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揭開真相
入夜，薛衛和元敏牽手站在窗前，默默注視著窗外的夜空。
「老薛，事情絕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不是因為你是太平公主兒子就給你隱衛金牌，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金牌早就給崇簡了，輪不到你。」
薛衛沒有說話，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元敏看了他一眼，又柔聲說：「她是天子，用你的話說，她是棋手，她在布局未來三十年，這麼重要的一顆棋子，她絕不會輕易做出決定。
你母親是一座橋，這座橋的守衛者不一定是她兒子，也可能是利益相關方，李氏子弟或者武氏子弟，李隆基、武崇訓都有可能。
是你的詩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發現你也可以是個人選，所以她出題，殺高戩是在測試你的智慧，打馬球是在測試你的勇氣和意志。
但我認為，僅僅完成這兩項測試還不足以讓她把金牌給你，因為還有你的忠誠沒有測試，還有你的耐心，甚至還有你的天意，我覺得對她而言，恐怕天意才是最重要的，而且…..這種測試，最短也要一年。」
薛衛腦海里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如果加上黑水牢，正好一年！」
薛衛和元敏面面相覷，兩人都愣住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在兩人腦海里同時升起，把薛衛丟進黑水牢，難道是天子的意思？
薛衛被灌鶴頂紅沒死，天子想更進一步測試他，放他進黑水牢。
如果真是天子的意思，那麼沒有天子的默許，元敏給再多的錢，大理寺也不敢給薛衛鋪一塊青石板。
這也解釋得通了，為什麼這一年武三思不敢害死薛衛，又為什麼是張昌宗把薛衛放出來。
世間沒有這麼多巧合，若沒有人暗示，張昌宗絕不會想到牢中的薛衛。
上官婉兒為什麼讓周引鳳用毒針刺薛衛，他們一直想不通上官婉兒的動機。
現在，他們隱隱有些明白了，上官婉兒看出了天子的意圖，她要阻止薛衛成為隱衛人選，她應該和武三思有交易，把武崇訓推上去。
周引鳳刺殺失敗，太平公主去質問上官婉兒，她才會保證不會再下手，她很怕天子知道她殺薛衛之事，所以非常心虛。
「所以你認為把你扯進李重潤案其實是天子的意思？而不是武三思報私仇？」
薛衛點了點頭，「我想起了一事，明明天子撮合崇簡娶了武三思的女兒，好容易才化解了他和太平公主的仇恨，武三思怎麼可能為了幾句酒後胡言亂語就再次陷害我，加劇他和太平公主的仇恨，這不合情理。」
「還是不對，既然你已經成了天子考察的隱衛人選之一，為什麼武三思還敢灌你毒酒？」
薛衛心念一動，忽然反應過來，「是武崇訓！一定是他安排人灌我毒酒，他在剷除競爭對手。」
元敏大恨，「這人好陰毒！」
「我被灌毒酒不死，反而陰差陽錯讓天子更加注意到我，為了進一步測試天意，她便下令把我扔進黑水牢。」
「如果你真的死了呢？」
「死就死了唄！」薛衛冷笑一聲，「親孫子的死活她都不會在意，還會在意我這個外孫？」
兩個絕頂聰明的人一環接一環，把所有的真相都揭開了。
…………
武繼植被打成重傷，武三思的報復並沒有如期而至，薛衛仿佛一下子被人遺忘了，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下來。
難得這麼安靜，薛衛繼續為元敏準備生日禮物了。
元敏的生日是三月十九，還有三天，他索性哪裡也不去，專心致志在房間畫Q版元敏。
元敏這幾天也忙著腳不沾地，之前她為薛衛之事推掉了很多商鋪之事，這些事情都堆積起來，現在需要她處理了。
三月十八日，中午時分，元敏一陣風似的走進薛衛房間，將一份請柬放在他面前。
