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暖床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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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敬也是微微一怔,他記得陳郁卿前幾日才為陳越求取過功法,怎麼這麼快又提?

  「嗯……你有此進取之心,亦是好事。」

  陳敬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多學些武藝傍身,確無壞處。這世道,拳頭硬些,總不是壞事。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微沉,帶著告誡之意:「陳越,你需謹記,丹道方是你的根本,武道修煉,可為強健體魄,護衛己身,但萬不可本末倒置,荒廢了丹道天賦。」

  這番話,既是提醒,也是劃定界限。陳家可以給你功法,但你必須清楚自己的主業是什麼。

  「家主教誨,晚輩銘記於心!」陳越低聲應道。

  陳敬臉色稍霽,對侍立在一旁的一位心腹管事低聲耳語了幾句。那管事會意,立刻轉身從大堂側門離去。

  不多時,管事去而復返,手中捧著一個尺許長的紫檀木盒。他雙手捧著木盒,走到陳越面前。

  陳敬示意道:「打開看看。」

  陳越打開木盒,裡面躺著一本約半寸厚的線裝書冊,封面上用古樸蒼勁的筆跡寫著五個大字,浩然聚元訣。

  「此功與你之前看過的養元功一脈相承,但更加博大精深,立意高遠。若能修成,不僅可令你氣血雄渾精純,根基牢不可破,更可一路暢通,直指煉髒之境!」

  煉髒境!

  在幽林縣,煉髒境已然是傳說中的存在,這浩然聚元訣竟能直達此境?

  即便只是理論可能,也足以說明其珍貴!家主竟然將其賜給了陳越?這手筆……

  陳越眼中微微放出亮光,雙手將木盒接過:「謝家主厚賜!」

  「嗯,望你好生修習。」

  陳敬點了點頭,揮了揮手,「你先下去休息吧,從明日起,除了三顆活血丹,府中會每日額外撥付一份煉製固元丹的藥材予你,供你嘗試研習。

  成丹與否不必強求,成色好壞亦不重要,關鍵在於每日有所感悟,有所進益。藥材損耗,無需你承擔,你只需專心提升丹術即可。」

  陳越心中微動,陳家這次,是真的下本投資了。

  「晚輩,定不負家主所望!」陳越再次行禮,然後緩緩退出了議事大堂。

  大堂內,隨著陳越的離開,氣氛重新變得沉凝。

  「對此子,你們怎麼看?」陳敬的目光緩緩掃過堂內眾人。

  一位白髮蒼蒼的族老捋著鬍鬚道:「此子出身清白,在回春堂數年,根腳清楚。于丹道一途,天賦卓絕。依老夫之見,當傾力培養,假以時日,或可成為我陳家另一支柱。」

  另一位掌管外部事務的管事,搖了搖頭道:「三族老所言固然有理,然此子畢竟非我陳家血脈,亦非自幼培養,其心性、忠誠,仍需時間觀察。

  如今局勢微妙,將資源傾注於一外人,是否風險稍大?需防其翅膀硬了,心生異志,或為他人所誘。」

  一位負責內衛的族老冷哼一聲,「世間哪有平白無故的忠誠?無非恩義與利益捆綁罷了。更何況,其家人早亡,孤身一人,正是最好掌控之時。」

  眾人各抒己見,有看好陳越潛力主張投資的,也有謹慎認為需加制約的。

  陳郁卿上前半步,對陳敬微微欠身:

  「伯父,郁卿以為,對陳越,當恩威並施。如此天賦,若因我陳家吝嗇資源,或為他人所得,乃我陳家之大損失。該給的,不能吝嗇。

  但威亦不可無,需讓他明白,他今日所得一切,皆源於陳家。」

  陳敬聽完眾人的意見,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擊著,沉吟良久。

  「陳越此子,丹道天賦值得我陳家下注。目前階段,以懷柔為主。他所需功法、藥材、用度,只要不過分,皆可滿足。」

  陳敬頓了頓,「此外,在族中適齡的女子中,仔細挑選。尋一合適人選,擇日與陳越定下婚約。」

  聯姻!

  此言一出,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識地瞟向了站在一旁的陳郁卿。

  ……

  陳越抱著那紫檀木盒回到自己院中,閂好門,立刻在桌前坐下取出秘籍。

  指尖拂過泛黃的紙張,陳越收斂雜念,開始逐字逐句認真研讀。

  這浩然聚元訣果然與養元功一脈相承,但立意深度、運行法門皆遠超後者。


  修煉此訣,不僅能讓氣血更加精純渾厚,更能潛移默化地壯大本源,潛力無窮。

  陳越一邊研讀,一邊不自覺地與自身的鎮岳固元訣相互印證比較。

  「若能取其溫養本源的精髓,融入鎮岳固元訣的力量體系之中……」陳越心中開始推演。

  片刻後,陳越放下秘籍,開始按部就班地進行今日的修煉。

  虎嘯金鐘罩那深入筋骨的震盪,縱雲千疊步的飄忽靈動,斂息訣的氣息內斂,子午透骨釘的手法揣摩,以及增骨丸丹方的推演……

  陳越將時間分割成數塊,每項功法、技藝都投入相應的時間。即便如此,仍感覺時間有些不夠用,每一項都想多練一會兒。

  傍晚時分,院門被輕輕叩響。

  陳越打開門,只見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帶著一個身穿水綠色襦裙、年約二八、容貌清秀的丫鬟站在門外。

  丫鬟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臉頰微泛紅暈,顯得既羞澀又緊張。

  「陳丹師,」

  管事笑容滿面,「家主念及近日天候漸涼,陳丹師潛心丹道與武學,身邊無人伺候恐有不周。特將丫鬟小荷遣來,照料陳丹師日常起居,漿洗衣物。

  若陳丹師夜間覺得清冷,亦可讓小荷暖床相伴。」

  最後一句,管事壓低了聲音,帶著男人都懂的曖昧笑意。

  暖床?

  那小荷聞言,頭垂得更低,耳根都紅透了,身體微微發顫。

  陳越每日要做的事情太多,秘密也太多,身邊多一個外人,哪怕只是個看似柔弱的丫鬟,也意味著多一分暴露的風險,多一層不便。

  「謝家主美意,也辛苦管事跑這一趟。」

  陳越臉上露出溫和笑容,對管事拱手道,「只是我習慣獨處,不喜人近身伺候。且煉丹需得心無旁騖,最忌打擾。日常起居,我自行料理即可,不敢勞煩。」

  管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沒料到陳越會如此乾脆地拒絕。

  他看了一眼身旁嬌俏可人的小荷,感覺這陳越莫不是煉丹煉傻了,還是說不明白女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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