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容成子導引術
【結算完成】
【評價：中上】
林越的手停在書頁上，沒有翻過去。
他屏住呼吸，等待接下來的文字。
【獎勵結算中……根據評價等級，獲得以下獎勵：】
【一、月華露×5（服食可洗疲倦、增氣力，較月華一滴效果提升三倍）】
【二、功法：《容成子導引術》第二篇·鳥申】
【三、檢測到宿主已連續打卡100天，屬性面板可解鎖（是否解鎖？）】
林越的目光在最後一條上停留了很久。
屬性面板。
他之前三個月，系統一直只有一個「每日結算」的功能，沒有屬性面板，沒有數值顯示，什麼都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力量到底有多強，不知道自己的速度、耐力、柔韌性到了什麼程度，只能靠打木樁來模糊地感知。
現在，這個功能解鎖了。
他毫不猶豫地在心中默念：解鎖。
面板上的文字消散，隨後重新凝聚成一個全新的界面。
【宿主：林越】
【年齡：18歲】
【武道天賦：未覺醒（評級：無）】
力量：12.8（普通成年男性基準值為5.0）
速度：11.8
耐力：15.4
柔韌：19.6
真氣：0.0（未覺醒）
【特殊體質：無】
【已習得武技：基礎拳法（精通）、基礎腿法（精通）、基礎步法（精通）】
【已習得功法：《磐石十六式》（聯盟免費發放版）、《熊經》（入門→熟練）】
【生命能級：9.8】
林越盯著那個「9.8」看了很久。
在上個周的測試中，自己的生命能級還是9.5，這次僅僅用了一周就突破到了9.8，倒是有點出乎林越的意料。
林越慢慢地呼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盤點今天的收穫。
月華露五滴。
這東西他之前拿到過單滴的月華，服食之後確實能緩解疲勞，而且隱約能感覺到力氣有一絲增長，雖然微乎其微，但積少成多。
五滴月華露，效果是普通月華的三倍，足夠他用一段時間了。
然後是《容成子導引術》第二篇·鳥申。
《容成子導引術》第一篇「熊經」他練了三個月，最大的收穫是柔韌性的大幅提升——19.6的柔韌屬性，遠高於其他三項。
這讓他能在戰鬥中做出一些常人無法做到的動作，閃避和卸力的餘地大了很多。
其次，他的力量也因此增長了許多，高柔韌性帶來的高爆發力，讓林越的力量幾乎可百分百地發揮出來。
而第二篇「鳥申」，光看名字就知道，應該是模仿鳥類的動作，大概率是提升速度或者協調性。
「先看看《容成子導引術》第二篇。」林越低聲說。
面板上的文字再次變化，一篇功法的內容緩緩浮現。
《鳥申》
【總綱：鳥之申也，舒頸引首，振翅而翔。其意在伸，其神在揚。
習之可通經絡、活氣血、輕身健步，久則身輕如燕，縱躍如飛。】
【第一式：鶴頸引】
立身中正，頭頸上引，如鶴欲鳴。意念隨脊椎節節上提，至百會而止。反覆四十九次為一組。
【第二式：燕展翅】
雙臂側展，如燕掠水。肩胛開合，帶動胸廓呼吸。氣沉丹田，意守膻中。
【第三式：鷂翻身】
……】
林越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整篇功法，一共六式，每一式都有詳細的文字描述和配圖。
那些配圖是動態的，在面板上循環播放著一個模糊的人形剪影在做動作。
比第一篇「熊經」複雜得多。
熊經只有三式，動作簡單粗暴，核心就是模仿熊的體態：
含胸、拔背、沉肩、墜肘，然後就是各種姿態的「熊抱」和「熊晃」。
林越練了三個月才算是入了門，從「初學」變成了「入門」，現在面板上顯示的是「入門→熟練」，說明距離熟練還有一段距離。
而鳥申有六式，動作更加精細，對呼吸和意念的要求也更高。
「貪多嚼不爛。」林越自言自語，然後把《鳥申》合了起來。
他沒有急著去練鳥申，而是先把月華露取了出來。
系統的獎勵會直接出現在他手邊。
五滴月華露裝在一個小小的玉瓶里，瓶身溫潤，隱約能感覺到裡面有一團清涼的能量。
他擰開瓶塞，一股草木清香的氣息瀰漫開來，和之前單滴的月華味道一樣，但濃郁得多。
他倒出一滴，放在掌心。
月華露呈現出一種瑩潤的乳白色，像凝固的月光。
它沒有立刻蒸發，而是在掌心滾動，微微發涼。
林越仰頭服下。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然後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那種感覺就像是夏天最熱的時候跳進了一潭清泉，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展，每一塊肌肉都在放鬆。
白天練功九個小時的疲憊，在這一刻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不僅如此，他還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在肌肉纖維中遊走，像是一條細細的暖流，在身體裡循環往復。
