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鋪墊
在處理完侯爵府的瑣事之後。
馬車在清晨的薄霧中穿過王都的街道，朝著黑修會所在的那條僻靜老街駛去。
車廂里，艾米麗坐在維恩對面，手裡捧著一份簡易的早點，但她的心思明顯不在吃食上。
「先生，那三個魔女姐妹的情況，我已經觀察了好幾天了。」
維恩偏過頭看她：「怎麼樣？」
「效果比預想中要好得多。」艾米麗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滿意，「她們每天按時服用你調配的魔藥，配合水魔法的淨化殘留，詛咒花瓣的消退速度比預期快了不少。今天早上我看了一下，三人的印記都已經從深紫色淡化到了淡粉色。按照這個進度，再過兩天，就算站在禁魔石面前，也測不出任何魔女特徵了。」
維恩點了點頭。這個進度在他意料之中，但親耳聽到確認，還是讓他心裡踏實了幾分。
「那你呢？」
艾米麗明顯愣了一下：「……我？」
艾米麗的耳根微微紅了一下，但她很快調整好了表情，語氣故作輕鬆地回了一句：「我早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先生你忘了嗎？你剛到王都那天晚上，就給我做過一次深度淨化。從那之後，我的詛咒印記就再也沒有復發過。」
她說完，停頓了一下，說出了只有兩人能聽懂的意味：「而且，那之後每一次……你幫我鞏固效果的時候，我都有認真感受。確實是一次比一次穩定。所以先生不用擔心我。」
就在同一時間，維恩伸手按住了艾米麗不安分的手腕，朝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這是在馬車上。
艾米麗眯眼笑了笑，倒也沒有再繼續。
馬車在黑修會門口停穩。
兩人一前一後推開那扇略顯破舊的木門。
大廳里，安卡已經到了。
聽見推門聲，她轉過身，看見是維恩和艾米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大人，您來了。早上的霧氣有點重，我泡了一壺熱茶，您和艾米麗小姐先喝一杯暖暖身吧。」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我把安妮瑟也帶來了。」
她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從書架後走出。
安妮瑟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衣擺扎進深色的長褲里，比昨天見面時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她的目光落在維恩臉上，大大方方地笑了一下：「先生，早上好。我又來打擾了。」
安卡走到維恩面前站定，語氣認真：「大人，我昨晚想了一整夜，做了一個決定。我想讓安妮瑟也加入黑修會。」
維恩沒有立刻回答，安靜地等她繼續往下說。
「她是魔女，留在外面太危險了，昨天的事情讓我徹底想明白了一件事——以我一個人的能力，根本護不住她。教廷那邊遲早會察覺她的存在，聖喬治的密探遍布王都各處，她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只有讓她待在您身邊，讓她也成為黑修會的一員，我才能真正放心。」
維恩看向安妮瑟。
「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安妮瑟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姐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如果姐姐覺得黑修會能庇護我，那我願意留下來。」
維恩沒有猶豫太久，點了點頭：「好。那你從今天起就是黑修會的預備成員了。待遇和你姐姐一樣。」
艾米麗站在維恩身側，目光在安妮瑟身上停了一瞬，然後主動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你好，我叫艾米麗，是維恩先生的助手。你是安妮瑟對吧？安卡小姐的妹妹，歡迎加入黑修會。」
安妮瑟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握了上去：「你好！我是安妮瑟！請多關照！」
讓安妮瑟沒想到的是，艾米麗緊接著主動展示了自己的能力，暗影操控。
她伸出手，一縷黑色的影子從她指尖溢出，像活物一樣纏繞了幾圈，然後收了回去。
「我能操控陰影，在陰影之間穿行，也能用影子進行攻擊和防禦。四階以後，範圍擴大了不少，現在能在王都大半區域內實現定點傳送。」
她說完，看向安妮瑟。
「你呢？你的能力具體是什麼樣的？」
