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20萬到帳
從宏村回來的第三天，陳江河和羅老師碰上了面。
「給我個卡號，20萬打給你！」
羅星一臉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學生，倒不是因為捨不得這個錢，主要是她到現在還是很難相信，一個大一的學生做的方案竟然幫助她拿下了一個年度超百萬月費的商務。
陳江河報了帳號，隔了幾分鐘打開手機銀行，看了一眼餘額。
二十萬整，到帳。
「收到了嗎，謝了羅老師！」
「不用謝我，我才要謝你呢，陳江河，有興趣到我的公司擔任策劃顧問嗎？」
陳江河想了一下，沒有直接答應：
「羅老師，我時間可能安排不過來，不過如果你們有一些項目需要顧問的話，我可以幫忙，但是費用是一樣的！」
羅星：……
行吧，本來想花幾萬塊錢月薪給你招聘進來的，結果你現在竟然還是想賺顧問費。
「這樣也行！」
告別羅老師，陳江河給袁夢幾人發了消息。
【陳江河：大家有時間的話，都來二食堂三樓的小包廂，所有人都到，有重要的事。】
王磊秒回：【啥事？又要拍視頻？】
【陳江河：來了就知道。】
於穎發了一個問號的表情包。
袁夢沒有說話，但發了一個「好的」的貓咪錶情。
----------
半小時後，二食堂三樓的小包廂。
這家小炒店是學生們改善伙食的地方，酸菜魚做得特別好。
王磊第一個到，已經給自己倒了杯水，趴在桌上玩手機。於穎第二個，手裡還抱著一個筆記本，看樣子剛從上節課趕過來。
袁夢最後一個推門進來，換了件乾淨的白色衛衣，頭髮還帶著剛洗過的潮氣。
「江河，到底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於穎把筆記本放在桌上，好奇地看著他。
陳江河沒急著說，先讓老闆把菜上了。
酸菜魚、糖醋排骨、地三鮮、番茄蛋湯，四菜一湯，擺滿了一桌。
「先吃，吃完說。」
「你這樣我更吃不下了……」於穎嘟囔著，但還是夾了一塊排骨。
吃到一半，陳江河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銀行到帳的簡訊，把屏幕朝著三人轉了一圈。
「甄牛的項目中了。羅老師剛才分了二十萬過來。」
包廂里安靜了整整一秒。
「二……二十萬？」王磊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一塊酸菜魚掉回了碗裡，「老陳，你說的是二十萬，不是兩萬？」
「二十萬。」
於穎的嘴微微張著，排骨差點從嘴角滑出來。
她趕緊咬了咬，含混不清地說：「就……就那個牛奶的作業？老師給了二十萬？」
「不是老師給的。」陳江河糾正，「是羅老師的公司接了甄牛的品牌項目，按照之前談好的分成，她分了我二十萬。這二十萬，是我們這個小組一起掙的。」
他頓了頓，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過。
「所以，這二十萬，大家一起分。」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然後王磊猛地一拍桌子：「臥槽！」
於穎被嚇了一跳，手裡的排骨終於掉了。
袁夢低著頭，沒有說話，但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發白。
「老陳，你沒開玩笑吧？」王磊的聲音都有點變了，「我們……我們就是做了個作業，你跟我說能分錢？」
「不是『做了個作業』。」陳江河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
「袁夢查了整整一周的資料，跑了圖書館三趟，做了競品分析和市場調研。於穎熬夜做了兩版視覺設計。你王磊——」他看向王磊，「你雖然打遊戲的時間比幹活的時間多，但你在一些傳播策略上也提出了很多亮點。」
王磊本來想嬉皮笑臉，聽到最後一句，笑容收了起來。
「所以，這錢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陳江河說，「是我們一起掙的。」
他從背包里拿出四張紙，每張上面都寫了一個數字，反扣在桌上，推到三人面前。
「翻過來看。」
王磊第一個翻。
兩萬。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眼眶突然紅了。
於穎翻過來，也是兩萬。她沒說話，但嘴唇開始抖。
袁夢翻過來，三張紙上寫著：四萬。
她愣住了：「為什麼我的多？」
「因為你乾的最多。」陳江河說，「資料是你查的，方案是你收口的，品牌視覺那部分你加了『奶源溫度計』的概念——那個我沒教過你，是你自己想的。」
袁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剩下的十二萬，我拿。」陳江河把自己的那張紙折了一下，塞進口袋，「你們有沒有意見？」
沒有人說話。
王磊第一個打破沉默。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站起來：「老陳，我嘴笨，不會說漂亮話。這杯茶，敬你。」
