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突破，二階刀法
林越將陌刀橫在身前，閉上眼睛。
腦海中，中階陌刀刀法的每一個招式如同走馬燈般閃過。
這套刀法總共三十六式，分為三個層次:基礎十二式、進階十二式、演化十二式。
他已經將基礎十二式練得純熟，進階十二式也能勉強使出來，但距離「得心應手」還差得遠。
至於演化十二式，更是只有觀摩的份，連入門都算不上。
「先練進階。」
林越睜開眼睛，握緊刀柄。
進階十二式的第一式，叫做「破浪」。
這一式的核心在於發力。
使用者需要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到刀鋒上，如同海浪層層疊加，最終爆發出遠超平時的破壞力。
兩倍重力下，這個發力過程的難度將會呈幾何倍數增長。
不過，進步速度也會更快！
林越深吸一口氣，雙腿微曲，重心下沉。
刀鋒從下往上撩起，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猛然下劈。
「砰——」
刀鋒斬在空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牆壁上的動作捕捉儀器立刻彈出反饋:
「發力點偏移，力量傳導效率78%，建議優化。」
78%。
林越對這個數字並不滿意。
「淬鍊了這麼多先天武骨，90%以上的力量傳導效率，才是我的目標。」
在正常重力下，他這一式的力量傳導效率能達到95%以上，而在兩倍重力下，竟然跌了這麼多。
「再來。」
他沒有氣餒，再次舉起陌刀。
一刀，兩刀，三刀……
每一次揮刀，屏幕上的數據都在緩慢變化。
78%，79%，80%……
林越一遍遍地重複著「破浪」的每一個細節，從腳步的站位到腰部的扭轉，從手臂的發力到刀鋒的角度。
每一個環節都在高精度儀器的監視下被反覆修正。
「啪嗒。」
一滴汗水從林越的下頜滑落，砸在地面上。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力量傳導效率終於提升到了85%，但卻一直再無法往上提升半分了，這個數據，距離他的目標95%還有不小的差距。
「不對。」林越停下動作，皺起眉頭。
他能隱約感覺到，問題的關鍵不在於動作本身，而在於他對兩倍重力的適應還不夠。
那就相信自己的直覺！
在重力增加的情況下，他的身體會不自覺地做出一些微小的調整來維持平衡，而這些調整恰恰破壞了發力鏈條的完整性。
「得先適應重力。」
林越將陌刀插在地上，走到重力區域的中央，開始磨練煅體法。
「只有身體先適應重力，刀法才能跟著適應重力。」
兩倍重力下打煅體法，難度比平時大了數倍。
林越的動作變得遲緩而沉重，那些平日裡行雲流水的銜接，此刻變得磕磕絆絆。
但他咬牙堅持著，一遍，兩遍，三遍……
身體機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
又過了半個小時。
林越打完最後一遍煅體法，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勻稱而有力的肌肉線條。
但此刻的他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兩倍重力帶來的壓迫感已經減輕了許多，身體仿佛開始適應這種額外的負擔。
他重新拿起陌刀。
「再來。」
這一次，效果立竿見影。
力量傳導效率直接從85%跳到了89%。
「果然有用！」
91%，93%，94%，數據還在穩步上漲。
「砰——」
刀鋒斬破空氣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清脆，力道也更加集中。
林越能清楚地感覺到，刀鋒上匯聚的力量比之前強了至少三成。
「就是這樣。」
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趁熱打鐵，繼續磨練「破浪」的後續變化。
破浪這一式並不只是一個單純的劈砍，而是一整套攻防轉換的組合。
從起手到發力，從斬擊到收刀，每一個環節都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林越沉浸在修煉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
「叮——您的訓練時間已過半，剩餘時間:3小時。」
電子合成的女聲將林越從專注中拉回現實。
他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間顯示，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了嗎……」
林越停下動作，走回到休息椅旁，拿起電解質水灌了幾口。
補水的同時，他翻看了一下動作捕捉儀器記錄的數據。
過去三個小時的修煉成果一目了然:
「破浪」的力量傳導效率穩定在95%以上，已經接近完美。
進階十二式的第二式「斷流」也已經開始練習，目前力量傳導效率82%。
