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晉升外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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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獸山的符殿是一個組織機構,從廣義上來說,大多數會畫符的靈獸山弟子,都是符殿的一員。

  不過符殿真正的成員其實並不多,主要是一些年齡較大的老符師,或者是潛力較大的年輕符師。

  靈獸山的真正符道傳承,除了那些高階修士外,就只有曾啟銘、李健平他們這些符殿築基修士才能掌握繼承。

  當然了,權利與責任是對等的。

  他們這些人能夠掌握宗門高深符道傳承,就要承擔為宗門選材育才的責任,要無償完成宗門下發的一些畫符任務。

  曾啟銘要把周泰晉升為外門弟子,讓周泰加入符殿,就是要發展他成為符殿正式成員。

  如此當然要對他的個人情況有著更深了解才行。

  因此在將周泰帶到自己平日裡待客的院子裡後,他就詳細詢問起了周泰入門後的經歷,包括他畫符是和誰學的。

  這些他其實自己也能調查出來,但讓當事人先說,再結合自身調查結果來看,顯然會更加真實可信。

  周泰自問自己的經歷沒有什麼不可與人說之處,他身上也沒藏著什麼寶貝怕被人知道。

  故而面對曾啟銘的詢問,他很是坦誠詳細的把自身經歷詳述了一遍,沒有任何隱瞞誇大之詞。

  他這一說就是接近一個時辰,曾啟銘竟然也沒有任何不耐之色,一直安靜的聽他述說,不曾打攪。

  一直等到他說完後,方才眼神驚奇的看著他說道:「如此說來,你的畫符技藝全是靠自身琢磨參悟,不曾受過任何名家指點!」

  「正是如此。」

  周泰點了點頭,語氣很是平靜。

  曾啟銘見此,便不再多問,直接對他點了點頭道:「老夫明白了,從明日起,你就留在此地跟老夫學習畫符吧,至於雷鶴峰張師弟那邊,老夫會給你一封親筆信帶過去給他看,他看完後肯定不會阻攔你的。」

  周泰聽得這話,心中徹底鬆了口氣,最後一份擔憂也放下了。

  他連忙恭聲應道:「是,弟子遵命。」

  隨後曾啟銘就取出紙筆,給周泰寫了一封親筆信,並留下了自身法力印記為證。

  不久後,育英殿那邊的回訊就過來了,曾啟銘看完回訊,當即對周泰微微一笑道:「育英殿的陳師弟已經答應了此事,周泰你明日便可前往育英殿領取外門弟子相關物品。」

  「至於入門儀式,等明年的外門大比結束後,再與其他新晉外門弟子一同舉行吧!」

  周泰面色一喜,急忙向著曾啟銘鞠躬拜謝:「曾師提攜之恩,弟子感激不盡,請受弟子一拜!」

  話落便順勢跪倒在地,誠心誠意的叩首一禮表達了感謝。

  曾啟銘對此只是揮了揮手,語氣平靜的說道:「起來吧,這本就是你應該有的待遇,老夫不過是撥亂反正而已!」

  接著也沒有再多留周泰,直接放他離開了。

  郭富城此時還留在山上,周泰從曾啟銘那裡出來後,很快就與他匯合在了一起。

  「怎麼樣?曾師叔那邊怎麼說?」

  一見到周泰,郭富城就趕忙打探起了情況。

  他雖料到曾啟銘即便看穿了他的謀劃,也不會過於追究,可不得到確切答案,總是有些不安心。

  周泰亦知道這點,並未在這時候賣關子,很快就朝他笑了笑道:「郭師兄放心吧,曾師從頭到尾都不曾提及你我串聯一事,且已經同意收我為學生,日後跟隨在身邊學習符道。」

  「呼,如此便好,如此便恭喜周師弟了!」

  郭富城鬆了口氣,當即滿面笑容的向周泰拱手道賀了起來。

  卻見周泰神色一正,一臉正色的朝他拱手回了一禮道:「泰能有今日,全賴郭師兄傾力相助,今後師兄但有差遣,泰必無有不應!」

  郭富城微微一愣,隨後笑容愈發燦爛的連忙抓住周泰雙手說道:「周師弟言重了,你我師兄弟多年的交情,若我真有困難,肯定要向你求救的!」

  「若真有那一日,師弟必定傾囊相助!」

  周泰再次鄭重承諾了一句,然後也恢復正常笑容的對郭富城說道:「曾師已幫我辦妥晉升外門弟子一事,明日我便可去育英殿錄名造冊了,還要請教一下郭師兄,到時候有哪些地方需要注意小心的。」