他仰頭幹了。
於穎也跟著站起來，端起杯子，眼圈紅了：「江河，我……我真的沒想到。我就是個划水的，你給了兩萬，我……」
「你不是划水的。」陳江河打斷她，「你是我們組的氣氛擔當。」
於穎破涕為笑，也幹了。
袁夢最後站起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陳江河，眼睛裡有很多說不清的東西。然後她端起杯子，輕輕碰了一下陳江河的杯子，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謝謝。」她說，聲音很輕。
陳江河看著她，點了點頭：「不客氣。」
四個人坐下，繼續吃飯。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王磊的話變少了，於穎的笑容變深了，袁夢的手指不再發白。
酸菜魚的熱氣模糊了每個人的臉，但陳江河能清楚地看到，
有些東西，在這個小小的包廂里，悄悄改變了。
吃完飯，四個人走出食堂。夜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溫熱。
王磊和於穎走在前面，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很大聲。
袁夢和陳江河並排走在後面，落後了幾步。
「陳江河。」
「嗯？」
「那四萬塊，我會好好用的。」
「不用跟我說。」
「我就是要跟你說。」袁夢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因為……從來沒有人覺得我做的那些事情值得四萬塊。」
陳江河也停下來，轉身看著她。
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那是因為你之前遇到的人，都不夠聰明。」
袁夢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那種從心底里漾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笑。
「你又來了。」她轉過身，加快了腳步，「走吧，王磊他們都走遠了。」
陳江河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跟了上去。
「給我個卡號，20萬打給你！」
羅星一臉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學生，倒不是因為捨不得這個錢，主要是她到現在還是很難相信，一個大一的學生做的方案竟然幫助她拿下了一個年度超百萬月費的商務。
陳江河報了帳號，隔了幾分鐘打開手機銀行，看了一眼餘額。
二十萬整，到帳。
「收到了嗎，謝了羅老師！」
「不用謝我，我才要謝你呢，陳江河，有興趣到我的公司擔任策劃顧問嗎？」
陳江河想了一下，沒有直接答應：
「羅老師，我時間可能安排不過來，不過如果你們有一些項目需要顧問的話，我可以幫忙，但是費用是一樣的！」
羅星：……
行吧，本來想花幾萬塊錢月薪給你招聘進來的，結果你現在竟然還是想賺顧問費。
「這樣也行！」
告別羅老師，陳江河給袁夢幾人發了消息。
【陳江河：大家有時間的話，都來二食堂三樓的小包廂，所有人都到，有重要的事。】
王磊秒回：【啥事？又要拍視頻？】
【陳江河：來了就知道。】
於穎發了一個問號的表情包。
袁夢沒有說話，但發了一個「好的」的貓咪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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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二食堂三樓的小包廂。
這家小炒店是學生們改善伙食的地方，酸菜魚做得特別好。
王磊第一個到，已經給自己倒了杯水，趴在桌上玩手機。於穎第二個，手裡還抱著一個筆記本，看樣子剛從上節課趕過來。
袁夢最後一個推門進來，換了件乾淨的白色衛衣，頭髮還帶著剛洗過的潮氣。
「江河，到底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於穎把筆記本放在桌上，好奇地看著他。
陳江河沒急著說，先讓老闆把菜上了。
酸菜魚、糖醋排骨、地三鮮、番茄蛋湯，四菜一湯，擺滿了一桌。
「先吃，吃完說。」
「你這樣我更吃不下了……」於穎嘟囔著，但還是夾了一塊排骨。
吃到一半，陳江河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銀行到帳的簡訊，把屏幕朝著三人轉了一圈。
「甄牛的項目中了。羅老師剛才分了二十萬過來。」
包廂里安靜了整整一秒。
「二……二十萬？」王磊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一塊酸菜魚掉回了碗裡，「老陳，你說的是二十萬，不是兩萬？」
