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共同的敵人
和洛杉磯絕大多數黑人窮小子一樣，哈金斯從出生就沒有見過父親，母親瑪格麗特是孩童時期唯一的溫暖。
雖然生活在最貧窮的五分區，但瑪格麗特總是讓哈金斯不要和其他黑人孩子玩耍，少看電視多去圖書館，在學校也要好好學習。
哈金斯曾經聽鄰居勸說瑪格麗特，學習是黑人街區最沒用的，應該讓他早點工作補貼家用。
但瑪格麗特說世界是個哈金斯的牡蠣，總有一日是要離開黑人社區的。
哈金斯最終也的確離開了黑人社區，只不過不是以瑪格麗特期待的方式。
在瑪格麗特打工時被黑幫火拼波及不幸遇難之後，哈金斯就只能在街上遊蕩。
他當時雖然沒有成年，但CPS可不管黑人社區的事情，只能靠著社區教堂的聖餐飢一頓飽一頓地度日。
一個半大孩子在街上遊蕩還是很顯眼的，沒過多長時間，哈金斯被搖滾20S瘸幫看中，成了黑幫的外圍成員，利用未成年人身份幫忙運送強化劑。
剛開始的時候只是跟著街道上散貨的小販，接到癮君子的電話就上門送貨，一次不過一兩美元的跑腿費，還不如外賣員賺得多。
做的時間長了，哈金斯也得到了幫派的信任，開始接觸跨區的批發貨物。
為了保障線路的安全，他的上司借著派對的名義，讓他染上了強化劑成癮。
雖然是第一次使用強化劑，但見慣了癮君子的哈金斯並沒有太多抗拒，反而很容易地樂在其中。
於是他就從街頭騾子晉升成了馬夫，開著車往返於搖滾20S瘸幫控制的街區里。
隨著使用強化劑的次數越來越多，哈金斯需要的劑量也越來越大。
當時的主要產品比較貴，他的收入逐漸無法覆蓋支出，便將主意打在了每次運貨收到的貨款上。
哈金斯不是第一個這麼做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這麼做的，沒過多長時間就被幫派高層發現了。
他們打斷了哈金斯的手臂，將他逐出黑人社區自生自滅。
在死亡的威脅下，哈金斯不敢再回黑人社區，只能在麥克阿瑟公園附近流浪，偶爾打點零工或者替幫派分子幹活賺錢購買強化劑。
在麥克阿瑟公園附近的流浪漢們，管找流浪漢們幹活的中間人叫「銀行」。
豪爾森便是眾多「銀行」中比較有名的一個。
由於在見豪爾森之前服用了強化劑，哈金斯當時的記憶有些模糊，只記得豪爾森給了自己一包強化劑之後，就讓斯凱奇帶著自己來到了唐人街。
斯凱奇先確定了羅德的位置，隨後給哈金斯遞上一支裝滿子彈的手槍。
【在牧羊人的引導下，被魔鬼哄騙、被邪靈侵蝕的靈魂得到了救贖，他向主懺悔自己的過錯並保證不再犯】
【獲得5點信仰】
看著跳出來的系統提示，羅德緩緩直起身子。
和他預料的一樣，豪爾森這樣的中間人並不會和這些槍手多說什麼，畢竟這些槍手們要的只是強化劑或是買強化劑的錢而已。
整個計劃的真正執行者，其實是看起來置身事外的斯凱奇。
斯凱奇不但要帶著哈金斯找到羅德，協助哈金斯準確地找到目標，還要在哈金斯任務失敗時負責收尾。
現在回想丹尼爾出現的時機，這顯然是一個連環計。
哈金斯能殺掉羅德最好，沒有成功，被羅德開槍擊斃也沒關係，丹尼爾會以執法者的身份出現，將羅德當作嫌疑人擊斃。
只不過他們沒有想到羅德能讓哈金斯安靜下來，就只能讓丹尼爾將哈金斯殺人滅口了。
想到這裡，羅德環顧四周還未散去的人群，以及周圍低矮房屋的窗戶。
夜晚的唐人街很危險，又剛剛發生了槍擊案，周邊住戶家家門窗緊閉，連一絲燈光都沒有。
「先生。」
丹尼爾開口打斷羅德的思考：「督察部門快要到了，如果不想惹麻煩還請儘快離開。」
看著他由於長期值夜班而膚色有些白的不正常的臉，羅德微微眯起眼睛，壓低聲音說道：「丹妮先生，如果剛剛您看到我拿著槍，是否會直接開槍？」
丹尼爾怔了一下，臉色陰沉了下去。
「你想的是一箭雙鵰，可中間人未嘗沒有一箭三雕的想法。」
羅德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拉近和丹尼爾的距離，使用了【叫傳福音】：「我想槍殺一個牧師的罪責，就算是警察工會也保不住你吧？」
丹尼爾陰沉地臉怔住，緊皺著眉看向羅德。
