著街道上的人冷冷道：「這些人就是來見彌勒的，今晚的彌勒法會，你會大開眼界。」
「李令不是為了斂財？」薛衛問道。
於見秀搖搖頭，「非但不會收錢，還會替窮人治病，朱令要的不是錢，他要的是人心，要的是自保的手段，只要他在武功縣這片土地上，武功縣的百姓就不准官府動他。」
說到這，於見秀回頭望著薛衛淡淡道：「所以朱令帶不走，今晚必須殺了他。」
「殺了他，百姓不會報仇？」
於見秀笑了起來，「武功縣百姓的心是一桿秤，一邊是自己，一邊是朱令，朱令活著的時候，民心的秤是偏向朱令，一旦朱令死了，這桿秤就偏向自己了，就像你養了條狗，狗活著的時候，你對它千般憐愛，可一旦它死了，你考慮的就是自己的口腹之慾了。」
薛衛點點頭，「我明白了，說到底，百姓考慮的是自己，朱令活著，能給他們提供情緒價值，所以百姓要保護他，但一旦他死了，他就沒有任何價值了，在百姓眼中，他就連狗都不如。」
「話雖粗糙，但就是這個道理，他是靠蠱惑起家，蠱惑這種東西就像個屁，剛開始味道很濃，可散了，就什麼都沒了。」
薛衛忍不住大笑，「所以他要不斷做法會，以維持這個屁的濃度！」
於見秀豎起大拇指，「一點就透，和公子說話很愉快！」
……….
夜間漸濃，城門依然沒有關閉，大街上的人卻沒有了，三百內衛出發了，直撲東城牆前的一座大廣場。
廣場上搭起一個巨大的台子，用彩幔包裹，最頂上躺在一名肥胖的僧人，看起來珠圓玉潤，和尚赤著胳膊，似乎睡著了，笑容安詳。
這就是彌勒的法身，也就是替身，一旦彌勒附體，這具法神就會甦醒，信眾們看到的就是光芒四射的真彌勒了。
台子四周站滿了黑衣武士，一群和尚在台下誦經，上萬信徒席地而坐，虔誠地跟著僧人們念經。
這時，左青綾忽然出現了，背著一個大包袱。
「這是什麼？」薛衛指著包袱問道。
「等會兒用它來解迷幻藥。」
薛衛忽然想到了在左婆婆那裡看到的銅噴壺。
「左婆婆也要來？」
「她不來，但我幾個師姐要來幫忙，婆婆最恨用迷幻藥欺騙百姓。」
「怎麼看出有迷幻藥？」
「那些煙霧！」
左青綾指了指飄在廣場上若有若現的白煙，「那是人為製造的白煙，現在還沒有，等你看見人群有異動了，就放出迷幻藥了。」
左青綾把一丸藥塞給薛衛，「把它吃了，你就不會受迷幻藥的迷惑，看到幻象。」
薛衛其實還是有點想看到幻象的，但此時他還是老老實實吞下了藥。
「什麼時候，在個安全的地方讓我看看幻象？」
左青綾瞪了他一眼，「這個要求你去給姑娘提！」
「不行就算了。」薛衛訕訕閉嘴。
這時，信徒忽然出現異動了，原本老老實實坐在地上的信眾們紛紛站起身，情緒開始激動起來。
原本半躺的彌勒替身也坐起身，面帶笑容，手指做拈花狀，他身邊出現一個中年男子，跪在進獻一碗水。
彌勒替身蘸一點水，彈向四周信眾，百姓開始如痴如癲，大喊大叫，左青綾驀地不見了，
薛衛忽然發現她和好幾個人一起向天空噴射水霧，吸入後就會解除藥性，幻象消失。
這時，越來越多的百姓安靜下來，呆呆地望著台上荒唐的一幕，一個肥胖猥瑣的和尚在摸一個中年男子的頭。
那種金光萬丈的法相，那個兩丈高的彌勒都統統不見了。
一種被愚弄的感覺湧上每個人的心頭，破口大罵聲開始出現，憤怒的信眾紛紛散場離去。
中年男子也意識到不對，臉上露出慌亂之色。
就在這時，於見秀忽然衝過來，拍了一下薛衛的肩頭。
「那個中年男人就是朱令，你負責殺了他，其他事情我來！」
廣場上已亂成一團，假彌勒被憤怒的百姓揪下來暴打，念經的和尚們也跟著被打。
薛衛擠過人群向朱令衝去，朱令已經鑽進幕後，薛衛也衝進木台，正好看見朱令鑽進一隻供桌下。
薛衛衝過去，只見供桌下出現一個大洞，原來是條秘道，他提著劍也鑽了進去。
秘道內並不狹窄，還挺寬，可容兩人並肩行走，但必須彎腰，兩邊有燈龕，放著油燈，只聽前面有奔跑聲，還有人在說，「爹爹，我餓了，我想吃飯！」
