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決戰時刻（下）
最後一對出場的是薛衛和野呼利，
野呼利一直是排名第三的馬球高手，僅次於劉景仁和陳玄禮，薛衛橫空殺出後，他排名第四。
他並不畏懼薛衛，今晚決賽，什麼情況都可以發生。
野呼利也打得相當穩，他一口氣打了十九進，最後一球打在銅環上，沒有彈進洞，彈飛了，野呼利懊惱地抱住了頭，他最終是以十九進五擦邊，拿到了一百八十五分。
最後一個出場是薛衛，他深深吸一口，隨著鼓聲響起，左青綾拋球出來，薛衛一桿抽出，馬球又是一條直線入洞。
晚上，薛衛的眼睛格外舒服，打得行雲流水，一口氣打進了二十球，鼓聲依舊還剩下一半。
進二十球，擦邊一球，一百九十九分，周圍觀眾一片譁然，這一局薛衛竟然贏了一分。
元敏笑逐顏開，她對李令月道：「母親，薛衛夜視能力很好，超過白天，所以晚上比白天成績要更好一些。」
「原來如此！」
李令月點點頭，她又好奇問道：「你私下怎麼稱呼他？」
「我…..我叫他老薛。」
「老薛？」
李令月啞然失笑，「這個稱呼雖然與眾不同，但感覺還是很親切，他喜歡嗎？」
「他很喜歡，不准我改！」
「那就不改了，這個稱呼我也很喜歡，可惜我不能這樣叫她。」
元敏靈機一動，笑道：「母親可以叫他小薛啊！」
「這也可以！」
李令月遲疑一下，「但得他同意才行。」
「我回頭問問他，他如果同意，我就告訴母親。」
李令月著實喜歡這個前兒媳，秀外慧中，善解人意，老二崇簡的妻子武氏她就不太喜歡，太柔弱了，事事都遷就丈夫，崇簡和李裹兒走那麼親近，她也不阻攔。
她握住元敏的手，柔聲道：「你不用擔心，你和衛兒復婚之事交給我，這是我給你的承諾，唐律不准，那我就修改唐律。」
………..
最後前五名是薛衛、劉景仁、陳玄禮、李重俊和武延秀。
陳玄禮今天也發揮相當不錯，打出他歷史最高分數，一百八十九分。
武延秀雖然雖然只打出一百八十二分，比野呼利還低三分，但規則是二人對決淘汰，不是比總分，而他的對手比他低一分，所以他便僥倖進入了前五。
最後五人賽是輪流出場，以分數最低者先出場，五人賽壓力極大，比兩人對抗賽還要大得多，場外觀眾也屏住了呼吸。
第一個武延秀就發揮失常了，只拿下一百五十四分，打飛四個球，他在一片噓聲中黯然離場。
第二個出場的是李重俊，他也同樣沒有頂住強大的壓力，只打出一百七十三分，他捂臉痛哭流涕，退出了比賽。
武則天輕輕搖頭，李氏子弟一代不如一代了，只有李隆基還不錯，但他在長安，未經宣召不得來洛陽。
這時，第三個出場的陳玄禮也打完了，他的心理素質不錯，拿下了一百八十八分，這是個高分，至少第三名到手了。
劉景仁一出場，頓時全場喝彩，他揮動馬球桿向周圍觀眾致意。
李令月忽然笑道：「我押了一千貫錢，劉景仁和衛兒各押五百貫。」
官方設賭局是有上限的，不像私人賭局沒有上限，一個人押注的總金額不能超過一千貫。
當然，漏洞有，你可以讓其他人幫忙押注，輸了算你的，贏了對半分。
元敏笑道：「我也押了一千貫，就押薛衛。」
「你是應該的，你可不能分心。」
這時，劉景仁已經打到最後一桿，他強大的心理素質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杆杆進洞，而且非常完美，最後一球擦邊進洞，有點可惜。
一百九十九分，整個馬球場都沸騰了，仿佛劉景仁已經奪取了第一名。
「最後一位球員，薛衛上！」
隨著裁判一聲喊，薛衛帶著兩名女球童上場，他卻向元敏的方向揮了揮手，元敏的臉頓時紅了，心卻仿佛喝了蜜糖，這可是當著幾萬人的面啊！
就連武則天也懂了，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元敏。
鼓聲敲響，全場鴉雀無聲，薛衛一個球接著一個球打出去，氣勢如虹，但運氣似乎有點快用完了，最後一球竟然是彈跳入洞，響了兩聲。
這要扣掉兩分，最後總分一百九十八分，比劉景仁低一分，三局結束，兩人總分居然拉平了。
整個球場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大部分觀眾都以為劉景仁贏了，他們也贏了。
他們忘了，還有最後的二人對決。
就在這時，李令月起身來到母親身邊，壓低聲音道：「母親，劉景仁擅長暗器，不如最後決賽讓他們一個一個上場。」
武則天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傳朕的命令，最後決賽規則修改，第一，一人擊球時，另一人需在場外等候；第二，二十球如果是平局，那就繼續比下去，五球一局，直到決出勝負；第三，平局後的追賽，取消鼓點計時。」
這個修改規則的消息讓元敏既高興也有點失落，高興是不用作弊了，也不用擔心劉景仁用石彈子偷襲薛衛。
而失落是，她準備的手段也無法用上了，她安排玉香子上場，就是想在關鍵時刻，讓她用金針射劉景仁的馬，從而讓劉景仁失手。
一切都準備就緒，規則卻改了，而且還是太平公主建議改的，她不知道自己也有準備。
那就公平較量吧！讓老薛用意志和勇氣戰勝對方，將不可能變成可能。
……….