安妮瑟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後大大方方地開口：「欲望控制。目前能做到的是引導和放大目標內心的欲望衝動。如果對意志力薄弱的人使用，可以在短時間內讓對方完全失去理智，陷入欲望的支配狀態。」
她頓了頓，又認真補了一句：「不過我現在能控制的人數還很少，最多同時影響兩到三個人，而且持續時間不長。」
艾米麗聽完後，眼神里多了一絲亮色，主動往前湊了半步：「那欲望控制能不能對某種特定的情緒或者傾向進行精準影響？比如說，把攻擊欲引導成別的什麼？」
安妮瑟眨了眨眼睛：「理論上是可以的。不過我現在對能力的掌控還不夠精細，目前還做不到那麼精準的轉化引導。姐姐說這種東西需要慢慢練習。」
維恩看著面前兩位正在交流能力的魔女，沒有打斷她們，等她們聊完一個段落，他才開口：「你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相互了解，不急在這一時。」
他轉向安卡，切入了今天的主要話題：「前面的輿論引導，你做得怎麼樣了？」
安卡立刻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認真地匯報：「消息已經散播出去了。我找了幾個常年混跡在各大酒館的說書人和幾個在坊間有信譽的情報販子，以『匿名爆料』的方式，把聖騎士團最近幾個月抓捕行動中出現的疑點陸續放了出去。目前主要集中在城南和城東的幾個大型酒館區域，效果比預想中要好，已經有人在私下議論聖騎士團是不是在藉機抓人了。」
她說到這裡，語氣頓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略顯尷尬的神色，聲音不由得低了幾分：「不過……大人，如果要讓這個消息進一步擴散到全城範圍，光靠那幾個說書人和情報販子，力度還是不夠。如果想在短時間內把熱度再推高一層，恐怕需要再投入一筆經費去收買更多的人手。如果能再多一些經費，效果應該會更好。」
維恩聽完，微微頓了一下。
他確實忽略了這個問題，黑修會如今是個空殼，帳上一枚金幣的余錢都沒有。安卡能撐到現在，靠的全是她自己的積蓄和對這件事的上心。
「這事是我考慮不周到。」
他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張卡
「這裡面有著五百金幣，袋你先拿著用。不夠再跟我說。」
安卡是黑修會的老人，太清楚這筆錢對於現在的黑修會來說意味著什麼了。她握緊那隻錢袋，用力點了點頭：「大人放心，我一定把每一枚金幣都花在刀刃上。」
馬車在清晨的薄霧中穿過王都的街道，朝著黑修會所在的那條僻靜老街駛去。
車廂里，艾米麗坐在維恩對面，手裡捧著一份簡易的早點，但她的心思明顯不在吃食上。
「先生，那三個魔女姐妹的情況，我已經觀察了好幾天了。」
維恩偏過頭看她：「怎麼樣？」
「效果比預想中要好得多。」艾米麗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滿意，「她們每天按時服用你調配的魔藥，配合水魔法的淨化殘留，詛咒花瓣的消退速度比預期快了不少。今天早上我看了一下，三人的印記都已經從深紫色淡化到了淡粉色。按照這個進度，再過兩天，就算站在禁魔石面前，也測不出任何魔女特徵了。」
維恩點了點頭。這個進度在他意料之中，但親耳聽到確認，還是讓他心裡踏實了幾分。
「那你呢？」
艾米麗明顯愣了一下：「……我？」
艾米麗的耳根微微紅了一下，但她很快調整好了表情，語氣故作輕鬆地回了一句：「我早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先生你忘了嗎？你剛到王都那天晚上，就給我做過一次深度淨化。從那之後，我的詛咒印記就再也沒有復發過。」
她說完，停頓了一下，說出了只有兩人能聽懂的意味：「而且，那之後每一次……你幫我鞏固效果的時候，我都有認真感受。確實是一次比一次穩定。所以先生不用擔心我。」
就在同一時間，維恩伸手按住了艾米麗不安分的手腕，朝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這是在馬車上。
艾米麗眯眼笑了笑，倒也沒有再繼續。
馬車在黑修會門口停穩。
兩人一前一後推開那扇略顯破舊的木門。
大廳里，安卡已經到了。
聽見推門聲，她轉過身，看見是維恩和艾米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大人，您來了。早上的霧氣有點重，我泡了一壺熱茶，您和艾米麗小姐先喝一杯暖暖身吧。」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我把安妮瑟也帶來了。」
她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從書架後走出。
