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水面之下
維恩和愛麗絲下了馬車。
愛麗絲站在門前下發了一會兒呆，直到維恩提醒她到家了，她才回過神來。
維恩看了她一眼問道。
「還在為你那個朋友的事情苦惱嗎？」
察覺到維恩異樣的眼光。
愛麗絲立馬醒了過來。
「哥，你說得對！讓我那朋友多找找愛好就好了！她之前就是太閒了才會胡思亂想的！」
說完這句話，她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層什麼，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幾分。
面板在這時候彈了出來。
【愛麗絲·當前決定】
【狀態：她決定重新發揚光大自己的愛好。而她最大的愛好，就是在不傷害他人身體的情況下，給其他人喝下她自己精心調配的魔藥。】
【備註：你給她指了一條明路。她決定加大下藥力度，時間會告訴她一切的答案。】
【備註2：你掩上了一扇門，卻完完全全地打開了另一扇門。】
兩人很快進了家門。
衣服也被分發了下去。
拿到衣服的艾瑪很高興。
「好漂亮！愛麗絲小姐，這是給我的嗎？」
「嗯，哥哥給你們每人挑了幾件。」
艾瑪抱著那件新裙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轉過頭，朝維恩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主人，謝謝你！！」
站在後面的薇拉接過衣服時明顯有些手足無措。她低頭看了一眼袋中疊放整齊的衣裙，面料柔軟，針腳細密，是她這輩子從未擁有過的質感，捏著袋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大人……這太破費了……」
維恩擺了擺手：「到了王都，總要添幾身體面的衣服。你們以後要跟我出入各種場合，不能穿得太寒酸。」
薇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那袋衣服抱在懷裡，輕輕點了點頭：「嗯……謝謝大人。」
王都的另一邊，舊派教廷的據點內。
消息剛剛送到，塞西爾已經正式任命維恩為黑修會的新任主理人，任命文書已經蓋章生效。
一個年輕的修士站在桌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解：「老師，黑修會那地方已經空了快三年了，連個能幹活的人都湊不出來。塞西爾把那個剛從邊境回來的年輕人塞進那種地方，能翻起什麼浪來？」
主位上的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摩挲著椅子，然後緩緩開口：「正是因為黑修會現在是個空殼子，才更應該警惕。一個空殼子，沒有任何掣肘，沒有任何舊帳要背，沒有任何派系的人要安插。這種地方，恰恰是最容易從頭做起、不受任何束縛的。塞西爾選他那個學生去接手，看中的就是這一點。」
年輕修士愣了一下，沒有再反駁。
主位上的那人繼續說道：「你立刻去傳我的口信，聖騎士團那邊，讓他們這幾日做出一些成績來。王都最近不是有幾處魔女活動的情報嗎？讓他們挑一兩處能動的地方，乾淨利落地處理掉，動靜弄得大一些。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真正在維護王都教廷權威的，是聖騎士團，而不是那個連人影都沒幾個的黑修會。」
年輕修士微微欠身。
「明白了，我下去就安排。」
主位上的人繼續說道。
「另外那三個魔女查清楚了嗎？」
下面的弟子躬身回答：「查清楚了，老師。現場確實發現了激烈的打鬥痕跡，而且龍血騎士團那個五階的騎士盧森也確實死了。龍血騎士團內部的人事已經發生了變動。」
那人繼續問：「那三個魔女的屍體呢？」
弟子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他們戰鬥的地方另一邊是懸崖，下方連接著深淵裂隙。我們派人到崖邊查看過，崖壁上有明顯的墜落痕跡，但深淵裂隙下方魔氣濃郁，無法深入搜尋。不出意外的話，那三個魔女也已經死了。」
