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祖宗的功勞，不能替你們贖罪
封墨緩緩轉身。
火眼金睛，悍然開啟！
金色的神芒洞穿了層層疊疊的街道與殘存的陣法阻隔，精準地鎖定了城西百里之外，那片被扭曲古樹藤蔓完全覆蓋的夏家族地。
他沒有喊一句口號。
也沒有發表任何長篇大論。
只是平靜地，吐出了兩個字。
「出發。」
轟！
身後，上萬名劫後餘生的精銳，齊齊踏前一步。
戰靴踏過廢墟的聲響，匯成一片肅殺的鼓點，為即將到來的清算，奏響了序曲。
李長青與風清揚並肩而立，望著那道一馬當先的背影，沉默如山。
魔都的帳，是時候，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了。
————————
魔都城西，夏家族地。
這裡曾是魔都最煊赫的府邸之一，亭台樓閣，雕樑畫棟，占地近百里，氣派非凡。
而今，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詭異的魔域森林。
一株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參天古樹，徹底妖化，成為了這片土地唯一的主宰。
它那遮天蔽日的樹冠，將整片族地都籠罩在永恆的昏暗之下。
粗壯如蟒的漆黑藤蔓，纏繞著每一座建築，從門窗縫隙中探入，將曾經的繁華徹底吞噬。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草木腐敗與血肉怨氣混合的惡臭。
「來了！他們來了！」
族地外圍，一座充當瞭望塔的閣樓上，一名負責警戒的夏家妖化武者，看著遠處地平線上那條正在飛速接近的鋼鐵洪流，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下閣樓。
他的半邊臉頰上，已經浮現出樹皮般的紋路，眼中閃爍著非人的驚惶。
「快！快通知老祖！斬妖司的大軍……封墨那個煞星，他打過來了！」
尖叫聲，在陰暗的族地中迴蕩，帶來了末日降臨般的恐慌。
留守的數百名夏家武者，個個神色劇變。
東海之戰的結果，早已通過某些隱秘的渠道傳回。
七階妖皇敖淵，被那個十八歲的少年，在東海之濱，活生生抽筋剝骨，挫骨揚灰！
這個消息，像一座重若萬萬鈞的大山，壓垮了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
古樹領域，正中央。
那株妖化古樹最粗壯的樹幹之內，是一個由根須與藤蔓交織而成的天然囚籠。
夏家老祖夏不朽，盤膝而坐。
不，他已經無法「坐」了。
他的整個下半身，已經徹底與這株龐大的妖化古樹融為一體，化作了千萬條粗壯的根須，深深扎入地脈深處，汲取著魔都的靈氣與怨念。
上半身，遍布著深褐色的皸裂紋路，仿佛一塊行將腐朽的老樹皮。
十根手指，早已異化成了枯枝般的利爪。
他聽到了族人的尖叫。
他感受到了那股正從東方席捲而來的、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
他想站起身，想催動自己六階巔峰的領域去迎戰。
然而，當他試圖調動力量時，卻驚駭地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
那些與大地緊密相連的根須，在為他提供源源不斷力量的同時，也成了一副最堅固的枷鎖，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不……不！！」
夏不朽發出了不甘的嘶吼。
樹妖武學，紮根於大地，方能汲取無盡生機，擁有悠長無比的壽命。
但其弊端也同樣致命——在徹底突破，以領域化洞天，自成一方世界之前，本體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他自己，把自己困死在了這裡！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
他瘋狂地催動著體內的妖力，衝擊著那道橫亘在六階與七階之間的天塹。
磅礴的能量在他體內激盪，讓整株古樹都劇烈地顫抖起來，無數藤蔓如狂蛇亂舞。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那層薄如蟬翼的瓶頸，卻始終堅韌如神鐵，無法撼動。
他作繭自縛！
他為了追求那虛無縹緲的七階大道，不惜血祭全城，勾結妖族，最終卻落得個畫地為牢、動彈不得的下場！
這是何等巨大的諷刺！
「陣！起陣！」
絕望之下，夏不朽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嗡——
一層淡青色的能量光罩，驟然從族地邊緣升起，迅速擴大，將方圓百里的夏家族地，連同那株參天古樹，完全籠罩其中。
光罩之上，無數玄奧的符文流轉，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夏家傳承千年不倒的底蘊——護族大陣！
陣法升起，夏不朽仿佛找回了一絲底氣。
他蒼老而怨毒的聲音，藉由陣法之力，轟然傳遍全城：
「封墨！風清揚！李長青！」
