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帝都水深，權貴雲集
玄鳥戰艦內部，空間遠比外界看上去要寬敞。
古色古香的茶室中，肖破曉親手為封墨斟上一杯氤氳著紫色靈氣的茶水。
「『紫氣東來』，用帝都西山上的特產靈茶葉泡製，有靜心凝神之效。」
肖破曉放下茶壺，神色變得嚴肅。
「封墨，帝都和魔都不同。這裡是大夏的心臟，暗處的水，深不見底。」
他沉聲道：「在這裡，實力只是基礎，但規矩和人情，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每一個人。明面上的四大聖地、九大宗門、十八望族都有總部或分部在此，暗地裡的利益糾葛，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肖破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點，一道武魂力構築的簡易地圖浮現。
「四大聖地分別是紫薇、焚天、萬劍、玄冰，其中紫薇聖地總部就在帝都城北，底蘊最是深不可測。」
「九大宗門，有四家總部在帝都，青雲宗、風雷宗、丹霞宗、天符宗，個個都是巨無霸。」
「至於十八望族分布在大夏各地……在帝都的，只有兩家，一家是我肖家，另一家……」肖破曉的眼神變得銳利，「便是顧家。」
「顧家傳承千年，族人遍布總司與軍部各個要害部門，與魔都夏家世代聯姻，互為犄角。你殺的顧崇禮，便是顧家這一代的嫡系子弟。」
封墨端起茶杯，淺呷一口，靈氣在唇齒間炸開。
他沒有理會那些複雜的勢力劃分，只是抬起眼，打斷了肖破曉的長篇大論。
「顧家在總司，有多少七階？」
肖破曉一愣，似乎沒想到他會問得如此直接。
他沉吟片刻：「明面上，有三人。家主顧長風，七階巔峰。兩位實權長老，都是七階中期。至於暗地裡還藏著什麼，無人知曉。但可以確定的是，顧家那位不出世的老祖，是八階強者，與家父同級。」
封墨手指輕敲桌面，又問：「你們肖家，能壓得住嗎？」
這個問題，讓肖破曉這位七階強者露出一抹苦笑。
他搖了搖頭：「只能說，分庭抗禮。此次家父力排眾議，強行推動對你的任命，已經頂住了來自各方的巨大壓力。你從武考開始，就得罪了很多勢力，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明白了。」封墨放下茶杯，平靜地做出總結。
「所以，顧家是敵人，你們肖家是盟友。」
「不能這麼說。」肖破曉嚴肅地糾正道，「肖家幫你，是因為你斬妖皇、清叛逆，於國有功，於人族有利。我們看的是大義，而非私交。若有一日你為禍大夏，我肖家，會第一個站出來斬你。」
封墨聞言，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讚許。
「很好。」他道，「省得我猜來猜去。」
說話間，戰艦微微一震，開始減速下降。
然而，預想中斬妖總司那宏偉的主停機坪並未出現，戰艦反而降落在了一處角落裡，標著「丙-7」的副號停機坪上。
舷梯放下。
沒有歡迎的隊伍，沒有總司的高層。
只有一個身穿灰色管事服的六階武者，帶著幾名下人，懶洋洋地站在下方。
那管事看到肖破曉，還算恭敬地拱了拱手：「肖巡使，一路辛苦。奉顧長老之命，特來接您與……這位封總兵，前往驛館休息。」
他的話語，刻意在「封總兵」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掃過封墨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審視。
他自始至終，都只對著肖破曉說話，完全將封墨晾在了一邊。
對此，封墨並無任何反應，這才哪到哪？
一行人被領到了一處極為偏僻的驛館，院門上掛著一塊「聽竹軒」的牌匾。
這裡遠離總司核心區域，靈氣稀薄，環境清冷。
赤裸裸的下馬威。
在那管事帶著假笑告辭後，封墨站在院中，開啟火眼金睛，視線掃過四周。
在他的視野里，至少有七八道來自不同方向的強橫神念，正肆無忌憚地在他的身上來回掃視。
其中幾道，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與惡意。
封墨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夜色漸深。
肖破曉親自來到了聽竹軒。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手中拿著一份燙金的名單。
「封墨，這是明日慶功宴的賓客名單和座位圖。」
他將名單遞了過去，帶著歉意：「總司的席位安排，由禮部負責，禮部長老是顧家的人……我爭取過了，但……」
封墨接過名單，隨意掃了一眼。
帝都各大勢力，聖地、宗門、望族的代表，名字密密麻麻。
而在主桌最顯眼的位置上，赫然寫著三個字——顧崇義。