  郭富城聞言,頓時笑道:「小事爾,我這便與你細說此中過程。」

  說完就細說起了相關過程。

  這個過程本來有些複雜,因為本來的入門儀式就頗為繁瑣,甚至需要提前幾日學習相關禮儀。

  但周泰因為入門儀式放在一年後,那流程就簡單多了。

  簡單來說,他只需要去一趟育英殿驗明正身,重新修訂自身個人情況信息,然後領取宗門給外門弟子準備的入門禮包就行了。

  這時候在給周泰細說完相關流程後,郭富城似乎想到了什麼,也是不禁感嘆道:「還是周師弟你好,畫畫符就能晉升外門弟子,不像其他雜役弟子想要晉升,只能等待九年一次的外門大比了,那可是真的要拿命去拼!」

  對於那所謂的外門大比,周泰入門第一年就聽說過了,而且他入門沒幾年就舉辦了一次。

  不過那時候他修為低微,又要幹活,也沒心思去關注。

  此時一聽郭富城這話,他也心神一動,不禁開口說道:「說起來,外門大比也是宗門一樁盛事吧,明年師弟我也正好去瞧瞧熱鬧,看一看我輩修士是如何鬥法廝殺的。」

  話語剛落,便見郭富城連連點頭道:「那可不,你別看這外門大比只是一些雜役弟子為了爭奪晉升外門弟子名額爭鬥,其實精彩程度一點也不比外門弟子之間的鬥法差!」

  「屆時身在門內的外門弟子只要有空,幾乎都會去看熱鬧,甚至還會有不少築基修士出席!」

  說到此處,他又朝周泰笑了笑道:「若是到時候我能提前回來的話,正好帶周師弟你結識一些有趣的同門道友!」

  周泰聞言,當即一臉認真的說道:「師兄這話我可是當真了,我如今在宗門裡面唯一的人脈就是師兄你,到時候若無師兄你在身邊,豈不是很無趣!」

  郭富城見他這樣說,就知道他是真把自己當朋友了,心中也格外高興。

  當即哈哈一笑道:「哈哈,那肯定是真的,周師弟你這樣潛力遠大的符道大師,只要名聲傳揚出去,以後不知道多少人求著登門與你結交呢!」

  正說笑間,便好像印證了他的話語一樣,有一直在山上等候的其他符師發現了兩人,滿眼喜色的上前來找周泰結交了。

  見此情形,郭富城對著周泰促狹一笑,便先行離開了。

  而周泰往後就要在符殿紮根了,當然不好與其他符師關係鬧僵,只能打起精神應對這些前來結交的符師。

  好在他凡塵行商幾十年,對於此類事情處理經驗非常豐富,倒也不會出什麼錯。

  這樣一直在符殿待到了臨近傍晚時分,周泰才得以脫身返回雷鶴峰。

  等他真正回到雷鶴峰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但他考慮到自己明早還要去育英殿錄名造冊,還是去張元景的洞府外面遞交了拜會申請,並把曾啟銘的親筆信拿了出來。

  果然,在見到符殿殿主的親筆信後,原本還不想幫周泰通報的門房侍女,立即乖乖接過信件去稟報了。

  如此不多時過去,周泰就在此前那間客廳內再次見到了張元景。

  他看著依舊坐在太師椅上的張元景,仍舊是恭恭敬敬的鞠躬一禮參拜道:「弟子拜見張師叔。」

  張元景靜靜看著面前一臉恭順的周泰,語氣平靜的說道:「周泰你挺有本事啊,竟然不聲不響的連雷符都能畫出來了,此事為何不提前說與本座聽?還要以前往藏書閣當理由去符殿參與斗符法會,莫非是對本座有什麼看法?」

  他語氣雖然平靜,可話語中的質問不滿之意,卻是傻子都聽得出來。

  不過周泰對此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再加上自己現在也有靠山了,這時候心中也不慌張。

  只見他又朝著張元景鞠了一躬道:「張師叔明鑑,弟子絕不敢對您有什麼看法,只是弟子擔憂其它理由不被蔡師姐理解,耽擱了外出,這才事急從權為之,若師叔為此怪罪,弟子在此向師叔您賠不是了,還請師叔恕罪!」

  聽他把隱瞞去向的緣由往自己侍妾身上扯,又坦然認錯了,張元景反而不好揪著不放了。

  其實事情真相如何,現在已經不重要了,而且這也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

  現在讓張元景不爽的是,周泰去了符殿後,自己的雷紋蛙群該找誰來餵養?

