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曹真親臨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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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真顯然汲取了昨天的教訓,這次派出來的,都是精銳。

  為首的,正是猛將王雙。

  手提大刀,肩扛門板,王雙以一往無前之勢,頭一個踏上實地。

  隨後將手中門板往前一扔,再接過身後軍士的手中的木板,這是要鋪出一條路來。

  守軍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鋪門板這種推進方式,正好會成為床弩的瞄準目標。

  但儘管推進緩慢,曹軍依舊是一寸一寸在往前挪動。

  「讓我出去將他們殺退吧,先生。」

  關銀屏束好頭髮,披甲帶刀請戰。

  「不急,他們急是他們的事,咱們本來就人少,何必用人命去堆。」

  「再等等,等王雙力竭,你出去斬他!」

  聽見馬謖有安排,關銀屏也靜下心來等待。

  一片陷阱地總算是趟過,曹軍也再次付出了幾百條人命的代價。

  眼看蜀漢的防禦工事就在前方,王雙大喝一聲,帶隊往前衝鋒。

  柵欄後冷眼看著全過程的馬謖,只是往下壓了壓手,示意床弩和弓手角度放平。

  又是兩輪齊射,沖在最前頭的曹軍如鐮刀割麥子般倒下。

  尤其是床弩,近距離命中,幾乎可以透過盾牌將人撕裂。

  王雙很憋屈的躲在幾具屍體後面,儘管他是全盔全甲,依舊要避床弩鋒芒。

  好在這東西裝填沒那麼快,算準間隙,王雙再次前沖。

  終於,能和人短兵相接。

  「去吧,去斬了曹真最器重的這員猛將!」

  馬謖終於下令,讓關銀屏出戰。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消耗,王雙再勇猛,也不剩多少體力。

  而已經等得不耐煩的關銀屏,正憋了一身的力氣,要找人宣洩。

  王雙剛從幾個圍上來的蜀軍里撞出生路,就有兩把刀閃著寒光迎面剁來。

  忙不迭止住身形,往後一縮,雙刀險之又險擦著胸甲掠過。

  「小丫頭片子,下手挺狠哪。」

  關銀屏可不跟他搭話,一刀緊似一刀,刀刀不離要害。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王雙一時間措手不及,只能連連後退。

  再加上他的長刀,並不適合這種貼身距離的肉搏,無奈落入下風。

  但關銀屏要想快速實現斬殺,也不太現實,王雙皮糙肉厚沒那麼好殺。

  一個不慎,為了躲避飛來的流星錘,關銀屏還被他沉肩撞退,然後拉開了距離。

  馬謖見此情景也不手軟,指揮床弩對準王雙就來了一發。

  要不是有人出聲提醒,王雙橫刀擋了一下,這一箭可就要了他的命。

  饒是如此,也被巨大衝擊力撞得人仰馬翻。

  關銀屏想起身補刀,但王雙已經被周圍士卒護住緩緩退去。

  主將受挫,曹軍今天的第一次進攻,算是又無功而返。

  「往曹軍屍體上澆油,而後準備火箭,等曹軍再一次進攻時點火焚燒。」

  敵軍屍體,那也是可以利用的,在馬謖眼裡,現在只要對防守有利。

  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好比泡在淺灘里的荊棘,就形似現代戰爭的鐵絲網。

  曹軍看著自己袍澤的屍體被焚燒,成了擋住他們去路的阻礙,心中越發無助。

  他們面對的是怎樣一個魔鬼啊?

  從昨天到今天,蜀軍幾乎沒有任何戰損,而自己這邊已經死了兩三千人。

  再加上之前在江陵城下,被魏延和廖化追著殺的那三千人。

  保守估計,曹軍已經陣亡五千有餘,負傷者不計。

  戰船上,曹真看著脫去鎧甲後,肋下一片紅腫的王雙,頗有些煩躁地低聲問道。

  「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隨行軍醫的手落在紅腫之處仔細按捏,每每用力時,王雙就忍不住皺眉。

  「稟將軍,只是有些皮肉傷,但最好還是休息一兩日,觀察後再決定是否上陣。」


  「我沒事,讓我再沖一次!」

  「行了,歇著吧。」

  曹爽把站起來的王雙又按了回去。

  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一個王雙能夠解決。

  馬謖占地利,死死卡住這個隘口,曹真除非繼續拿不少的人命填,否則很難突破。

  可三路並進,是一早就定下的方略。

  他曹真作為曹丕的兄弟,這時候不能為兄弟分憂,那豈不是白白享受錦衣玉食,封侯拜將一場空?

  曹魏的西路軍,因為曹丕親自坐鎮,比東路和中路人馬都要更多。

  倘若另外兩邊都有了勝果,豈非顯得人尤其多的西路軍,格外無能。

  「來人,披甲!」

  曹真決定了,要親自上陣。

  當年周瑜能喊出大丈夫既食君祿,當死於沙場以馬革裹屍還。

  那今天他曹真,憑什麼躲在船上看手下兒郎送死。

  江陵城下的三千人,已經死得夠憋屈了,從那天起曹軍的士氣一直就是低落的。

  作為最高統帥身先士卒,勝負不論,最起碼能把士氣提起來。

  看到曹軍再一次湧來,而且是由曹真本人帶頭衝鋒,馬謖終於是深吸了一口氣。

  真正的考驗,來了!

  如果能打退曹軍這次進攻,那最起碼能爭取兩到三天的喘息時間。

  反之如果被曹軍攻上來,那丟掉的不只是陣地,還有士氣和時間。

  「銀屏你先出去迎戰,可以退,但不能亂。」

  「蠻王,關鍵時候,還需要你一錘定音。」

  沙摩柯掂了掂手裡的鐵蒺藜,一陣哈哈大笑,笑聲尤為滲人。

  「放心吧,幼常先生。」

  「我和寨子裡的兒郎們,已經憋了兩天,就等著見血!」

  透過垛口,目之所及處,關銀屏已經和曹真交上了手。

  作為曾多次跟隨曹操作戰的曹氏子弟,曹真的實力不容小覷。

  單論武力值或許趕不上曹操的黃須兒曹彰,但此刻憋著一股怒氣,也頗有些無人能擋的感覺。

  由於曹軍主帥沖在最前頭,士氣大振,蜀軍也開始出現傷亡。

  關銀屏努力維持著陣型不亂,雖被逼著後退,但還不至於潰敗。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沖在最前頭的曹軍,距離已經不足二十步!

  馬謖緩緩舉起手弩扣動機簧,十支弩箭傾瀉一空,但只是射傷了幾人。

  好在他這弩箭,只是個信號。

  沙摩柯大喊著馬謖聽不懂的語言,招呼身後的蠻兵們往外沖。

  五溪蠻兵們,個個披髮赤腳,也不穿甲,衝起來卻勇猛無畏。

  首領沙摩柯,更是一馬當先,奔著曹真就去了。

  剛剛先生說了,要是能把這貨弄死,西路軍就得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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