大約過了十分鐘，這種感覺才漸漸消退。
林越睜開眼睛，握了握拳。
【力量：12.87】
他又服下了第二滴。
【力量：12.92】
這一次，清涼感依舊，但力量增長的幅度似乎比第一滴要小一些。
第三滴。
更小了。
林越停下來，若有所思。
「看來這東西內服用多次，效果會遞減。」他把剩下的兩滴月華露收好，留到以後再用。
此時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深了。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然後歸於沉寂。
林越看了看書桌上的武道理論教材，又看了看面板上的屬性。
明天的周測試，技藝考核他從來不擔心，基礎拳法、腿法、步法，他都練到了「精通」級別，這在普通班裡已經是頂尖水平了。
甚至精英班的一些學生，在「精通」這個層次上都不一定有他紮實。
他擔心的是理論考試。
武道理論考的是真氣運行原理、經絡穴位圖譜、武技發力機制這些東西。
對於一個連真氣都沒有覺醒的人來說，這些內容就像是盲人摸象，他只能靠死記硬背，無法真正理解。
之前的理論考試，他最高只考過168分，最低的一次差點不及格。
他翻開教材，繼續複習。
夜色越來越深。
桌上的檯燈發出暖黃色的光，照在他專注的側臉上。
偶爾有飛蟲撲向燈管，發出輕微的「啪」的一聲。
十二點半，樓下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林越放下書，走到門口，在母親掏鑰匙之前打開了門。
「媽。」
門口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身材瘦小，臉上有明顯的疲憊之色。
「小越，還沒睡？」林母有些意外，隨即露出一個笑容，「媽給你帶了明天的早飯。」
「媽，我說過你不用每天帶東西回來，我可以自己弄。」
「你自己弄什麼呀，你又不會做飯。」林母走進來，換了拖鞋，把塑膠袋放在茶几上。
林越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母親。
林母接過來喝了一大口，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兩百塊你拿去買點營養品，練武的人不能虧了身體。」
「媽，我有補貼。」
「你那點補貼夠幹什麼的？」林母擺擺手
「聽話，拿著。媽的身體好著呢，用不著補。」
林越沉默了一會兒，說：「媽，今天的周測試，我大概能拿前三。前三有藥膳獎勵，夠我一周的營養了。」
林母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
「那就好，那就好。」林母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小越爭氣，媽再苦再累也值了。」
林越垂下眼睛，沒有讓母親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媽，你先去洗澡吧，水燒好了。」
「好好好，你先去睡，別熬太晚。」
林越應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床沿上，聽到浴室里傳來水聲，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打開了系統的面板，目光落在那個「中上」的評價上，又落在「9.8」的生命評級上。
還不夠。
遠遠不夠。
如果能考上重點武科大學，學校會有一筆10w左右藍星幣的補貼，大概夠林越4個月基礎藥液的消費。
這樣一來，母親的負擔也就小多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武道天賦的人，最終能走的路非常有限。
無論他多麼努力，純靠肉體的力量，天花板就在那裡。
但他有系統。
三個月，從一無所有到9.8的生命能級。
如果再給他三個月，六個月，一年呢？
他的目光移向那行字：
【《容成子導引術》第二篇·鳥申（未習得）】
明天開始，練鳥申。
林越關上燈，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聽到母親在隔壁房間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是關燈的聲音，被子窸窣的聲音。
一切都很安靜。
他在心裡默想：明天的周測試，技藝考核要拿第一。
理論考試，至少考到180分以上。
前三的藥膳獎勵，他一定要拿到。