身體對兩倍重力的適應度提升了約40%。
「進度還不錯。」林越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繼續。」
林越放下水瓶，重新走回重力區域。
但他沒有立刻繼續練刀，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重力控制面板。
兩倍重力，已經基本適應了。
身體雖然仍有負擔，但已經不會影響動作的流暢度。
「如果加大到三倍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林越知道，三倍重力對武者境中期的身體來說，已經接近極限負荷。
稍有不慎，不僅練不成刀，反而可能拉傷肌肉，甚至損傷筋骨。
但他更清楚，想要在短時間內突破刀法瓶頸，就必須把自己逼到極限。
猶豫了三秒後……
林越深吸一口氣，走到控制面板前，將重力參數從2.0調整到了3.0。
「警告:三倍重力已超出當前身體建議負荷範圍，是否確認開啟？」
「確認。」
嗡——
一股沉重如山的力量瞬間壓了下來。
林越的膝蓋猛地一彎，脊椎發出一連串細微的咯吱聲，仿佛整個人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按在地上。
呼吸變得極為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拉扯千斤重物。
血液流動的速度似乎都變慢了，心臟砰砰地跳動著，奮力將血液泵向全身。
換做相同境界的現代武者，怕是已經被這三倍的重力壓的無法再動分毫了，因為隨著武者境界的提升，武者本身的體重也會隨之增長。
像林越現在183的身高，體重已經來到了整整100公斤。
不過林越作為以體入道的古武者，在身體素質這方面，可是超過同水平的現代武者不少。
「這就是……三倍重力……」
林越咬著牙，額頭的青筋暴起。
他沒有立刻拿起陌刀，而是先站在重力區中央，什麼也不做，只是單純地站著。
適應。
讓身體一點一點地接受這股壓力。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幾分鐘後，林越的呼吸勉強恢復了平穩，雖然還是比平時沉重了許多，但已經不再像剛開啟時那樣瀕臨窒息。
他緩緩伸出手，握住陌刀的刀柄。
隨著重力參數的提升，物體的質量雖然是原來的三倍，但實際感受起來，卻不是同一回事了。
「刀比平時重了三倍不止。」
林越僅僅是將其舉起來，就耗費了相當大的力氣。
「先練基礎刀法。」
林越沒有好高騖遠，而是從最基礎的劈、斬、掃、撩開始。
一刀，兩刀，三刀……
動作慢得像是被放慢了倍速，但每一刀都用盡了全力。
汗水剛剛冒出皮膚，就在重力的拉扯下迅速滑落，砸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動作捕捉儀器上的數據慘不忍睹:
力量傳導效率:52%。
動作標準度:61%。
身體穩定性:47%。
「太差了。」林越咬緊牙關，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最基礎的揮刀動作。
十遍，五十遍，一百遍。
時間在枯燥而痛苦的重複中流逝。
又過了四十分鐘。
數據在緩慢但堅定地爬升:
力量傳導效率:68%。
動作標準度:74%。
身體穩定性:63%。
雖然距離完美還差得遠，但林越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適應三倍重力。
這種高強度的壓迫，仿佛把每一個沉睡的細胞都激活了。
「差不多了。」
林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開始嘗試在三維重力下練習「破浪」。
第一刀，動作嚴重變形，刀鋒偏了足足二十度，差點脫手飛出。
第二刀，勉強穩住刀身，但發力完全不對，力量傳導效率只有可憐的41%。
第三刀，依然慘不忍睹。
但林越沒有氣餒。
他一遍遍地揮刀，一遍遍地修正，像一個精密的儀器在反覆校準自己。
也不知道揮了多少刀，手臂已經酸痛到幾乎失去知覺。
就在他幾乎要撐不住的時候
嗡——
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斷裂了。
又或者說，有什麼東西貫通了。
那一刻，三倍重力帶來的沉重壓迫感依然存在，但林越的身體卻突然變得「輕盈」了起來。
林越下意識地揮出一刀。
「破浪。」
刀鋒斬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動作捕捉儀器的屏幕上，數據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一個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數字:
力量傳導效率:96%。
「這是……」
林越愣了一下。
他清楚地感覺到，這一刀的力量，比他在兩倍重力下打出的任何一刀都要強。
而且強得多。
「難道……」
林越心頭一震，連忙調出刀法境界的評估界面。