最後的兩人對決開始，兩人猜了銅錢，劉景仁猜中，他要了後手，也就是後打。
薛衛先出場，左青綾投球極為漂亮，雖然玉香子暗器手段更高明，但左青綾性格比她沉穩。
這次是一百步打二十球，鼓聲只有六十下，難度更高，
薛衛全力以赴，他不再想武則天的任務，也不再想獲得權力之刀，他腦海里一片空明，反而打出了一種靈氣，一口氣打出二十球，全部進洞，只有一個擦邊，一百九十九分。
壓力給到了劉景仁，這是劉景仁十年來第一次感到了巨大壓力。
劉景仁是名將劉仁軌的小兒子，父親劉仁軌在白江口之戰大敗倭國和百濟的聯軍，劉景仁也立志從軍，雖然是庶出，但他從小就表現出來高超的馬球天賦，十二歲就奪得洛陽少年馬球賽第一名。
隨著他年紀漸長，球藝也如火純青，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五年來他從未遇到任何對手，每次都是以大比分橫掃對方。
今年的個人賽他卻是第一次遇到了勁敵，而且還是他從前一直瞧不起的三絕公子薛衛。
他剛開始還以為薛衛只是運氣，但現在他知道不是了。
劉景仁深深吸一口氣，馬球也如連珠箭一般打出去，一口氣打出二十球，擦邊一次，總分一百九十九分。
兩人居然打平了，如果按照老規則，應該是劉景仁獲勝，老規矩是實行追溯制，先追溯前三局，兩人總分一致，那就再向前追溯，在前一百名角逐前二十名的淘汰賽中，劉景仁贏了薛衛一分。
可惜現在是天子剛剛定下的新規則，不管以前，只管當下，兩人正賽打成平手，接下來是追賽，五球一局，沒有鼓點限制了。
其實更難打，因為節奏變了。
追賽第一局，依舊是薛衛先出場。
這時，玉香子看出左青綾是強弩之末了，她已累得不行了。
「換我來投球吧！」玉香子小聲道。
「我沒事！」左青綾咬牙道。
薛衛也不想換，玉香子的性格有點二哈，他害怕的。
薛衛低聲吩咐道：「聽我的指令，我讓你投，你就投。」
左青綾深深吸一口氣，她準備好了。
「投球！」
左青綾精準地一球投出，薛衛一桿抽出，精準入洞。
「再投！」
……….