然後，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
面板在他視野的角落裡安靜地懸浮著，散發出微弱的螢光。
【明日結算倒計時：22小時59分58秒】
---
第二天清晨五點半，林越準時睜開了眼睛，天還沒有完全亮，窗外是一片灰濛濛的藍。
林越沒有賴床，掀開被子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昨天服食月華露的效果似乎還在，身體裡有一種輕盈的飽脹感，像是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
然後他盤腿坐在床上，調出《容成子導引術》第二篇·鳥申的內容，開始研讀第一式：
鶴頸引。
「立身中正，頭頸上引，如鶴欲鳴。意念隨脊椎節節上提，至百會而止……」
他站起來，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尾閭中正。
然後緩緩地、一節一節地將脊椎向上提拉，從尾骨開始，腰椎、胸椎、頸椎，最後到頭頂的百會穴。
整個過程緩慢得近乎凝滯。
他感覺到脊椎的每一節椎骨都在微微活動，發出極其細微的「咔嗒」聲。
一個動作，他做了整整五分鐘。
做完之後，他發現自己比剛才高了大約兩厘米，當然不是真的長高了，而是脊椎被完全拉伸開之後，身體自然舒展的結果。
「有意思。」林越低聲說。
他又做了一遍。
這一次，他加入了對呼吸的控制，吸氣時上提，呼氣時保持。
意念隨著氣息從丹田上行到百會，然後再緩緩沉下來。
四十九次為一組。
林越做到第十二次的時候，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
不是普通的汗，而是一種帶著微微油膩感的汗，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酸味。
「排濁。」他想起了功法總綱里的一句話：
「鳥之申也，舒頸引首，振翅而翔。其意在伸，其神在揚。」
這不僅僅是拉伸，更是在疏通經絡。
他咬著牙，繼續做下去。
第二十次的時候，他感覺到後腦勺的風池穴附近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在微微涌動。
第三十次。
第四十次。
到第四十九次完成的時候，林越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T恤前後都濕透了。
但他的精神狀態卻出奇地好，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像是蒙在眼前的一層薄紗被揭開了。
他看了一眼面板。
【《容成子導引術》第二篇·鳥申：鶴頸引（初學）】
只練了一次，就從「未習得」變成了「初學」。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入門，但速度比第一篇「熊戲」快了很多。
大概是因為三個月的熊戲修煉已經把身體的底子打好了，再練鳥申就事半功倍。
林越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十分。
他花了四十分鐘練完了這一式。
「還有時間，再來一組。」
他沒有休息，直接開始了第二次四十九次。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第一次流暢了很多。
意念的引導也更加清晰，從丹田起，過會陰，沿脊柱上行，過命門、大椎，到風池，最後到百會。
到第三十次的時候，那股溫熱的氣流變得更明顯了。
它不是從外部來的，而是從身體內部，或者說，從骨骼深處生發出來的。
林越隱約感覺到，這或許就是《容成子導引術》這部功法的真正奧妙所在。
它不依賴真氣，不依賴武道天賦，而是直接作用於人體的骨骼、肌肉、筋膜和經絡。
它走的是一條完全不同的路——不修真氣，修身體。
以體入道。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的時候，林越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體入道」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他說不清楚。
但直覺告訴他，這很可能是正確的方向。
六點五十，他完成了第二組鶴頸引。
林越查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面板。
速度已經從原來的11.8變為了13.0。
僅僅是修煉了兩遍鶴頸引就帶來了如此大的提升。
如果把整篇《鳥申六式》全練完呢？
自己的速度可能會達到一個十分恐怖的境界！