屏幕上顯示:
【刀法境界:二階(入門)】
突破了。
在三維重力的壓迫下，他的刀法終於突破了一階巔峰的瓶頸，邁入了二階的門檻。
林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嘴角緩緩上揚。
「果然，不把自己逼到極限，永遠不知道自己能走多遠。」
二階刀法最顯著的變化，是對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細。
一階刀法靠的是「力」，二階刀法靠的是「勁」。
力是蠻的，勁是巧的。
同樣的力量輸出，用「勁」的方式打出來，威力至少提升三成。
林越一遍遍地體會著這種微妙的變化，將這種感覺刻進肌肉記憶里。
將二階的刀法穩固之後，林越將三倍的重力重新調回了兩倍，打開了場景模擬功能。
「不戰鬥，就無法真正體會到二階刀法的真意。」
隨著林越一聲令下，一道機械女聲應聲響起：
「模擬戰鬥場景，對手：一階星獸幽冥狼狼，數量：三隻。」
地面震動，光幕閃爍。
片刻之後，三隻體型壯碩的黑色巨狼出現在林越面前。
當然，這些只是全息投影，但它們的行為模式是武道聯盟根據真實星獸的戰鬥數據模擬出來的，用來做實戰訓練再合適不過。
「嗷嗚——」
為首的幽冥狼發出一聲低吼，朝林越撲來。
林越側身閃過，手中的陌刀順勢斬出。
「破浪！」
刀鋒帶著凌厲的勁風斬在幽冥狼的腰腹上，投影瞬間破碎。
但另外兩隻幽冥狼已經趁機從兩側包抄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林越沒有慌亂，刀鋒一轉，橫掃而出。
「鐺——」
這一刀被幽冥狼的前爪格擋住，投影的光幕泛起一陣漣漪。
「防禦力不錯。」林越心中暗道。
「不過，在我這一刀面前還是差了點意思。」
二階的刀法，遠不是一階的星獸所能抗衡的。
剛才林越那一刀用的是「斷流」的發力技巧，刀勁集中在一個點上，穿透力極強。
果然，那頭幽冥狼的動作出現了短暫的僵直。
林越抓住機會，欺身而上，刀鋒直取它的咽喉。
「噗——」
投影再次破碎。
僅剩的一隻幽冥狼見同伴接連被斬，轉身就要逃跑。
林越沒有追。
他看著那隻逃跑的幽冥狼，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三隻一階星獸，在兩倍重力下，解決起來還是過於輕鬆了。」
「如果換成二階星獸呢？」
他調出控制面板，將對手換成了一隻二階星獸——赤焰虎。
光幕重新凝聚，一頭渾身纏繞著紅色火焰的巨大猛虎出現在練功房中。
「吼——」
赤焰虎一聲咆哮，熱浪撲面而來。
林越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威壓，心中微微一凜。
「二階星獸的氣勢，果然不是一階能比的。」
「之前在南洋碰到的那隻二階的褐岩蠻豬，遠沒有這隻熾焰虎帶來的壓迫感強大。」林越回憶道。
這隻赤焰虎沒有給林越思考的時間，直接撲了上來。
它的速度比幽冥狼快了不止一個檔次，火焰纏繞的爪子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林越側身閃避，同時揮刀反擊。
「鐺——」
刀爪相撞，林越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整個人被震退了三步。
而赤焰虎的投影只是晃了晃，根本沒有破碎的跡象。
「好強的力量。」林越穩住身形，眼中卻閃過一絲興奮。
這才對嘛。
和一階星獸打，只能算是熱身，和二階星獸打，才是真正的磨練。
「再來！」
林越主動發起進攻。
刀鋒與虎爪在半空中頻頻碰撞，爆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聲。
在兩倍重力的壓制下，林越的速度和力量都打了折扣，而赤焰虎作為投影，卻不受重力的影響。
此消彼長之下，林越很快落入了下風。
「砰——」
赤焰虎一爪拍在林越的刀身上，巨大的力量將他連人帶刀拍飛了出去。
林越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卸去衝擊力，然後迅速站起身來。
他的手臂有些發麻，但雙眼卻亮得驚人。
「有意思！」
……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越一直在和這隻投影赤焰虎纏鬥。
從一開始的節節敗退，到後來的有來有回，再到最後的勢均力敵。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實戰中的應變能力和戰鬥直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破浪」和「斷流」這兩式刀法，在實戰中被反覆打磨，越來越得心應手。
「叮——您的訓練時間還剩最後十分鐘。」
電子女聲再次響起。
林越停下動作，刀尖拄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從身上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赤焰虎的投影在他停手的瞬間消散，練功房恢復了最初的空曠和安靜。