「我夏家乃大夏開國功臣！祖上曾於國戰之中，斬殺櫻花國七階劍聖，為大夏鎮守國門，功勳蓋世！」
「我夏家之功，與國同休！爾等無權處置功臣之後！」
「今日，誰敢踏我夏家祖地一步，便是與大夏律法為敵，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必將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這番話，義正辭嚴，擲地有聲。
若是在罪證曝光之前，或許還能唬住不少人。
但此刻，聽在魔都倖存百姓的耳中，只剩下無邊的噁心與憤怒。
「無恥！太無恥了！」
「拿祖宗的功勞，給自己的罪行當遮羞布？」
「這種敗類，也配提『功臣』二字？！」
斬妖司大軍陣前。
楊金雲聽著這番話，氣得滿臉漲紅，一口濃痰狠狠吐在地上。
「呸！老子今天就要看看，是這老狗的功勞簿硬，還是封總兵的棍子硬！」
封墨立於大軍最前方，面對那籠罩天地的護族大陣，以及夏不朽的色厲內荏的叫囂，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回答？
辯駁？
毫無意義。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金光一閃，那根看似平平無奇的烏鐵棍，憑空浮現。
沒有驚天動地的蓄力。
沒有毀天滅地的法相。
甚至沒有引動一絲一毫的天地靈氣。
《齊天鎮妖棍》——鎮妖式！
瞬發！
嗡！
如意金箍棒，在他掌中發出一聲輕鳴。
下一剎那，它迎風暴漲！
沒有過程，仿佛是跨越了空間與時間的限制，一根貫穿天地的赤金巨柱，就這麼憑空出現在夏家族地的上空。
攜帶著鬥戰領域那鎮壓萬法的霸道神威，朝著那座號稱傳承千年、足以抵擋六階強者狂轟濫炸的護族大陣，轟然砸落！
轟——咔嚓！！！！
那層淡青色的光罩，在接觸到金箍棒的瞬間，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泛起。
它就像一個被鐵錘砸中的、最脆弱的琉璃罩子。
從接觸點開始，蛛網般的裂紋，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瘋狂蔓延至整個陣法。
然後，在夏不朽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在所有夏家子弟不敢置信的注視下。
轟然碎裂！
漫天光雨，如一場盛大的煙花，絢爛而短暫。
千年的傳承底蘊，在這一棒之下，煙消雲散。
直到此刻。
封墨那冰冷平靜的聲音，才如同遲來的審判，緩緩落下，傳遍全城。
「功是功，過是過，祖宗的功勞，不能替你們贖罪。」
火眼金睛，悍然開啟！
金色的神芒洞穿了層層疊疊的街道與殘存的陣法阻隔，精準地鎖定了城西百里之外，那片被扭曲古樹藤蔓完全覆蓋的夏家族地。
他沒有喊一句口號。
也沒有發表任何長篇大論。
只是平靜地，吐出了兩個字。
「出發。」
轟！
身後，上萬名劫後餘生的精銳，齊齊踏前一步。
戰靴踏過廢墟的聲響，匯成一片肅殺的鼓點，為即將到來的清算，奏響了序曲。
李長青與風清揚並肩而立，望著那道一馬當先的背影，沉默如山。
魔都的帳，是時候，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了。
————————
魔都城西，夏家族地。
這裡曾是魔都最煊赫的府邸之一，亭台樓閣，雕樑畫棟，占地近百里，氣派非凡。
而今，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詭異的魔域森林。
一株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參天古樹，徹底妖化，成為了這片土地唯一的主宰。
它那遮天蔽日的樹冠，將整片族地都籠罩在永恆的昏暗之下。
粗壯如蟒的漆黑藤蔓，纏繞著每一座建築，從門窗縫隙中探入，將曾經的繁華徹底吞噬。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草木腐敗與血肉怨氣混合的惡臭。
「來了！他們來了！」
族地外圍，一座充當瞭望塔的閣樓上，一名負責警戒的夏家妖化武者，看著遠處地平線上那條正在飛速接近的鋼鐵洪流，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下閣樓。
他的半邊臉頰上，已經浮現出樹皮般的紋路，眼中閃爍著非人的驚惶。
「快！快通知老祖！斬妖司的大軍……封墨那個煞星，他打過來了！」
尖叫聲，在陰暗的族地中迴蕩，帶來了末日降臨般的恐慌。
留守的數百名夏家武者，個個神色劇變。
東海之戰的結果，早已通過某些隱秘的渠道傳回。
七階妖皇敖淵，被那個十八歲的少年，在東海之濱，活生生抽筋剝骨，挫骨揚灰！
這個消息，像一座重若萬萬鈞的大山，壓垮了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
古樹領域，正中央。
那株妖化古樹最粗壯的樹幹之內，是一個由根須與藤蔓交織而成的天然囚籠。
夏家老祖夏不朽，盤膝而坐。
不，他已經無法「坐」了。
他的整個下半身，已經徹底與這株龐大的妖化古樹融為一體，化作了千萬條粗壯的根須，深深扎入地脈深處，汲取著魔都的靈氣與怨念。
