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交易
很快，維恩以及奧利拉的腳下同時亮起一圈淡藍色的傳送陣光芒。光芒一閃，兩人的身影便從黑修會門口徹底消失。
街對面，一個牽著母親手的小男孩正好轉過頭，看見了這一幕。
他眨了眨眼睛，拉了拉母親的衣角，伸手指向了維恩所在的位置：「媽媽媽媽，剛才有兩個人站在那裡，咻的一下就不見了！」
他母親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空蕩蕩的石板地，又看了看兒子認真的表情，只當是小孩子看花了眼：「別亂說，哪有什麼人？走了走了，回家吃飯了。」
小男孩被母親拽著往前走，嘴裡嘟囔著：「明明就有嘛……」
另一邊，維恩和奧利拉已經站在了一間布置雅致的辦公室里。
腳下是緩緩消散的傳送陣紋路。
不遠處，一個穿著深藍色法師袍的老人坐在窗前。他頭髮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他抬眼看著維恩，語氣溫和而隨意。
「坐吧，小友。」
維恩沒有推辭，往前走了兩步，在老人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後主動打了個招呼：「見過前輩。不知前輩今日召我前來，有何指教？」
副塔主沒有急著切入正題。
聽說你明天要出發去永眠之城？」
「消息倒是靈通。」維恩心裡暗道一聲。
面上他不動聲色地點頭。
「晚輩，確實有這個打算。」
副塔主將茶杯推到維恩面前。
「老夫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小友幫忙。」
維恩沒有立刻答應，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什麼事情，前輩可以先說說看。如果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不會推辭；如果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我也不能為了討好前輩而胡亂應承。」
副塔主點了點頭，顯然對維恩這個態度並不意外，他語氣鄭重了幾分：「老夫想請維恩主理，在前往永眠之城時，帶幾名法師塔的學生一同前往。並非讓您照顧他們的周全，而是讓他們在實戰中積累經驗。這些學生都是塔內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有一定自保能力，不會拖您的後腿。」
說著副塔主伸手從桌面上取過一隻巴掌大的木匣，輕輕推到維恩面前：「這是法師塔的一點心意，權當此行的報酬。」
維恩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木匣，沒有急著打開：「前輩，裡面裝的是？」
副塔主將那隻木匣推到維恩面前，語氣平淡，但內容分量十足。
「打開看看。」
維恩依言打開木匣。
匣內鋪著一層深藍色的絨布，正中嵌著一支拇指粗細的水晶瓶。
「副塔主這份禮，確實不小。」
副塔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體修淬鍊的五階魔藥，是市面上最稀缺的品類之一。」
他將茶杯放回桌面，繼續道。
「體修魔藥的煉製難度極高，成功率常年不足一成，大部分材料又必須從深淵裂縫邊緣採集，成本高昂到絕大部分小國都承擔不起。整個維金斯王國，有能力穩定煉製五階體修魔藥的魔藥師，屈指可數。除了大魔藥師蘭德，其他人煉製出來的藥液，連藥劑師工會的門檻都過不了。」
片刻後，維恩抬起頭：「前輩，這些學生……有多少人？他們的階位和實戰經驗如何？我需要心裡有個底，才好安排他們在隊伍中的位置。」
副塔主露出了一絲笑意：「一共四人，都是塔內精挑細選出來的。階位在三階後期到四階初期之間，實戰經驗不算豐富，但配合意識不錯，也服從指揮。他們不會單獨行動，一切行動聽你調遣。如果你覺得他們礙事，也可以讓他們留在外圍負責接應和偵查，不進核心區域。」
維恩聽完，略作權衡，點頭應了下來。
「好。我明天一早出發。讓他們在城門口等，過時不候。」
副塔主微微頷首：「他們會在明早日出準時在城門口等候。」
維恩沒有再多留，起身告辭。他走到門口時，副塔主的聲音從身後緩緩傳來。
「小友，有句話老夫不知當講不當講。」
維恩停下腳步，轉過身。
「前輩請說。」
副塔主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梧桐樹上：「永眠之城的問題，不在於那座城本身。而在於那座城下面埋著的東西。」
維恩的眉心微微一凝。
副塔主依然沒有回頭：「那座城市建立在一座遠古遺蹟之上，遺蹟的底層封印著一些……不太適合在這個時候甦醒的東西。如果小友在探查過程中發現了任何通往地下的入口，建議不要貿然深入。有些門，能不開就不開。」
維恩沉默了片刻。
「多謝前輩提點。」
維恩回到侯爵府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他剛踏進前廳，就看見一個穿著深藍色宮廷女官制服的身影正坐在偏廳的椅子上。
見到維恩後，她微微行禮。
「維恩主理，王后陛下命我來給您送一件東西。」
說著，她從隨身的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玉盒，雙手遞到維恩面前。
「這是陛下為您準備的，突破五階所需的全部魔藥，已經由宮廷御用魔藥師調配完成，封存在這玉盒之中。陛下說，此去永眠之城兇險難測，希望您能活著回來。」
維恩接過玉盒，入手溫潤，隱約能感受到盒內封存的藥力波動。
他朝女僕長鄭重地行了一禮。
「請替我多謝陛下。」
女僕長微微側身。
「話我會帶到。陛下還說，魔藥雖然給了，但突破的時機請你自己把握好。」
「明白。」
女僕長沒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便朝門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在女僕長走後，愛麗絲走了過來。