一個半小時的高強度實戰，加上二倍重力的壓制，即使是林越這種級別的身體素質，也有些吃不消了。
但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動作捕捉儀器前，調出了剛才的戰鬥數據。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顯示著各種參數：
反應速度、出刀速度、力量輸出、能量消耗、命中率……
每一項數據都被詳細記錄，並標註出需要改進的地方。
林越一條條看過去，看得格外認真。
這些數據是他提升實力的寶貴財富，只有充分消化吸收，才能將這場戰鬥的價值最大化。
「出刀速度還有提升空間。」
「面對火焰攻擊時的閃避路線選擇不夠合理，浪費了太多體力。」
……
林越一邊看，一邊在心裡做著筆記。
等他將所有數據都過了一遍，十分鐘也剛好用完。
「叮——您的訓練時間已結束，感謝使用A級練功房。」
金屬門無聲滑開。
林越收拾好東西，走出練功房。
他的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亢奮。
「A級練功房的效果，確實比B級強太多了。」
光是那個重力模擬裝置和動作捕捉系統，就讓他今天一天獲得的提升，比平時一周還多。
「以後儘量多預約A級練功房。」
林越心中有了決定。
雖然預約A級練功房需要殿主批准，但只要他能一直保持進步的速度，唐龍應該不會吝嗇這點資源。
下樓還了房卡，林越走出星空武殿。
夜風拂面，帶著一絲涼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夜空。
幾顆星星在城市的燈火中若隱若現，遙遠而神秘。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離開藍星，親眼去看看星空之外的風景。」
林越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嚮往。
但他很快收回思緒，低頭看向手環。
「晚上了十點多，該回家了，明天還要繼續修煉。」
他點開網約車小程序，下了訂單。
等車的時候，他隨手點開了唐景越的對話框。
裂骨草的事還懸在心上，唐景越沒有發來新消息，說明事情還沒有進展。
「希望別出什麼岔子。」
林越皺了皺眉，關上手環。
三株武道奇珍已經交出去了，如果裂骨草收不到，地階武蘊丹就煉不成，那他的突破計劃就要被打亂了。
……
腦海中，中階陌刀刀法的每一個招式如同走馬燈般閃過。
這套刀法總共三十六式，分為三個層次:基礎十二式、進階十二式、演化十二式。
他已經將基礎十二式練得純熟，進階十二式也能勉強使出來，但距離「得心應手」還差得遠。
至於演化十二式，更是只有觀摩的份，連入門都算不上。
「先練進階。」
林越睜開眼睛，握緊刀柄。
進階十二式的第一式，叫做「破浪」。
這一式的核心在於發力。
使用者需要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到刀鋒上，如同海浪層層疊加，最終爆發出遠超平時的破壞力。
兩倍重力下，這個發力過程的難度將會呈幾何倍數增長。
不過，進步速度也會更快！
林越深吸一口氣，雙腿微曲，重心下沉。
刀鋒從下往上撩起，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猛然下劈。
「砰——」
刀鋒斬在空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牆壁上的動作捕捉儀器立刻彈出反饋:
「發力點偏移，力量傳導效率78%，建議優化。」
78%。
林越對這個數字並不滿意。
「淬鍊了這麼多先天武骨，90%以上的力量傳導效率，才是我的目標。」
在正常重力下，他這一式的力量傳導效率能達到95%以上，而在兩倍重力下，竟然跌了這麼多。
「再來。」
他沒有氣餒，再次舉起陌刀。
一刀，兩刀，三刀……
每一次揮刀，屏幕上的數據都在緩慢變化。
78%，79%，80%……
林越一遍遍地重複著「破浪」的每一個細節，從腳步的站位到腰部的扭轉，從手臂的發力到刀鋒的角度。
每一個環節都在高精度儀器的監視下被反覆修正。
「啪嗒。」
一滴汗水從林越的下頜滑落，砸在地面上。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力量傳導效率終於提升到了85%，但卻一直再無法往上提升半分了，這個數據，距離他的目標95%還有不小的差距。
「不對。」林越停下動作，皺起眉頭。
他能隱約感覺到，問題的關鍵不在於動作本身，而在於他對兩倍重力的適應還不夠。
那就相信自己的直覺！
在重力增加的情況下，他的身體會不自覺地做出一些微小的調整來維持平衡，而這些調整恰恰破壞了發力鏈條的完整性。
「得先適應重力。」
林越將陌刀插在地上，走到重力區域的中央，開始磨練煅體法。
「只有身體先適應重力，刀法才能跟著適應重力。」
兩倍重力下打煅體法，難度比平時大了數倍。
