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莫里斯的身份
維恩看向妹妹，換了個話題。
「商會那邊呢？情況怎麼樣？」
愛麗絲一提到商會，整個人明顯來了精神。她從隨身的文件袋裡抽出一本裝訂整齊的帳冊，翻到最新的一頁，遞到維恩面前。
「已經正式開始營業了。王都這邊的商事登記處效率很高，招牌掛上去的當天就有客人上門。頭三天的流水已經破了兩千金幣，對於一家剛開業的新商會來說，這個數字相當不錯了。」
她說到這裡，語氣微微頓了一下。
「不過哥哥，有一個問題。你給的那批魔藥品質確實好，回購率也很高，但按照目前的銷售速度，庫存最多只能撐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如果沒有新的貨源補充，商會的主要利潤線就會斷掉。」
維恩點了點頭：「貨源的事我來想辦法。這幾天我會抽時間再配製一批魔藥，量不會比上次少。另外，不能光靠我一個人供應。你留意一下王都周邊的魔藥師行會，看看有沒有技術過硬但沒有門路的獨立魔藥師，可以簽長期供貨協議。價格給得公道一些，不要壓價。」
愛麗絲點了點頭，很快想起來另一件事：「對了哥哥，昨天下午有人來商會找麻煩。」
「找麻煩？」
「嗯。來了四五個人，自稱是城東某家老牌魔藥商會的夥計，說我們新店開業沒跟他們打招呼，壞了規矩。領頭那個還拍了桌子，說讓我們三天之內把招牌摘了，否則以後走夜路小心點。」
「然後呢？」
愛麗絲笑了笑：「然後他們就被蒂芙尼她們扔出去了。希爾達把那幾個領頭的手掌粘在門框上晾了一會兒，莎莉亞把剩下幾個人的腰帶用重力壓斷，褲子全掉了。最後一群人提著褲子跑的，整條街的人都看到了。」
維恩聽完後嘴角微勾。
「沒出人命吧？」
「沒有。大姐出手很有分寸。」
「那就好。剛開業，鬧出人命對商會的名聲不好。等站穩了腳跟，以後有的是機會教他們什麼是規矩。」
愛麗絲繼續說道：「蒂芙尼那邊的人員安排我已經做好了。她們的身份洗白得很順利，在黑修會重新登記之後，都拿到了正式的平民身份文書。現在剩下的幾個魔女也全部編入了商會編制，對外就說是商會雇員。昨天來找麻煩的那群人，就是她們解決的。」
維恩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這樣一來，黑修會和商會兩個體系的框架都立起來了。」
愛麗絲說道：「對了，哥，還有一件事。蒂芙尼大姐那邊，最近在商會的地下倉庫里布置了一個小型的訓練場。她說以後有新入會的姐妹，可以先在那裡熟悉環境，也能起到提前安置的作用。」
維恩正了正臉色道：「這些天辛苦你了，愛麗絲商會剛剛起步，你一個人張羅這麼多事情，也不容易。」
愛麗絲搖搖頭：「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不過呀，哥。」
她話鋒一轉：「你的魔藥確實賣得很好，但同時我們的麻煩也不少。那幾家在王都經營了多年的魔藥商會，已經把愛麗絲商會視為眼中釘了。我擔心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矛盾會慢慢爆發。」
維恩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愛麗絲，你要記住一個道理。任何一個想要長久運作的勢力，都不能只有一個光鮮亮麗的臉面。商會的招牌是你，是你愛麗絲·安格斯。你是台前的人，乾乾淨淨，漂漂亮亮，所有人都看得見你。但一個勢力想要站穩腳跟，光有台前的人是不夠的。還需要台面下的手，一雙能做髒活、累活、狠活的手。」
愛麗絲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哥的意思是……找一個能替我們做那些不方便放在明面上的事情的人？」
「對。這種人，叫白手套。」
愛麗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提出了新的問題：「哥說得很有道理。可這種白手套……我們要去哪裡找呢？既要有能力，又要可靠，還不能和現有的體系有太多牽扯。這樣的人可不好找。」
維恩擺了擺手。
「這事不急。白手套這種角色，可遇不可求。找錯了人，比沒有更麻煩。與其急於一時，不如先讓商會站穩腳跟。等我們在王都真正有了根基，自然會有人主動找上門來。到時候再挑，比我們現在滿大街去物色要穩妥得多。」
