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夏家的百年齷齪，夏不朽極度不甘
夏不朽感受到了那三道目光。
一道冰冷如萬古玄冰，那是封墨的，不帶絲毫感情，只是在看一個死物。
一道銳利如出鞘神鋒，那是風清揚的，飽含著壓抑了許久的怒火與殺意。
還有一道，平靜如深潭古井，那是李長青的，卻讓夏不朽感到最深的恐懼。
因為在那份平靜之下，他感受到的是積壓了一百二十六年的，足以焚天煮海的沉重怨念。
「李長青！風清揚！封墨！」
夏不朽色厲內荏地咆哮起來，試圖用聲音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慌。
「你們當真要趕盡殺絕，不顧大夏律法嗎！我夏家……」
他的話還沒說完，封墨便已踏前一步。
赤金甲冑之上，光華流轉。
下一刻，那尊高達數千米的齊天大聖法相，再度降臨於這片被玷污的土地之上！
恐怖的太古凶威轟然擴散，整片夏家族地都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那些殘存的妖化藤蔓，如同遇到了天敵，瘋狂地向著地底縮去。
法相沒有多餘的動作。
那隻如同擎天之柱般的金色巨臂，緩緩伸出。
五根宛如山脈般巨大的手指，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深深地嵌入了妖化古樹那龐大而扭曲的樹幹與藤蔓之間。
而後，發力！
「轟隆隆隆——！！！」
整片大地，都在劇烈地顫抖！
如同發生了十二級的大地震，無數巨大的裂縫以妖樹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妖化古樹那深深扎入地脈深處，汲取了整個魔都怨念與靈氣的億萬根須，在這一刻，被一股無法抗拒的蠻力，從大地之中，一寸寸地……
硬生生拔起！
「啊啊啊啊——！！！」
夏不朽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根系與大地瘋狂斷裂的聲響，如同山崩地裂，天塌地陷。
無數漆黑的妖血混合著翻湧的泥土，沖天而起，噴灑出百丈之遠，下起了一場腥臭的血雨。
這株生長了不知多少歲月，吞噬了無數魔都人族，承載了夏不朽七階之夢的參天妖樹，就這麼被大聖法相，從大地上，連根拔起！
場面震撼到了極點！
遠處的斬妖司將士，魔都倖存的百姓，通過各種靈紋光幕看到這一幕的人們，無不駭然失聲。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神明在挪動山嶽！
大聖法相將那龐大的樹身舉至半空，然後，兩隻巨手猛然合力一握！
「咔嚓——！！！」
一聲清脆到極致，也響亮到極致的斷裂聲，響徹雲霄！
那堅逾神鐵的妖樹樹身，被從正中間，活生生捏成了兩段！
無數的木屑與漆黑的汁液爆散開來。
樹身中央，夏不朽那已經被樹皮包裹了大半，扭曲得不似人形的面孔，徹底暴露了出來。
他的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就差一線……
就差那麼一線，他就能以這株妖樹為根基，參與領域奧秘，踏入夢寐以求的七階！
到那時，他將獲得無比悠久的壽命，哪怕是在妖族之中，也有一席之地！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最大的依仗，最強的底牌，在這尊蓋世神猴的法相面前，脆弱得如同田間的枯枝朽木。
法相巨大的手掌一松，將夏不朽那半人半樹的殘軀，連同那斷裂的樹根，一同扔在了下方的廢墟之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做完這一切，大聖法相緩緩消散。
封墨依舊立於原地，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與他毫無關係。
連根拔起。
這不僅僅是拔起一棵樹，更是將夏家盤踞在魔都五百年的根基，徹底剷除，不留分毫！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霸道絕倫的一幕，震懾得無法言語。
就在這時，李長青緩緩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夏家祖地被碾碎的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沒有看周圍那些在威壓下瑟瑟發抖、面如死灰的夏家族人，也沒有看腳下那片被妖血浸透、散發著惡臭的土地。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深坑中，那個奄奄一息、形態扭曲的夏不朽，像是在看一百二十六年前，那段被刻意塵封、被血染紅的舊事。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語氣淡得像是一位站在講台上的歷史老師，在給座下的學生，講述一段遙遠而泛黃的故事。
「一百二十六年。」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讓風清揚的身軀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一百二十六年前，東海龍王敖淵率領東海百萬妖族，突襲魔都。」
李長青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咆哮，沒有控訴，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憤怒都聽不出來。
「那一戰，打得很慘。我親手組建的雷霆營，三千六百人，一夜之間，戰損超過七成。」
「我向帝都求援，向周邊戰區求援。最近的援軍，就是當時駐紮在虎躍崖，由你們夏家旁支帶領的三個精銳營。」
他頓了頓，目光終於落在了夏不朽的臉上。
「可是，那道支援令，被故意延誤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十二個小時，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意味著我帶著剩下的不到一千人，獨自面對著後續抵達的，超過三百萬的妖獸大潮。」