林越的動作變得遲緩而沉重，那些平日裡行雲流水的銜接，此刻變得磕磕絆絆。
但他咬牙堅持著，一遍，兩遍，三遍……
身體機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
又過了半個小時。
林越打完最後一遍煅體法，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勻稱而有力的肌肉線條。
但此刻的他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兩倍重力帶來的壓迫感已經減輕了許多，身體仿佛開始適應這種額外的負擔。
他重新拿起陌刀。
「再來。」
這一次，效果立竿見影。
力量傳導效率直接從85%跳到了89%。
「果然有用！」
91%，93%，94%，數據還在穩步上漲。
「砰——」
刀鋒斬破空氣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清脆，力道也更加集中。
林越能清楚地感覺到，刀鋒上匯聚的力量比之前強了至少三成。
「就是這樣。」
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趁熱打鐵，繼續磨練「破浪」的後續變化。
破浪這一式並不只是一個單純的劈砍，而是一整套攻防轉換的組合。
從起手到發力，從斬擊到收刀，每一個環節都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林越沉浸在修煉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
「叮——您的訓練時間已過半，剩餘時間:3小時。」
電子合成的女聲將林越從專注中拉回現實。
他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間顯示，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了嗎……」
林越停下動作，走回到休息椅旁，拿起電解質水灌了幾口。
補水的同時，他翻看了一下動作捕捉儀器記錄的數據。
過去三個小時的修煉成果一目了然:
「破浪」的力量傳導效率穩定在95%以上，已經接近完美。
進階十二式的第二式「斷流」也已經開始練習，目前力量傳導效率82%。
身體對兩倍重力的適應度提升了約40%。
「進度還不錯。」林越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繼續。」
林越放下水瓶，重新走回重力區域。
但他沒有立刻繼續練刀，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重力控制面板。
兩倍重力，已經基本適應了。
身體雖然仍有負擔，但已經不會影響動作的流暢度。
「如果加大到三倍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林越知道，三倍重力對武者境中期的身體來說，已經接近極限負荷。
稍有不慎，不僅練不成刀，反而可能拉傷肌肉，甚至損傷筋骨。
但他更清楚，想要在短時間內突破刀法瓶頸，就必須把自己逼到極限。
猶豫了三秒後……
林越深吸一口氣，走到控制面板前，將重力參數從2.0調整到了3.0。
「警告:三倍重力已超出當前身體建議負荷範圍，是否確認開啟？」
「確認。」
嗡——
一股沉重如山的力量瞬間壓了下來。
林越的膝蓋猛地一彎，脊椎發出一連串細微的咯吱聲，仿佛整個人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按在地上。
呼吸變得極為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拉扯千斤重物。
血液流動的速度似乎都變慢了，心臟砰砰地跳動著，奮力將血液泵向全身。
換做相同境界的現代武者，怕是已經被這三倍的重力壓的無法再動分毫了，因為隨著武者境界的提升，武者本身的體重也會隨之增長。
像林越現在183的身高，體重已經來到了整整100公斤。
不過林越作為以體入道的古武者，在身體素質這方面，可是超過同水平的現代武者不少。
「這就是……三倍重力……」
林越咬著牙，額頭的青筋暴起。
他沒有立刻拿起陌刀，而是先站在重力區中央，什麼也不做，只是單純地站著。
適應。
讓身體一點一點地接受這股壓力。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幾分鐘後，林越的呼吸勉強恢復了平穩，雖然還是比平時沉重了許多，但已經不再像剛開啟時那樣瀕臨窒息。
他緩緩伸出手，握住陌刀的刀柄。
隨著重力參數的提升，物體的質量雖然是原來的三倍，但實際感受起來，卻不是同一回事了。
「刀比平時重了三倍不止。」
林越僅僅是將其舉起來，就耗費了相當大的力氣。
「先練基礎刀法。」
林越沒有好高騖遠，而是從最基礎的劈、斬、掃、撩開始。
一刀，兩刀，三刀……
動作慢得像是被放慢了倍速，但每一刀都用盡了全力。
