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金剛鎮魔(第二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2章 金剛鎮魔(第二更)

  陳越看著這左右夾擊,尤其是陳玄禮這煉髓境高手的致命一劍,臉上非但不見驚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

  他不再看側面襲來的陳灝,面對那捲向自己脖頸的軟劍劍網,陳越竟不閃不避,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掌。

  五指併攏,掌心微凹,罡氣在皮膚下急速流轉凝聚,沒有蓄勢,沒有呼喝,只是一掌推出。

  正是大力金剛掌中的一招,金剛推山。

  「他想以肉掌硬接我的靈蛇劍?」

  陳玄禮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更濃的殺意,他這柄軟劍乃是以百鍊寒鐵摻雜異金打造,鋒銳無匹,更貫注了他煉髓境的雄渾勁力。

  便是同階高手也不敢以血肉之軀硬撼,陳越此舉,無異於自尋死路!

  「既然你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陳玄禮心中厲喝,非但不變招,反而將軟劍上的勁力催發到極致,劍身震顫,發出尖銳的嘶鳴。

  劍光陡然暴漲三分,務求將陳越的手掌連同手臂,一併絞碎、斬斷!

  下一瞬,掌劍相交。

  「鐺!」

  預想中血肉橫飛,骨骼碎裂的場景並未出現。響起的,竟是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爆鳴,金鐵交擊,火星四濺!

  陳玄禮臉上的陰沉與殺意,在軟劍觸及陳越掌心的剎那,驟然劇變。

  他仿佛一劍刺在了萬載玄鐵之上,一股至剛至強的恐怖力量,自那掌心之中轟然爆發,沿著劍身逆沖而上。

  罡氣?

  陳玄禮瞳孔緊縮,心中駭浪滔天。

  他清晰感受到,陳越的掌心與自己的劍鋒之間,隔著一層凝實如實質的氣牆。

  正是這層氣牆,硬生生擋住了他無堅不摧的劍鋒,而那反震而來的巨力,更是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長流,手中軟劍幾乎要脫手飛出。

  「不好!」

  陳玄禮戰鬥經驗何其豐富,瞬間意識到不妙,這陳越的實力遠超想像!

  他當機立斷,腳下步伐急變,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後飄飛,試圖卸去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

  每一步落下,腳下堅硬的青石板都咔嚓一聲,留下一道清晰的龜裂腳印,連退七步,方才勉強穩住身形,體內氣血一陣翻騰,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無比的神色。

  而就在陳玄禮被一掌震退的同一時間,側面,陳灝那柄淬毒匕首,距離陳越的脖頸,已不過三寸之遙。

  匕首帶起的森冷勁風,甚至刺激得陳越頸側皮膚泛起了雞皮疙瘩。

  陳越沒有轉頭,只是用眼角的餘光,冷漠地瞥了狀若瘋狂的陳灝一眼。

  他左掌如同早已等候多時,以一種違反常理的速度與角度,自下而上,斜斜拍出,精準無比地印在了陳灝持匕刺來的右腕之上。

  「咔嚓!」

  一聲骨裂爆鳴,伴隨著血肉爆碎的悶響,陳灝的右腕,連同整個手掌,在陳越這一掌之下,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瓷器,瞬間變形碎裂,化作一蓬混合著骨渣的血霧,噴濺開來。

  那柄淬毒匕首「當哪」一聲,無力地掉落在地。

  「啊!!」

  陳灝發出一聲悽厲短促的慘叫,劇痛讓他瘋狂的氣勢為之一滯,整個進攻姿態被徹底破壞,中門大開。

  陳越沒有任何停頓,拍碎陳灝手腕的左掌順勢回收,曲臂,隨即右腿帶著沉悶的風雷之聲,狠狠踹在了陳灝那空門大露的胸膛之上。

  「!!!」

  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陳灝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後背的衣物「刺啦」炸開,一道血霧混合著內臟碎塊自其後背狂噴而出。

  陳灝整個人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數丈外堅硬的丹房牆壁之上。

  「轟隆!」

  牆壁劇烈一震,灰塵簌簌落下。

  陳灝軟軟滑落在地,背靠牆壁,胸口凹陷,口鼻鮮血狂涌,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眼看已是活不成了。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陳玄禮暴起出劍,到被陳越一掌震退七步,虎口崩裂。再到陳灝偷襲被一掌碎腕,一腳踹飛,生死不知————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

  丹房內,一片死寂。

  只有柴火燃燒的呼呼聲,以及空氣中瀰漫開的越來越濃的血腥氣。

  遠處,門邊的陳敬,以及面無人色的陳止戈,已經完全呆若木雞,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最荒誕恐怖的一幕。

  陳彥,煅骨境族老,被一拳轟殺。

  陳灝,另一位煅骨境族老,被一掌一腳,打得瀕死。

  而陳府最強的定海神針,煉髓境的陳玄禮,竟然被這個他們視為煉丹材料的年輕人,用一隻肉掌,硬生生震退了七步,連劍都差點握不住!