主位上的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死無對證，也好。盧森雖然折了，但至少那三個魔女沒有落到他們手裡。只要沒有活口落到塞西爾那邊，這步棋就不算全輸。」
弟子微微欠身，退出了房間。
門合上之後，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主位上的人靠在椅背上。
黑修會。
一個空了將近三年的殼子，塞西爾把他那個學生塞進那種地方，想做什麼？是想以黑修會為起點，重新搭建一套不受舊派掣肘的體系？還是單純想給那個年輕人一個過渡性的跳板，等風頭過了再調到實權部門？
他暫時還看不透塞西爾這步棋的全部意圖。但有一點他很確定，那個叫維恩的年輕人，能在四階就反殺五階騎士，又能在三個魔女的圍殺中全身而退，甚至反過來將她們全部擊殺，這份實力和心性，已經足夠讓他列入需要認真對待的名單了。
主位上的人自言自語道。
「看來，得找個機會見見這年輕人了。」
此刻的他，像是在權衡什麼，然後他抬起目光看向了下面的神仆：「去安排一下。給那位新上任的黑修會主理人送一份請柬。就說，我請他喝杯茶。」
神仆隨即躬身：「是，主人。」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
維恩收到了卡羅索的請帖。
大意是聽說維恩主教回京履新，特備薄茶一杯，後日午後在聖喬治大教堂後院的私人會客廳一敘，聊表地主之誼。
維恩的目光在落款處停了一下。卡羅索·瓦倫丁，樞機主教，舊派陣營的核心人物之一，聖喬治大教堂的實際掌控者。
卡羅索這步棋，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為，以舊派在他身上折損的人手和顏面，對方至少會先冷處理他一段時間，或者在教廷的正式場合上給他使絆子。
他沒想到的是，卡羅索不僅沒有選擇迴避或對抗，反而主動遞出了友好的信號。
但維恩很清楚，這種級別的老狐狸，不會無緣無故請一個敵對陣營的年輕人喝茶。後日這場約，絕不只是簡單聊幾句家常。
維恩將請柬擱在桌面上，他嘆了口氣：「算了，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他將請柬收進抽屜里，沒有再去多想。該來的總會來，與其提前焦慮，不如先把眼前能做的事做好。
愛麗絲站在門前下發了一會兒呆，直到維恩提醒她到家了，她才回過神來。
維恩看了她一眼問道。
「還在為你那個朋友的事情苦惱嗎？」
察覺到維恩異樣的眼光。
愛麗絲立馬醒了過來。
「哥，你說得對！讓我那朋友多找找愛好就好了！她之前就是太閒了才會胡思亂想的！」
說完這句話，她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層什麼，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幾分。
面板在這時候彈了出來。
【愛麗絲·當前決定】
【狀態：她決定重新發揚光大自己的愛好。而她最大的愛好，就是在不傷害他人身體的情況下，給其他人喝下她自己精心調配的魔藥。】
【備註：你給她指了一條明路。她決定加大下藥力度，時間會告訴她一切的答案。】
【備註2：你掩上了一扇門，卻完完全全地打開了另一扇門。】
兩人很快進了家門。
衣服也被分發了下去。
拿到衣服的艾瑪很高興。
「好漂亮！愛麗絲小姐，這是給我的嗎？」
「嗯，哥哥給你們每人挑了幾件。」
艾瑪抱著那件新裙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轉過頭，朝維恩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主人，謝謝你！！」
站在後面的薇拉接過衣服時明顯有些手足無措。她低頭看了一眼袋中疊放整齊的衣裙，面料柔軟，針腳細密，是她這輩子從未擁有過的質感，捏著袋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大人……這太破費了……」
維恩擺了擺手：「到了王都，總要添幾身體面的衣服。你們以後要跟我出入各種場合，不能穿得太寒酸。」
薇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那袋衣服抱在懷裡，輕輕點了點頭：「嗯……謝謝大人。」
王都的另一邊，舊派教廷的據點內。