汗水剛剛冒出皮膚，就在重力的拉扯下迅速滑落，砸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動作捕捉儀器上的數據慘不忍睹:
力量傳導效率:52%。
動作標準度:61%。
身體穩定性:47%。
「太差了。」林越咬緊牙關，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最基礎的揮刀動作。
十遍，五十遍，一百遍。
時間在枯燥而痛苦的重複中流逝。
又過了四十分鐘。
數據在緩慢但堅定地爬升:
力量傳導效率:68%。
動作標準度:74%。
身體穩定性:63%。
雖然距離完美還差得遠，但林越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適應三倍重力。
這種高強度的壓迫，仿佛把每一個沉睡的細胞都激活了。
「差不多了。」
林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開始嘗試在三維重力下練習「破浪」。
第一刀，動作嚴重變形，刀鋒偏了足足二十度，差點脫手飛出。
第二刀，勉強穩住刀身，但發力完全不對，力量傳導效率只有可憐的41%。
第三刀，依然慘不忍睹。
但林越沒有氣餒。
他一遍遍地揮刀，一遍遍地修正，像一個精密的儀器在反覆校準自己。
也不知道揮了多少刀，手臂已經酸痛到幾乎失去知覺。
就在他幾乎要撐不住的時候
嗡——
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斷裂了。
又或者說，有什麼東西貫通了。
那一刻，三倍重力帶來的沉重壓迫感依然存在，但林越的身體卻突然變得「輕盈」了起來。
林越下意識地揮出一刀。
「破浪。」
刀鋒斬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動作捕捉儀器的屏幕上，數據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一個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數字:
力量傳導效率:96%。
「這是……」
林越愣了一下。
他清楚地感覺到，這一刀的力量，比他在兩倍重力下打出的任何一刀都要強。
而且強得多。
「難道……」
林越心頭一震，連忙調出刀法境界的評估界面。
屏幕上顯示:
【刀法境界:二階(入門)】
突破了。
在三維重力的壓迫下，他的刀法終於突破了一階巔峰的瓶頸，邁入了二階的門檻。
林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嘴角緩緩上揚。
「果然，不把自己逼到極限，永遠不知道自己能走多遠。」
二階刀法最顯著的變化，是對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細。
一階刀法靠的是「力」，二階刀法靠的是「勁」。
力是蠻的，勁是巧的。
同樣的力量輸出，用「勁」的方式打出來，威力至少提升三成。
林越一遍遍地體會著這種微妙的變化，將這種感覺刻進肌肉記憶里。
將二階的刀法穩固之後，林越將三倍的重力重新調回了兩倍，打開了場景模擬功能。
「不戰鬥，就無法真正體會到二階刀法的真意。」
隨著林越一聲令下，一道機械女聲應聲響起：
「模擬戰鬥場景，對手：一階星獸幽冥狼狼，數量：三隻。」
地面震動，光幕閃爍。
片刻之後，三隻體型壯碩的黑色巨狼出現在林越面前。
當然，這些只是全息投影，但它們的行為模式是武道聯盟根據真實星獸的戰鬥數據模擬出來的，用來做實戰訓練再合適不過。
「嗷嗚——」
為首的幽冥狼發出一聲低吼，朝林越撲來。
林越側身閃過，手中的陌刀順勢斬出。
「破浪！」
刀鋒帶著凌厲的勁風斬在幽冥狼的腰腹上，投影瞬間破碎。
但另外兩隻幽冥狼已經趁機從兩側包抄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林越沒有慌亂，刀鋒一轉，橫掃而出。
「鐺——」
這一刀被幽冥狼的前爪格擋住，投影的光幕泛起一陣漣漪。
「防禦力不錯。」林越心中暗道。
「不過，在我這一刀面前還是差了點意思。」
二階的刀法，遠不是一階的星獸所能抗衡的。
剛才林越那一刀用的是「斷流」的發力技巧，刀勁集中在一個點上，穿透力極強。
果然，那頭幽冥狼的動作出現了短暫的僵直。
林越抓住機會，欺身而上，刀鋒直取它的咽喉。
「噗——」
投影再次破碎。
僅剩的一隻幽冥狼見同伴接連被斬，轉身就要逃跑。
林越沒有追。
他看著那隻逃跑的幽冥狼，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三隻一階星獸，在兩倍重力下，解決起來還是過於輕鬆了。」
「如果換成二階星獸呢？」
他調出控制面板，將對手換成了一隻二階星獸——赤焰虎。
光幕重新凝聚，一頭渾身纏繞著紅色火焰的巨大猛虎出現在練功房中。
「吼——」
赤焰虎一聲咆哮，熱浪撲面而來。
林越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威壓，心中微微一凜。