  他仔細想了想後,覺得現在拿身份壓周泰,恐怕也不管用了,於是乾脆直接攤牌道:「符殿的曾師兄德高望重,他親自寫信點名要你,我自是不好阻攔,但我這邊的蛙群又該怎麼辦?你一走,我臨時找誰來接替你?」


  然而周泰此時卻選擇了裝傻說道:「喬歡師兄養蛙數年,已經完全能夠接替弟子了,事實上現在大部分餵蛙的事情也都是他在做。」

  這讓張元景頓時非常不爽,不禁瞪著他冷哼道:「哼,你別給本座裝傻,你明白本座說的重點是什麼!」

  「弟子明白了,張師叔您是說布雷一事吧!」

  周泰頓時「恍然大悟」,然後拱了拱手道:「若是為此事,師叔不必擔心,弟子即便去了符殿,也可每隔數日抽空來一趟雷鶴峰,直到師叔您招募到更加合適的人為止!」

  更加合適的人是大概率沒可能找到了,這點張元景和周泰都很清楚。

  一個正常的雷靈根弟子,哪會需要淪落到來給張元景專門打工養蛙。

  不過聽到周泰還願意兼職養蛙,張元景面色也好看了一些。

  本來周泰的作用就是這個,只要蛙群還能正常的成長擴張,他其實也不是那麼在意周泰的去向。

  於是他很快就點了點頭道:「那就這樣吧,你往後仍舊每隔三日來一趟雷鶴峰,直到本座找到替代方案為止。」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道:「當然本座也不白讓你忙活,往後每月給你的靈米增加到三十斤,這你總沒有意見了吧!」

  周泰聞言,連忙口稱不敢:「弟子不敢,弟子多謝師叔恩賞!」

  心中這下是徹底舒服了。

  一個月三十斤靈米,他就可以天天吃靈米了,須知很多家底薄的外門弟子都做不到這點呢!

  而且這還只是張元景這邊給的餵蛙工資,那位居於碧水潭的孫師叔,可是還有一份餵蛙工資等著他呢!

  他心中高興,臉上不禁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張元景看著周泰那好像占了大便宜的樣子,心中頓時更加不爽了。

  對他而言,每個月五斤靈米和三十斤靈米,其實差別都不大。

  他現在不爽的根源,還在於自身看走眼了,沒有及時重視周泰這個在自己眼皮底下的雜役弟子。

  本來他自己身為風屬性異靈根,應該很清楚異靈根修士對普通修士優勢有多大,應該一開始就多施恩籠絡周泰。

  上次碧水潭出現雷紋蛙的事情,也不該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就主觀認為是周泰所為,意圖強勢威逼周泰認罪。

  尤其是周泰在畫雷符的事情,他其實之前也知道,不過也同樣沒有重視,反而覺得周泰是不自量力。

  結果現在周泰不僅成功畫出了雷符,還被符殿殿主曾啟銘看重,收為了學生,晉升成了外門弟子,這讓他感覺就像是在打自己的臉,在說自己有眼無珠!

  越想這些,他越是不爽,越不想再看見周泰,於是很快就揮了揮手道:「行了,這裡沒你的事了,你以後好自為之吧!」

  周泰巴不得快點離開,聞言後馬上應道:「是,弟子告退。」

  然後麻溜的離開了客廳。

  望著周泰那逃也似般離去的背影,張元景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他臉色陰晴不定的思考一番後,最終還是覺得自己沒什麼大錯,不禁冷哼一聲道:「哼,就算他真有不錯的畫符天賦又如何?他都五十多歲了,還是鍊氣期五層修為,又沒有一個真正的師尊提攜,以後還不是一輩子都要在鍊氣期蹉跎,我有什麼好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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