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赴約與嘲諷
安卡主動介紹道。
「主理大人，目前黑修會處於完全停運的狀態。成員一共三人，還有兩名怠惰者。」
她說到「怠惰者」三個字時，另一邊布萊爾和托雷目光同時飄向了別的地方。聽到安卡這麼說他們，他們多少還是羞恥的。
安卡沒有理會，繼續說道。
「他們倆怠惰，確實不假。不過，事實上，就算他們兩個一天十二個時辰連軸轉，也改變不了什麼。黑修會的現狀，不是靠三個人拼命就能翻盤的。」
兩人很意外，沒想到安卡還會維護他們。
緊接著安卡說出了另一個問題。
「還有個問題，是人手嚴重不足。目前整個黑修會能出外勤的，只有我一個人。一些簡單的調查還能應付，但凡涉及到抓捕、押送、對峙這類任務，空缺就完全暴露出來了。」
維恩沒有打斷她，安靜地聽著。
接下來，安卡目光變得嚴肅了起來：「主理大人，黒修會還存在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最根本的問題。那就是，法理不清晰。黑修會目前的職權邊界非常模糊。我們在名義上擁有調查權、傳訊權和有限範圍的抓捕授權，但這些權力在具體執行過程中，與聖騎士團、城防衛隊、審判庭等多個機構都存在重疊和衝突。簡單點說，沒有明確的執法權邊界。很多時候，就算我們查到了線索，也沒有足夠的法理依據去獨立執行下一步行動。」
她說完這三條之後，長舒了口氣。
「主理大人，這就是黑修會現在的全部底子。三個活人，一柜子沒人翻得完的舊案卷，以及一份在紙面上寫得很漂亮，在實踐中卻處處碰壁的職權清單。」
大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維恩聽完後，沒有皺眉頭，也沒有嘆氣。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他看向安卡：「你剛才說的三個問題，我都會解決，但需要一些時間。在我解決這些問題之前，黑修會的日常工作先維持現狀。」
安卡點了點頭：「明白。」
維恩的目光從安卡身上移開，落在另外兩人身上，他的態度很是明確。
「未來黑修會會面臨很多困難和考驗，你們兩個最好也提前想清楚。如果覺得這裡不適合自己，想要調到其他部門，可以提前來跟我說。我會安排，不會為難你們。」
托雷和布萊爾對視了一眼，都沒有立刻接話，他們低下頭應了一聲：「……是，大人。」
維恩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他轉向安卡：「安卡，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安卡立刻站直：「大人請說。」
「黑修會要想重新站起來，靠空談沒有用，得拿出實打實的成績。我需要你幫我整理兩個目前有明確線索、並且具備付諸行動條件的案子。不一定要是大案，但必須是能查得下去、能收得了尾的。」
安卡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她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了點頭：「明白。我手頭有幾個已經跟了一段時間的線索，今天晚上之前我會整理成書面報告，明天一早放在您桌上。」
維恩點了點頭，然後又補了一句：「另外，從今天開始，讓艾米麗跟著你學習和了解部門內的實際情況及過往，你負責帶她上手。」
安卡的目光轉向艾米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沒有多問，乾脆地點了點頭：「沒問題。艾米麗小姐，請多指教。」
艾米麗也禮貌地回了一禮。
「請多指教，安卡小姐。」
維恩安排好這一切後，沒有再在黑修會多待，確認了一些基礎事務的交接流程後，便先行離開了。
一轉眼的功夫。
維恩出現在了聖喬治大教堂的門前。
聖喬治大教堂的正門氣勢恢宏，兩扇包銅的大門緊閉著，只開了側邊的小門供人通行。門口站著兩名穿著銀制盔甲的聖騎士，胸膛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一副「閒人止步」的架勢。
維恩走到門前，其中一個聖騎士目光掃了他一眼，不屑的問道：「來者何人？」
維恩將手中的請帖遞了過去：「黑修會主理人，維恩·安格斯。應卡羅索樞機主教之約，前來赴宴。」
聖騎士沒有接請帖。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枚封著火漆的信封，他的目光更加不屑了：「維恩·安格斯？沒聽過這個名字。」
旁邊另一個聖騎士也跟著笑了一聲，語氣陰陽怪氣地接話：「黑修會？那個地方還有人啊？我還以為早就關門了呢。」