安妮瑟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衣擺扎進深色的長褲里，比昨天見面時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她的目光落在維恩臉上，大大方方地笑了一下：「先生，早上好。我又來打擾了。」
安卡走到維恩面前站定，語氣認真：「大人，我昨晚想了一整夜，做了一個決定。我想讓安妮瑟也加入黑修會。」
維恩沒有立刻回答，安靜地等她繼續往下說。
「她是魔女，留在外面太危險了，昨天的事情讓我徹底想明白了一件事——以我一個人的能力，根本護不住她。教廷那邊遲早會察覺她的存在，聖喬治的密探遍布王都各處，她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只有讓她待在您身邊，讓她也成為黑修會的一員，我才能真正放心。」
維恩看向安妮瑟。
「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安妮瑟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姐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如果姐姐覺得黑修會能庇護我，那我願意留下來。」
維恩沒有猶豫太久，點了點頭：「好。那你從今天起就是黑修會的預備成員了。待遇和你姐姐一樣。」
艾米麗站在維恩身側，目光在安妮瑟身上停了一瞬，然後主動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你好，我叫艾米麗，是維恩先生的助手。你是安妮瑟對吧？安卡小姐的妹妹，歡迎加入黑修會。」
安妮瑟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握了上去：「你好！我是安妮瑟！請多關照！」
讓安妮瑟沒想到的是，艾米麗緊接著主動展示了自己的能力，暗影操控。
她伸出手，一縷黑色的影子從她指尖溢出，像活物一樣纏繞了幾圈，然後收了回去。
「我能操控陰影，在陰影之間穿行，也能用影子進行攻擊和防禦。四階以後，範圍擴大了不少，現在能在王都大半區域內實現定點傳送。」
她說完，看向安妮瑟。
「你呢？你的能力具體是什麼樣的？」
安妮瑟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後大大方方地開口：「欲望控制。目前能做到的是引導和放大目標內心的欲望衝動。如果對意志力薄弱的人使用，可以在短時間內讓對方完全失去理智，陷入欲望的支配狀態。」
她頓了頓，又認真補了一句：「不過我現在能控制的人數還很少，最多同時影響兩到三個人，而且持續時間不長。」
艾米麗聽完後，眼神里多了一絲亮色，主動往前湊了半步：「那欲望控制能不能對某種特定的情緒或者傾向進行精準影響？比如說，把攻擊欲引導成別的什麼？」
安妮瑟眨了眨眼睛：「理論上是可以的。不過我現在對能力的掌控還不夠精細，目前還做不到那麼精準的轉化引導。姐姐說這種東西需要慢慢練習。」
維恩看著面前兩位正在交流能力的魔女，沒有打斷她們，等她們聊完一個段落，他才開口：「你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相互了解，不急在這一時。」
他轉向安卡，切入了今天的主要話題：「前面的輿論引導，你做得怎麼樣了？」
安卡立刻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認真地匯報：「消息已經散播出去了。我找了幾個常年混跡在各大酒館的說書人和幾個在坊間有信譽的情報販子，以『匿名爆料』的方式，把聖騎士團最近幾個月抓捕行動中出現的疑點陸續放了出去。目前主要集中在城南和城東的幾個大型酒館區域，效果比預想中要好，已經有人在私下議論聖騎士團是不是在藉機抓人了。」
她說到這裡，語氣頓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略顯尷尬的神色，聲音不由得低了幾分：「不過……大人，如果要讓這個消息進一步擴散到全城範圍，光靠那幾個說書人和情報販子，力度還是不夠。如果想在短時間內把熱度再推高一層，恐怕需要再投入一筆經費去收買更多的人手。如果能再多一些經費，效果應該會更好。」
維恩聽完，微微頓了一下。
他確實忽略了這個問題，黑修會如今是個空殼，帳上一枚金幣的余錢都沒有。安卡能撐到現在，靠的全是她自己的積蓄和對這件事的上心。
「這事是我考慮不周到。」
他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張卡
「這裡面有著五百金幣，袋你先拿著用。不夠再跟我說。」
安卡是黑修會的老人，太清楚這筆錢對於現在的黑修會來說意味著什麼了。她握緊那隻錢袋，用力點了點頭：「大人放心，我一定把每一枚金幣都花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