她手裡拿著一份清單，在維恩面前晃了晃：「哥，出行的物品我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乾糧、飲水、帳篷、照明用的晶石、換洗的衣物，還有備用的繃帶和傷藥，都按你的要求備齊了。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維恩接過清單掃了一眼，點了點頭：「差不多了。辛苦了。」
愛麗絲收起清單，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站在維恩面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哥，今天艾瑪怎麼回事？一整天都在那兒一個人傻笑，問她也不說，就搖頭說沒事。我認識她這麼久，從來沒見過她這樣。」
維恩微微一頓，正要開口。
面板在他視野中悄然展開。
【艾瑪·今日狀態補錄】
【狀態：意猶未盡，回味無窮。】
【說明：她今天確實一整天都在回味昨晚的體驗。她以前從未想過，魔力迴路被疏導的感覺可以那麼……她以前一直以為姐姐晚上睡的太死是因為修煉太累了，現在她終於理解了。那不是累，那是太滿……足了】
【備註：她甚至開始回想在寒霜鎮時的種種細節，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姐姐早在她之前就已經行動過了。對此她倒沒有什麼被隱瞞的不滿，只是感嘆自己實在是遲鈍得離譜。她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這個妹妹當得確實有點不太稱職。】
【另：她現在的求知慾空前高漲，既想了解更多魔法的運行原理，又想重新認識一下自己那個表面文靜，實則比她勇敢得多的姐姐。】
維恩收回目光，面色不改地接上了愛麗絲的話：「可能是學院裡遇到了什麼開心事吧。年輕人嘛，偶爾有點自己的小秘密也正常。」
愛麗絲揚了揚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買帳，但她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行吧，既然哥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多問了。不過……她要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哥你可要及時告訴我。」
「會的。」
愛麗絲點了點頭，轉身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頭：「對了哥，艾米麗那邊我已經通知過了，她說她會準時在城門口等你們。」
「好。」
愛麗絲沒有再停留，轉身走出了前廳，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維恩獨自坐在前廳，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盒，又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
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
永眠之城，那座沉睡了一年的城市，終於要親眼去看看它下面到底埋藏著什麼了。
街對面，一個牽著母親手的小男孩正好轉過頭，看見了這一幕。
他眨了眨眼睛，拉了拉母親的衣角，伸手指向了維恩所在的位置：「媽媽媽媽，剛才有兩個人站在那裡，咻的一下就不見了！」
他母親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空蕩蕩的石板地，又看了看兒子認真的表情，只當是小孩子看花了眼：「別亂說，哪有什麼人？走了走了，回家吃飯了。」
小男孩被母親拽著往前走，嘴裡嘟囔著：「明明就有嘛……」
另一邊，維恩和奧利拉已經站在了一間布置雅致的辦公室里。
腳下是緩緩消散的傳送陣紋路。
不遠處，一個穿著深藍色法師袍的老人坐在窗前。他頭髮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他抬眼看著維恩，語氣溫和而隨意。
「坐吧，小友。」
維恩沒有推辭，往前走了兩步，在老人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後主動打了個招呼：「見過前輩。不知前輩今日召我前來，有何指教？」
副塔主沒有急著切入正題。
聽說你明天要出發去永眠之城？」
「消息倒是靈通。」維恩心裡暗道一聲。
面上他不動聲色地點頭。
「晚輩，確實有這個打算。」
副塔主將茶杯推到維恩面前。
「老夫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小友幫忙。」
維恩沒有立刻答應，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什麼事情，前輩可以先說說看。如果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不會推辭；如果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我也不能為了討好前輩而胡亂應承。」
副塔主點了點頭，顯然對維恩這個態度並不意外，他語氣鄭重了幾分：「老夫想請維恩主理，在前往永眠之城時，帶幾名法師塔的學生一同前往。並非讓您照顧他們的周全，而是讓他們在實戰中積累經驗。這些學生都是塔內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有一定自保能力，不會拖您的後腿。」
說著副塔主伸手從桌面上取過一隻巴掌大的木匣，輕輕推到維恩面前：「這是法師塔的一點心意，權當此行的報酬。」
維恩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木匣，沒有急著打開：「前輩，裡面裝的是？」
副塔主將那隻木匣推到維恩面前，語氣平淡，但內容分量十足。
「打開看看。」
維恩依言打開木匣。
匣內鋪著一層深藍色的絨布，正中嵌著一支拇指粗細的水晶瓶。
「副塔主這份禮，確實不小。」
副塔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體修淬鍊的五階魔藥，是市面上最稀缺的品類之一。」
他將茶杯放回桌面，繼續道。