追賽比正賽難得多，雙方體力都到了極限，連續打五球已經不行了，身體撐不住，只得一球一球打，打一球喘一口氣。
兩人都大汗淋漓，一轉眼，追賽打了三局，一百五十比一百五十，都是滿分。
接下來是追賽第四局，當左青綾將最後一球投出，她幾乎要癱倒在地上，薛衛狠狠咬住嘴唇，使出全身最後一擊，球擦邊入洞。
四十九分，沒有拿到滿分。
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深淵，包括元敏，她瞬間絕望了，淚水湧出來，痛苦地捂住了臉。
武則天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平靜地望著球場。
武崇訓得意地捏緊拳頭，眼中笑容難掩，薛衛輸在最後，沒有比這個更讓他愉快的事情了，旁邊的李裹兒卻有點失落，她心中還是希望薛衛贏，他畢竟是自己真心喜愛的男人。
劉景仁卻心中狂喜，他機會來了。
但劉景仁其實也到了強弩之末，他打出第一球時，就感覺有點不妙了，他的手臂在劇烈顫抖，咬緊牙一球一球打，一口氣打進了四球。
最後一球來了，無比強大的壓力使劉景仁緊張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臉上也全是汗水，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他也顧不上擦。
心臟在劇烈跳動，仿佛有人掄起大錘在他胸口上打鼓，『咚——咚——咚——』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平時冷靜從容此時已經蕩然無存，劉景仁狠狠吸了幾口氣都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手臂軟得沒有一點力氣，甚至連馬都要坐不住了。
他心中暗叫不妙，只得拼命鼓勵自己，『劉景仁，打進這一球你就是五連魁，你創造了歷史，你他媽就是從三品雲麾將軍了，給老子振作起來！』
似乎有了作用，勇氣又回來一點點。
「拋球！」
劉景仁豁出去了，一聲低令，球童拋出了最後一球，當即癱倒在地上。
就在他咬牙揮桿的一瞬間，眉毛上的一顆汗珠墜落，滑入他的眼睛，左眼一陣刺痛，他的手一頓，慢了半拍，心中暗叫一聲，「壞了！」
他一桿打出去，沒有任何感覺，就像一腳踩空，劉景仁瞬間變成了雕塑，保持住揮桿姿勢，一動不動。
全場觀眾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重大失誤，心和他的球桿一起墜入了深淵，這一桿居然打空了，球桿沒有碰到馬球，馬球落地，骨碌碌滾到馬肚子下，全場頓時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呆住了。
元敏和李令月忽然尖叫一聲，兩人跳起來，緊緊抱在一起，元敏忍不住失聲痛哭。
左青綾和玉香子也抱在一起，兩人激動得又蹦又跳。
薛衛丟下球桿，雙手舉向天空，一聲長嘯，他贏了，喜悅的淚水從他眼中流出，流滿了臉龐。
追賽第四局，劉景仁只拿到了四十分，薛衛贏了。
忽然，劉景仁大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出，翻身落馬。
武則天緩緩站起身，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擺駕回宮！」
他又對上官婉兒道：「傳朕旨意，宣薛衛明天上午來見朕！」
野呼利一直是排名第三的馬球高手，僅次於劉景仁和陳玄禮，薛衛橫空殺出後，他排名第四。
他並不畏懼薛衛，今晚決賽，什麼情況都可以發生。
野呼利也打得相當穩，他一口氣打了十九進，最後一球打在銅環上，沒有彈進洞，彈飛了，野呼利懊惱地抱住了頭，他最終是以十九進五擦邊，拿到了一百八十五分。
最後一個出場是薛衛，他深深吸一口，隨著鼓聲響起，左青綾拋球出來，薛衛一桿抽出，馬球又是一條直線入洞。
晚上，薛衛的眼睛格外舒服，打得行雲流水，一口氣打進了二十球，鼓聲依舊還剩下一半。
進二十球，擦邊一球，一百九十九分，周圍觀眾一片譁然，這一局薛衛竟然贏了一分。
元敏笑逐顏開，她對李令月道：「母親，薛衛夜視能力很好，超過白天，所以晚上比白天成績要更好一些。」
「原來如此！」
李令月點點頭，她又好奇問道：「你私下怎麼稱呼他？」
「我…..我叫他老薛。」
「老薛？」
李令月啞然失笑，「這個稱呼雖然與眾不同，但感覺還是很親切，他喜歡嗎？」
「他很喜歡，不准我改！」
「那就不改了，這個稱呼我也很喜歡，可惜我不能這樣叫她。」
元敏靈機一動，笑道：「母親可以叫他小薛啊！」
「這也可以！」
李令月遲疑一下，「但得他同意才行。」
「我回頭問問他，他如果同意，我就告訴母親。」
李令月著實喜歡這個前兒媳，秀外慧中，善解人意，老二崇簡的妻子武氏她就不太喜歡，太柔弱了，事事都遷就丈夫，崇簡和李裹兒走那麼親近，她也不阻攔。
她握住元敏的手，柔聲道：「你不用擔心，你和衛兒復婚之事交給我，這是我給你的承諾，唐律不准，那我就修改唐律。」
………..