維恩嘆了口氣，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唉！看來聖喬治大教堂也就這樣了，連守門的都是些垃圾貨色。這邀請，不進也罷。」
兩名聖騎士的臉色同時一變。
「你說誰是垃圾？」
維恩連眼皮都沒抬。
「誰叫得最大聲，誰就是垃圾。」
左邊那個聖騎士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往前邁了半步，目光帶著明顯的怒意：「你再說一遍？」
維恩沒有後退，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他只是站在那裡，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弄：「怎麼？想動手？在聖喬治大教堂門口，一個聖騎士對一個持有請柬的教職人員動手？聖喬治出來的人，就是這般禮數的？」
那名聖騎士的動作僵住了。
此刻的他進退兩難。
站在旁邊的另一個聖騎士見狀，伸手拉了拉同伴的臂甲，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算了，別跟他計較。一個黑修會的主理人而已，不值得你惹麻煩。」
按劍的聖騎士咬了咬牙，最終鬆開了劍柄，往後退了半步，但目光里那層不甘和惱怒仍沒有完全消退。
就在這時，聖喬治大教堂的側門走了個年輕男人。他大約三十出頭，面容清秀。
他目光在那兩名聖騎士臉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維恩身上，微微欠身：「維恩主理，我是埃蒙德，卡羅索樞機的弟子。老師已經在會客廳等候多時了。」
他說完，轉向那兩名還杵在原地的聖騎士，語氣一股不容反駁的壓迫感：「你們兩個，去後院各領二十鞭。維恩主理是老師親自邀請的客人，你們若是連基本的禮數都做不到，就不配站在聖喬治的門前。」
兩名聖騎士的臉色瞬間白了，但兩人誰也沒敢辯解，低下頭應了一聲「是」，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埃蒙德收回目光。
他朝維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維恩沒有多說，和埃蒙德走進了進去。
「主理大人，目前黑修會處於完全停運的狀態。成員一共三人，還有兩名怠惰者。」
她說到「怠惰者」三個字時，另一邊布萊爾和托雷目光同時飄向了別的地方。聽到安卡這麼說他們，他們多少還是羞恥的。
安卡沒有理會，繼續說道。
「他們倆怠惰，確實不假。不過，事實上，就算他們兩個一天十二個時辰連軸轉，也改變不了什麼。黑修會的現狀，不是靠三個人拼命就能翻盤的。」
兩人很意外，沒想到安卡還會維護他們。
緊接著安卡說出了另一個問題。
「還有個問題，是人手嚴重不足。目前整個黑修會能出外勤的，只有我一個人。一些簡單的調查還能應付，但凡涉及到抓捕、押送、對峙這類任務，空缺就完全暴露出來了。」
維恩沒有打斷她，安靜地聽著。
接下來，安卡目光變得嚴肅了起來：「主理大人，黒修會還存在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最根本的問題。那就是，法理不清晰。黑修會目前的職權邊界非常模糊。我們在名義上擁有調查權、傳訊權和有限範圍的抓捕授權，但這些權力在具體執行過程中，與聖騎士團、城防衛隊、審判庭等多個機構都存在重疊和衝突。簡單點說，沒有明確的執法權邊界。很多時候，就算我們查到了線索，也沒有足夠的法理依據去獨立執行下一步行動。」
她說完這三條之後，長舒了口氣。
「主理大人，這就是黑修會現在的全部底子。三個活人，一柜子沒人翻得完的舊案卷，以及一份在紙面上寫得很漂亮，在實踐中卻處處碰壁的職權清單。」
大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維恩聽完後，沒有皺眉頭，也沒有嘆氣。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他看向安卡：「你剛才說的三個問題，我都會解決，但需要一些時間。在我解決這些問題之前，黑修會的日常工作先維持現狀。」
安卡點了點頭：「明白。」
維恩的目光從安卡身上移開，落在另外兩人身上，他的態度很是明確。
「未來黑修會會面臨很多困難和考驗，你們兩個最好也提前想清楚。如果覺得這裡不適合自己，想要調到其他部門，可以提前來跟我說。我會安排，不會為難你們。」
托雷和布萊爾對視了一眼，都沒有立刻接話，他們低下頭應了一聲：「……是，大人。」