他和中間人只是互相利用，中間人需要有人在某些時候裝傻充愣，而他需要中間人打進國際銀行帳戶的美元。
LAPD各警局的經費主要來自房產稅，中央分局不像比弗利山莊等高檔社區，經費一直捉襟見肘。
二級警員每個月收入扣完稅和保險只有三千多美元，僅能滿足基本的生活需求而已，想要過得稍微舒服些就只能撈些外快。
交通警察可以虛開罰單，刑事警察能從嫌疑人保釋金上得到油水，他們這些巡警就只能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已經是LAPD甚至全美利堅警局共同的潛規則。
相比於那些自身就參與犯罪活動的黑警，丹尼爾自覺自己還算有底線的，拒絕護送車隊、碰觸受害者，也從不踏入那些見不得光的場所半步。
不過也正是有底線，一直讓他覺得惴惴不安。
這份不安既來自對犯罪行為的視而不見，以及用看似合法的手段來幫助中間人達成目標，也是對中間人信譽的擔憂。
丹尼爾毫不懷疑只要有機會，中間人就會把自己弄死，扶持一個沒那麼有原則的黑警上來。
「我想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羅德與丹尼爾擦肩而過，走向吊著胳膊站在不遠處的安德烈。
「神父。」
丹尼爾突然開口喊住羅德。
「有什麼事嗎？警察先生。」
羅德停住腳，回身看向丹尼爾，臉上掛上了溫和的笑容。
丹尼爾從隨身的攜具中翻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要是想起什麼與案件有關的細節可以打給我。」
「好的。」
羅德收下名片，剛要開口就看到不遠處的街角亮起了燈光，便招呼著安德烈走進了旁邊的巷子。
「神父，剛剛嚇死我了。」
安德烈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我還以為要被抓進警局……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羅德沒有說話，看了一眼停在巡邏車旁邊的黑色卡羅拉，轉身走向小巷的另一邊。
「神父。」
斯凱奇追了上來，攔在了羅德的身前。
雖然生活在最貧窮的五分區，但瑪格麗特總是讓哈金斯不要和其他黑人孩子玩耍，少看電視多去圖書館，在學校也要好好學習。
哈金斯曾經聽鄰居勸說瑪格麗特，學習是黑人街區最沒用的，應該讓他早點工作補貼家用。
但瑪格麗特說世界是個哈金斯的牡蠣，總有一日是要離開黑人社區的。
哈金斯最終也的確離開了黑人社區，只不過不是以瑪格麗特期待的方式。
在瑪格麗特打工時被黑幫火拼波及不幸遇難之後，哈金斯就只能在街上遊蕩。
他當時雖然沒有成年，但CPS可不管黑人社區的事情，只能靠著社區教堂的聖餐飢一頓飽一頓地度日。
一個半大孩子在街上遊蕩還是很顯眼的，沒過多長時間，哈金斯被搖滾20S瘸幫看中，成了黑幫的外圍成員，利用未成年人身份幫忙運送強化劑。
剛開始的時候只是跟著街道上散貨的小販，接到癮君子的電話就上門送貨，一次不過一兩美元的跑腿費，還不如外賣員賺得多。
做的時間長了，哈金斯也得到了幫派的信任，開始接觸跨區的批發貨物。
為了保障線路的安全，他的上司借著派對的名義，讓他染上了強化劑成癮。
雖然是第一次使用強化劑，但見慣了癮君子的哈金斯並沒有太多抗拒，反而很容易地樂在其中。
於是他就從街頭騾子晉升成了馬夫，開著車往返於搖滾20S瘸幫控制的街區里。
隨著使用強化劑的次數越來越多，哈金斯需要的劑量也越來越大。
當時的主要產品比較貴，他的收入逐漸無法覆蓋支出，便將主意打在了每次運貨收到的貨款上。
哈金斯不是第一個這麼做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這麼做的，沒過多長時間就被幫派高層發現了。
他們打斷了哈金斯的手臂，將他逐出黑人社區自生自滅。
在死亡的威脅下，哈金斯不敢再回黑人社區，只能在麥克阿瑟公園附近流浪，偶爾打點零工或者替幫派分子幹活賺錢購買強化劑。
在麥克阿瑟公園附近的流浪漢們，管找流浪漢們幹活的中間人叫「銀行」。
豪爾森便是眾多「銀行」中比較有名的一個。