最後前五名是薛衛、劉景仁、陳玄禮、李重俊和武延秀。
陳玄禮今天也發揮相當不錯，打出他歷史最高分數，一百八十九分。
武延秀雖然雖然只打出一百八十二分，比野呼利還低三分，但規則是二人對決淘汰，不是比總分，而他的對手比他低一分，所以他便僥倖進入了前五。
最後五人賽是輪流出場，以分數最低者先出場，五人賽壓力極大，比兩人對抗賽還要大得多，場外觀眾也屏住了呼吸。
第一個武延秀就發揮失常了，只拿下一百五十四分，打飛四個球，他在一片噓聲中黯然離場。
第二個出場的是李重俊，他也同樣沒有頂住強大的壓力，只打出一百七十三分，他捂臉痛哭流涕，退出了比賽。
武則天輕輕搖頭，李氏子弟一代不如一代了，只有李隆基還不錯，但他在長安，未經宣召不得來洛陽。
這時，第三個出場的陳玄禮也打完了，他的心理素質不錯，拿下了一百八十八分，這是個高分，至少第三名到手了。
劉景仁一出場，頓時全場喝彩，他揮動馬球桿向周圍觀眾致意。
李令月忽然笑道：「我押了一千貫錢，劉景仁和衛兒各押五百貫。」
官方設賭局是有上限的，不像私人賭局沒有上限，一個人押注的總金額不能超過一千貫。
當然，漏洞有，你可以讓其他人幫忙押注，輸了算你的，贏了對半分。
元敏笑道：「我也押了一千貫，就押薛衛。」
「你是應該的，你可不能分心。」
這時，劉景仁已經打到最後一桿，他強大的心理素質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杆杆進洞，而且非常完美，最後一球擦邊進洞，有點可惜。
一百九十九分，整個馬球場都沸騰了，仿佛劉景仁已經奪取了第一名。
「最後一位球員，薛衛上！」
隨著裁判一聲喊，薛衛帶著兩名女球童上場，他卻向元敏的方向揮了揮手，元敏的臉頓時紅了，心卻仿佛喝了蜜糖，這可是當著幾萬人的面啊！
就連武則天也懂了，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元敏。
鼓聲敲響，全場鴉雀無聲，薛衛一個球接著一個球打出去，氣勢如虹，但運氣似乎有點快用完了，最後一球竟然是彈跳入洞，響了兩聲。
這要扣掉兩分，最後總分一百九十八分，比劉景仁低一分，三局結束，兩人總分居然拉平了。
整個球場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大部分觀眾都以為劉景仁贏了，他們也贏了。
他們忘了，還有最後的二人對決。
就在這時，李令月起身來到母親身邊，壓低聲音道：「母親，劉景仁擅長暗器，不如最後決賽讓他們一個一個上場。」
武則天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傳朕的命令，最後決賽規則修改，第一，一人擊球時，另一人需在場外等候；第二，二十球如果是平局，那就繼續比下去，五球一局，直到決出勝負；第三，平局後的追賽，取消鼓點計時。」
這個修改規則的消息讓元敏既高興也有點失落，高興是不用作弊了，也不用擔心劉景仁用石彈子偷襲薛衛。
而失落是，她準備的手段也無法用上了，她安排玉香子上場，就是想在關鍵時刻，讓她用金針射劉景仁的馬，從而讓劉景仁失手。
一切都準備就緒，規則卻改了，而且還是太平公主建議改的，她不知道自己也有準備。
那就公平較量吧！讓老薛用意志和勇氣戰勝對方，將不可能變成可能。
……….