「明天我祖父要給我辦生日大宴，在元府，你也來！」
薛衛拾起請柬看了看，不是她祖父元琛發出的請柬，而是元敏自己寫的請柬。
「我就說嘛！你祖父怎麼會請我？」薛衛自嘲地笑了笑。
「別為這點小事生氣！」
元敏攬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下，抿嘴笑道：「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請你就行了，我一共請了八個人，七個好友，你是唯一的男人。」
薛衛笑道：「你的好友，姐妹，家人，我從未見過，明天就要進入你的真實生活了，我很期待。」
「其實你見過，當初我們成婚時，他們都來過，只是你當時不屑於認識他們，不過你現在名氣很大，她們也很想見到你。」
「想見那個天絕公子？」
薛衛對這個綽號很討厭，雖然官府已經取消了，但民間還在傳。
元敏捂嘴笑道：「不光是馬球，還有你寫的詩，我給獨孤蕉看了你的《巴山夜雨》，她感動得都哭了。」
薛衛忽然明白了，「你的好友都是關隴貴族的女兒？」
元敏點點頭，「是的，其實不光女人，還有不少優秀男子，你也可以認識一下。」
「有沒有喜歡你的？」薛衛小聲問道。
元敏笑而不語，薛衛立刻明白了，「有不少吧！」
元敏挽住他胳膊撒嬌道：「明天你就知道了，但你不准吃醋，很多人是喜歡我，但不會像武崇訓那樣卑劣無恥，也不會像崔湜那樣厚顏，我如果成婚了，他們絕不會再騷擾我。」
薛衛點點頭，「你現在是未婚之身，各方麵條件又很優秀，男人喜歡你很正常，這是他們的自由，關鍵是你自己。」
「我明白，放心吧！我絕不會做讓你感到不舒服的事。」
……….
元敏陪薛衛吃完午飯就要走了，明天是她生日，她今天很忙，實在沒有時間陪薛衛。
「明天下午青綾會來接你，你乖乖在這裡等著。」
元敏笑著在薛衛臉上親一下，正要離去，薛衛卻一把拉住她的手，把一隻木盒遞給她，「我給你的，生日快樂！」
「這是什麼？」元敏驚喜問道。
「回車上再打開看，有什麼疑問我以後慢慢告訴你。」
「好！我先走了。」
元敏拿著禮物，滿心歡喜地走了，薛衛走到窗前，望著樓下她的馬車，心情有些沉重，他知道元家明天絕對不歡迎他，也不會給他好臉色，包括元敏的母親，但他不在意，該面對的事情他必須面對。
元敏坐在車上，小心翼翼打開了盒蓋，裡面有六本小冊子，每本約兩寸大小，都是打眼後用線裝訂好，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裝訂。
每本冊子的封面都有標題，《敏敏做早操》，《敏敏會做飯》，《敏敏勤練武》，《敏敏喜讀書》，《敏敏愛貓》，《敏敏的日常》。
元敏愣住了，這裡面除了《敏敏喜讀書》和《敏敏的日常》外，其他的她都聞所未聞。
她慢慢翻看，只見她穿著宮裝在一口未見過的圓鍋前炒菜，手中拿著本子，上寫『菜譜』二字。
又看見她站在一片廣場上，背後是一座有很多窗戶的建築，還有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掛在紅旗，她一手按腰，一手高高舉起，在做側身運動。
還看見她拿著一副弓箭正一本正經射箭，前面是一塊幕布，布上掛著很多小球，她在射球，但箭卻拿反了，箭尖對著自己眼珠。
還有她撐著傘在雨中漫步，一隻可愛的黑貓蹲在傘上，正合掌哀求，旁邊配字，『我吃得不多，求求收養我吧！』
一張張圖畫充滿了生活情趣，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薛衛的畫技明顯進步了，畫得她很誇張很可愛，但一看就是她，雖然大部分內容都是臆想的，但她的每一個神態，每個動作都是那麼自然，薛衛把她的神韻都畫出來了。
看著看著，元敏的眼睛慢慢紅了，淚水不知不覺流下，她仔細看完最後一冊《敏敏的日常》，她才知道，這六冊一百二十幅圖，薛衛早就開始準備了，不知耗了他多少心血。