「體修魔藥的煉製難度極高，成功率常年不足一成，大部分材料又必須從深淵裂縫邊緣採集，成本高昂到絕大部分小國都承擔不起。整個維金斯王國，有能力穩定煉製五階體修魔藥的魔藥師，屈指可數。除了大魔藥師蘭德，其他人煉製出來的藥液，連藥劑師工會的門檻都過不了。」
片刻後，維恩抬起頭：「前輩，這些學生……有多少人？他們的階位和實戰經驗如何？我需要心裡有個底，才好安排他們在隊伍中的位置。」
副塔主露出了一絲笑意：「一共四人，都是塔內精挑細選出來的。階位在三階後期到四階初期之間，實戰經驗不算豐富，但配合意識不錯，也服從指揮。他們不會單獨行動，一切行動聽你調遣。如果你覺得他們礙事，也可以讓他們留在外圍負責接應和偵查，不進核心區域。」
維恩聽完，略作權衡，點頭應了下來。
「好。我明天一早出發。讓他們在城門口等，過時不候。」
副塔主微微頷首：「他們會在明早日出準時在城門口等候。」
維恩沒有再多留，起身告辭。他走到門口時，副塔主的聲音從身後緩緩傳來。
「小友，有句話老夫不知當講不當講。」
維恩停下腳步，轉過身。
「前輩請說。」
副塔主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梧桐樹上：「永眠之城的問題，不在於那座城本身。而在於那座城下面埋著的東西。」
維恩的眉心微微一凝。
副塔主依然沒有回頭：「那座城市建立在一座遠古遺蹟之上，遺蹟的底層封印著一些……不太適合在這個時候甦醒的東西。如果小友在探查過程中發現了任何通往地下的入口，建議不要貿然深入。有些門，能不開就不開。」
維恩沉默了片刻。
「多謝前輩提點。」
維恩回到侯爵府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他剛踏進前廳，就看見一個穿著深藍色宮廷女官制服的身影正坐在偏廳的椅子上。
見到維恩後，她微微行禮。
「維恩主理，王后陛下命我來給您送一件東西。」
說著，她從隨身的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玉盒，雙手遞到維恩面前。
「這是陛下為您準備的，突破五階所需的全部魔藥，已經由宮廷御用魔藥師調配完成，封存在這玉盒之中。陛下說，此去永眠之城兇險難測，希望您能活著回來。」
維恩接過玉盒，入手溫潤，隱約能感受到盒內封存的藥力波動。
他朝女僕長鄭重地行了一禮。
「請替我多謝陛下。」
女僕長微微側身。
「話我會帶到。陛下還說，魔藥雖然給了，但突破的時機請你自己把握好。」
「明白。」
女僕長沒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便朝門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在女僕長走後，愛麗絲走了過來。
她手裡拿著一份清單，在維恩面前晃了晃：「哥，出行的物品我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乾糧、飲水、帳篷、照明用的晶石、換洗的衣物，還有備用的繃帶和傷藥，都按你的要求備齊了。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維恩接過清單掃了一眼，點了點頭：「差不多了。辛苦了。」
愛麗絲收起清單，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站在維恩面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哥，今天艾瑪怎麼回事？一整天都在那兒一個人傻笑，問她也不說，就搖頭說沒事。我認識她這麼久，從來沒見過她這樣。」
維恩微微一頓，正要開口。
面板在他視野中悄然展開。
【艾瑪·今日狀態補錄】
【狀態：意猶未盡，回味無窮。】
【說明：她今天確實一整天都在回味昨晚的體驗。她以前從未想過，魔力迴路被疏導的感覺可以那麼……她以前一直以為姐姐晚上睡的太死是因為修煉太累了，現在她終於理解了。那不是累，那是太滿……足了】
【備註：她甚至開始回想在寒霜鎮時的種種細節，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姐姐早在她之前就已經行動過了。對此她倒沒有什麼被隱瞞的不滿，只是感嘆自己實在是遲鈍得離譜。她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這個妹妹當得確實有點不太稱職。】
【另：她現在的求知慾空前高漲，既想了解更多魔法的運行原理，又想重新認識一下自己那個表面文靜，實則比她勇敢得多的姐姐。】
維恩收回目光，面色不改地接上了愛麗絲的話：「可能是學院裡遇到了什麼開心事吧。年輕人嘛，偶爾有點自己的小秘密也正常。」
愛麗絲揚了揚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買帳，但她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行吧，既然哥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多問了。不過……她要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哥你可要及時告訴我。」
「會的。」
愛麗絲點了點頭，轉身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頭：「對了哥，艾米麗那邊我已經通知過了，她說她會準時在城門口等你們。」
「好。」
愛麗絲沒有再停留，轉身走出了前廳，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維恩獨自坐在前廳，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盒，又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
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
永眠之城，那座沉睡了一年的城市，終於要親眼去看看它下面到底埋藏著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