「時間不早了，該去學校了。」
【評價：中上】
林越的手停在書頁上，沒有翻過去。
他屏住呼吸，等待接下來的文字。
【獎勵結算中……根據評價等級，獲得以下獎勵：】
【一、月華露×5（服食可洗疲倦、增氣力，較月華一滴效果提升三倍）】
【二、功法：《容成子導引術》第二篇·鳥申】
【三、檢測到宿主已連續打卡100天，屬性面板可解鎖（是否解鎖？）】
林越的目光在最後一條上停留了很久。
屬性面板。
他之前三個月，系統一直只有一個「每日結算」的功能，沒有屬性面板，沒有數值顯示，什麼都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力量到底有多強，不知道自己的速度、耐力、柔韌性到了什麼程度，只能靠打木樁來模糊地感知。
現在，這個功能解鎖了。
他毫不猶豫地在心中默念：解鎖。
面板上的文字消散，隨後重新凝聚成一個全新的界面。
【宿主：林越】
【年齡：18歲】
【武道天賦：未覺醒（評級：無）】
力量：12.8（普通成年男性基準值為5.0）
速度：11.8
耐力：15.4
柔韌：19.6
真氣：0.0（未覺醒）
【特殊體質：無】
【已習得武技：基礎拳法（精通）、基礎腿法（精通）、基礎步法（精通）】
【已習得功法：《磐石十六式》（聯盟免費發放版）、《熊經》（入門→熟練）】
【生命能級：9.8】
林越盯著那個「9.8」看了很久。
在上個周的測試中，自己的生命能級還是9.5，這次僅僅用了一周就突破到了9.8，倒是有點出乎林越的意料。
林越慢慢地呼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盤點今天的收穫。
月華露五滴。
這東西他之前拿到過單滴的月華，服食之後確實能緩解疲勞，而且隱約能感覺到力氣有一絲增長，雖然微乎其微，但積少成多。
五滴月華露，效果是普通月華的三倍，足夠他用一段時間了。
然後是《容成子導引術》第二篇·鳥申。
《容成子導引術》第一篇「熊經」他練了三個月，最大的收穫是柔韌性的大幅提升——19.6的柔韌屬性，遠高於其他三項。
這讓他能在戰鬥中做出一些常人無法做到的動作，閃避和卸力的餘地大了很多。
其次，他的力量也因此增長了許多，高柔韌性帶來的高爆發力，讓林越的力量幾乎可百分百地發揮出來。
而第二篇「鳥申」，光看名字就知道，應該是模仿鳥類的動作，大概率是提升速度或者協調性。
「先看看《容成子導引術》第二篇。」林越低聲說。
面板上的文字再次變化，一篇功法的內容緩緩浮現。
《鳥申》
【總綱：鳥之申也，舒頸引首，振翅而翔。其意在伸，其神在揚。
習之可通經絡、活氣血、輕身健步，久則身輕如燕，縱躍如飛。】
【第一式：鶴頸引】
立身中正，頭頸上引，如鶴欲鳴。意念隨脊椎節節上提，至百會而止。反覆四十九次為一組。
【第二式：燕展翅】
雙臂側展，如燕掠水。肩胛開合，帶動胸廓呼吸。氣沉丹田，意守膻中。
【第三式：鷂翻身】
……】
林越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整篇功法，一共六式，每一式都有詳細的文字描述和配圖。
那些配圖是動態的，在面板上循環播放著一個模糊的人形剪影在做動作。
比第一篇「熊經」複雜得多。
熊經只有三式，動作簡單粗暴，核心就是模仿熊的體態：
含胸、拔背、沉肩、墜肘，然後就是各種姿態的「熊抱」和「熊晃」。
林越練了三個月才算是入了門，從「初學」變成了「入門」，現在面板上顯示的是「入門→熟練」，說明距離熟練還有一段距離。
而鳥申有六式，動作更加精細，對呼吸和意念的要求也更高。
「貪多嚼不爛。」林越自言自語，然後把《鳥申》合了起來。
他沒有急著去練鳥申，而是先把月華露取了出來。
系統的獎勵會直接出現在他手邊。
五滴月華露裝在一個小小的玉瓶里，瓶身溫潤，隱約能感覺到裡面有一團清涼的能量。
他擰開瓶塞，一股草木清香的氣息瀰漫開來，和之前單滴的月華味道一樣，但濃郁得多。
他倒出一滴，放在掌心。
月華露呈現出一種瑩潤的乳白色，像凝固的月光。
它沒有立刻蒸發，而是在掌心滾動，微微發涼。
林越仰頭服下。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然後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那種感覺就像是夏天最熱的時候跳進了一潭清泉，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展，每一塊肌肉都在放鬆。
白天練功九個小時的疲憊，在這一刻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不僅如此，他還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在肌肉纖維中遊走，像是一條細細的暖流，在身體裡循環往復。