消息剛剛送到，塞西爾已經正式任命維恩為黑修會的新任主理人，任命文書已經蓋章生效。
一個年輕的修士站在桌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解：「老師，黑修會那地方已經空了快三年了，連個能幹活的人都湊不出來。塞西爾把那個剛從邊境回來的年輕人塞進那種地方，能翻起什麼浪來？」
主位上的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摩挲著椅子，然後緩緩開口：「正是因為黑修會現在是個空殼子，才更應該警惕。一個空殼子，沒有任何掣肘，沒有任何舊帳要背，沒有任何派系的人要安插。這種地方，恰恰是最容易從頭做起、不受任何束縛的。塞西爾選他那個學生去接手，看中的就是這一點。」
年輕修士愣了一下，沒有再反駁。
主位上的那人繼續說道：「你立刻去傳我的口信，聖騎士團那邊，讓他們這幾日做出一些成績來。王都最近不是有幾處魔女活動的情報嗎？讓他們挑一兩處能動的地方，乾淨利落地處理掉，動靜弄得大一些。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真正在維護王都教廷權威的，是聖騎士團，而不是那個連人影都沒幾個的黑修會。」
年輕修士微微欠身。
「明白了，我下去就安排。」
主位上的人繼續說道。
「另外那三個魔女查清楚了嗎？」
下面的弟子躬身回答：「查清楚了，老師。現場確實發現了激烈的打鬥痕跡，而且龍血騎士團那個五階的騎士盧森也確實死了。龍血騎士團內部的人事已經發生了變動。」
那人繼續問：「那三個魔女的屍體呢？」
弟子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他們戰鬥的地方另一邊是懸崖，下方連接著深淵裂隙。我們派人到崖邊查看過，崖壁上有明顯的墜落痕跡，但深淵裂隙下方魔氣濃郁，無法深入搜尋。不出意外的話，那三個魔女也已經死了。」
主位上的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死無對證，也好。盧森雖然折了，但至少那三個魔女沒有落到他們手裡。只要沒有活口落到塞西爾那邊，這步棋就不算全輸。」
弟子微微欠身，退出了房間。
門合上之後，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主位上的人靠在椅背上。
黑修會。
一個空了將近三年的殼子，塞西爾把他那個學生塞進那種地方，想做什麼？是想以黑修會為起點，重新搭建一套不受舊派掣肘的體系？還是單純想給那個年輕人一個過渡性的跳板，等風頭過了再調到實權部門？
他暫時還看不透塞西爾這步棋的全部意圖。但有一點他很確定，那個叫維恩的年輕人，能在四階就反殺五階騎士，又能在三個魔女的圍殺中全身而退，甚至反過來將她們全部擊殺，這份實力和心性，已經足夠讓他列入需要認真對待的名單了。
主位上的人自言自語道。
「看來，得找個機會見見這年輕人了。」
此刻的他，像是在權衡什麼，然後他抬起目光看向了下面的神仆：「去安排一下。給那位新上任的黑修會主理人送一份請柬。就說，我請他喝杯茶。」
神仆隨即躬身：「是，主人。」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
維恩收到了卡羅索的請帖。
大意是聽說維恩主教回京履新，特備薄茶一杯，後日午後在聖喬治大教堂後院的私人會客廳一敘，聊表地主之誼。
維恩的目光在落款處停了一下。卡羅索·瓦倫丁，樞機主教，舊派陣營的核心人物之一，聖喬治大教堂的實際掌控者。
卡羅索這步棋，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為，以舊派在他身上折損的人手和顏面，對方至少會先冷處理他一段時間，或者在教廷的正式場合上給他使絆子。
他沒想到的是，卡羅索不僅沒有選擇迴避或對抗，反而主動遞出了友好的信號。
但維恩很清楚，這種級別的老狐狸，不會無緣無故請一個敵對陣營的年輕人喝茶。後日這場約，絕不只是簡單聊幾句家常。
維恩將請柬擱在桌面上，他嘆了口氣：「算了，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他將請柬收進抽屜里，沒有再去多想。該來的總會來，與其提前焦慮，不如先把眼前能做的事做好。