最後的兩人對決開始，兩人猜了銅錢，劉景仁猜中，他要了後手，也就是後打。
薛衛先出場，左青綾投球極為漂亮，雖然玉香子暗器手段更高明，但左青綾性格比她沉穩。
這次是一百步打二十球，鼓聲只有六十下，難度更高，
薛衛全力以赴，他不再想武則天的任務，也不再想獲得權力之刀，他腦海里一片空明，反而打出了一種靈氣，一口氣打出二十球，全部進洞，只有一個擦邊，一百九十九分。
壓力給到了劉景仁，這是劉景仁十年來第一次感到了巨大壓力。
劉景仁是名將劉仁軌的小兒子，父親劉仁軌在白江口之戰大敗倭國和百濟的聯軍，劉景仁也立志從軍，雖然是庶出，但他從小就表現出來高超的馬球天賦，十二歲就奪得洛陽少年馬球賽第一名。
隨著他年紀漸長，球藝也如火純青，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五年來他從未遇到任何對手，每次都是以大比分橫掃對方。
今年的個人賽他卻是第一次遇到了勁敵，而且還是他從前一直瞧不起的三絕公子薛衛。
他剛開始還以為薛衛只是運氣，但現在他知道不是了。
劉景仁深深吸一口氣，馬球也如連珠箭一般打出去，一口氣打出二十球，擦邊一次，總分一百九十九分。
兩人居然打平了，如果按照老規則，應該是劉景仁獲勝，老規矩是實行追溯制，先追溯前三局，兩人總分一致，那就再向前追溯，在前一百名角逐前二十名的淘汰賽中，劉景仁贏了薛衛一分。
可惜現在是天子剛剛定下的新規則，不管以前，只管當下，兩人正賽打成平手，接下來是追賽，五球一局，沒有鼓點限制了。
其實更難打，因為節奏變了。
追賽第一局，依舊是薛衛先出場。
這時，玉香子看出左青綾是強弩之末了，她已累得不行了。
「換我來投球吧！」玉香子小聲道。
「我沒事！」左青綾咬牙道。
薛衛也不想換，玉香子的性格有點二哈，他害怕的。
薛衛低聲吩咐道：「聽我的指令，我讓你投，你就投。」
左青綾深深吸一口氣，她準備好了。
「投球！」
左青綾精準地一球投出，薛衛一桿抽出，精準入洞。
「再投！」
……….
追賽比正賽難得多，雙方體力都到了極限，連續打五球已經不行了，身體撐不住，只得一球一球打，打一球喘一口氣。
兩人都大汗淋漓，一轉眼，追賽打了三局，一百五十比一百五十，都是滿分。
接下來是追賽第四局，當左青綾將最後一球投出，她幾乎要癱倒在地上，薛衛狠狠咬住嘴唇，使出全身最後一擊，球擦邊入洞。
四十九分，沒有拿到滿分。
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深淵，包括元敏，她瞬間絕望了，淚水湧出來，痛苦地捂住了臉。
武則天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平靜地望著球場。
武崇訓得意地捏緊拳頭，眼中笑容難掩，薛衛輸在最後，沒有比這個更讓他愉快的事情了，旁邊的李裹兒卻有點失落，她心中還是希望薛衛贏，他畢竟是自己真心喜愛的男人。
劉景仁卻心中狂喜，他機會來了。
但劉景仁其實也到了強弩之末，他打出第一球時，就感覺有點不妙了，他的手臂在劇烈顫抖，咬緊牙一球一球打，一口氣打進了四球。
最後一球來了，無比強大的壓力使劉景仁緊張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臉上也全是汗水，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他也顧不上擦。
心臟在劇烈跳動，仿佛有人掄起大錘在他胸口上打鼓，『咚——咚——咚——』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平時冷靜從容此時已經蕩然無存，劉景仁狠狠吸了幾口氣都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手臂軟得沒有一點力氣，甚至連馬都要坐不住了。
他心中暗叫不妙，只得拼命鼓勵自己，『劉景仁，打進這一球你就是五連魁，你創造了歷史，你他媽就是從三品雲麾將軍了，給老子振作起來！』
似乎有了作用，勇氣又回來一點點。
「拋球！」
劉景仁豁出去了，一聲低令，球童拋出了最後一球，當即癱倒在地上。
就在他咬牙揮桿的一瞬間，眉毛上的一顆汗珠墜落，滑入他的眼睛，左眼一陣刺痛，他的手一頓，慢了半拍，心中暗叫一聲，「壞了！」
他一桿打出去，沒有任何感覺，就像一腳踩空，劉景仁瞬間變成了雕塑，保持住揮桿姿勢，一動不動。
全場觀眾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重大失誤，心和他的球桿一起墜入了深淵，這一桿居然打空了，球桿沒有碰到馬球，馬球落地，骨碌碌滾到馬肚子下，全場頓時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呆住了。
元敏和李令月忽然尖叫一聲，兩人跳起來，緊緊抱在一起，元敏忍不住失聲痛哭。
左青綾和玉香子也抱在一起，兩人激動得又蹦又跳。
薛衛丟下球桿，雙手舉向天空，一聲長嘯，他贏了，喜悅的淚水從他眼中流出，流滿了臉龐。
追賽第四局，劉景仁只拿到了四十分，薛衛贏了。
忽然，劉景仁大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出，翻身落馬。
武則天緩緩站起身，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擺駕回宮！」
他又對上官婉兒道：「傳朕旨意，宣薛衛明天上午來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