肖破曉低聲道：「顧崇義，顧崇禮的親堂兄，七階後期強者，顧家如今在外的最強戰力，行事比顧崇禮更加霸道狠辣。」
封墨的視線，繼續向下移動。
划過一排排陌生的名字，最終，在最末尾，靠近大殿門口的一個角落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位置，通常是留給一些無關緊要的隨行人員的。
封墨隨手將那份名單扔在石桌上，宛如一張廢紙。
他閉上雙眼，靠在椅背上，開始閉目養神。
「角落裡，看戲更清楚。」
肖破曉看著他那平靜到近乎漠然的側臉，心頭莫名一寒。
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這個年輕人身上，正積蓄著一股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風暴。
……
第二日，斬妖總司，中央大殿。
慶功宴會場，金碧輝煌，穹頂之上鑲嵌的夜明珠，亮如白晝。
帝都各方勢力的代表雲集於此。
人人錦衣華服，氣息淵渟岳峙，最弱的都是五階法相境。
七階強者的氣息，也有數道，隱晦而強大。
當封墨出現時，整個大殿的喧囂，出現了剎那的停頓。
他依舊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雙手插在褲兜里，在一眾華服權貴之中，顯得格格不入。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於他一身。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散開。
「他就是封墨？殺了七階妖皇的那個？看著……好年輕。」
「哼，年輕又如何？殺了顧家的人還敢來帝都，真是不知死活。」
「聽說他出身草根，建安那種貧瘠之地出來的，怕是連帝都的規矩都不懂。」
「噓，小聲點，暫時不清楚底細不要得罪此子。」
封墨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他甚至沒有去看主桌上，那位正用冰冷目光注視著他的顧崇義。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向那個被安排在角落裡的座位。
在無數審視、輕蔑、好奇、憐憫的目光中，他安然坐下，自顧自地提起桌上的玉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侷促與不安。
古色古香的茶室中，肖破曉親手為封墨斟上一杯氤氳著紫色靈氣的茶水。
「『紫氣東來』，用帝都西山上的特產靈茶葉泡製，有靜心凝神之效。」
肖破曉放下茶壺，神色變得嚴肅。
「封墨，帝都和魔都不同。這裡是大夏的心臟，暗處的水，深不見底。」
他沉聲道：「在這裡，實力只是基礎，但規矩和人情，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每一個人。明面上的四大聖地、九大宗門、十八望族都有總部或分部在此，暗地裡的利益糾葛，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肖破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點，一道武魂力構築的簡易地圖浮現。
「四大聖地分別是紫薇、焚天、萬劍、玄冰，其中紫薇聖地總部就在帝都城北，底蘊最是深不可測。」
「九大宗門，有四家總部在帝都，青雲宗、風雷宗、丹霞宗、天符宗，個個都是巨無霸。」
「至於十八望族分布在大夏各地……在帝都的，只有兩家，一家是我肖家，另一家……」肖破曉的眼神變得銳利，「便是顧家。」
「顧家傳承千年，族人遍布總司與軍部各個要害部門，與魔都夏家世代聯姻，互為犄角。你殺的顧崇禮，便是顧家這一代的嫡系子弟。」
封墨端起茶杯，淺呷一口，靈氣在唇齒間炸開。
他沒有理會那些複雜的勢力劃分，只是抬起眼，打斷了肖破曉的長篇大論。
「顧家在總司，有多少七階？」
肖破曉一愣，似乎沒想到他會問得如此直接。
他沉吟片刻：「明面上，有三人。家主顧長風，七階巔峰。兩位實權長老，都是七階中期。至於暗地裡還藏著什麼，無人知曉。但可以確定的是，顧家那位不出世的老祖，是八階強者，與家父同級。」
封墨手指輕敲桌面，又問：「你們肖家，能壓得住嗎？」
這個問題，讓肖破曉這位七階強者露出一抹苦笑。
他搖了搖頭：「只能說，分庭抗禮。此次家父力排眾議，強行推動對你的任命，已經頂住了來自各方的巨大壓力。你從武考開始，就得罪了很多勢力，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明白了。」封墨放下茶杯，平靜地做出總結。
「所以，顧家是敵人，你們肖家是盟友。」
「不能這麼說。」肖破曉嚴肅地糾正道，「肖家幫你，是因為你斬妖皇、清叛逆，於國有功，於人族有利。我們看的是大義，而非私交。若有一日你為禍大夏，我肖家，會第一個站出來斬你。」