「我至今都記得，那天的海水，是紅色的。我身邊的弟兄，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
風清揚閉上了眼睛，握著劍柄的手，指節泛白。
李長青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繼續用那種平淡到近乎殘酷的語調，講述著。
「我以為，那只是單純的調度失誤，是戰時的混亂所致。直到我拼死斬殺了老龍王，渾身浴血地站在屍山之上時，一支本該射向妖獸的破甲弩箭，從背後射向了我。」
「那一箭，射穿了我的武魂。也讓我明白了，這不是意外。」
「後來，我才知道，因為我這個草根出身的總兵，擋了某些人的路。他們想讓我死在妖獸手裡，然後順理成章地接管魔都，將這裡，變成他們真正的私產。」
李長青的目光，轉向了身旁沉默不語的風清揚。
「風小子當時的副官，是你的親侄子吧？夏不朽。」
夏不朽的殘軀猛地一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恐。
「他在最關鍵的時候，叛變歸妖，試圖打開魔都最後的城防法陣。如果不是風小子當機立斷，一劍將他斃於陣前，一百二十六年前，魔都就已經沒了。」
風清揚睜開了眼，眼底一片赤紅。
那一年，他才二十出頭，意氣風發。
那個被他親手斬殺的副官，曾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李長青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在揭開一道被他塵封了百年的血色傷疤。
「後來，你們夏家，便以此為藉口，聯合帝都的門閥世家，攻訐我，攻訐風小子，說我們殘害功臣之後，行事酷烈，不配執掌魔都。」
「再後來，我武魂受損，被逼離開魔都。風小子接任總兵，卻處處受你們掣肘，這百年間，過得想必也不舒坦吧？」
李長青終於說完了。
他沒有質問，沒有怒罵，只是陳述。
但正是這份平靜的陳述，讓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夏不朽的靈魂上，烙在了所有夏家人的臉上。
原來，所謂的百年恩怨，根源竟是如此的不堪與卑劣。
廣場上，通過光幕聽到這一切的魔都百姓，徹底沸騰了！
「畜生！原來一百多年前就是這群畜生在背後搞鬼！」
「難怪雷君會離開魔都！原來是被這群卑鄙小人給逼走的！」
「殺了他們！把夏家這群毒瘤，連根拔起！」
深坑之中，夏不朽癱在碎石堆里，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吼。
他樹皮般皸裂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人類的表情，只有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仰天大吼，聲音穿透了古樹的殘骸，直衝雲霄。
「成王敗寇！！」
「今日我夏家覆滅，不過是棋差一著！」
「若老夫早一步踏入七階，今日站在這廢墟之上不甘的，就是你們了！！」
「李長青！風清揚！我夏不朽雖敗，卻也不服！不服啊！！！」
一道冰冷如萬古玄冰，那是封墨的，不帶絲毫感情，只是在看一個死物。
一道銳利如出鞘神鋒，那是風清揚的，飽含著壓抑了許久的怒火與殺意。
還有一道，平靜如深潭古井，那是李長青的，卻讓夏不朽感到最深的恐懼。
因為在那份平靜之下，他感受到的是積壓了一百二十六年的，足以焚天煮海的沉重怨念。
「李長青！風清揚！封墨！」
夏不朽色厲內荏地咆哮起來，試圖用聲音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慌。
「你們當真要趕盡殺絕，不顧大夏律法嗎！我夏家……」
他的話還沒說完，封墨便已踏前一步。
赤金甲冑之上，光華流轉。
下一刻，那尊高達數千米的齊天大聖法相，再度降臨於這片被玷污的土地之上！
恐怖的太古凶威轟然擴散，整片夏家族地都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那些殘存的妖化藤蔓，如同遇到了天敵，瘋狂地向著地底縮去。
法相沒有多餘的動作。
那隻如同擎天之柱般的金色巨臂，緩緩伸出。
五根宛如山脈般巨大的手指，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深深地嵌入了妖化古樹那龐大而扭曲的樹幹與藤蔓之間。
而後，發力！
「轟隆隆隆——！！！」
整片大地，都在劇烈地顫抖！
如同發生了十二級的大地震，無數巨大的裂縫以妖樹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妖化古樹那深深扎入地脈深處，汲取了整個魔都怨念與靈氣的億萬根須，在這一刻，被一股無法抗拒的蠻力，從大地之中，一寸寸地……
硬生生拔起！
「啊啊啊啊——！！！」
夏不朽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根系與大地瘋狂斷裂的聲響，如同山崩地裂，天塌地陷。
無數漆黑的妖血混合著翻湧的泥土，沖天而起，噴灑出百丈之遠，下起了一場腥臭的血雨。
這株生長了不知多少歲月，吞噬了無數魔都人族，承載了夏不朽七階之夢的參天妖樹，就這麼被大聖法相，從大地上，連根拔起！
場面震撼到了極點！
遠處的斬妖司將士，魔都倖存的百姓，通過各種靈紋光幕看到這一幕的人們，無不駭然失聲。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神明在挪動山嶽！
大聖法相將那龐大的樹身舉至半空，然後，兩隻巨手猛然合力一握！
「咔嚓——！！！」
一聲清脆到極致，也響亮到極致的斷裂聲，響徹雲霄！
那堅逾神鐵的妖樹樹身，被從正中間，活生生捏成了兩段！
無數的木屑與漆黑的汁液爆散開來。
樹身中央，夏不朽那已經被樹皮包裹了大半，扭曲得不似人形的面孔，徹底暴露了出來。
他的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就差一線……
就差那麼一線，他就能以這株妖樹為根基，參與領域奧秘，踏入夢寐以求的七階！