大約過了十分鐘，這種感覺才漸漸消退。
林越睜開眼睛，握了握拳。
【力量：12.87】
他又服下了第二滴。
【力量：12.92】
這一次，清涼感依舊，但力量增長的幅度似乎比第一滴要小一些。
第三滴。
更小了。
林越停下來，若有所思。
「看來這東西內服用多次，效果會遞減。」他把剩下的兩滴月華露收好，留到以後再用。
此時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深了。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然後歸於沉寂。
林越看了看書桌上的武道理論教材，又看了看面板上的屬性。
明天的周測試，技藝考核他從來不擔心，基礎拳法、腿法、步法，他都練到了「精通」級別，這在普通班裡已經是頂尖水平了。
甚至精英班的一些學生，在「精通」這個層次上都不一定有他紮實。
他擔心的是理論考試。
武道理論考的是真氣運行原理、經絡穴位圖譜、武技發力機制這些東西。
對於一個連真氣都沒有覺醒的人來說，這些內容就像是盲人摸象，他只能靠死記硬背，無法真正理解。
之前的理論考試，他最高只考過168分，最低的一次差點不及格。
他翻開教材，繼續複習。
夜色越來越深。
桌上的檯燈發出暖黃色的光，照在他專注的側臉上。
偶爾有飛蟲撲向燈管，發出輕微的「啪」的一聲。
十二點半，樓下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林越放下書，走到門口，在母親掏鑰匙之前打開了門。
「媽。」
門口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身材瘦小，臉上有明顯的疲憊之色。
「小越，還沒睡？」林母有些意外，隨即露出一個笑容，「媽給你帶了明天的早飯。」
「媽，我說過你不用每天帶東西回來，我可以自己弄。」
「你自己弄什麼呀，你又不會做飯。」林母走進來，換了拖鞋，把塑膠袋放在茶几上。
林越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母親。
林母接過來喝了一大口，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兩百塊你拿去買點營養品，練武的人不能虧了身體。」
「媽，我有補貼。」
「你那點補貼夠幹什麼的？」林母擺擺手
「聽話，拿著。媽的身體好著呢，用不著補。」
林越沉默了一會兒，說：「媽，今天的周測試，我大概能拿前三。前三有藥膳獎勵，夠我一周的營養了。」
林母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
「那就好，那就好。」林母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小越爭氣，媽再苦再累也值了。」
林越垂下眼睛，沒有讓母親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媽，你先去洗澡吧，水燒好了。」
「好好好，你先去睡，別熬太晚。」
林越應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床沿上，聽到浴室里傳來水聲，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打開了系統的面板，目光落在那個「中上」的評價上，又落在「9.8」的生命評級上。
還不夠。
遠遠不夠。
如果能考上重點武科大學，學校會有一筆10w左右藍星幣的補貼，大概夠林越4個月基礎藥液的消費。
這樣一來，母親的負擔也就小多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武道天賦的人，最終能走的路非常有限。
無論他多麼努力，純靠肉體的力量，天花板就在那裡。
但他有系統。
三個月，從一無所有到9.8的生命能級。
如果再給他三個月，六個月，一年呢？
他的目光移向那行字：
【《容成子導引術》第二篇·鳥申（未習得）】
明天開始，練鳥申。
林越關上燈，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聽到母親在隔壁房間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是關燈的聲音，被子窸窣的聲音。
一切都很安靜。
他在心裡默想：明天的周測試，技藝考核要拿第一。
理論考試，至少考到180分以上。
前三的藥膳獎勵，他一定要拿到。
然後，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