她抹去眼淚，將盒子抱在胸前，喃喃低語，「謝謝你，送給我最好的生日禮物！」
「老薛，事情絕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不是因為你是太平公主兒子就給你隱衛金牌，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金牌早就給崇簡了，輪不到你。」
薛衛沒有說話，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元敏看了他一眼，又柔聲說：「她是天子，用你的話說，她是棋手，她在布局未來三十年，這麼重要的一顆棋子，她絕不會輕易做出決定。
你母親是一座橋，這座橋的守衛者不一定是她兒子，也可能是利益相關方，李氏子弟或者武氏子弟，李隆基、武崇訓都有可能。
是你的詩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發現你也可以是個人選，所以她出題，殺高戩是在測試你的智慧，打馬球是在測試你的勇氣和意志。
但我認為，僅僅完成這兩項測試還不足以讓她把金牌給你，因為還有你的忠誠沒有測試，還有你的耐心，甚至還有你的天意，我覺得對她而言，恐怕天意才是最重要的，而且…..這種測試，最短也要一年。」
薛衛腦海里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如果加上黑水牢，正好一年！」
薛衛和元敏面面相覷，兩人都愣住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在兩人腦海里同時升起，把薛衛丟進黑水牢，難道是天子的意思？
薛衛被灌鶴頂紅沒死，天子想更進一步測試他，放他進黑水牢。
如果真是天子的意思，那麼沒有天子的默許，元敏給再多的錢，大理寺也不敢給薛衛鋪一塊青石板。
這也解釋得通了，為什麼這一年武三思不敢害死薛衛，又為什麼是張昌宗把薛衛放出來。
世間沒有這麼多巧合，若沒有人暗示，張昌宗絕不會想到牢中的薛衛。
上官婉兒為什麼讓周引鳳用毒針刺薛衛，他們一直想不通上官婉兒的動機。
現在，他們隱隱有些明白了，上官婉兒看出了天子的意圖，她要阻止薛衛成為隱衛人選，她應該和武三思有交易，把武崇訓推上去。
周引鳳刺殺失敗，太平公主去質問上官婉兒，她才會保證不會再下手，她很怕天子知道她殺薛衛之事，所以非常心虛。
「所以你認為把你扯進李重潤案其實是天子的意思？而不是武三思報私仇？」
薛衛點了點頭，「我想起了一事，明明天子撮合崇簡娶了武三思的女兒，好容易才化解了他和太平公主的仇恨，武三思怎麼可能為了幾句酒後胡言亂語就再次陷害我，加劇他和太平公主的仇恨，這不合情理。」
「還是不對，既然你已經成了天子考察的隱衛人選之一，為什麼武三思還敢灌你毒酒？」
薛衛心念一動，忽然反應過來，「是武崇訓！一定是他安排人灌我毒酒，他在剷除競爭對手。」
元敏大恨，「這人好陰毒！」
「我被灌毒酒不死，反而陰差陽錯讓天子更加注意到我，為了進一步測試天意，她便下令把我扔進黑水牢。」
「如果你真的死了呢？」
「死就死了唄！」薛衛冷笑一聲，「親孫子的死活她都不會在意，還會在意我這個外孫？」
兩個絕頂聰明的人一環接一環，把所有的真相都揭開了。
…………
武繼植被打成重傷，武三思的報復並沒有如期而至，薛衛仿佛一下子被人遺忘了，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下來。
難得這麼安靜，薛衛繼續為元敏準備生日禮物了。
元敏的生日是三月十九，還有三天，他索性哪裡也不去，專心致志在房間畫Q版元敏。
元敏這幾天也忙著腳不沾地，之前她為薛衛之事推掉了很多商鋪之事，這些事情都堆積起來，現在需要她處理了。
三月十八日，中午時分，元敏一陣風似的走進薛衛房間，將一份請柬放在他面前。
「明天我祖父要給我辦生日大宴，在元府，你也來！」
薛衛拾起請柬看了看，不是她祖父元琛發出的請柬，而是元敏自己寫的請柬。