由於在見豪爾森之前服用了強化劑，哈金斯當時的記憶有些模糊，只記得豪爾森給了自己一包強化劑之後，就讓斯凱奇帶著自己來到了唐人街。
斯凱奇先確定了羅德的位置，隨後給哈金斯遞上一支裝滿子彈的手槍。
【在牧羊人的引導下，被魔鬼哄騙、被邪靈侵蝕的靈魂得到了救贖，他向主懺悔自己的過錯並保證不再犯】
【獲得5點信仰】
看著跳出來的系統提示，羅德緩緩直起身子。
和他預料的一樣，豪爾森這樣的中間人並不會和這些槍手多說什麼，畢竟這些槍手們要的只是強化劑或是買強化劑的錢而已。
整個計劃的真正執行者，其實是看起來置身事外的斯凱奇。
斯凱奇不但要帶著哈金斯找到羅德，協助哈金斯準確地找到目標，還要在哈金斯任務失敗時負責收尾。
現在回想丹尼爾出現的時機，這顯然是一個連環計。
哈金斯能殺掉羅德最好，沒有成功，被羅德開槍擊斃也沒關係，丹尼爾會以執法者的身份出現，將羅德當作嫌疑人擊斃。
只不過他們沒有想到羅德能讓哈金斯安靜下來，就只能讓丹尼爾將哈金斯殺人滅口了。
想到這裡，羅德環顧四周還未散去的人群，以及周圍低矮房屋的窗戶。
夜晚的唐人街很危險，又剛剛發生了槍擊案，周邊住戶家家門窗緊閉，連一絲燈光都沒有。
「先生。」
丹尼爾開口打斷羅德的思考：「督察部門快要到了，如果不想惹麻煩還請儘快離開。」
看著他由於長期值夜班而膚色有些白的不正常的臉，羅德微微眯起眼睛，壓低聲音說道：「丹妮先生，如果剛剛您看到我拿著槍，是否會直接開槍？」
丹尼爾怔了一下，臉色陰沉了下去。
「你想的是一箭雙鵰，可中間人未嘗沒有一箭三雕的想法。」
羅德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拉近和丹尼爾的距離，使用了【叫傳福音】：「我想槍殺一個牧師的罪責，就算是警察工會也保不住你吧？」
丹尼爾陰沉地臉怔住，緊皺著眉看向羅德。
他和中間人只是互相利用，中間人需要有人在某些時候裝傻充愣，而他需要中間人打進國際銀行帳戶的美元。
LAPD各警局的經費主要來自房產稅，中央分局不像比弗利山莊等高檔社區，經費一直捉襟見肘。
二級警員每個月收入扣完稅和保險只有三千多美元，僅能滿足基本的生活需求而已，想要過得稍微舒服些就只能撈些外快。
交通警察可以虛開罰單，刑事警察能從嫌疑人保釋金上得到油水，他們這些巡警就只能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已經是LAPD甚至全美利堅警局共同的潛規則。
相比於那些自身就參與犯罪活動的黑警，丹尼爾自覺自己還算有底線的，拒絕護送車隊、碰觸受害者，也從不踏入那些見不得光的場所半步。
不過也正是有底線，一直讓他覺得惴惴不安。
這份不安既來自對犯罪行為的視而不見，以及用看似合法的手段來幫助中間人達成目標，也是對中間人信譽的擔憂。
丹尼爾毫不懷疑只要有機會，中間人就會把自己弄死，扶持一個沒那麼有原則的黑警上來。
「我想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羅德與丹尼爾擦肩而過，走向吊著胳膊站在不遠處的安德烈。
「神父。」
丹尼爾突然開口喊住羅德。
「有什麼事嗎？警察先生。」
羅德停住腳，回身看向丹尼爾，臉上掛上了溫和的笑容。
丹尼爾從隨身的攜具中翻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要是想起什麼與案件有關的細節可以打給我。」
「好的。」
羅德收下名片，剛要開口就看到不遠處的街角亮起了燈光，便招呼著安德烈走進了旁邊的巷子。
「神父，剛剛嚇死我了。」
安德烈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我還以為要被抓進警局……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羅德沒有說話，看了一眼停在巡邏車旁邊的黑色卡羅拉，轉身走向小巷的另一邊。
「神父。」
斯凱奇追了上來，攔在了羅德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