面板在他視野的角落裡安靜地懸浮著，散發出微弱的螢光。
【明日結算倒計時：22小時59分58秒】
---
第二天清晨五點半，林越準時睜開了眼睛，天還沒有完全亮，窗外是一片灰濛濛的藍。
林越沒有賴床，掀開被子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昨天服食月華露的效果似乎還在，身體裡有一種輕盈的飽脹感，像是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
然後他盤腿坐在床上，調出《容成子導引術》第二篇·鳥申的內容，開始研讀第一式：
鶴頸引。
「立身中正，頭頸上引，如鶴欲鳴。意念隨脊椎節節上提，至百會而止……」
他站起來，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尾閭中正。
然後緩緩地、一節一節地將脊椎向上提拉，從尾骨開始，腰椎、胸椎、頸椎，最後到頭頂的百會穴。
整個過程緩慢得近乎凝滯。
他感覺到脊椎的每一節椎骨都在微微活動，發出極其細微的「咔嗒」聲。
一個動作，他做了整整五分鐘。
做完之後，他發現自己比剛才高了大約兩厘米，當然不是真的長高了，而是脊椎被完全拉伸開之後，身體自然舒展的結果。
「有意思。」林越低聲說。
他又做了一遍。
這一次，他加入了對呼吸的控制，吸氣時上提，呼氣時保持。
意念隨著氣息從丹田上行到百會，然後再緩緩沉下來。
四十九次為一組。
林越做到第十二次的時候，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
不是普通的汗，而是一種帶著微微油膩感的汗，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酸味。
「排濁。」他想起了功法總綱里的一句話：
「鳥之申也，舒頸引首，振翅而翔。其意在伸，其神在揚。」
這不僅僅是拉伸，更是在疏通經絡。
他咬著牙，繼續做下去。
第二十次的時候，他感覺到後腦勺的風池穴附近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在微微涌動。
第三十次。
第四十次。
到第四十九次完成的時候，林越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T恤前後都濕透了。
但他的精神狀態卻出奇地好，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像是蒙在眼前的一層薄紗被揭開了。
他看了一眼面板。
【《容成子導引術》第二篇·鳥申：鶴頸引（初學）】
只練了一次，就從「未習得」變成了「初學」。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入門，但速度比第一篇「熊戲」快了很多。
大概是因為三個月的熊戲修煉已經把身體的底子打好了，再練鳥申就事半功倍。
林越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十分。
他花了四十分鐘練完了這一式。
「還有時間，再來一組。」
他沒有休息，直接開始了第二次四十九次。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第一次流暢了很多。
意念的引導也更加清晰，從丹田起，過會陰，沿脊柱上行，過命門、大椎，到風池，最後到百會。
到第三十次的時候，那股溫熱的氣流變得更明顯了。
它不是從外部來的，而是從身體內部，或者說，從骨骼深處生發出來的。
林越隱約感覺到，這或許就是《容成子導引術》這部功法的真正奧妙所在。
它不依賴真氣，不依賴武道天賦，而是直接作用於人體的骨骼、肌肉、筋膜和經絡。
它走的是一條完全不同的路——不修真氣，修身體。
以體入道。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的時候，林越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體入道」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他說不清楚。
但直覺告訴他，這很可能是正確的方向。
六點五十，他完成了第二組鶴頸引。
林越查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面板。
速度已經從原來的11.8變為了13.0。
僅僅是修煉了兩遍鶴頸引就帶來了如此大的提升。
如果把整篇《鳥申六式》全練完呢？
自己的速度可能會達到一個十分恐怖的境界！
「時間不早了，該去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