「我就說嘛！你祖父怎麼會請我？」薛衛自嘲地笑了笑。
「別為這點小事生氣！」
元敏攬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下，抿嘴笑道：「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請你就行了，我一共請了八個人，七個好友，你是唯一的男人。」
薛衛笑道：「你的好友，姐妹，家人，我從未見過，明天就要進入你的真實生活了，我很期待。」
「其實你見過，當初我們成婚時，他們都來過，只是你當時不屑於認識他們，不過你現在名氣很大，她們也很想見到你。」
「想見那個天絕公子？」
薛衛對這個綽號很討厭，雖然官府已經取消了，但民間還在傳。
元敏捂嘴笑道：「不光是馬球，還有你寫的詩，我給獨孤蕉看了你的《巴山夜雨》，她感動得都哭了。」
薛衛忽然明白了，「你的好友都是關隴貴族的女兒？」
元敏點點頭，「是的，其實不光女人，還有不少優秀男子，你也可以認識一下。」
「有沒有喜歡你的？」薛衛小聲問道。
元敏笑而不語，薛衛立刻明白了，「有不少吧！」
元敏挽住他胳膊撒嬌道：「明天你就知道了，但你不准吃醋，很多人是喜歡我，但不會像武崇訓那樣卑劣無恥，也不會像崔湜那樣厚顏，我如果成婚了，他們絕不會再騷擾我。」
薛衛點點頭，「你現在是未婚之身，各方麵條件又很優秀，男人喜歡你很正常，這是他們的自由，關鍵是你自己。」
「我明白，放心吧！我絕不會做讓你感到不舒服的事。」
……….
元敏陪薛衛吃完午飯就要走了，明天是她生日，她今天很忙，實在沒有時間陪薛衛。
「明天下午青綾會來接你，你乖乖在這裡等著。」
元敏笑著在薛衛臉上親一下，正要離去，薛衛卻一把拉住她的手，把一隻木盒遞給她，「我給你的，生日快樂！」
「這是什麼？」元敏驚喜問道。
「回車上再打開看，有什麼疑問我以後慢慢告訴你。」
「好！我先走了。」
元敏拿著禮物，滿心歡喜地走了，薛衛走到窗前，望著樓下她的馬車，心情有些沉重，他知道元家明天絕對不歡迎他，也不會給他好臉色，包括元敏的母親，但他不在意，該面對的事情他必須面對。
元敏坐在車上，小心翼翼打開了盒蓋，裡面有六本小冊子，每本約兩寸大小，都是打眼後用線裝訂好，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裝訂。
每本冊子的封面都有標題，《敏敏做早操》，《敏敏會做飯》，《敏敏勤練武》，《敏敏喜讀書》，《敏敏愛貓》，《敏敏的日常》。
元敏愣住了，這裡面除了《敏敏喜讀書》和《敏敏的日常》外，其他的她都聞所未聞。
她慢慢翻看，只見她穿著宮裝在一口未見過的圓鍋前炒菜，手中拿著本子，上寫『菜譜』二字。
又看見她站在一片廣場上，背後是一座有很多窗戶的建築，還有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掛在紅旗，她一手按腰，一手高高舉起，在做側身運動。
還看見她拿著一副弓箭正一本正經射箭，前面是一塊幕布，布上掛著很多小球，她在射球，但箭卻拿反了，箭尖對著自己眼珠。
還有她撐著傘在雨中漫步，一隻可愛的黑貓蹲在傘上，正合掌哀求，旁邊配字，『我吃得不多，求求收養我吧！』
一張張圖畫充滿了生活情趣，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薛衛的畫技明顯進步了，畫得她很誇張很可愛，但一看就是她，雖然大部分內容都是臆想的，但她的每一個神態，每個動作都是那麼自然，薛衛把她的神韻都畫出來了。
看著看著，元敏的眼睛慢慢紅了，淚水不知不覺流下，她仔細看完最後一冊《敏敏的日常》，她才知道，這六冊一百二十幅圖，薛衛早就開始準備了，不知耗了他多少心血。
她抹去眼淚，將盒子抱在胸前，喃喃低語，「謝謝你，送給我最好的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