到那時，他將獲得無比悠久的壽命，哪怕是在妖族之中，也有一席之地！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最大的依仗，最強的底牌，在這尊蓋世神猴的法相面前，脆弱得如同田間的枯枝朽木。
法相巨大的手掌一松，將夏不朽那半人半樹的殘軀，連同那斷裂的樹根，一同扔在了下方的廢墟之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做完這一切，大聖法相緩緩消散。
封墨依舊立於原地，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與他毫無關係。
連根拔起。
這不僅僅是拔起一棵樹，更是將夏家盤踞在魔都五百年的根基，徹底剷除，不留分毫！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霸道絕倫的一幕，震懾得無法言語。
就在這時，李長青緩緩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夏家祖地被碾碎的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沒有看周圍那些在威壓下瑟瑟發抖、面如死灰的夏家族人，也沒有看腳下那片被妖血浸透、散發著惡臭的土地。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深坑中，那個奄奄一息、形態扭曲的夏不朽，像是在看一百二十六年前，那段被刻意塵封、被血染紅的舊事。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語氣淡得像是一位站在講台上的歷史老師，在給座下的學生，講述一段遙遠而泛黃的故事。
「一百二十六年。」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讓風清揚的身軀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一百二十六年前，東海龍王敖淵率領東海百萬妖族，突襲魔都。」
李長青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咆哮，沒有控訴，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憤怒都聽不出來。
「那一戰，打得很慘。我親手組建的雷霆營，三千六百人，一夜之間，戰損超過七成。」
「我向帝都求援，向周邊戰區求援。最近的援軍，就是當時駐紮在虎躍崖，由你們夏家旁支帶領的三個精銳營。」
他頓了頓，目光終於落在了夏不朽的臉上。
「可是，那道支援令，被故意延誤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十二個小時，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意味著我帶著剩下的不到一千人，獨自面對著後續抵達的，超過三百萬的妖獸大潮。」
「我至今都記得，那天的海水，是紅色的。我身邊的弟兄，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
風清揚閉上了眼睛，握著劍柄的手，指節泛白。
李長青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繼續用那種平淡到近乎殘酷的語調，講述著。
「我以為，那只是單純的調度失誤，是戰時的混亂所致。直到我拼死斬殺了老龍王，渾身浴血地站在屍山之上時，一支本該射向妖獸的破甲弩箭，從背後射向了我。」
「那一箭，射穿了我的武魂。也讓我明白了，這不是意外。」
「後來，我才知道，因為我這個草根出身的總兵，擋了某些人的路。他們想讓我死在妖獸手裡，然後順理成章地接管魔都，將這裡，變成他們真正的私產。」
李長青的目光，轉向了身旁沉默不語的風清揚。
「風小子當時的副官，是你的親侄子吧？夏不朽。」
夏不朽的殘軀猛地一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恐。
「他在最關鍵的時候，叛變歸妖，試圖打開魔都最後的城防法陣。如果不是風小子當機立斷，一劍將他斃於陣前，一百二十六年前，魔都就已經沒了。」
風清揚睜開了眼，眼底一片赤紅。
那一年，他才二十出頭，意氣風發。
那個被他親手斬殺的副官，曾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李長青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在揭開一道被他塵封了百年的血色傷疤。
「後來，你們夏家，便以此為藉口，聯合帝都的門閥世家，攻訐我，攻訐風小子，說我們殘害功臣之後，行事酷烈，不配執掌魔都。」
「再後來，我武魂受損，被逼離開魔都。風小子接任總兵，卻處處受你們掣肘，這百年間，過得想必也不舒坦吧？」
李長青終於說完了。
他沒有質問，沒有怒罵，只是陳述。
但正是這份平靜的陳述，讓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夏不朽的靈魂上，烙在了所有夏家人的臉上。
原來，所謂的百年恩怨，根源竟是如此的不堪與卑劣。
廣場上，通過光幕聽到這一切的魔都百姓，徹底沸騰了！
「畜生！原來一百多年前就是這群畜生在背後搞鬼！」
「難怪雷君會離開魔都！原來是被這群卑鄙小人給逼走的！」
「殺了他們！把夏家這群毒瘤，連根拔起！」
深坑之中，夏不朽癱在碎石堆里，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吼。
他樹皮般皸裂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人類的表情，只有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仰天大吼，聲音穿透了古樹的殘骸，直衝雲霄。
「成王敗寇！！」
「今日我夏家覆滅，不過是棋差一著！」
「若老夫早一步踏入七階，今日站在這廢墟之上不甘的，就是你們了！！」
「李長青！風清揚！我夏不朽雖敗，卻也不服！不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