愛麗絲聽完，也覺得是這個道理，便沒有再追問：「那就聽哥的，先不急，慢慢來。」
維恩將話題拉回到更緊迫的方向上：「暴食之皿雖然暫時收容了，但其他七件禁物還在外面。我會去找一趟塞西爾老師，看看他那邊有沒有其他禁物的線索。商會這邊，你先撐著。遇到擺不平的事，不要硬扛，蒂芙尼和隼都會配合你。」
「好，哥你放心吧。」
維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他確實需要去找一趟塞西爾。
沒過多久維恩便來到了老師住處。
塞西爾住在王都西城區一條安靜的巷弄里，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門前種著一棵老槐樹。
維恩敲門時，來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修士。他顯然認得維恩，沒有多問，側身讓開道：「樞機大人在二樓書房等您。」
維恩上樓推開書房的門。
塞西爾坐在書桌後面，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了維恩一眼：「墓區那邊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做得不錯。」
維恩在他對面坐下：「老師，我今天來找您，是想問一個人。墓區那個守墓人，莫里斯，您認識他嗎？」
塞西爾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他叫莫里斯·奧爾德斯，曾經是教廷最有前途的驅魔修士。在你還沒進神學院之前，他是王都教廷內部公認的驅魔天才。無論在哪個教區，只要有異界污染的報告，派他過去，沒有解決不了的。」
「二十年前，他在一次調查中接觸到了不該接觸的東西。回來後，他變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開朗健談，變得沉默寡言，有時會一個人對著牆壁說話。教廷的醫師檢查過他的精神狀態，結論是『精神污染不可逆，且存在自我惡化傾向』。當時教廷決定將他隔離起來觀察，但他逃離了。」
「商會那邊呢？情況怎麼樣？」
愛麗絲一提到商會，整個人明顯來了精神。她從隨身的文件袋裡抽出一本裝訂整齊的帳冊，翻到最新的一頁，遞到維恩面前。
「已經正式開始營業了。王都這邊的商事登記處效率很高，招牌掛上去的當天就有客人上門。頭三天的流水已經破了兩千金幣，對於一家剛開業的新商會來說，這個數字相當不錯了。」
她說到這裡，語氣微微頓了一下。
「不過哥哥，有一個問題。你給的那批魔藥品質確實好，回購率也很高，但按照目前的銷售速度，庫存最多只能撐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如果沒有新的貨源補充，商會的主要利潤線就會斷掉。」
維恩點了點頭：「貨源的事我來想辦法。這幾天我會抽時間再配製一批魔藥，量不會比上次少。另外，不能光靠我一個人供應。你留意一下王都周邊的魔藥師行會，看看有沒有技術過硬但沒有門路的獨立魔藥師，可以簽長期供貨協議。價格給得公道一些，不要壓價。」
愛麗絲點了點頭，很快想起來另一件事：「對了哥哥，昨天下午有人來商會找麻煩。」
「找麻煩？」
「嗯。來了四五個人，自稱是城東某家老牌魔藥商會的夥計，說我們新店開業沒跟他們打招呼，壞了規矩。領頭那個還拍了桌子，說讓我們三天之內把招牌摘了，否則以後走夜路小心點。」
「然後呢？」
愛麗絲笑了笑：「然後他們就被蒂芙尼她們扔出去了。希爾達把那幾個領頭的手掌粘在門框上晾了一會兒，莎莉亞把剩下幾個人的腰帶用重力壓斷，褲子全掉了。最後一群人提著褲子跑的，整條街的人都看到了。」
維恩聽完後嘴角微勾。
「沒出人命吧？」
「沒有。大姐出手很有分寸。」
「那就好。剛開業，鬧出人命對商會的名聲不好。等站穩了腳跟，以後有的是機會教他們什麼是規矩。」
愛麗絲繼續說道：「蒂芙尼那邊的人員安排我已經做好了。她們的身份洗白得很順利，在黑修會重新登記之後，都拿到了正式的平民身份文書。現在剩下的幾個魔女也全部編入了商會編制，對外就說是商會雇員。昨天來找麻煩的那群人，就是她們解決的。」
維恩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這樣一來，黑修會和商會兩個體系的框架都立起來了。」