上半身，遍布著深褐色的皸裂紋路，仿佛一塊行將腐朽的老樹皮。
十根手指，早已異化成了枯枝般的利爪。
他聽到了族人的尖叫。
他感受到了那股正從東方席捲而來的、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
他想站起身，想催動自己六階巔峰的領域去迎戰。
然而，當他試圖調動力量時，卻驚駭地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
那些與大地緊密相連的根須，在為他提供源源不斷力量的同時，也成了一副最堅固的枷鎖，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不……不！！」
夏不朽發出了不甘的嘶吼。
樹妖武學，紮根於大地，方能汲取無盡生機，擁有悠長無比的壽命。
但其弊端也同樣致命——在徹底突破，以領域化洞天，自成一方世界之前，本體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他自己，把自己困死在了這裡！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
他瘋狂地催動著體內的妖力，衝擊著那道橫亘在六階與七階之間的天塹。
磅礴的能量在他體內激盪，讓整株古樹都劇烈地顫抖起來，無數藤蔓如狂蛇亂舞。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那層薄如蟬翼的瓶頸，卻始終堅韌如神鐵，無法撼動。
他作繭自縛！
他為了追求那虛無縹緲的七階大道，不惜血祭全城，勾結妖族，最終卻落得個畫地為牢、動彈不得的下場！
這是何等巨大的諷刺！
「陣！起陣！」
絕望之下，夏不朽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嗡——
一層淡青色的能量光罩，驟然從族地邊緣升起，迅速擴大，將方圓百里的夏家族地，連同那株參天古樹，完全籠罩其中。
光罩之上，無數玄奧的符文流轉，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夏家傳承千年不倒的底蘊——護族大陣！
陣法升起，夏不朽仿佛找回了一絲底氣。
他蒼老而怨毒的聲音，藉由陣法之力，轟然傳遍全城：
「封墨！風清揚！李長青！」
「我夏家乃大夏開國功臣！祖上曾於國戰之中，斬殺櫻花國七階劍聖，為大夏鎮守國門，功勳蓋世！」
「我夏家之功，與國同休！爾等無權處置功臣之後！」
「今日，誰敢踏我夏家祖地一步，便是與大夏律法為敵，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必將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這番話，義正辭嚴，擲地有聲。
若是在罪證曝光之前，或許還能唬住不少人。
但此刻，聽在魔都倖存百姓的耳中，只剩下無邊的噁心與憤怒。
「無恥！太無恥了！」
「拿祖宗的功勞，給自己的罪行當遮羞布？」
「這種敗類，也配提『功臣』二字？！」
斬妖司大軍陣前。
楊金雲聽著這番話，氣得滿臉漲紅，一口濃痰狠狠吐在地上。
「呸！老子今天就要看看，是這老狗的功勞簿硬，還是封總兵的棍子硬！」
封墨立於大軍最前方，面對那籠罩天地的護族大陣，以及夏不朽的色厲內荏的叫囂，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回答？
辯駁？
毫無意義。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金光一閃，那根看似平平無奇的烏鐵棍，憑空浮現。
沒有驚天動地的蓄力。
沒有毀天滅地的法相。
甚至沒有引動一絲一毫的天地靈氣。
《齊天鎮妖棍》——鎮妖式！
瞬發！
嗡！
如意金箍棒，在他掌中發出一聲輕鳴。
下一剎那，它迎風暴漲！
沒有過程，仿佛是跨越了空間與時間的限制，一根貫穿天地的赤金巨柱，就這麼憑空出現在夏家族地的上空。
攜帶著鬥戰領域那鎮壓萬法的霸道神威，朝著那座號稱傳承千年、足以抵擋六階強者狂轟濫炸的護族大陣，轟然砸落！
轟——咔嚓！！！！
那層淡青色的光罩，在接觸到金箍棒的瞬間，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泛起。
它就像一個被鐵錘砸中的、最脆弱的琉璃罩子。
從接觸點開始，蛛網般的裂紋，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瘋狂蔓延至整個陣法。
然後，在夏不朽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在所有夏家子弟不敢置信的注視下。
轟然碎裂！
漫天光雨，如一場盛大的煙花，絢爛而短暫。
千年的傳承底蘊，在這一棒之下，煙消雲散。
直到此刻。
封墨那冰冷平靜的聲音，才如同遲來的審判，緩緩落下，傳遍全城。
「功是功，過是過，祖宗的功勞，不能替你們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