維恩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他轉向安卡：「安卡，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安卡立刻站直：「大人請說。」
「黑修會要想重新站起來，靠空談沒有用，得拿出實打實的成績。我需要你幫我整理兩個目前有明確線索、並且具備付諸行動條件的案子。不一定要是大案，但必須是能查得下去、能收得了尾的。」
安卡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她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了點頭：「明白。我手頭有幾個已經跟了一段時間的線索，今天晚上之前我會整理成書面報告，明天一早放在您桌上。」
維恩點了點頭，然後又補了一句：「另外，從今天開始，讓艾米麗跟著你學習和了解部門內的實際情況及過往，你負責帶她上手。」
安卡的目光轉向艾米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沒有多問，乾脆地點了點頭：「沒問題。艾米麗小姐，請多指教。」
艾米麗也禮貌地回了一禮。
「請多指教，安卡小姐。」
維恩安排好這一切後，沒有再在黑修會多待，確認了一些基礎事務的交接流程後，便先行離開了。
一轉眼的功夫。
維恩出現在了聖喬治大教堂的門前。
聖喬治大教堂的正門氣勢恢宏，兩扇包銅的大門緊閉著，只開了側邊的小門供人通行。門口站著兩名穿著銀制盔甲的聖騎士，胸膛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一副「閒人止步」的架勢。
維恩走到門前，其中一個聖騎士目光掃了他一眼，不屑的問道：「來者何人？」
維恩將手中的請帖遞了過去：「黑修會主理人，維恩·安格斯。應卡羅索樞機主教之約，前來赴宴。」
聖騎士沒有接請帖。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枚封著火漆的信封，他的目光更加不屑了：「維恩·安格斯？沒聽過這個名字。」
旁邊另一個聖騎士也跟著笑了一聲，語氣陰陽怪氣地接話：「黑修會？那個地方還有人啊？我還以為早就關門了呢。」
維恩嘆了口氣，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唉！看來聖喬治大教堂也就這樣了，連守門的都是些垃圾貨色。這邀請，不進也罷。」
兩名聖騎士的臉色同時一變。
「你說誰是垃圾？」
維恩連眼皮都沒抬。
「誰叫得最大聲，誰就是垃圾。」
左邊那個聖騎士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往前邁了半步，目光帶著明顯的怒意：「你再說一遍？」
維恩沒有後退，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他只是站在那裡，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弄：「怎麼？想動手？在聖喬治大教堂門口，一個聖騎士對一個持有請柬的教職人員動手？聖喬治出來的人，就是這般禮數的？」
那名聖騎士的動作僵住了。
此刻的他進退兩難。
站在旁邊的另一個聖騎士見狀，伸手拉了拉同伴的臂甲，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算了，別跟他計較。一個黑修會的主理人而已，不值得你惹麻煩。」
按劍的聖騎士咬了咬牙，最終鬆開了劍柄，往後退了半步，但目光里那層不甘和惱怒仍沒有完全消退。
就在這時，聖喬治大教堂的側門走了個年輕男人。他大約三十出頭，面容清秀。
他目光在那兩名聖騎士臉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維恩身上，微微欠身：「維恩主理，我是埃蒙德，卡羅索樞機的弟子。老師已經在會客廳等候多時了。」
他說完，轉向那兩名還杵在原地的聖騎士，語氣一股不容反駁的壓迫感：「你們兩個，去後院各領二十鞭。維恩主理是老師親自邀請的客人，你們若是連基本的禮數都做不到，就不配站在聖喬治的門前。」
兩名聖騎士的臉色瞬間白了，但兩人誰也沒敢辯解，低下頭應了一聲「是」，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埃蒙德收回目光。
他朝維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維恩沒有多說，和埃蒙德走進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