  這————這怎麼可能?

  這哪裡是什麼煉丹師?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凶獸,是來自地獄的索命修羅!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同時在陳敬和陳止戈心中瘋狂滋生。

  眼前這個人————真的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從回春堂來的,有丹道天賦的年輕人陳越嗎?

  會不會真正的陳越早就死了?

  眼前這個,是某個邪教高手假冒的?

  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們徹底淹沒。

  他們看向陳越的自光,已充滿了最深沉的絕望與戰慄。

  陳玄禮死死握著仍在微微震顫的軟劍,虎口傳來的劇痛與心底翻騰的驚駭,讓他的手指關節都因用力而發白。

  他死死盯著一步步走來的陳越,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中,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

  警惕,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悸。

  他喉結滾動,聲音因緊繃而顯得有些乾澀嘶啞,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盤旋在在場每一個陳家人心中。

  眼前這個青年,絕不可能是他們認知中那個陳越!

  面對陳玄禮這近乎本能般的質問,陳越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有太多波動。

  「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還重要嗎?」

  是啊,還重要嗎?

  無論他是誰,此刻都已是不死不休之局。陳家的算計、暗算以及此刻的殺意,早已將雙方推到了懸崖邊緣,再無轉圜餘地。

  陳越的腳步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無可阻擋的沉重壓力,一步步逼近。

  他目光所及,門口的陳敬,以及抖如篩糠的陳止戈,都不由自主地向後挪蹭,試圖拉開與這個怪物的距離。

  陳止戈本就不通武道,此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陳敬雖有些武功底子,這些年也勉強修煉到了煉肉境,但在能一掌震退煉髓境,隨手打殺煅骨境的陳越面前,這點修為簡直如同孩童般可笑。

  除了恐懼,生不起半點反抗之心。

  壓力,最終全部落在了陳玄禮身上。

  他是陳府最後的支柱,是唯一還有可能,也必須擋住陳越的人!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一股混雜著羞怒、暴戾與最後瘋狂的殺意,如同火山般在陳玄禮胸中爆發!

  「啊!」

  陳玄禮發出一聲嘶吼,眼中血絲密布,再無半分保留,他手中那柄薄如蟬翼的軟劍,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一聲清越激昂的劍鳴。

  下一刻,劍光暴漲!

  玄光分影!

  陳玄禮身形急旋,手中軟劍化作一片虛實難辨的淒迷劍光,如同深海驟然掀起的致命漩渦,帶著刺骨的寒意與切割一切的鋒銳,瞬間將陳越周身數尺空間完全籠罩。

  劍影重重,每一道都直指要害,咽喉、心口、雙目、丹田————

  這是陳府壓箱底的絕學,玄光劍法。

  當年與那人丹秘法一同得來,乃是一門以詭、快、幻著稱的頂尖劍術。

  陳玄禮浸淫此劍法十幾年,早已將其修煉至大成之境,此刻含怒全力施展,威力遠超之前一劍。

  劍氣縱橫,割裂空氣,發出嗤嗤厲嘯,丹房內的溫度仿佛都驟然降低。


  「即便你有護體罡氣又如何!老夫不信,以煅骨境修為催動的罡氣,能擋住我大成玄光劍的全力絞殺!」

  陳玄禮心中發狠,他敏銳地察覺到,陳越展露出的氣息境界,確實仍在煅骨境範疇,只是雄渾凝練得不可思議。

  這讓他看到了一絲渺茫的希望,罡氣再強,也需修為支撐!

  只要破開罡氣,勝負猶未可知!

  面對這足以讓同階煉髓境都手忙腳亂的漫天致命劍影,陳越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他眼中眸光微凝,養心訣悄然運轉至當前極致。

  霎時間,在他眼中,那令人頭皮發麻,快得只剩下光影的漫天劍影,一下變得緩慢。

  劍光穿梭的軌跡,虛實交替的規律,乃至陳玄禮因急速運劍而微微顫抖的手腕————

  切細節,都被放慢拆解,清晰地呈現於陳越澄澈的心神感知之中。

  就在那一片致命劍網即將合攏,觸及他周身罡氣的剎那,陳越的右掌,對著那漫天劍影中,一道隱隱牽引著所有劍勢變化的核心劍光,一掌拍出。

  大力金剛掌,金剛鎮魔!

  「鐺!!!」

  金鐵交鳴的爆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仿佛一口千斤銅鐘被巨錘悍然擊中,聲音尖銳刺耳,震得丹房樑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漫天淒迷劍影,驟然消散一空!

  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