「現在不是吃飯的時候，快跑！」
薛衛奮起急追，前面有兩個人影，跑得都很快，不知跑了多久，兩人身影忽然消失，薛衛追了出去，瞬間跑出了地道，他居然已經出城了，前面是一片湖泊，朱令扯著兒子在前面狂奔，他們跳上了一艘船。
就在這時，四周忽然出現無數小船，將這艘船團團包圍，為首船上站著武崇訓，身邊是御史萬國俊。
朱令拉著兒子跪下，「我說！我全部都說！」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把飛刀閃電般射來，「噗！」飛刀射穿了朱令的太陽穴。
朱令慘叫一聲，翻身落船，剛才還志得意滿的武崇訓瞬間瞪大了眼睛，眼中閃過震怒，霍地扭頭看來，惡狠狠盯住岸邊的薛衛。
萬國俊也大急，喊著手下救人。
薛衛的第二把飛刀正要射向朱令的兒子，他忽然停住了，朱令之子眼距很寬，眼角上斜，鼻樑低平，腦袋很小，這是一個典型的唐氏綜合症孩子。
他收了飛刀，冷笑道：「武公子，別來無恙？」
「混蛋！」
武崇訓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薛衛大罵：「你這個蠢貨，壞了我的大事！」
「是嗎！」薛衛冷冷道：「你殺朱寬嫁禍給我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會有這個結果，好好享受你的財富吧！」
薛衛轉身就走，武崇訓心中恨極，卻又無可奈何，只得眼睜睜望著薛衛背影進了秘道。
他忽然一把抓住朱令的長子的朱年的衣襟，大吼道：「你父親把錢藏哪裡去了？」
朱年滿臉恐懼地看著他，小聲說：「我….我餓了！」
武崇訓差點暈過去，這人居然是個傻子，他狠狠一巴掌將朱年打入水中。
…………..
薛衛沿著秘道又返回了縣城，廣場上已經沒有人，巨大的台子也被推翻，彩幔、供桌各種物品都哄搶一空。
左青綾和幾名同伴手執寶劍站在秘道入口，見薛衛出來，左青綾頓時鬆了口氣。
「我進去找過，沒找到公子！」
薛衛點點頭，「裡面有岔道，你可能走錯了。」
這時，於見秀大步走來，「薛公子，怎麼樣，殺了朱令嗎？」
薛衛點點頭，「朱令被我射殺了，但他兒子還是落入了武崇訓和萬國俊手中。」
於見秀鬆了口氣，「朱令死了就好，另外一個是他長子朱年，是個傻子，他不會知情，次子朱陽被我們抓住了，另外，黃龍我搜到了，公子需要嗎？」
薛衛對黃龍沒有興趣，他更關心於見秀的動機，薛衛注視著他，目光如炬，「於都統為什麼一定要我殺了朱令？為什麼於都統自己不動手？」
於見秀把薛衛拉到一邊，低聲道：「武崇訓是來替二張奪取財富的，我絕不能讓二張得手，但我又不敢得罪二張，所以只能借公子之手，太子說，那筆錢事關重大，就算我們找不到，也不能落入二張之手，所以一定要殺了朱令，寧可它徹底消失。」
人心叵測，薛衛現在誰都不相信了，他只想趕緊執行完天子的命令，然後回洛陽交差。
「於都統沒有找到那筆財富？」
於見秀搖搖頭，「朱府中一無所獲，接下來我要去搜查他的莊園。」
「可以審訊一下心腹侍衛和車夫之類，朱令不會自己搬東西，這些人反而知情。」
「感謝公子提醒，如果有所收穫，我一定會告訴公子，那我就失陪了。」
很顯然，於見秀不想讓薛衛繼續參與了。
「公子的任務完成了嗎？」左青綾小聲問道。
薛衛笑著點點頭，「該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事情就和我無關了，我們回長安！」
當天晚上，薛衛便和左青綾連夜趕回了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