封墨聞言，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讚許。
「很好。」他道，「省得我猜來猜去。」
說話間，戰艦微微一震，開始減速下降。
然而，預想中斬妖總司那宏偉的主停機坪並未出現，戰艦反而降落在了一處角落裡，標著「丙-7」的副號停機坪上。
舷梯放下。
沒有歡迎的隊伍，沒有總司的高層。
只有一個身穿灰色管事服的六階武者，帶著幾名下人，懶洋洋地站在下方。
那管事看到肖破曉，還算恭敬地拱了拱手：「肖巡使，一路辛苦。奉顧長老之命，特來接您與……這位封總兵，前往驛館休息。」
他的話語，刻意在「封總兵」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掃過封墨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審視。
他自始至終，都只對著肖破曉說話，完全將封墨晾在了一邊。
對此，封墨並無任何反應，這才哪到哪？
一行人被領到了一處極為偏僻的驛館，院門上掛著一塊「聽竹軒」的牌匾。
這裡遠離總司核心區域，靈氣稀薄，環境清冷。
赤裸裸的下馬威。
在那管事帶著假笑告辭後，封墨站在院中，開啟火眼金睛，視線掃過四周。
在他的視野里，至少有七八道來自不同方向的強橫神念，正肆無忌憚地在他的身上來回掃視。
其中幾道，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與惡意。
封墨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夜色漸深。
肖破曉親自來到了聽竹軒。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手中拿著一份燙金的名單。
「封墨，這是明日慶功宴的賓客名單和座位圖。」
他將名單遞了過去，帶著歉意：「總司的席位安排，由禮部負責，禮部長老是顧家的人……我爭取過了，但……」
封墨接過名單，隨意掃了一眼。
帝都各大勢力，聖地、宗門、望族的代表，名字密密麻麻。
而在主桌最顯眼的位置上，赫然寫著三個字——顧崇義。
肖破曉低聲道：「顧崇義，顧崇禮的親堂兄，七階後期強者，顧家如今在外的最強戰力，行事比顧崇禮更加霸道狠辣。」
封墨的視線，繼續向下移動。
划過一排排陌生的名字，最終，在最末尾，靠近大殿門口的一個角落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位置，通常是留給一些無關緊要的隨行人員的。
封墨隨手將那份名單扔在石桌上，宛如一張廢紙。
他閉上雙眼，靠在椅背上，開始閉目養神。
「角落裡，看戲更清楚。」
肖破曉看著他那平靜到近乎漠然的側臉，心頭莫名一寒。
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這個年輕人身上，正積蓄著一股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風暴。
……
第二日，斬妖總司，中央大殿。
慶功宴會場，金碧輝煌，穹頂之上鑲嵌的夜明珠，亮如白晝。
帝都各方勢力的代表雲集於此。
人人錦衣華服，氣息淵渟岳峙，最弱的都是五階法相境。
七階強者的氣息，也有數道，隱晦而強大。
當封墨出現時，整個大殿的喧囂，出現了剎那的停頓。
他依舊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雙手插在褲兜里，在一眾華服權貴之中，顯得格格不入。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於他一身。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散開。
「他就是封墨？殺了七階妖皇的那個？看著……好年輕。」
「哼，年輕又如何？殺了顧家的人還敢來帝都，真是不知死活。」
「聽說他出身草根，建安那種貧瘠之地出來的，怕是連帝都的規矩都不懂。」
「噓，小聲點，暫時不清楚底細不要得罪此子。」
封墨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他甚至沒有去看主桌上，那位正用冰冷目光注視著他的顧崇義。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向那個被安排在角落裡的座位。
在無數審視、輕蔑、好奇、憐憫的目光中，他安然坐下，自顧自地提起桌上的玉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侷促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