「二十萬。」
於穎的嘴微微張著，排骨差點從嘴角滑出來。
她趕緊咬了咬，含混不清地說：「就……就那個牛奶的作業？老師給了二十萬？」
「不是老師給的。」陳江河糾正，「是羅老師的公司接了甄牛的品牌項目，按照之前談好的分成，她分了我二十萬。這二十萬，是我們這個小組一起掙的。」
他頓了頓，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過。
「所以，這二十萬，大家一起分。」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然後王磊猛地一拍桌子：「臥槽！」
於穎被嚇了一跳，手裡的排骨終於掉了。
袁夢低著頭，沒有說話，但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發白。
「老陳，你沒開玩笑吧？」王磊的聲音都有點變了，「我們……我們就是做了個作業，你跟我說能分錢？」
「不是『做了個作業』。」陳江河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
「袁夢查了整整一周的資料，跑了圖書館三趟，做了競品分析和市場調研。於穎熬夜做了兩版視覺設計。你王磊——」他看向王磊，「你雖然打遊戲的時間比幹活的時間多，但你在一些傳播策略上也提出了很多亮點。」
王磊本來想嬉皮笑臉，聽到最後一句，笑容收了起來。
「所以，這錢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陳江河說，「是我們一起掙的。」
他從背包里拿出四張紙，每張上面都寫了一個數字，反扣在桌上，推到三人面前。
「翻過來看。」
王磊第一個翻。
兩萬。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眼眶突然紅了。
於穎翻過來，也是兩萬。她沒說話，但嘴唇開始抖。
袁夢翻過來，三張紙上寫著：四萬。
她愣住了：「為什麼我的多？」
「因為你乾的最多。」陳江河說，「資料是你查的，方案是你收口的，品牌視覺那部分你加了『奶源溫度計』的概念——那個我沒教過你，是你自己想的。」
袁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剩下的十二萬，我拿。」陳江河把自己的那張紙折了一下，塞進口袋，「你們有沒有意見？」
沒有人說話。
王磊第一個打破沉默。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站起來：「老陳，我嘴笨，不會說漂亮話。這杯茶，敬你。」
他仰頭幹了。
於穎也跟著站起來，端起杯子，眼圈紅了：「江河，我……我真的沒想到。我就是個划水的，你給了兩萬，我……」
「你不是划水的。」陳江河打斷她，「你是我們組的氣氛擔當。」
於穎破涕為笑，也幹了。
袁夢最後站起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陳江河，眼睛裡有很多說不清的東西。然後她端起杯子，輕輕碰了一下陳江河的杯子，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謝謝。」她說，聲音很輕。
陳江河看著她，點了點頭：「不客氣。」
四個人坐下，繼續吃飯。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王磊的話變少了，於穎的笑容變深了，袁夢的手指不再發白。
酸菜魚的熱氣模糊了每個人的臉，但陳江河能清楚地看到，
有些東西，在這個小小的包廂里，悄悄改變了。
吃完飯，四個人走出食堂。夜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溫熱。
王磊和於穎走在前面，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很大聲。
袁夢和陳江河並排走在後面，落後了幾步。
「陳江河。」
「嗯？」
「那四萬塊，我會好好用的。」
「不用跟我說。」
「我就是要跟你說。」袁夢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因為……從來沒有人覺得我做的那些事情值得四萬塊。」
陳江河也停下來，轉身看著她。
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那是因為你之前遇到的人，都不夠聰明。」
袁夢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那種從心底里漾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笑。
「你又來了。」她轉過身，加快了腳步，「走吧，王磊他們都走遠了。」
陳江河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