愛麗絲說道：「對了，哥，還有一件事。蒂芙尼大姐那邊，最近在商會的地下倉庫里布置了一個小型的訓練場。她說以後有新入會的姐妹，可以先在那裡熟悉環境，也能起到提前安置的作用。」
維恩正了正臉色道：「這些天辛苦你了，愛麗絲商會剛剛起步，你一個人張羅這麼多事情，也不容易。」
愛麗絲搖搖頭：「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不過呀，哥。」
她話鋒一轉：「你的魔藥確實賣得很好，但同時我們的麻煩也不少。那幾家在王都經營了多年的魔藥商會，已經把愛麗絲商會視為眼中釘了。我擔心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矛盾會慢慢爆發。」
維恩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愛麗絲，你要記住一個道理。任何一個想要長久運作的勢力，都不能只有一個光鮮亮麗的臉面。商會的招牌是你，是你愛麗絲·安格斯。你是台前的人，乾乾淨淨，漂漂亮亮，所有人都看得見你。但一個勢力想要站穩腳跟，光有台前的人是不夠的。還需要台面下的手，一雙能做髒活、累活、狠活的手。」
愛麗絲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哥的意思是……找一個能替我們做那些不方便放在明面上的事情的人？」
「對。這種人，叫白手套。」
愛麗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提出了新的問題：「哥說得很有道理。可這種白手套……我們要去哪裡找呢？既要有能力，又要可靠，還不能和現有的體系有太多牽扯。這樣的人可不好找。」
維恩擺了擺手。
「這事不急。白手套這種角色，可遇不可求。找錯了人，比沒有更麻煩。與其急於一時，不如先讓商會站穩腳跟。等我們在王都真正有了根基，自然會有人主動找上門來。到時候再挑，比我們現在滿大街去物色要穩妥得多。」
愛麗絲聽完，也覺得是這個道理，便沒有再追問：「那就聽哥的，先不急，慢慢來。」
維恩將話題拉回到更緊迫的方向上：「暴食之皿雖然暫時收容了，但其他七件禁物還在外面。我會去找一趟塞西爾老師，看看他那邊有沒有其他禁物的線索。商會這邊，你先撐著。遇到擺不平的事，不要硬扛，蒂芙尼和隼都會配合你。」
「好，哥你放心吧。」
維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他確實需要去找一趟塞西爾。
沒過多久維恩便來到了老師住處。
塞西爾住在王都西城區一條安靜的巷弄里，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門前種著一棵老槐樹。
維恩敲門時，來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修士。他顯然認得維恩，沒有多問，側身讓開道：「樞機大人在二樓書房等您。」
維恩上樓推開書房的門。
塞西爾坐在書桌後面，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了維恩一眼：「墓區那邊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做得不錯。」
維恩在他對面坐下：「老師，我今天來找您，是想問一個人。墓區那個守墓人，莫里斯，您認識他嗎？」
塞西爾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他叫莫里斯·奧爾德斯，曾經是教廷最有前途的驅魔修士。在你還沒進神學院之前，他是王都教廷內部公認的驅魔天才。無論在哪個教區，只要有異界污染的報告，派他過去，沒有解決不了的。」
「二十年前，他在一次調查中接觸到了不該接觸的東西。回來後，他變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開朗健談，變得沉默寡言，有時會一個人對著牆壁說話。教廷的醫師檢查過他的精神狀態，結論是『精神污染不可逆，且存在自我惡化傾向』。當時教廷決定將他隔離起來觀察，但他逃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