「二階星獸的氣勢，果然不是一階能比的。」
「之前在南洋碰到的那隻二階的褐岩蠻豬，遠沒有這隻熾焰虎帶來的壓迫感強大。」林越回憶道。
這隻赤焰虎沒有給林越思考的時間，直接撲了上來。
它的速度比幽冥狼快了不止一個檔次，火焰纏繞的爪子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林越側身閃避，同時揮刀反擊。
「鐺——」
刀爪相撞，林越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整個人被震退了三步。
而赤焰虎的投影只是晃了晃，根本沒有破碎的跡象。
「好強的力量。」林越穩住身形，眼中卻閃過一絲興奮。
這才對嘛。
和一階星獸打，只能算是熱身，和二階星獸打，才是真正的磨練。
「再來！」
林越主動發起進攻。
刀鋒與虎爪在半空中頻頻碰撞，爆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聲。
在兩倍重力的壓制下，林越的速度和力量都打了折扣，而赤焰虎作為投影，卻不受重力的影響。
此消彼長之下，林越很快落入了下風。
「砰——」
赤焰虎一爪拍在林越的刀身上，巨大的力量將他連人帶刀拍飛了出去。
林越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卸去衝擊力，然後迅速站起身來。
他的手臂有些發麻，但雙眼卻亮得驚人。
「有意思！」
……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越一直在和這隻投影赤焰虎纏鬥。
從一開始的節節敗退，到後來的有來有回，再到最後的勢均力敵。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實戰中的應變能力和戰鬥直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破浪」和「斷流」這兩式刀法，在實戰中被反覆打磨，越來越得心應手。
「叮——您的訓練時間還剩最後十分鐘。」
電子女聲再次響起。
林越停下動作，刀尖拄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從身上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赤焰虎的投影在他停手的瞬間消散，練功房恢復了最初的空曠和安靜。
一個半小時的高強度實戰，加上二倍重力的壓制，即使是林越這種級別的身體素質，也有些吃不消了。
但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動作捕捉儀器前，調出了剛才的戰鬥數據。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顯示著各種參數：
反應速度、出刀速度、力量輸出、能量消耗、命中率……
每一項數據都被詳細記錄，並標註出需要改進的地方。
林越一條條看過去，看得格外認真。
這些數據是他提升實力的寶貴財富，只有充分消化吸收，才能將這場戰鬥的價值最大化。
「出刀速度還有提升空間。」
「面對火焰攻擊時的閃避路線選擇不夠合理，浪費了太多體力。」
……
林越一邊看，一邊在心裡做著筆記。
等他將所有數據都過了一遍，十分鐘也剛好用完。
「叮——您的訓練時間已結束，感謝使用A級練功房。」
金屬門無聲滑開。
林越收拾好東西，走出練功房。
他的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亢奮。
「A級練功房的效果，確實比B級強太多了。」
光是那個重力模擬裝置和動作捕捉系統，就讓他今天一天獲得的提升，比平時一周還多。
「以後儘量多預約A級練功房。」
林越心中有了決定。
雖然預約A級練功房需要殿主批准，但只要他能一直保持進步的速度，唐龍應該不會吝嗇這點資源。
下樓還了房卡，林越走出星空武殿。
夜風拂面，帶著一絲涼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夜空。
幾顆星星在城市的燈火中若隱若現，遙遠而神秘。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離開藍星，親眼去看看星空之外的風景。」
林越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嚮往。
但他很快收回思緒，低頭看向手環。
「晚上了十點多，該回家了，明天還要繼續修煉。」
他點開網約車小程序，下了訂單。
等車的時候，他隨手點開了唐景越的對話框。
裂骨草的事還懸在心上，唐景越沒有發來新消息，說明事情還沒有進展。
「希望別出什麼岔子。」
林越皺了皺眉，關上手環。
三株武道奇珍已經交出去了，如果裂骨草收不到，地階武蘊丹就煉不成，那他的突破計劃就要被打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